#第一卷 启示录 #第二卷 风雨惊魂 #第三卷 前世朦胧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五卷 阴间游 #第六卷 最终章 #正文 ##第一章 末班车   午夜阴云滚滚,

  残月星辰昏昏。

  亡者游离世间,

  几人得道还魂。

  今日开始,为大家讲述,午夜手札的故事。闲话不说,直奔主题。

  话说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伙,舒展。本是一个好吃懒作的打工青年。但是他的故事就发生在这个晚上。

  午夜,一眼望不到边的夜色。舒展独自的站在人行道边,望向对面马路的另一边。不知何时出的车祸。周围路过的司机,不自觉的将车慢行下来,想要看看事情的究竟。车祸现场外,虽说是午夜,但也有不少在此路过的行人,出于好奇心,停下脚步,在警戒线外,往里望着。

  舒展漫不经心的随便望了一眼后,便正要拖着疲惫的身体转身离开。

  “年轻人,不再看一眼了嘛?”身后传来一个老太太慢悠悠的说话声。

  舒展猛地回头,被这位突然出现的老太太,吓了一跳。

  老太太身材矮小,骨瘦如柴。深凹的眼窝中,一双几乎完全突出的双眼看向舒展。

  由于老太太的突然出现,舒展心中也是一惊。过了几秒,缓和下来后,舒展也是礼貌性的,回应的一声。

  “也好,何必惦记这些事呢?孩子走吧。”老太太自言自语的看着舒展说道。

  舒展又一次礼貌性的,向老太太点头回应了一下后,便走着离开了。

  “哪来的神经病?”舒展一边走着,一边在心里暗暗的说道。

  不久,舒展便走到了,公交车站,一位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早早就站在车站内等车,舒展走到了一边,不时探着头望向四周看着车什么时候进站。虽说已是午夜,但还好,还能赶上最后一班末班车。

  舒展向四周望了一会,见还没有车来,便转头,偷偷的看向了,站在一边的白色连衣裙女孩。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自古美人,人人爱。舒展又何尝不是。正当舒展看向这位连衣裙女孩时,女孩也将头转了过来,看向舒展。微微一笑,彻底把舒展陶醉了。

  “你好。”没想到,是女孩子先出口搭讪。

  舒展一时,被连衣裙女孩的搭讪,说的脸红了起来。

  “没想到,这趟车这么慢,你等了多长时间了?”舒展说着,脸上尴尬的笑了笑。

  “啊,这趟末班车经常晚点的,我也等了很长时间,你到哪站下?”连衣裙女孩问道。

  “终点站。”

  “你也到终点站,我也是。快看车来了。”说着,连衣裙女孩示意性的指了指前方。

  末班车缓缓的停在了两人的面前。由于这个车站是始发站后的第一站,所以车里除了司机并没有任何人。

  连衣裙女孩上车后,径直坐到了窗边的座位上,并示意自己旁边的空座。舒展便也径直的走了过去,坐到了连衣裙女孩的旁边。两人一边坐车,一边便有的没的聊了起来。

  这个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叫小白,人如其名,身着的衣裳倒也和名字很般配。汽车缓慢的向前行驶着,又到了一站。司机打开车门,一位老太太慢悠悠的走了上来,一回头,便和舒展四目相对。

  “呦!年轻人,我们又见面了。”老太太面无表情的对舒展说着,便坐在了舒展前面的位置上,转过头来看向舒展。

  “是啊,真巧啊!”说着,舒展的表情上便露出了一丝丝的惊讶。

  老太太并没有多说什么,便将头转了回去。这个神秘兮兮的老太太,坐过来之后,使气氛稍显出了些冷清。之后,舒展和小白也没有再聊些什么。车上只有微微的汽车轰鸣声,三个人,安静的坐在车上,向前驶去。又行驶过了几站,并没有什么人上车,毕竟这是趟末班车。

  “阳界路到了,下一次是阴阳道,请下车的乘客,提前到车门准备下车。”公交车上的喇叭,自动报站。而舒展,听到报站后,不时懵了一下。自己从小在这城市里生活,可从来没听说过这两个地名啊。

  舒展当时感觉不对,正准备起身上前,询问一下司机。刚起身,坐在舒展身边的小白,拉了舒展一下,询问要干嘛去。舒展便将这两个奇怪的站名的事情告诉了小白,坐在前面的老太太,转过头来,露出奇怪的微笑,说到:“年轻人,不用着急,肯定不会坐错车的,到了终点站就到家了。”

  到了终点站就到家了?舒展心说不对,自己到哪一站,从未跟这老太太说过,他怎么知道自己要坐到终点站下车?

  老太太似乎也看明白了舒展的想法,微笑着说道:“我们这车的人啊,基本上都是到终点站的,我们都住那”

  舒展还是感觉不对,起身慢慢的向汽车前方的司机位置走去。刚走到司机身边还没来得及张口说话,忽然在车外,公交车前面,直直的站着一个女子,直勾勾的看向车里。司机猛的一脚刹车,车中的几人,顿时向前甩了出去。最惨的就是舒展,硬生生的撞在车前玻璃上,后倒在了地上。

  旁边的司机,马上打开车窗,把头伸出去就开始破口大骂。而那刚才站在车前的女子,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走到了车门前,敲了敲车门。司机打开车门后,那女子也径直上了车。原本还在破口大骂的司机,等到那女子上车后,就马上停止了骂声。

  倒在地上的舒展,一时被撞的不清。慢慢的抬起头,看到,在自己脸旁边,是一双女士皮靴,忍着头痛,慢慢的向上看去,是一个身着青色风衣的年轻女子。就是刚才突然出现在公交车前的那个女人。而那个女人,也正在死死的盯着舒展,脸上也带着些许怒气。

  舒展心想“今天可真是撞见鬼了,遇到这个倒霉事”。舒展站起身来,正要和那女人理论。没想到,刚站起身来,却是对方先开口。

  “你上错车了,跟我下去。”身着青色风衣的女人,严肃的,对着舒展说道。

  一听这话,舒展懵了。今天真是奇了怪了,我要去哪,怎么谁都比我还清楚?

  说着,那青色风衣女人,便拉着舒展,往车下拽。一旁的司机,也不说话了,就当是没事人一样。而舒展被这么一拽,本能性的反抗起来。

  “你谁啊?拉我干什么?”舒展生气的说道。

  “别废话!”青色风衣女人,就像一点都不拿舒展当回事是的,依然在把舒展往车下拉。

  小白,看到情况马上跑了过来,对着青色风衣女人说道:“你如果再这样,我就报警了啊?”

  “那你报警啊!”青色风衣女人,怒目圆睁的看向小白,呛声道。

  小白看到那女人,脸上带有怒气,也不敢在做回声。直接拉着舒展的另一条胳膊,三人在公交车门口拉扯起来。

  “美女,这大半夜的,你如果抢劫,不抢别人,专门抢我干什么?”舒展被那青衣女子拉扯着,脸上露出难看的表情,埋怨道。

  “少废话,赶紧下来”青衣女子,已经显出了不耐烦。

  “好了!够了!要么上车,要么下车,我要开车了。”司机吼道。

  而拉扯到一起的三个人,根本就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继续在那撕扯。

  自己独自坐在后面的那个老太太,眼中看着这个情景,莫名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正当撕扯时,舒展脚下踩了个空,便直接摔出车外。

  司机见状,问也不问一声,便直接关上车门,准备向前开去。

  舒展马上从地上爬起想要和那青衣女子理论。一抬头,却看见,那辆末班公交车缓缓的向前开动。而就在刚才,还和自己在车上,畅所欲言的小白,站在车窗里,尽然浑身满是鲜血的呆望着自己。而就在这一瞬间,时间仿佛是为舒展故意停留几秒一般,舒展清清楚楚的看到,现在车里的小白,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雪白的连衣裙上,沾满一滩滩的血迹,而呆望着舒展的双眼,慢慢的流出了鲜血。一边看着舒展,一边摆动着胳膊,示意舒展回到车上。

  此时的舒展,脑中的思想,用一片空白来描述实在是确切不过。

  而那位就在今晚两次偶遇的老太太,也在车上,透过车窗,摇动着手臂,跟舒展示意着“再见”,脸上也露出了,阴森诡异的微笑。公交车渐渐驶去,车内的灯光,瞬间显得那么的阴暗,和几分诡异的气氛。

  舒展站在原地呆望着,渐渐驶去的末班车,目瞪口呆。不知今晚是怎么了,尽然在身边发生了这种诡异的事情。

  青衣女子快步上前拉上舒展向来时的方向走去,口中低声的说道:“今晚你真是倒大霉了,快走,千万不能回头。”

  舒展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尽然今晚这个诡异的事情已经发生到此,看来,这个突如其来的女人,好像是来帮助自己的。

  “刚才是什么情况?”舒展脑中空白,不知所以的问道。

  “现在还没时间说这些,但是现在你必须要听我的,才能活命知道吗?”青衣女子走在前面死死的拉着舒展,连头也不回的答道。

  舒展没有多说什么,只能快步的跟着前面的青衣女人往来时的方向走着。但是趁着月光,逐渐发现,自己从来就没有来过这个地方。舒展从小在这个城市里长大,可以说是这个小城市的每条街和路,对于舒展来说都是在熟悉不过了。而在刚才上车时,自己明明没有看错,那就是回家的那条线路的公交车。可是自己却莫名其妙的被带到这个鬼的地方。

  四周一片漆黑,而道路的两侧有着幽暗的路灯,透过路灯向前看,这里基本是什么人都没有。深更半夜,一个陌生女人拉着自己,走在这个昏暗马路上,四周空无一人,舒展的心中不免泛起了阵阵的胆寒。

  突然,道路两侧的黑暗中,漂荡起阵阵女人的哀嚎声。

  “不对,现在根本就没有风,这不可能是风声,这城市里也不能可能有野兽啊!”想完这些,舒展心里瞬间不寒而栗。而此时,快步走在前面的那个青衣女子也加快了步伐,小跑了起来。

  “什么都别想,快点往前跑,记住没有回到车站之前,千万别回头,这里有鬼!”青衣女人,一边急速的喘息着,一边向舒展说到。

  有鬼!

  当舒展,听到这个鬼字的时候,那今晚所遭遇到的一切,自然也就解释开了。

  “那为什么那些鬼,居然能找上我了呢?”情况紧迫,舒展也没有太多的精力,去想那么多了,现在的情况,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说。

  不知如何是好,事已至此,也只能听信于这个女人的了。

  就在两人一路小跑了一段时间,都稍显劳累的时候。就在前面不远处道路一侧的路灯下,突然,在路灯的阴暗面里的,走出了一个身着白色大褂,而杂乱的长发完全将整张脸全部遮挡住的人。看着那身体的朝向,应该就是在盯着,舒展他们二人。

  还没等舒展反应过来,那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鬼,突然伸直手臂,两手成掐人的爪状,径直的向舒展二人冲来。

  跑在前面的青衣女人,立刻松开抓住舒展的手,弯腰冲向那只野鬼,硬生生的将那只鬼撞倒在地。

  “你先快跑,我马上跟上,记住回到车站之前,千万不要回头!”青衣女子,大声的向舒展喊道。

  而舒展,由于心中毛骨悚然,什么都顾不上了,用尽全身吃奶的力气,飞快的向前跑去。

  千万不能回头!

  舒展心想:“这回,就算是后面有金山银山,我死也不能回头啊,这要是一回头,还真保不准会死里啊!”

  刚跑不远,舒展听到,从后面传来了,越来越多的女人哀嚎声,以及好像是那个青衣女人和那些鬼不停的厮打声。

  舒展用尽全身力气,不知跑了多长时间,也不知具体跑了多远。只知道,现在的自己已经是全身无力,而脚下,渐渐的从跑这个动作,变成了有气无力的向前移动着。

  眼前,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前方。舒展依稀的看到了,来时的那个公交站台,而自己剩下最后的任务就是,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移动到那里。

  满身大汗,呼吸急促,疲惫不堪。还好,已经看到了“胜利的终点”。

  而此时,自己的身后,早已没有了刚才那令人毛骨悚然,女人的哀嚎声。也听不到,那个青衣女人的任何声音。

  今晚所发生的一切,就仿佛是梦境一般。

  不!这可能就是梦境。现实生活中,哪能有什么鬼?

  舒展已经和那个公交站不远了,而此时的舒展也已经是筋疲力尽。

  停止了脚步,本能性的弯腰喘着粗气。

  “到了这里,应该差不多了吧?”舒展,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暗暗的自己说道。

  等舒展临时休息了十几秒后,又开始慢慢的向前移步走去。而就在此时,舒展的身后,渐渐的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喊声。

  “舒展~舒展~”这个女人的声音,不停的在叫着舒展的名字。

  舒展一边向前走着,一边仔细的听着。

  忽然,舒展察觉到,这个声音,应该就是刚才把自己拉下车的那个身穿青色风衣女人的声音。

  “看来,她也没事了”想完这些,舒展不知觉的呼出了一口气。看来这些诡异的事情,终于算是结束了。

  身后,那个青衣女人又一次次的叫着舒展的名字。

  而这一刻,舒展悬在心中的石头终于放了下来,这恐怖诡异的事情终于算是结束了。

  舒展回过头去,看向身后的方向。

  而在舒展身后,依然是刚才来时的那条阴暗的马路。马路中间空无一人,而此时,就在刚才在舒展身后的声音,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舒展顿时心中一惊:“不好,那个女人,千叮万嘱的说了,千万不要回头!”

  想到此时,舒展的心中,真可谓是后悔至极。毕竟,人家青衣女人,千叮万嘱的告诫自己,回来的路上千万不要回头,眼看着自己离“成功”也只是一步之遥的距离。但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发生了“原则性的问题”。

  “既然回头了,什么都没发生,是不是代表着,这些事情全部都结束了?不会的,毕竟自己还没回到车站呢。那么现在再转过头去,难道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吗?例如,一只女鬼就站在我的面前,死死的盯着我……”此时的舒展,站在原地,转着头还不敢把头在转回来。毕竟,没有听那个青衣女人的话,还没到车站,就提前回头了。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舒展咬了咬牙,再狠下了十二分的决心。慢慢的,并警戒性的将头转了回去。

  而就在舒展将头转回来之后,发现还是和原来一样,车站就在自己的前方。什么诡异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而就在舒展刚要迈开脚步继续向前走的时候。

  忽然心中一惊,暗自大呼“不好”。 ##第二章 还魂   正当舒展刚要迈开脚步继续前行时。忽然感觉到不知是什么东西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背上。这个重量就如同一个活生生的人,趴在自己的身上一样。

  可是刚才回头向后看的时候,自己的后面什么都没有啊!

  舒展站稳了脚步,再一次回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后,并扫视了一下四周,空空荡荡的马路上,只有自己一人,而那个来时的公交车站,依然是孤零零的矗立在自己前方的夜幕下。

  舒展提了口气,用力迈开腿,继续前行。但是刚走三五步时,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和脖子像被什么东西,逐渐的用力勒住一样,走了不过十步,便已经开始站在原地满头大汗。

  “糟了,肯定是又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这回那个青色风衣女人,不在身边,该怎么办?”舒展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在心中暗自念叨,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动也不敢轻举妄动,若是不动,那个现在被舒展视成“终点”的公交车站就在自己眼前。

  “站住别动!”

  在舒展的背后,不知是什么人突然叫住了舒展。而舒展也是被这句话惊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个身穿着青色风衣的女人,从舒展的背后,慢慢的走到了舒展的面前。

  舒展扫过一眼,发现是刚才从公交车上将拽自己下来的那个身穿青色风衣的女人。现在这个时刻看到这位“救星”的出现,舒展的心里便已经开始兴奋不已。而当舒展看到这个女人那脸上紧张的表情时,心里就已经认识到,这回可真是又遇到大麻烦了。

  而正当这个女人出现时,舒展的胸前和脖子的部位,那就像被勒住的感觉就更加的明显,甚至渐渐的,舒展已经开始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逐渐的困难起来。而这回的舒展,便开始对这个女人的话,言听计从,毕竟现在正吃着不听话的教训。

  这个女人站在舒展面前,却莫名其妙的一直盯着舒展的身后。舒展被这种无形的力量紧紧的勒着,却看到她无动于衷,心中也是急出火来。顺着这个青衣女人的目光,舒展小心翼翼的转过头去,看向身后。当头转到一半的时候,一个满头凌乱的长发,面色铁青的人头,出现在舒展的视线了。而这颗人头,就那样安稳的躺在舒展的肩膀上。

  此时的舒展,被这一场景吓的,立马倒吸一口凉气,若不是那青衣女人站在自己的身旁,好歹有个靠山在,恐怕此时的舒展已经晕倒在地了。

  看到自己肩上躺着一个“死人脸”,舒展马上本能性的双手试探性的向后摸了一下,这才立刻恍然大悟,原来当自己回头后,这只鬼就已经爬到了自己的身上。而自己之所以感到背后有重物和被勒住的感觉,原来是因为自己一直在背着这只鬼,并且被它死死的抱住。

  “怪不得刚才感觉少了一只,原来跑你这来了。”青衣女人不缓不急的说着。

  “我该怎么办?想想办法啊!”舒展被惊吓到后,对着青衣女人,带着一分颤抖的说到。

  正当舒展说完,那青衣女子便举起了一只手臂。而这个女人的手上,无故的燃起了青色的火焰,将燃烧火焰手掌死死的按在了那只鬼的头上。女人燃烧的手掌,刚一触碰到那只鬼的头上时,那鬼的头就立即燃起了淡淡的烟雾,便立刻听到,这只野鬼凄厉的哀嚎。

  舒展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一时便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做梦,还是真的在现实的世界中。若在平时,如果有人跟他说起这类事的话,恐怕也就是当做天方夜谭。

  没过几时,舒展背后的那只鬼便从舒展的背后,爬了下来。

  那青衣女子见状,马上拉上舒展,便开始朝公交站的位置快步跑去。

  舒展猛一回头,便看到,刚才那只趴在自己背后的那只野鬼,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透过那杂乱的长发,舒展清晰的看到,那只鬼正在恶狠狠的看着自己。舒展倒吸一口凉气,转过头去,跟着青衣女人继续向公交站的位置奔跑。

  来到起初上车时的公交站下,舒展两人便累的马上弯腰喘着粗气。

  舒展不时还回头望望,确认那只鬼没有跟来后,那颗悬在心里的恐惧才放了下来。

  道路两旁的路灯,变得宛如白日。刚才跑来的那条路上也恢复成了现实的景象。路上不时还有些许车辆在此路过。

  “太好了,总算是结束了!”说完,舒展便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并瘫坐在了地上。此时的舒展虽说有些余惊未了,但看到眼前一切已经恢复正常了,自己也就彻底的放松了下来。

  而在一旁的青衣女人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的喜悦。

  “我叫舒展,今天真是谢谢你,你叫什么?”完全放松下来并长呼一口气后,舒展对其说到。

  “青依!”

  “今天真巧了,刚才有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叫小白,这回又来一个穿青色风衣的叫青依。”舒展打趣的说到。

  “哎,你怎么能突然出现在那个地方?总之,今天你救了我,我还是很感谢你的”看到青依没有说话,舒展便自顾自的说着。

  “休息一下,还有事情没有办完呢!”青依没有理会舒展之前的话,自顾自的也跟着舒展坐到地上,说到。

  当舒展听到还没有彻底结束,便立刻瞪大了眼睛看向那个叫青依的女子,身上刚刚流出的热汗,瞬间紧张成了一身冷汗。

  青依并没有理会舒展,而只是一个人静静的看着天空休息着。

  舒展看到青依这个态度,便也没说什么,毕竟今晚是这个女人救了自己,而且一救,就是两次。虽说这个女人说起话来有些冷淡的感觉,但基本上可以确认,她应该不是什么坏人。

  两人坐在公交车站下,一直没有说话。青依一直看着夜晚的天空,而舒展却在一旁仔细的观察着,这位来历不明的救命恩人。

  过了一会,青依转头对着舒展说道:“其实你已经死了!”

  当听到这句话时,舒展的神情以及内心中简直犹如五雷轰顶一般。惊呆在那里,目瞪口呆的看着青依。

  两人沉默了片刻,舒展打破了安静的气氛:“什…什么?我什么时候死的?是刚才那只鬼趴在我身上的时候吗?”

  “不是,是你被车撞到的时候,”青依看着舒展,面无表情的回答到。

  “什么时候被车撞的?”此时的舒展,被青依这么一说,被弄的满头雾水。

  “难道?刚才的那个车祸,是我的车祸?”说完,舒展便有些恍然大悟。

  “时间太紧,没办法和你一次说完,总之你现在的死,是场意外,你的寿命不应该到此,你要在天亮之前找到你的肉体还魂,不然你就真的死了,刚才的那些野鬼,无非也就是看你刚死不久,想要通过你的魂魄,找到你的尸体,好借尸还魂,休息的差不多了,我们赶紧去找你的尸体吧。”说完,青衣便马上起身,带着舒展向前走去。

  舒展被青依说的一头雾水,不知该怎么办是好,也只好跟了上来,跟在青依的后面,看看接下来到底是怎么情况。

  两人快步的走到了,故事一开始时的那个车祸现场。当两人来到现场时,已经是为时已晚。车祸的现场已经被人清理的干干净净,甚至还有零星的路人在此路过,路边的夜宵摊上,还有那么一两个人在吃着东西。

  “糟了,‘我’不见了啊!”舒展焦急的向青衣说到。

  “麻烦你尽量不要和我说话,现在你是鬼,我是人,周围的人是看不到你的,难道你想让他们认为我是神经病,自言自语的一个人站在路边吗?”青衣把头低下来,轻声的说到。

  “那怎么办?要是找不到我的尸体,我是不是就真的死了?”

  一旁的青依根本不理会舒展,一个人径直的走到了夜宵摊上,和老板打听过后,才知道,刚刚出车祸的那个人,当场就已经不行了,早已经让市医院的人给接走了。

  青依和舒展一人一鬼,马不定蹄的来到市医院。

  刚走进医院的急救大厅,便看到了,在大厅里面有一个被蒙上白布的人躺在担架车上,被摆放在急救大厅的角落里。由于周围的人,看不到舒展,以免引起恐慌的原因。青依趁周围的人不注意,便悄悄的向那辆担架车移动过去。

  左顾右盼,确定周围的人没注意的情况下,青依悄悄的掀开了蒙在尸体上的白布。

  而在担架车上,正是那个面无血色,刚刚死去的“舒展”。

  在青依的示意下,舒展悄悄的来到了担架车边,不可思议般的看着自己。

  忽然,舒展马上感觉到不对。

  “糟了,我看车上的我,少了个东西。”舒展紧张的说到。

  “少了什么?”青依焦急的问着,并左顾右盼的观察着四周。

  “我的手表,尸体上的手表不见了。”

  “这个时候了,还在乎那些干什么?”青依降低声音,对舒展呵斥到。

  “上公交车的时候,手表就带在我的手腕上,但是刚才你和那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在公交车上一起拉我的时候,我的手表掉在车上了,奇怪了,这尸体上的手表怎么也没了”

  当听完舒展的这些话后,青依马上紧张的瞪起眼睛,盯着舒展说:“什么?怎么现在才说?活人的东西是不能留在阴间的,笨蛋!赶紧上来,躺在‘你自己’身上,先活过来再说”

  舒展二话不说,马上照着青依的吩咐去做。

  爬上担架车后,躺下来,马上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就像是被某种吸力给吸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过了几秒,舒展感觉到自己就像从梦中醒来一般。

  慢慢的睁开双眼,大厅里的灯光,一时晃的睁不开眼。但是渐渐的视线清晰起来,看到青依依然站在自己的身边,并悄悄的坐了起来,向青依问道:“你看我活了没有?”

  “医生,这里有个人醒了!”青依没有理会舒展,便直接向大厅里的医生喊去。

  周围的医生护士,纷纷向青依看来。当看到刚刚死去的舒展,竟莫名其妙的坐在那里。不约而同的都是目瞪口呆。

  舒展被青依这么一喊,也是惊了一下。看到众人都向自己看来,看来自己那就是真的是死而复生了。

  周围的医生护士,连忙赶来,仔细观察着这个起死回生的人,就像在平时的生活里看到什么珍奇的事物一般,一边仔细的观察着舒展,一边交头接耳的议论着什么。不想也能知道,估计也都是无数的惊叹和猜想。

  舒展坐在人群中,回想这一夜发生的经过。莫名其妙的被末班车拉到了一个荒无人烟的鬼地方,莫名其妙的遇到这个叫青依的女人,莫名其妙的遇到了鬼,后来又得知自己尽然已经死了,最后又稀里糊涂的活了过来。

  估计,这种事情,和别人说起,就算是说破大天,估计最后的下场也是被人看做是神经病而已。

  医护人员要将舒展推到观察病房,进行进一步的观察。而就当舒展进观察病房之际,青依凑到舒展的耳边,对舒展轻声的说到:“等你出院后,我会来找你,记住,如果不把那块手表拿回来的话,那你就会真的遇到大麻烦。”

  说完,青依便头也不回的向急救大厅的大门走去。

  听完青依的这句话后,舒展静静的看着青依的背影走出门外消失在视线里。

  “真不知还会发生什么?但愿这个女人能够帮我帮到底吧!”舒展心中暗暗的想着。

  青依独自走出门外,长叹口气,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涌上心头。

  “还好有惊无险。”青依自己暗自的说着,说完便微微的笑了起来。

  原本是晴空万里的午夜,忽然便开始卷起大风,下起了大雨,天上也伴着震耳欲聋的雷声。

  青依看到天气突然的变化之后,面色也突然凝重起来。

  “糟了,被他们发现了。”低声的说完,青依便快步的走出了医院,消失在这午夜的夜色之中。

  故事发生至此并未结束。

  各位看官,咱们把故事的镜头转移回放至舒展被青依拉下来公交车后,公交车上的场景。

  话说舒展脚一踩空,倒在了公交车外。而此时,司机立即便把车门给关闭上了。

  小白站在车里心中满是恼怒,不知这身穿青色风衣的女子到底是谁。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小白手中紧紧握着,刚才舒展手腕上掉下来的那块手表。看着车窗外,就这样舒展和那个身穿青色风衣的女人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原本好不容易自己半路遇到个替死鬼,就这么活生生的在自己眼前被人抢走。

  “我说姑娘,你就别费心了,这替死鬼哪有那么容易找的啊!你没看到吗?刚才上车来的那个穿青色风衣的那个女人,不是鬼,是活生生的活人,她如果是一般人的话,她能找到这地方来?”公交车司机一边开着车,一边安慰着怒火冲天的小白。

  小白没有说话。手握着舒展的那块手表,恶狠狠的盯着车窗外。

  过了一会,便回到了挨着车窗的座位上。

  一直坐在前面的那个老太太转过头来呵呵一笑,对小白说到:“姑娘啊!我看还是算了吧,既然那个小伙子能被人拉下车,看来这个人肯定是有高人做靠山的,不至于为了这点事,就惹到了,惹不起的人。”

  “哼!看着吧,就算没办法用他的尸体还魂,就看刚才那个女人的样子,我也要把他给拉下来。”小白气哄哄的说着,说完将手中的那块手表狠狠的握在了手里。

  老太太什么也没说,转过头去,脸上又露出了微笑,悠哉的坐着车子。 ##第三章 初醒(上)   晚霞透过窗,温柔的撒在脸上,柔和的光线,给面颊上带来了一丝丝的暖意。

  此时,躺在病床上的舒展,无比享受的欣赏着窗外的美景。

  活着真好!

  兴许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个人对于生活的条件,太过于满足。可没有多少人知道,躺在病床上的这个人,昨夜刚经历过生与死的挣扎。

  一场没有提前预知的车祸,让舒展经历了鬼门关前的漫步。

  吃完晚饭后的舒展,拿起母亲为自己解闷而买来的一本小说开始翻阅着。身上并没有什么严重的伤,只是头部受到撞击,医生建议在医院观察两日。还好,并无大碍。晚饭前,舒展的主治医生袁主任来告诉舒展的母亲,过两天就可以办理出院了。看来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不!这可能是一个新的开始。

  “铛铛铛”伴随着轻轻的敲门声后,一位身穿白大褂的中年医生走了进来,舒展的主治医生,袁主任。

  笔直的身形,高高的鼻梁,外加眼镜后炯炯有神的一双眼镜,显得这位袁医生既精神又干练。

  “我说怎么样?身体有什么不适的嘛?帅哥。”袁主任打趣的问道。

  “还好,没什么不舒服的,就是一开始有点发晕,但是慢慢的这种感觉就越来越少了,可能是在医院治疗的缘故吧,好转了不少。“舒展答道。

  “嗯,我们检查你在车祸中并没有受到大的伤害,只是头部受到了撞击,所以入院观察还是有必要的。”说完,袁主任微微一笑后便走出了病房。

  空荡荡的病房又变回了舒展一人,又是一个难眠的夜!虽说昨晚午夜的经历已经结束,但是一回想,也不禁让舒展背后发凉。

  抬眼看下墙上的钟。时间过的真快,没想到,感觉也就是不一会的时间,就到了半夜12点30分了。

  “又是一个午夜啊!”舒展轻轻的说了一声,便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懒散的穿起地上的拖鞋,慢吞吞的走出门外,向卫生间走去。由于是半夜的缘故,医院走廊的灯光看起来稍显昏暗,路过护士站的时候,里面的值班护士看见舒展,便笑意的向其点头问好。出了车祸大难不死,而且心跳停止了一段时间后,自己又活了过来。舒展自己不知,自己已经成为了医院里人们议论的焦点了。

  路过护士站,拐弯走进了卫生间里,舒展便开始,站在小解池前彻底的开始放松自己。洗手间内的灯光要比走廊里的灯光又要昏暗几分,静悄悄的卫生间内,依稀的可以听到,不知是哪个水池传来的流水声。方便完后,舒展提了提裤子,便又开始懒散的向洗手池走去。温暖的水流冲在双手上,因为已是深夜,渐渐有了些困意,便开始用温水随便的洗了一把脸,毕竟刚经历了那些不可思议的事,还是希望多看看这现实的世界,好弥补心中的那一丝恐惧。

  正当舒展洗完脸后抬起头,看向镜子。镜子里不知何时,就在自己的身边,多出了一位满头白发,满脸皱纹的老太太。舒展惊一下的打了个冷战,本能般的向另一边躲去,并看向旁边那位“从天而降"无声无息般出现的老人。而那位老人的脸,也似带僵硬般的转了过来。

  舒展有意的蹬了老太太一眼,心里默默的暗骂了一句,便打算回到自己的病房。可就当舒展才刚刚迈出一步的时候,身后的那老太太,发出阴沉的声音问道:“小伙子,这是哪里啊?”舒展回头用惊讶的目光看着她回答道:“医,医院啊!医院的卫生间。”有些惊慌的舒展,怎么也想不到这古怪的老太太居然能问出这么古怪的问题,而且这深更半夜的,多少也有些瘆人。正当舒展回答完后,想要走回病房时,老太太又接着问道:“小伙子,我迷路了,你能帮帮我吗?帮我联系下我的家里人。”

  舒展转过身来,面对着老太太,这深更半夜的,再加上洗手间的灯光又这么暗,身边又多出了这位自带闪现效果的老太太,不时心里开始稍稍打起了寒战。但毕竟人家岁数大了,再加上记忆力也不行了,怪可怜的,恐怕连她自己在医院住院的事情都想不起来了,便顺口答应了下来:“这么的吧,大婶,我带您到前面的护士站去问问吧,那里肯定有您家人的联系方式。”老太太当即答应并表示了感谢。

  因为老太太的行动比较慢,所以舒展领着老太太慢慢的向护士站走去。因为刚才老太太无声无息突然的出现,使得舒展被吓的不轻,直到现在心里也有些许的寒意。“帮帮就行了,扶就算了吧,刚才可真是吓死我了。”舒展心里暗暗的想着。老太太的脚步很轻,轻得几乎都没有声音。走着走着,舒展不时回头看看,看看那老太太还在不在他的身后。

  还好,一直都在。

  护士站就在走廊的中间,因为是深夜的缘故,护士站里只剩下两名护士在里面熬夜值班。舒展敲了敲门,便推开门进了去。“护士,您好,这位老奶奶糊涂了,说是要联系她的家人,你们看看她到底是哪个病房的,帮她联系下吧。”舒展客气的说到。

  “好,是哪位老奶奶?先让她进来,我帮她查查。”其中一个护士站起来,说完便走到电脑前,看着舒展。

  舒展回头一看,身后居然空无一人。舒展马上退到了门外,向走廊两侧张望,而走廊的两侧,至到两侧的尽头也是空空荡荡并没有任何人。“奇了怪了。”舒展自言自语到。

  电脑前的护士好奇的看着舒展问道:“人呢?哪位老奶奶啊?”

  舒展愣愣的看过来回答到:“人没了,可能是....可能是突然想起自己是哪个病房的了,自己回去了吧!”一边说一边还在继续向走廊里张望,寻找着那位在洗手间门前来无影,在护士站前去无踪的老太太。

  “得了吧!帅哥,是不是看上我们家小雪了?自己找个借口过来套近乎啊”另一位护士坐在一边,不怀好意的笑着对舒展说道。而在电脑前被称之为小雪的小护士,突然脸红了起来,露出微笑,悄悄的把头低了下去。

  此时的舒展,瞬间感觉气氛尴尬了起来,稀里糊涂的在洗手池前被吓了一跳,想帮个忙,而被帮的人却突然消失了,最后又稀里糊涂的被喜欢上别人?

  “不是那个意思,刚才真有个老太太在我旁边来着,不知怎么.....哎呀,真对不起,那你们继续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舒展尬笑着走出护士站,轻轻的关上护士站的玻璃门。当舒展走出护士站后,里面的两位护士,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舒展静静的向走廊尽头的电梯走去,因为刚才发生了那一连串稀奇古怪的事,原本的困意,现在折腾的一点都没有了。“在病房里待了这么长时间,正好下楼到住院处的门口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再买包烟尝尝,哎~~ 用了一整天的时间,心情终于算是恢复到了平静,现在连香烟的味道都快忘掉了,正好,现在也没人管我,下楼买一包给自己解解馋。”想完过后,舒展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走进电梯里,电梯门关闭后。舒展唯一能做的也就是静静的等待着电梯降到一楼。可能的电梯顶灯长时间没有维护的原因,每到一个楼层,电梯的顶灯就会突然的闪几下。起初舒展并没有在意,而电梯逐渐要到达一楼的时候,电梯顶灯闪烁时,舒展隐隐约约的在电梯门反光的作用下,看到刚才就在洗手间遇到的那个老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身后。

  舒展猛的回头,却发现电梯里,只有自己一人。

  惊吓过后,舒展也没多想,可能是心理作用下的条件反射搞的鬼。

  到一楼后,这里的景象完全和刚才的5楼不一样。在一楼住院处大厅的门口停放着一辆担架车,而担架车的两旁有一对中年男女弯腰倒在担架车上大声的痛哭着,旁边站着一位穿着白色大褂的医护人员不知为何拿着手机着急的打着电话,后面站着几个也是穿着白色大褂的医护人员在那沉默不语,而那痛哭的中年男女的后面站着七八个人,要么抚手安慰,要么捂嘴痛哭起来。舒展随便看了一眼之后,便转向,一楼另一边的超市里,买了个打火机和一包自己最喜欢的中南海香烟。

  香烟和打火机到手之后,舒展便向住院处一楼大厅的另一个门走出,掏出香烟点上火,开始吞云吐雾,享受着香烟带来的美味。

  “怎么?伤才刚刚好,就开始大半夜的跑出来抽烟了啊?”

  舒展一回头,原来是自己的主治医生袁主任在笑着对自己说道。

  “啊,袁主任!在病房里太闷,自己出来透透气,来袁主任,您也来一根。”舒展笑着将香烟和火机递了过去。袁主任接过之后,也点了一根。

  “那头那些人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舒展向袁主任闲聊道。

  “一个老人,晚上过马路时被车撞了,当时挺严重,被撞得飞了起来,头着地的,后来送来我们这,抢救了挺长时间,终于没事了,12点的时候,转到咱们脑外科,可是谁能想到,刚进五楼的观察病房后,突然就不行了,这不,医院方正联系殡仪馆的人呢嘛,哎~~”袁主任说完,长叹了口气。“没办法,人算不如天算嘛。”舒展接道。袁主任也没在说些什么。

  过了三五分钟后,两人便向住院处一楼的大厅中央走去。而此时大厅另一边的大门前,殡仪馆的车也刚刚到达,舒展和袁主任不约而同的停留在大厅的中央,向那望去。从殡仪馆车辆的后门下来两个身着黑色衣服的男子,从车中取出担架车,车上放着一个黑色的装尸袋,将车拉到门边的人群旁,便开始安慰家属。简单的安慰过后,两个男子便开始在其他家属的帮助下将尸体抬起送到殡仪馆的担架车上。

  站在大厅中央的舒展和袁主任一动不动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而就在众人将尸体艰难的放到担架车上时,那个尸体的脸,正好向站在大厅中央的舒展倒了过来,瞪大的眼睛正好和舒展的双眼四目相对。

  “天啊!这不就是...这不就是刚才在楼上,那个找不到家,向自己寻求帮助的那个老太太嘛?”舒展心里惊讶道。此时的舒展,再也没有其他的精力去想任何事,而只是直勾勾的看着...看着那个今晚离世的,面朝自己的,刚刚还在楼上向自己寻求帮助的老太太。

  瞬间,舒展的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刚才自己究竟经历了什么。“难道老太太还有个孪生姐妹在楼上住院?难道自己看错了?不可能,这个绝不可能。难道自己刚才是在梦游?现在才醒?这个那就更不可能了”舒展的大脑中,瞬间想起来无数的可能,最后也是瞬间被自己一一否认掉。

  那最后就剩下一个最不可能的可能了。

  那就是,刚才在楼上见到的那个老太太....她是只鬼......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将装尸袋封好后,连担架车一起抬进了殡仪馆车的后门里。

  舒展将眼睛瞪到最大,怎么想都无法相信,就在刚才所经历的事情。那个刚刚向自己寻求帮助的老太太,在遇到舒展之前,其实就已经去世了。

  众家属散去,其中弯腰倒在尸体上痛哭的中年男女也跟着上了殡仪馆的车。

  而就在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将那辆殡仪车的两扇后门同时关上时,那个刚才向舒展寻求帮助的老太太突然出现在刚才那车门所在位置的后面。

  她就站在那,静静的看着舒展。

  而舒展也用惊呆的目光,回看着她......

  殡仪车打火了。而那位老太太的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看着舒展。将一只手伸向胸前,慢慢摇晃着,示意着再见。

  而舒展大脑一片空白般的和那老太太,四目相对。

  殡仪车开始慢慢向前行驶。而那老太太的嘴唇也动了起来,轻轻的,也静静的,并未有任何声音传来。而看着她那唇形,仿佛是在对着舒展说着。

  “谢谢...谢谢你...” ##第四章 初醒(下)   回到病房后,由于受到了惊吓,舒展便直接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睡了不久后,舒展又在睡梦中醒了过来。这一醒,便再也没有了睡意。

  躺在病床上辗转反侧。而就在刚才所经历的一切,直到现在回想起,还是让他有些毛骨悚然。看来,如果不把这个事情搞明白,今晚是恐怕睡不好了。

  下床,穿好衣服后,舒展便又离开了病房。

  由于已是深夜的原因,在寂静的走廊中,舒展尽量把自己的脚步声降到最低。来到刚才去的那个洗手间门前,伸出头仔细的往里观察着。

  以前的人们常说,厕所可谓是人间最肮脏之地,若是午夜之时,处在这种地方又或者午夜时照镜子,八成就会看见不干净的东西。

  可这回的舒展,这两样都做全了,大半夜的在医院里洗手间内乱转,时不时的还照照镜子。可是这回就什么情况都没有发生。那刚才的事情,要怎么样解释呢?

  正当舒展在洗手间内一时想不出头绪时。忽然,不时在何处,隐隐的传来了一个女人的歌声,听不清唱的是什么,但是随着歌声能感觉到的是一阵的凄凉,不时还夹杂着女人的哭泣。歌声马上便引起了舒展的注意。

  在这黑灯瞎火的半夜,又有谁不睡觉,闲着没事跑出来唱歌呢?

  舒展屏气凝神仔细的寻觅着歌声的来源。随着歌声慢慢的走出了洗手间,又回到了走廊内。站在走廊的一端,凝神细听着,舒展慢慢的发现,歌声的来源,不是在某个病房和护士站内,而是在走廊另一端的尽头,电梯内。

  轻轻的顺着歌声的来源,向电梯方向走着,并观察着四周。心里不免有些感觉离奇,在这鸦雀无声的走廊内,悄然的传来歌声,为什么会没有人察觉?难道大家都睡的太死了嘛?路过护士站时,舒展还特意的往里张望了一眼。不知为何,原本应该有人值班的护士站内,却空无一人。

  走到走廊尽头的电梯前,舒展发现歌声变得越来越清晰。而且,这个歌声,就是从电梯里传来的。

  蹑手蹑脚的走到电梯门前,将脸贴在电梯门上仔细听着。

  当舒展的脸刚贴在电梯门上时。突然,电梯门不知何为,自己打开了。

  空旷无人的走廊,舒展一人站在电梯门前,静静的往电梯内看着。“这难道是专程来接我的吗?”内心中,舒展问向自己。突然,心中的恐惧占据了心头,舒展一看情况不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转身便要往回走。

  正当舒展转过身之际,突然,走廊内的顶灯瞬间般的全部熄灭,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充斥在眼中。而从地上的身影上看到,现在的整条走廊里,只有电梯内的灯光还在照亮着,仿佛告诉舒展,这才是他应该到的地方。站在黑暗中心惊胆战的舒展一时也不该如何选择。虽说在内心里无数次的埋怨着自己不该再次出来,但也为时过晚。

  “如果青依在的话该多好!”舒展心中不断的祈祷着‘救星’的出现。

  话虽如此,但正遇此时,也只好自己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当机立断,舒展马上朝自己病房的方向快步走去。由于没有了灯光,舒展只能慢慢的向前摸索,每次感觉到了自己病房的时候,走近看了看门牌,却发现不是自己的。而奇怪的是,这条不算太长的走廊,在这黑暗里,就像没有了尽头一般,怎么走都走不完。

  舒展慢慢的寻找着自己的病房,到了最后,甚至每个病房的门牌都要看上一眼。但不知为何,自己的病房就像凭空消失不见了一样。时间慢慢的过去,在黑暗的走廊中不断摸索着的舒展也发现了诡异,失去了耐心。

  舒展手扶墙,喘着粗气。这条走廊,走了半天,也没有走完。

  “难道现在这样,就是传说中的鬼打墙?”舒展想完不尽心中毛骨悚然,随便找了个就近的病房,向病房门前跑去,用力的敲打着每一扇房门。

  而房门内,却没有一丝的回应。

  不仅每扇房门内都没有了人,而且每扇房门都是锁着的。

  回头看看电梯的方向。舒展一个人在这条黑暗的走廊里,已经移动了多时,而那个电梯门依然就在离舒展不远的位置。电梯内,散发着,黑暗中唯一的光亮。

  在走廊的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凄惨的尖叫声。舒展猛的回过头去,而就在这时,舒展看到,在黑暗的深处里,仿佛有一个人影在向自己的位置疯狂的跑来。

  舒展自知此时遇到这种事,多半是凶多吉少的事。而此时,几乎所有病房的房门都被锁着,舒展本能性的向电梯的方向快步走去。

  而就在此时,那个来自黑暗深处的人影,距离舒展也是越来越近。这个人的移动速度已经超出了舒展的想象。感觉大事不好,舒展拔腿就开始向电梯内跑。这个就在刚才,还让舒展心惊胆寒的电梯,就像有灵性一般,当舒展的整个人进入电梯时,还没来得及按任何按键的情况下,电梯门自己便开始慢慢的关闭上。而那个从黑暗深处快步奔袭而来的那个人影,因为距离越来越近的原因,在舒展的视线里也渐渐的开始清晰起来。

  一个满头长发,身穿一身破烂红衣的女人,张牙舞爪的向电梯内的舒展跑来。

  而舒展就在电梯里,一边焦急的等待着电梯门关闭上,一边沿着电梯门的门缝向外看着。那个一身破烂红衣的女人,不,在这个时候,准确的来说,是一只女鬼。正摆出要抓住舒展的手势,一步一步的快速靠近着。

  而就在那只红衣女鬼,马上就要触碰到电梯门的千钧一发之际,电梯门已经完全的关闭上,并且电梯开始向下移动。

  惊吓过后的舒展全身无力一般的靠在电梯里,长长的叹出口气。恐惧万分的心,也稍稍的平和了下来。电梯内灯光明亮,电梯也缓缓下行。而在舒展的脑中不断的思索着,这些诡异事情,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发生的。

  过不多时,电梯语音提示,一楼到了。

  而刚刚惊吓过后的舒展,又一次提起精神,全神贯注般的观察着电梯门,不知电梯门的后面,又会是怎样的一个情景。

  电梯门缓缓打开,仿佛要比往常的要慢上许多。随着电梯门的打开,舒展的心也慢慢的提了起来。

  就在电梯门开到半人宽的时候,一个人影也随着电梯门的打开,而出现在了舒展的视线里。长长的头发垂到腰间,看不到脸,不知这个人到底是面对着自己还是背对着自己。在电梯内顶灯的照应下,舒展慢慢的看清,在电梯门前的不是别人,就是刚刚在楼上拼命向自己跑来的那只红衣女鬼。

  恐惧中的舒展,感觉到自己的心,马上就要跳了出来一般。而对面的那只红衣女鬼,也一步一步的向舒展走来。惊慌失措的舒展,拼命的喊叫着,却发现怎么叫都叫不声音来。而那红衣女鬼毫无血色而又干枯的双手伸了出来,带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寒意,就在舒展的眼前,慢慢的将手伸到了舒展的脖子上。

  舒展忽然眼前一黑,便没有了知觉。

  睁开双眼。

  舒展却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回到了自己的病床上。

  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舒展便马上穿上衣服,快步走出了病房。来到病房外的走廊之中,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那些诡异的景象。护士站内的两个值班护士,在无所事事的玩着手机,而走廊中,不时也有几个起夜的人,在此路过,向洗手间方向走去。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难道只是一场让自己背脊发凉的梦而已?

  困意全无的舒展,又来到楼下吸烟。恰巧又一次遇到了袁主任。惊梦过后,和别人聊聊天,也是个消除恐惧的好办法。几分闲谈后,舒展打算和袁主任一起回到楼上时,却发现袁主任向大楼的一楼大厅中一条不起眼的漆黑走廊走去。

  舒展看到这条路不是上楼电梯的方向便好奇的跟过去,追问道:“袁医生,这么晚了干嘛去啊?”

  “哦,去趟地下负三层送份证明文件,然后再回去。”

  “地下负三层?那是哪里?”舒展好奇的问着。

  “那里可是医院的太平间,要是不着急睡的话,那就一起去吧,然后咱俩再一起回来。”

  听完这些,出于强烈的好奇心,舒展便直接的答应了下来。

  于是,两人便走到了那条漆黑走廊的最里面。

  走廊里面的一侧是一个破旧的电梯门,如果不是跟着袁主任过来,在平时里,人们很难察觉到这个电梯门的存在。漆黑的小走廊,在这个宽敞的一楼大厅里,显得那么的偏僻。

  两人走进电梯中,由于电梯里的灯光比较阴暗,所以气氛稍显沉闷,两人都没有说话。

  “袁主任,这年头,现在医院的太平间里还有尸体吗?”舒展打破了沉闷,向袁主任疑问道。

  “有啊,但是不多,基本上就是无人认领的尸体,先存放在这里,等警察联系完家属后,就直接交给殡仪馆了,就现在这太平间里还有那么四五具呢。”袁主任说着。

  舒展什么也没说,但是心里明白着,就算到了太平间也见不到尸体,但是也多处了几分莫名的紧张的兴奋。

  很快,电梯就到了地下负三层。

  电梯门一开,出现在眼前的就是昏暗的空间和棚顶上两排幽暗的日光灯。

  走出电梯,便是一片水泥地面,这和上面一楼大厅的瓷砖地面显出了很大的层次感。水泥地面前方不远处,便出现了两个紧挨着的玻璃门,左面一扇门内,一眼望去就能望到里面坐着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头看向这里。袁主任不多想的向那个老头的小屋走去,打开门将一个档案袋放在了里面的一个老式办公桌上,便寒暄的聊起了几句。当那打更的老头向舒展看来的时候,袁主任马上便向老头介绍了舒展一句后,把话题扯到了别处去。

  舒展向对方微微一笑,点一下头表示问好后,便将目光好奇般的向右面那扇门内望去。

  和外面一样,粗糙的水泥地面,顶棚上安装着一排排幽暗的日光灯,下面放着整整齐齐摆靠在房间内三面墙壁边的停尸柜。

  舒展慢慢的走近了门前,透过门上的玻璃向里面仔细的望去,毕竟是生平第一次亲眼看到太平间,难免会心生好奇,不舍得错过一丁点细微的事物。

  就在舒展向里望去了几秒钟的时候,挂在顶棚上的日光灯,突然闪了两下,闪烁的速度快的惊人。舒展抬头向里面的日光灯看了一眼,搞不清到底是灯闪的原因还是自己不知觉的情况下眨了眼睛。

  就当在舒展将目光放下来的时候,突然在太平间的室内里隐隐约约的出现了三个男人的身影,面朝着停尸柜,就静静的在那站着。

  就好被人催眠了一般,静静的,一动不动的站在停尸柜前。

  舒展,有意的用力眨了几下眼睛。

  没错,自己没看错,就是三个男人,分别面朝着摆靠在三面墙壁前的停尸柜。

  天呐~

  时间就像瞬间停止下来了一样。袁主任和打更老头的聊天声也传不进他的耳朵里。全世界仿佛就像里面的那三个男人一样,静止了下来。

  舒展静静的向里面看去,尽量将呼吸声调整到最小,生怕自己因为恐惧和紧张,发出声音,惊扰到了里面。

  “这难道还是幻觉吗?需要告诉他们里面有人吗?他们会信吗?不,他们不会信的,我没有看错,这也不是什么感觉,直觉告诉我,这就是活生生的鬼,站在了我的面前,而且不是一只...”

  舒展强制自己放松下来,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毕竟袁主任和打更老头还在不远的另一个门边,如果自己太紧张的话,恐怕会被他们发现,而把自己强行带走。

  就在舒展的内心混乱到极点的时候,在他的视野里,那扇门上的玻璃里面,慢慢的出现了一缕长发。

  在门内,玻璃的另一边,不知是走动,还是飘过来的。一张女人的脸,从玻璃的左侧平移了出来。

  此刻舒展的神经已经崩溃到了极点,甚至双腿也感觉到了无力,而不知觉的微微抖了起来。稍稍张开嘴,呼吸也慢慢的急促了起来。

  而那张脸,也匀速的继续向玻璃的中间平移着。

  对的,就是这张脸。刚刚在梦中,拼命的追着自己,而后在电梯里伸出那双冰冷干枯的双手,掐住自己脖子的那张脸。

  此时,与那不知从何而来的女人,只隔着一张玻璃的距离...

  女人露出了一双眼睛,带着恶狠狠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舒展的眼睛。

  舒展不知所以的看着,头脑里已经一片空白...

  女人上半身,继续向玻璃的中间缓慢的平移着。过了几秒,女人的上半身停留在了,门上狭窄玻璃的中间,几乎挡住了整面玻璃。

  “没错,这不是幻觉。”当舒展确定了这个想法的时候,他的手也已经完全不受了他的控制,微微的颤抖了起来。

  四目相对。他的眼神中带着茫然和恐惧,而她的眼神中只有那莫名的凶狠。

  “她应该不会,冲破玻璃扑向我,然后掐住我的脖子吧?”

  女人,穿着破烂的红色连衣裙,凌乱的头发半遮掩着一张俊俏的瓜子脸。

  “如果没有那凶狠的目光,应该是个让人忍不住回头多看几眼的美女。”

  一动不动,四目相对。

  不知是什么时候,袁主任突然将头探了过来也向里面望去。“你在看什么,看的这么入神?你看,这太平间也没什么好看的吧?”袁主任,一边向里望去,一边疑问道。

  奇怪的是,玻璃的另一边明明有个女人站在那里死死的盯着门外的自己,而挨着自己的袁主任就像什么也没看到的一样,探着头,向房间里四处张望。

  “难道,就我自己看到了这个女人?”舒展惊讶的想到,而那个女人,也像是被人催眠了一样,根本没瞅袁主任一眼,就是那样死死的盯着自己,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行了,太晚了,看够了吧?走,咱们回去。”袁主任一边说着,一边拉着舒展走进电梯。

  而舒展应了一声后,也慢慢的跟了进去,生怕自己的动作幅度太大,惊扰到了,太平间里面的“那位”。

  走进电梯门后,舒展转过身来,看向太平间的那扇门。

  而那女人,继续待在那里,还是那种凶狠的眼神,和舒展四目相对,一直到电梯门关闭...

  电梯缓慢上行。

  “袁主任,现在咱们这医院的太平间里,具体还有多少具尸体啊?”舒展面朝电梯门,眼神中露出呆滞的向袁主任问道。

  “啊,刚才我们还聊到这事了呢,还剩4具,快一个月了还没人认领,三男一女,尤其是那女的,时间最长,哎~可怜啊!“袁主任说着,便自顾自的长叹了一口气。

  电梯中顿时安静了下来,而舒展惊恐和紧张的心情也慢慢的平复了下来,目光坚定的望着电梯门。

  心中想道:“三男一女,对的,这都不是幻觉...”

  一切从未幻觉过...... ##第五章 正视   世界上存在灵魂吗?

  兴许很多人对这个话题都很感兴趣,至今为止有或无,说法不一。也没有谁能拿出让人信服的事实证据,证明灵魂是否存在。

  在大多数人眼中,所谓的灵魂,而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事物罢了。

  倘若在现实社会中,真的亲眼见到了灵魂,将用怎样的行动或是依据证明他们的存在呢?

  兴许倘若证明了,无非也就成为了他人眼中的疯子或是神经病而已。

  算了,何必做出那些无用的事,又何必去改变他人的想法呢?

  清晨多少有些凉意。但明媚的阳光所照之处,却又格外的温暖。街上已经开始慢慢成形繁忙的景象,在路边卖早点的小商贩已经开始陆续的忙碌了起来。医院的院子里,三五个清洁工悠闲的打扫着院子里的卫生,中间不时路过几位在清晨早起出来散步的住院患者。

  舒展站立在病房内的窗边,若有所思的向外望去。经过将近一夜的内心挣扎,也不知自己该如何是好。这一夜,舒展只睡了很短的时间,天刚刚亮时被突如其来的噩梦所惊醒。在梦中,舒展又见到了那个身着红衣,死盯着自己的那个女人。回想起来,心里不免多少还有些惊恐。

  虽然心中幻想着,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觉,而在昨夜,一场让人无法解释的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而自己对这个事实也必须要去面对。

  想到这里,兴许有个人,一定会帮上忙,她就是青依。

  白天,吃过母亲送来的早饭后,舒展还是一如往常的躺在床上打着吊瓶。医生刚刚过来通知了舒展和他母亲,明天上午打完吊瓶后,就可以去办理出院了。在医院里躺了那么长时间,终于可以回家了。不仅如此,舒展还记得出院的那天,也就是青依会来找他的那天。

  不知今晚会遇到什么样的情况呢?

  挂起了吊瓶后,母亲便匆匆离开了。而舒展一个人静静的躺在病床上看的吊瓶管里的药,一滴一滴的滴下来。心里想着到底该怎样跟青依形容昨晚的经历呢?

  打完吊瓶后,已是中午。舒展自己一个人,随便点了些外卖,在病房里简单的吃了一口。

  下午,即将出院的舒展,一个人走出病房,来到了医院后院的小花园里。天气不错,阳光明媚,照在身上,便立刻能够感觉到暖意。一个人坐在小花园里的长椅上,静静的向医院的院子里望去,有的人来到医院看病,有的人到医院里看望病人,人来人往,好一个热闹。

  静静的晒着阳光,舒展不禁又回想起了昨夜那惊心动魄的经历。

  以前在电影中,经常看到过鬼魂。一旦出现,就必定会有人死于它手。恐怖的外表和神秘的行踪,一直所被人惧怕。而接连两个晚上,舒展自己都亲眼看到了传说中的鬼,但到现在也没有受到过什么伤害。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电影里经常说鬼比人单纯。因为世间往往最可怕的就是人心。在你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可能就会对你造成伤害,正如人们常说的笑里藏刀一样。而鬼,通常也就如电影里所演的,无非就是直接了当的去伤害你,更严重的直接拖走人的性命。

  看来,真的是人比鬼要可怕。那又何必要去惧怕?与其,一味的去逃避,不如提前来面对,毕竟自己说不定将来在某个夜里的路上,就会和它们擦肩而过,也说不定哪天,它们发现,自己能够看到它们,自己就找上门来。与其一味的惧怕,倒不如勇敢的面对它们,说不定,倒会让它们畏惧起这个与众不同的自己。

  想到这些,舒展顿时心情好转了不少,同时也很佩服自己。

  突然,不知从哪里来的一个陌生人,坐在了舒展的身边。当舒展回头看去时才发现,原来是昨晚在太平间里的那个打更老头。

  “你好。”由于昨晚有过一面之缘,舒展礼貌性的向其问好。

  “年轻人,看起来,你不太好吧?”打更老头的一句话,让舒展一时摸不清头脑。

  “大叔,这话是什么意思?”

  “昨晚见到你的时候,就感觉到你身上有些不对劲,活人身上居然带着鬼的戾气。是不是拿了什么不该拿的?或者吃了什么不该吃的啊?”

  听到打更老头说完,舒展忽然感觉到,原来这位不引人注意的打更老头可能是个行家啊!但由于毕竟只是一面之缘,也就没必要把事情全告诉他。

  “大叔,我没有做过什么坏事,但我的确是遇到了一些邪门的事,您看看,我该怎么办啊?”

  “原本我不该管这些事,但我感觉到你本性应该不坏,遇到这种事,要么就是自己无意间得罪了某些人或鬼,再或者也就是被人所害而已。记住今晚午夜,无论发生什么,千万不要回头,可以暂时保你一命。但毕竟你身上带有阴间的戾气,就算是躲过了这回,想必也肯定会有下回,该怎么处理,你就得好好回想自己做过什么了。”老头看着舒展说到,但最后也稍稍的表达了,有些无能为力的意思。

  “大叔,我如果我今晚挺不住的话,我能去找你吗?”听完老头的话后,一回想起这几回的经历,舒展不时感觉到后怕起来。既然这个老头,不仅有些本事而且还愿意帮助自己,心里不免有些欢喜。

  “嗯,也可以。你就叫我福伯吧,大家都这么叫我,如果有事,你可以直接来找我,但是年轻人,凡是有因必有果,你今天之所有能招惹来厉鬼,必是你身上这阴间戾气而招惹来的,若想要根治,还必须要你自己想想,是因为什么才将这阴间戾气招惹上身的。”福伯回答道。

  于是,舒展便将自己突然遭遇车祸一直到昨夜的经历,一五一十的跟福伯讲述一遍。当舒展跟福伯讲到青依的出现时,福伯不经意间,便露出了大惊失色的表情。当听完舒展的叙述后,福伯也是惊愕失色,但若有所思的沉默了片刻。

  “那个叫青依的女子,果真像你所说的有那般能耐?”福伯惊讶的向舒展问道。

  舒展随即表示,跟福伯所说的一切,的确句句属实,毕竟这些怪异的事情,也是刚刚发生不久,如今回想起来,也是记忆犹新。

  “没想到,世间尽然还有这般神人,能在黄泉路上,劫魂续命!”福伯惊叹道。

  “不是续命,青依跟我说,是我的阳寿未到,才把我劫下来的。”自己说了半天,见福伯居然理解错了,舒展焦急的向福伯解释道。

  “这个叫青依的女子,既然有通天般的本事,那她也能想到,既然你的物件留在了阴间,必会导致戾气上身,从而会招惹到阴灵厉鬼,那她怎么还会过几天在来找你呢?”福伯说完,不仅是福伯,就连舒展也一时摸不清头脑。

  “但是,有一点,这个叫青依的女子,若是真是想要相助与你,此事,你定可平安度过,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让你平安度过今晚,倘若明天她言而有信,过来找你,那还好。如果她不来找你了,恐怕这个事情,就得你自己来解决了。”福伯向舒展说到。

  听完福伯所说,舒展也沉默了下来。但愿上天能帮助自己,平安度过今晚,并且明天青依过来帮助自己把事情彻底解决掉吧!

  “那个叫青依的女子和你说的对,在夜间遇到不干净的东西,千万别回头,因为活人的双肩上,有两把阳火,孤魂野鬼也畏惧人的阳气,倘或你回头,便会灭掉一只阳火,届时恐怕什么都来不及了。”福伯嘱咐完,便直接起身离开了。

  舒展站起身来,目送着福伯。

  过不多时,舒展低下头看了眼手机,时间过的真快,感觉坐了没多长时间,反而时间已经过了很久。舒展不知觉的笑了笑,便站起身来,向住院处的楼里走去...

  由于连续几个晚上都没有睡个好觉,舒展回到自己的病房后便直接倒床睡了过去。

  当他再次醒来时,已经又是一个午夜时分。真是不巧,为什么又是这个时间醒来的?难道,该来的真的要来了嘛?透过房门的玻璃,舒展可以清晰的看到,门外依稀还有患者和家属在自己的病房前路过。“原来是自己想多了。”舒展想完后,也是暗自一笑。继续躺在床上,努力的让自己睡过去,但愿今晚什么都不要发生,就这样简简单单的睡过一晚。可是,事与愿违,可能是下午睡的时间太长,这一醒,便精神了起来。

  起床后舒展在洗手间里随便的洗了一下脸,此时的精神状态就像在白天一样。

  抖了抖精神,便开始向袁主任的办公室方向走去。既然什么都没发生,看来今晚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了,既然睡不着,倒不如闲聊一夜,也总比自己一个人待在病房里胡思乱想要好。看望完袁主任,在去看望一下福伯,毕竟在这个节骨眼里,福伯也是真正能帮得上忙的人。

  铛铛铛~

  舒展走进袁主任的办公室里。而袁主任一个人在办公室里,也刚刚泡好了茶,招呼完舒展入座到办公室里的沙发上后,自己也坐到了,沙发的另一边。

  和袁主任闲聊几分后,舒展不时也往办公室的门口处望去几眼,确认并没有什么异样的情况后,便离开了办公室。

  已至深夜,今天医院走廊上的日光灯和昨晚的显然不一样,将整条走廊照的犹如白昼一般。病房里的患者和家属基本都已入睡。护士站内的护士,依然也是无所事事。

  既然睡不着,舒展索性要去福伯那里坐坐,一来感谢福伯今天的好言相助,二来如果将来若有需要的话,福伯定是有本事相助的那个人。

  舒展走进电梯后,电梯门缓缓的关闭着。而就在舒展无意间索性向电梯门扫去一眼后,发现就在电梯门即将完全闭合的时候,电梯门外走廊之中的日光灯,忽然不约而同的闪烁一下。舒展顿时感觉出不详的预感。

  只可惜,电梯已经开始下行了。而就在电梯下行时,隐约之间,昨夜那伴有女人哭泣的歌声又一次在舒展的耳边响起。

  舒展立刻感到毛骨悚然,暗呼大事不好。电梯内,幽闭的环境下,舒展又一次独自一人面对着这样的情景,那让人感到背脊发寒的歌声传入耳边。手扶着电梯内的扶手,而腿上已经开始不知不觉的颤抖起来。

  没想到,这一次居然来的这么突然。

  “千万不要回头”

  再次遇到这种情况,舒展忽然想起福伯在下午时,对自己的嘱咐。又回想起,在那天车祸的夜里,青依也曾这样嘱咐过自己。当时一时大意,但好在有青依的帮助,自己才得以脱险。但是今天,就只有自己才能帮助到自己了。

  “真不知道,青依在想什么,居然知道我有危险,还把我自己一个人丢在医院里。”舒展心里,不断的埋怨着青依。

  叮~

  电梯到达一楼,电梯门也正在缓缓的打开着。而映入舒展眼帘的是,同样还是那样的一楼大厅,却没有了任何的光亮。就像停电情况下的城市,黑暗侵入了各个角落,唯有那一丝月光,穿透黑暗,在大厅的门口附近,照进来了一些。

  黑暗中,舒展用手机的那一丝光亮,照向地面上,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向一楼大厅那条通往地下太平间的狭小走廊的方向走去。

  刚走几步,到了大厅的中间位置,舒展抬头看了看大约还有多少距离。但就在抬起头时,舒展猛的一下,看到一个像是女人的身影,站在一楼的大门外,在月光的照映下,舒张依稀的可以看到,这个女人好像是在低着头,而她那长长的头发,一直垂到了地面上。

  “怎么又多出来一个女鬼?”舒展心中暗呼道。

  舒展很清晰的记着,昨夜的那个红衣女鬼的头发只不过刚到腰间,而门口的“这位”一直垂到地上。

  看样子,站在门口的这只,好像要比昨晚的那个红衣女鬼还要生猛一些。

  舒展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向门口张望着,而那只长发女鬼也只是直直的站在那里。慢慢的,舒展感觉到,传到耳边的那个带有女人哭泣声的歌声不是从这只长发女鬼这里传来的。仔细聆听,舒展慢慢的发现到,这个歌声是从那条通往地下太平间的那条阴暗走廊内传出。

  舒展一边观察着长发女鬼,一边慢慢的向通往太平间的走廊处移动。小心翼翼,生怕因为自己的举动而惊扰到这个不速之客。

  心跳愈加剧烈,心里不断的念叨埋怨着为何青依偏要在这种情况下把自己丢下,自己为何还没有到太平间。“如果这个时候,福伯出来散散步该多好,还可以顺便来帮我一把。”舒展想道。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而舒展也走入到了那条通往太平间的阴暗走廊内,那个通往太平间的电梯就在眼前,舒展,慢慢的挪动着。而此时,一楼大门的位置已经处在舒展的身后,心里铭记着青依和福伯的嘱咐,“这回死也不能回头”在心里,舒展又一次提醒着自己。

  就当舒展与那电梯距离举手之间之际。突然,舒展感觉到自己的背后,阴风阵阵,阵阵的寒气,向自己的后背袭来。舒展的额头上,已经不断有豆大的冷汗流了下来。而且已经感觉到,刚刚就站在大门外的那只长发女鬼,好像已经跑到了自己的后面来了。

  伸手按了下电梯的下行按钮。电梯门缓缓打开,舒展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由于此时决不能贸然回头,也不敢轻易转身,毕竟不知道站在自己背后的那只长发女鬼到底是什么恐怖模样。索性,舒展只能站在电梯里,伸出手,凭感觉摸索着按住电梯的按键。而就在舒展的手来回的在电梯按键上摸索着,已经基本确定了一楼的按键时,突然一只冰冷而又枯瘦的手轻轻的握在了舒展伸出的那只手上。

  大脑瞬间空白,伸出的那只手臂也麻木住了。此时的舒展也不知到底该如何是好。

  “难道,这只长发女鬼,要把我带回那趟公交车上吗?”舒展心里暗自的想着。

  时间仿佛已经凝固住了,电梯内的舒展也是一动也不敢动,不知这只长发女鬼到底想要干什么?

  镇定心神,舒展想起下午福伯对自己所说的,如果双肩上的两把阳火不灭的话,一般的孤魂野鬼是不敢贸然走近活人的。那此时后面那只是一般的孤魂野鬼吗?一时不太敢确定,更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实验。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舒展慢慢的将那只伸出的手,轻轻的在电梯按钮上按了一下。而此时,握着舒展的那只冰冷而又枯瘦的手,也慢慢的松开收了回去。

  电梯门关闭了,背后的那股阴风寒意也消失不见了。想来,背后的那位可能没有跟进电梯里。

  舒展终于算是松了口气。过不多时,电梯铃响,负三层到了。

  舒展在不能回头的情况下,慢慢的转动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的转向了电梯门外的方向。

  “我为什么要一直被这些鬼所压制着?我就不能反抗吗?”惊吓过后,舒展在内心中忽然间的问向自己。在这两天的经历中,舒展一直都处于弱势的一方,遇到突发情况,要么是逃跑,要么是逃避。如果这样的话,难道自己永远都被欺压?在舒展的内心深处,马上将这种想法给回绝掉。

  面对着阴暗的太平间。舒展露出了严峻的表情。而此时,透过门上的玻璃可以依稀的看到,福伯在他自己的屋子里躺在一张单人床上,应该是已经睡着了。而另一扇门内,一双凄厉凶狠的目光传来,正是那只就在昨夜让舒展感到无比恐惧的那个红衣女鬼。

  而舒展也用同样的眼神看了过去。虽说此时舒展的心里,难免还有些胆寒,但相比之刚才也已经镇定下来了不少。一方面毕竟不是第一次遇见,另一方面舒展已经做好了去面对这些阴灵的准备。想到这里,舒展顿时没有紧张的状态,甚至是心里的寒意也随之渐渐退去。

  两双凶狠的眼神,四目相对。

  甚至慢慢的,舒展将自己的腰稍稍弯下,将脸也慢慢的向门上的玻璃靠了过去。

  过了许久,舒展对着那红衣女人,用极其微弱甚至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你!想怎么样?” ##第六章 午夜   如果说恐惧是一种由内心的薄弱而衍生出的意识。

  那么勇敢就是一种基于自尊的意识而发展成的能力。

  “你!想怎么样?”

  舒展提起勇气向门内的红衣女鬼问道。而对方却毫无反应般的,不知为何依然在怒视着舒展。

  凌乱的长发,毫无血色的皮肤,眉下的双眼犹如将要爆出来一般,而那嘴唇僵硬般的,就像在跟着某个节奏,一张一合,一张一合。

  届时,舒展注意到门内那红衣女鬼嘴唇的节奏才发现。那个带有女人哭泣的歌声,原来是她唱出来的。

  那么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舒展仔细聆听着歌声,并看向那红衣女鬼的双眼。虽说根本听不清歌词唱的是什么,但是随着节奏听下去,仿佛就像红衣女鬼对舒展述说着自己生前的哀怨。

  慢慢的,舒展陶醉在红衣女鬼的歌声之中。而眼前的视线也慢慢变得模糊起来,过不多时,视线从淡淡的模糊中,又开始渐渐的清晰起来。门内的红衣女鬼,在舒展的视线中,也开始渐渐变得不再像刚才那样让人恐惧。凌乱的长发,慢慢变得规整起来,逐渐变成了,黑色垂直的长发,飘在胸前。毫无血色的皮肤,也逐渐开始红润起来。就连身上那破烂的红色连衣裙,也逐渐变得平整干净。

  转瞬间,门内原本的红衣女鬼,却变成了一位身着红色连衣裙,长相甜美的少女。

  舒展看到眼前的这位红衣少女,伴着那甜美的歌声,便开始沉醉其中。

  少女张开双臂。在舒展和少女之间的那道门,也无声无息的打开了。甜美的少女就在眼前,召唤着舒展。而舒展如同见到在心底隐藏多年的梦中情人一样,痴情醉意般的向少女慢慢的挪步走去。

  此时,在舒展的脑海中,门的另一边犹如天堂。

  舒展痴情的望着对面的少女,而少女也微笑着召唤舒展。一步一步移动,舒展不时心中埋怨,为何此时的路要这么长。

  突然,一盆鲜红的血液对着少女照头撒下。而少女身上和脸上,在接触到鲜血后也开始慢慢的被腐蚀溃烂掉。这位眼前的少女,在被撒完鲜血后,也逐渐变回了之前的那位红衣女鬼。

  舒展一时为眼前此景一惊。忽然,一双沾满鲜血的双手遮住了舒展的双眼,但又马上顺着脸部向双耳滑去。

  猛地一回头,舒展看到,原来是福伯站在自己的身后。而那盆鲜血也正是福伯撒向红衣女鬼身上后又抹在了舒展自己的脸上。

  舒展看到福伯突然的出现,正要问向福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是还没等舒展开口,福伯便马上上前将太平间的门给锁上。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到,里面的那只红衣女鬼,被福伯浇上了鲜血之后,原本惨白枯瘦的皮肤就开始一点一点的溃烂掉,后来就慢慢的变成了一滩血水,舒展一时不知所以起来。

  被福伯拉进那间用于休息的小办公室后,舒展站在墙边照着镜子。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窝和耳垂部分被福伯涂满了鲜血,便回头向福伯疑问道:“福伯,到底怎么了?干嘛,往我脸上抹血啊?”

  “哼!臭小子,既然下来了,干嘛不叫醒我?你小子,刚才差点丧了命你知不知道?”福伯心生闷气的向舒展说到。

  “到底怎么了?”被福伯这么一说,舒展也一时摸不清头脑,连忙问向福伯。

  “刚才那只女鬼,是含冤而死的,是个怨气极重的冤死鬼,没想到你小子身上这戾气居然把她给招惹到了。是不是听见她唱歌了啊?”说着,福伯便坐在了办公桌前的一张椅子上,询问着舒展。

  “是啊,我就是沿着歌声下来的,但是我也没招惹她啊!是她大半夜先唱歌的!”

  “那就对了,八成是她感觉到了你身上的戾气,然后发现你居然是个活人,想要让你成为替死鬼,好用你的身体还阳,辛亏我感觉不对劲,赶紧爬了起来,不然你小子可就......不过这回你可以放心了,她被我撒了黑狗血魂飞魄散了。还有啊,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一定要小心点,鬼唱歌迷人心,看鬼眼鬼勾魂记住了啊!”福伯一边向舒展说着,一边悠哉的拿起了茶杯,抿口了茶水。

  舒展听完后,不时感觉后怕起来,瘫坐在福伯的那张单人床上。看了看时间,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与其回去担惊受怕,到还不如在福伯的小屋里混上一晚。

  “行了,这个解决掉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正好明天出院,去把你的那些事都给处理利索吧!”说着,福伯抻了个懒腰,便要向床边走去。

  舒展一见福伯要撵他,马上躺在床上赖着不走。

  “不行,这个解决完了,上面还有一个呢! 我刚才来的时候,一楼大厅还有一个白衣长发的。那头发,比这个还长,估计应该比这个还要厉害。”舒展一边躺在床上,一边向福伯说道。

  “什么,还有一个?你小子可真是够倒霉的,原本我想你今晚应该能下来,所以我专门给你准备了一盆黑狗血,但没想到你小子居然招来了两只!哎~”福伯惊讶的说完后,不觉又叹了口气。

  “还好,上面的那只没跟下来,不然可有的忙活了。”舒展对福伯说着,不免有一丝丝如释重负的感觉。

  “你以为是她不想下来吗?看看你的上面,我在屋子里供奉着佛像,一般的鬼不敢靠近而已,但刚才隔壁的那只女鬼是个意外,毕竟人家尸体摆放在这里不是。看来今天这种情况,咱俩今晚都提起点精神吧。”说着,福伯不知什么时候在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了几只香,点燃后向佛像拜了拜,便直接插进了佛像前的香炉里。

  “福伯,你说楼上的那只,有没有离开?能不能是在电梯口等我?”舒展问道。

  “那我哪知道,这个就得看她老人家的心情了,就算她现在跑下来,我也拿她没办法。但是你放心,屋子里供奉着佛像,就算她下来了,也不敢进来的。”福伯答道。

  “哎呀,要知道还有一只。刚才那盆黑狗血,早知道留一点就好了。”福伯又轻声的嘀咕了一句。

  屋子里,舒展和福伯两人各坐一边,谁也没有再多说什么,静静的等待着天亮的到来。而此时电梯门的方向,不时从电梯井里传来,有轻轻微风拂过的声音。每当声音响起时,舒展都紧张的向电梯的方向看去。

  “不用怕,上面的那位,应该是看你不回去有些着急,如果她要下来的话,是没有声音的。”看到舒展紧张的神情,坐在一边的福伯安慰道。

  舒展紧张的坐在一边,向福伯点了下头后,便又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屋子里的两人依然在静静的等待着夜晚的过去。

  忽然,舒展从床上坐了起来,表情像略有难言之隐一般向福伯问道:“福伯,你这的洗手间在哪个位置?”

  为了打发时间,福伯坐在一边,一边听着收音机,一边喝着茶水说道:“电梯门旁边,有个小黑门,进去就是厕所了,快去快回啊,有事叫我。”

  舒展站起身来,正要走向洗手间。当走到屋子的门口时,舒展心中不时有些胆寒起来。生怕上面一楼的那只女鬼,无声无息的跑下来,在某个阴暗处突然般的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回头看看福伯,而此时的福伯,正悠哉喝着茶水听着收音机,根本没理会站在门口不敢出去的舒展。站在原地,舒展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出福伯的小屋。为了保险起见,舒展走出屋子后,直接把门敞开,在屋子外面仔细的观察着四周,在确定没有异样的情况后,舒展走到了洗手间的门口。离着很远的一段距离,舒展伸手把洗手间的门拉开,又将卫生间的门敞开着,小心翼翼的生怕那位在一楼游荡的女鬼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走进洗手间内,舒展马上快步走到小便池前。一阵放松过后,舒展提着裤子,看了看洗手间门口的方向,确认并无异常后,舒展的心也慢慢的放松了下来。

  到洗手池边上洗了下手,将水龙头里流出的温水轻轻的拍打在脸上,让舒展在这个难熬的夜晚里又精神了几分。

  “时间快点过去吧,明天遇到青依,事情可能就好办些了。”舒展一边用温水拍打着脸,一边心里不断的安慰着自己。

  洗的差不多时,舒展起身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兴许是连续几夜都没有睡好的缘故,眼睛周围的眼窝里长出了一圈淡淡黑眼圈。舒展看到自己憔悴的样子,不免暗暗的叹了口气。当舒展靠近镜子想要仔细看看时,却意外的发现,自己的头上有几根头发不知为何,有些凌乱了起来。伸出手,在自己的头发上摆弄了几下后,才感觉出,这几根凌乱的长发,不在自己的头上,看镜子里的情景,更像是长在背后的某个物体上。

  舒展的心跳,慢慢的加速起来。轻轻的弯下自己的腰,而在镜子里呈现的是,当舒展向下弯腰后,一个满头凌乱长发的女人出现在了舒展的身后。

  修长而又凌乱的头发垂直向下,整张脸也让那修长的头发给完全的遮挡住,在往下看去。那破烂的白衣也浮现在镜子里。

  “对的,就是刚才在一楼大厅里遇到的‘那位’。”

  仿佛时间又一次停止住了。

  舒展面对着镜子里的长发女鬼。而又感觉到,那位长发女鬼站在自己的身后也正在通过镜子看着自己。一人一鬼一动不动,仿佛就像一只老虎在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而此时的舒展,完全就是那个老虎眼中的猎物。

  时间过了片刻,内心的恐惧示意让舒展做些什么,好尽快脱离这种情况。一人一鬼,一动不动,通过镜子在相互的注视着。“麻烦您,不要来找我,出去换个人好不好?”舒展轻声的通过面前的那面镜子向身后的长发女鬼恳求着。而女鬼站在舒展身后依然是不为所动。汗流满面的舒展仔细的通过镜子观察着身后那长发女鬼的动向,发现那只长发女鬼开始缓缓的将她那双臂举起,她的双手也慢慢的浮现在了镜子里面,一双毫无血色的双手上长出了修长的黑色指甲。细看那黑色指甲,甚至和她的手一般长。镜子里,女鬼缓缓的伸出双手,摆出了将要捕捉前面猎物的姿态。而此时的舒展,双腿已经开始逐渐的不听指令,微微发抖起来,脸上豆大的冷汗,经过额头一滴一滴的流下,

  “干嘛呢,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

  话声过后,福伯出现在了洗手间的门外。当福伯看到洗手间内的情景后,虽然表情上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心里却不觉暗暗的惊恐住。

  当听到福伯的话后,舒展也立刻回头向洗手间的门外看去。看到福伯的到来,心里的恐惧也不免,逐渐的稍减几分,毕竟在舒展心里福伯也是有几分本事的人物。

  福伯看到那长发女鬼可能随时动手,眼前的情景已经处于十分紧急的情况下,突然大呼一声:“都给我住手!”

  舒展和身后的长发女鬼不约而同的马上便被福伯的喊声给震惊住,并一齐向福伯看来。

  而一声怒吼过后,福伯马上单手放到身后,摆出了马上就要出招的姿势。随后,便一点一点的向身后小屋的方向移动。

  舒展和身后长发女鬼目不转睛的注视着福伯,不知福伯将会有什么特别的招式将要使出。只看福伯不知为何,一点一点的慢慢向他自己办公用的小屋内挪步着。当福伯的身影完全进入到屋内,也随之消失在舒展的视野里后。在屋内马上便传出了福伯的大叫声:“快跑!”

  听到福伯的叫声过后,舒展猛的一个机灵,弯着腰便向洗手间门外的方向横穿出去。

  而舒展身后的那个长发女鬼,当看到舒展要有所动作时,便马上扑了下去。没想到,在速度上还是为了逃命的舒展更胜一筹。

  长发女鬼扑了个空。

  跳到洗手间门外的舒展,连忙爬起,并向屋子里福伯的方向跑去。进屋之后,舒展连忙锁上门,跑到屋子的最里处,和福伯一起颤颤巍巍的面对着门,站在佛像下。

  看着洗手间大门的情景,感觉到由于被舒展和福伯戏弄后,洗手间里的长发女鬼已经是怒气冲冲的状态。但由于屋子内有佛像,而灯光不仅照耀着佛像,设置透过屋子的玻璃,直接照到了洗手间的门上,所以洗手间内的女鬼也不敢贸然出来。从洗手间里传出几声那女鬼气哄哄的喘息声后,洗手间的门也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狠狠的关上。

  屋子里,福伯和舒展,一老一小,将此时的场景看在眼中,不觉后脊发寒。

  “福伯,该怎么办啊?”舒展颤颤巍巍的声音问向福伯。

  福伯向舒展看来,也用着同样的声音回答着舒展:“我也不知道啊!”

  “啊?福伯你刚才不是已经收了一个嘛?”

  “黑狗血都用完了,谁能想到,你能又招惹过来一个啊!”

  说完,福伯不仅又感叹道:“没想到啊,我一生收拾了那么多小鬼,最后居然差点栽在一个大的手里。”

  听到福伯的话后,舒展马上问向福伯:“福伯,这个很厉害吗?”

  “小子,你是不懂啊!处理掉的那个,虽然怨气很重,但也只是个刚死的小鬼而已,而刚才站在你身后的那个,可是个有年头的老鬼喽!”

  “我的天啊!青依啊,你什么时候来找我啊?在不来,恐怕就够呛能挺过今晚了。”

  听完舒展的话后,福伯像是想起什么事情一般,拍了下自己的头后,向舒展说到:“也不怕,虽说外面的那个是个有年头的老鬼,但是我们有佛像在啊,只要有佛像在,她就不敢进来,只要挺到天亮就没事了。”

  话虽如此,但不知何时才能到天亮时分。舒展低头看了看手机,还剩两小时天亮。

  事已至此,也只能这般了。

  舒展和福伯,颤颤巍巍的站下佛像下。一边焦急的等待着天亮的到来,一边透过门上的玻璃注视着洗手间的门口。

  静静的等待和观察着......

  时间过了许久,舒展和福伯二人在紧张的状态下也渐渐显出了疲倦。两只眼皮就像不听使唤一般,总是在不经意之间和到一起,然后抖了抖精神,继续观察着洗手间的动向。

  叮~

  响声过后,电梯门缓缓打开。二人听到电梯门响后,随之注意力也集中了起来,全都看向电梯门,生怕又出现了什么异样。

  电梯门内缓缓走出一人,随手拉开办公室小屋的房门后便直接走了进来。

  福伯看到此人后,便长叹了一口,马上放松了下来。

  原来是和福伯一起看守太平间的另一个人,福伯专门看夜班,而这个人一直负责白班的工作。福伯见状,已经不知不觉的到了上午时分。

  看来这一夜总算是熬过去了。

  福伯穿上衣服,便和舒展一同离开了这个处于地下的太平间。当走到洗手间门口时,福伯也不忘打开门往里看看,原来昨夜的那只长发女鬼也早已不知何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今天是舒展出院的日子...... ##第七章 再遇青依   晚上,舒展独自躺在家中,由于是自己一个人生活的缘故,所以平时的家里不免也有些冷清。

  白天办理完出院的手续后,舒展便一个人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开始等着青依来找自己。但是意外的是,她没有来。

  刚刚工作没几天,便莫名其妙的遇到了离奇的车祸。

  现在不仅工作没了,而且稀里糊涂的招惹上了那些“不速之客”,到了晚上还得东躲西藏起来。舒展躺在床上,一想到这些便也烦心了起来。

  起来穿上衣服,收拾整齐后舒展便打算趁着夜色未晚出去走走,看来如果不把这些事情给解决的话,那今晚还得到福伯那躲一晚了。

  在自己的上衣里翻出了白天在医院里,福伯临走时留给自己的联系方式。拿出来看一看,舒展的心情不免也好转了一些。还好,最起码还有个福伯,在关键的时刻还能保住自己一命。但是仔细一想想,如果不把当初丢在公交车上的那块手表取回来的话,事情终究不会结束。

  算了,先过一天是一天吧。

  想想过后,舒展便直接走出了家门。

  夜晚中的城市,灯火通明。在路灯照耀下的道路上依然有不少过往的车辆。在灯光密集处,人们饮酒作乐,以此来忘却白天中生活的辛酸。马路旁的人行道上,不时有一两个酩酊大醉的人,通过酒精的麻痹后,开始对生活宣泄着不满。

  舒展走在人群中,心事重重。毕竟现在自己眼前的事情,是这帮常人无法解决的。但又为什么偏偏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刚想到一半时,一个不留神,舒展就撞到了身前的一根粗大的电线杆上。

  这根在人行道上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不时让舒展吓了一跳。

  舒展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突然出现的电线杆,不免心中疑惑。自己经常路过这条街,不知什么时候在这条街上多出了这个东西?

  而就当舒展不打算理会,转身要离开时。电线杆上的一张广告,突然吸引了舒展的注意。

  ‘十九号驿站’现招聘夜班前台经理......地址:九街十九号。

  而就在广告的最下面,居然有人手写上了“舒展”两个字。

  “这是什么?青依给我的暗示吗?居然这么另类?”舒展看到那张就在眼前的小广告后,不觉为上面的内容惊呆住。

  看到了这张另类的暗示后,舒展的心里不免激动起来。偷偷的观察了下周围,感觉没人注意自己时,舒展便将那张广告撕下来,揣进了自己兜里。

  时间不等人,毕竟已经天黑有一段时间了,如果到了深夜,没有找到青依或者是福伯的话,那么这一夜怎么熬过,就连舒展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但是这个地方怎么去?而且还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地方。

  当舒展刚抬起头,正要向前走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身边的路人纷纷向自己看来。目瞪口呆仿佛失去了意识一样一动不动。舒展看到眼前的这个异样的场景,恐惧的感觉又涌上心头。

  “还没有到午夜,那些鬼就来了嘛?”舒展站在原地,内心问着自己。

  感觉情况不对,舒展便打算悄悄的离开这里。人群拥堵的前往,人们就像木桩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哪怕是连半点空隙都很难找到。走到一个陌生男人的身前,舒展打算从他身边的空隙挤过去时。

  突然,周围所有人的手臂都举了起来。

  舒展抬头看去,自己周围所有的人,都将手臂同时指向了同一个方向。仿佛示意着他,让他往这个方向走。而渐渐,被指的这个方向的人群,也慢慢的为舒展留出了两人宽的道路。

  舒展心中感觉不对,正要往其他的方向走时。那些表情木讷的人群,慢慢的移动成了一道人墙,将舒展堵住,而此时只有那被指的方向成为了舒展眼前唯一的出路。

  站在人群中,无路可走,而周围的人就像被什么迷惑住了一般,既不伤害自己,也不让出去。舒展心一横,既然走不出去,让我往那里走,过去看看到底能发生什么。

  顺着人群手指的方向,舒展慢慢的走出了人群。离开人群后,舒展便开始加快了步伐。奇怪的是,在路上,舒展每遇到一个路人,那路人便马上变成了失去意识一般的状态,伸手给舒展指出方向。

  左拐右拐,走了一段时间,而凡是路过遇见的人都会出现这一情况,好奇心驱动着舒展,继续向前加快步伐,到底要看看前面究竟是什么,把他带到这里。

  时间渐渐过去,舒展一路走来,也不知自己究竟走了多远。按照那些奇怪路人的指示,舒展来到了一条再平凡不过的小巷里。小巷内,来往行人不多,但依旧是那样木讷的神情站在原地,一齐用手指着一个不起眼的牌匾。

  舒展走了过来,抬头看去,“十九号驿站”几个大字,映入了舒展的眼中。

  而这个所谓的“十九号驿站”也只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饭店而已。

  “原来一路走来,路人们居然是要把我带到这。这里面是什么人?居然这么厉害?”舒展一边累的喘着粗气,一边心里想着。

  舒展在门口合计了半天,也没想出个什么所以然来,既然多想无用,便径直的走进了这家将他一路指引来的小饭店中。

  饭店内面积不大,一进门便是前台和开放式的厨房,厨房周围摆放着一圈的壁挂桌,带有一些日式风格,小饭店内华丽的装饰和钨丝灯散发出来温暖的灯光,再加上装饰是以自然纹理的建材为主,让人感觉熟悉又怀念。

  饭店里几乎坐满了食客,服务员也是忙的不亦乐乎。舒展拿出兜里的那张广告,递给了一个在前台忙碌的服务员后,服务员告诉舒展,老板就在楼上,而且等他很久了。

  舒展一听,果真是有能人来找自己啊。既然这位能人不像是对自己有敌意,舒展便带着浓厚的好奇心,走上楼去看看究竟。

  走到楼上后,便来到了一个华丽的客厅,一道房门矗立在舒展的眼前。推开房门后舒展走了进去,房门内是一个豪华精致的办公室,一张硕大的办工桌摆在办公室的最中间,在办公桌的一侧。一个身穿青色夹克的女人,正注视着刚刚进来的舒展。

  舒展看到眼前的这个人,一时激动涌上心头,心里无数个恐惧一时也是烟消云散,仿佛现在的这种情况下,也只有这个人的出现才能帮到自己。

  “是你?”舒展激动的向其问道。

  而此时站在舒展眼前的不是别人,正是故事开始之时,帮助舒展死里逃生,将他从鬼门关前拉回来的那个身着青色风衣的那个女人。

  青依。

  青依看到舒展后,便直接走上前去。

  “废话就别多说了,先办正事要紧。”青依说完便拉上舒展向楼下走去。

  舒展心里知道,青依所说的正事是什么,看到自己即将胜利在望,马上也将要了结这个困扰自己多日的事情,不免心里也随之有些兴奋起来。

  走出饭店后,舒展便随着青依上了,青依的车上。

  汽车行驶着,青依看着前方向舒展说到:“我们回到,当天你死去的地点,还是那趟末班车,我怀疑你的手表一定是被那天的那个穿连衣裙的女孩给捡走了,我会跟着你,到时候一起上那趟末班车上,把你的东西取回来就行。”

  “好的,如果发生万一,你一定保护我啊!”舒展说到。

  “不一定,不到性命攸关的时候,我不会出手帮你,因为有人在一直在暗处寻找我们俩,如果我一出手,怕会被他们察觉到”青依说。

  “寻找我们俩?是谁啊?”听到这些,舒展感觉到自己虽说是将要结束一个事情,但好像自己又身处另外一个未知的事情当中。

  “你相信神话吗?我说我就是神话里的神仙,你信吗?”青依笑着对舒展说到。

  被青依这么一问,舒展一时也突然差点笑了出来。

  看到舒展的反映后,青依也没再说些什么。“记住,正所谓鬼话连篇。人有好人,坏人。鬼分善鬼,恶鬼。一会上车之后,无论他们和你说些什么,你都不要轻易相信,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管。”青依向舒展嘱咐道。

  这回的舒展对青依的话,可谓是听在耳里,记在心中,毕竟在此之前,因为没有听青依的嘱咐,惹过一回麻烦。虽说有惊无险,但是一回想起来,也是心惊胆寒。

  过了一段时间,二人便到了舒展当初出车祸的那个地点。

  低头看看手机,也到了午夜十二点多了。

  两个人走到那个公交站下。舒展站在原地,环顾四周,一回想起来那晚的经历,到现在也是记忆犹新。但还好,这回有青依陪着,自己的心里也有了不少的底气。

  两个人,等了一段时间。公交站内没有任何人在此路过,而周围远方也黑压压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唯有公交站旁的一个路灯带来些许光亮,但也仅仅只能照亮公交站这一片。

  看向路的一侧,在漆黑的夜色中,一辆公交车缓缓驶来。舒展一眼看去,便依稀的看出,就是那晚的那趟末班车。

  公交车进站后,打开车门,车上依然是空无一人。舒展刚走上去,那个公交车司机便马上叫住了舒展。

  “等一下,这车是你坐的嘛?”司机不太友好的向舒展说到。

  被司机这么一说完,舒展便愣在那里,不知是上车好还是下车好。

  青依在后面轻轻的推了舒展一下,舒展马上领会了青依的示意,什么都没说便走进了车厢内。紧接着,青依也走了上来,而那司机一看到青依时,便马上站起身来,挡在了青依的面前。

  “您就不必上来了吧?”司机恭敬的问向青依。

  而已经入座的舒展听到司机对青依说的这句话,马上便注意了过来。

  而在另一边的司机和青依两人,根本没有注意到舒展表情的变化。

  “难道?青依也是鬼吗?那她到底是要帮自己还是要对自己另有所图?难道,青依也想要找个替死鬼?”瞬间,舒展的心里冒出了无数个想法。

  “你能拦得住我吗?”青依怒视着司机。

  看到青依强硬的态度,司机一时也不该如何是好。思考了片刻之后,无奈也只好让青依也上了车。

  青依走进车里之后,便直接坐到了舒展前面的位置上。

  舒展看着眼前的青依,心里若有所思。虽说,这个女人曾经救过自己,但自己也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谁。而且跟福伯描述了之前青依救下自己的经历后,就连福伯也感叹,此人有通天般的本领。难道这个青依,是一只更加厉害的厉鬼?

  正当舒展刚刚想完这些,坐在前面的青依回过头来,向舒展笑了笑,然后回过头去。而此时的舒展,有了这些想法之后,感觉到这个青依的身上,比一般的厉鬼还要恐怖几倍。

  末班车慢慢的向前方行驶着,慢慢悠悠。舒展不时向周围望去,几乎将公交车的每个角落都看了个边,也没有找到自己丢失的那块手表。

  忽然车停了下来。原来是到站了。

  车门打开后,上来了一个浑身精瘦的年轻小伙,上了车后,向车里看了看,便径直的向舒展走来,坐到了舒展里面的位置上。

  “兄弟,以前没见过你啊,新来的嘛?”小伙问向舒展。

  舒展听到后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眼睛看着青依。看到青依没有回过头来后,舒展想到,刚才上车之前,青依嘱咐过自己,无论他们说什么都不要轻易相信,无论做什么都不要去管。

  “啊,不是,之前坐过。”舒展客客气气的回答到。

  舒展说完后,小伙也客气的笑了笑。

  紧接着,那个精瘦的小伙便在自己的兜里拿出了一包烟,抽出来一支,给舒展递了过去。“来,兄弟,来一支,好烟。”

  正当舒展刚要去接的时候,便看到坐在自己前面的青依马上回过头来看着自己,微微的摇头示意着自己不要去接。

  舒展看到青依的动作后立刻便领会到了青依的意思。

  伸出去的手,轻轻的将烟推开。“谢谢啊,我刚抽完。”

  “再来一支呗,好烟,很不错的。”小伙热情的又将那只烟给舒展递了过来。

  “真不了,不好意思啊!”

  小伙也没多说什么,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一只后,便直接点起火抽了起来。

  舒展坐在一边,看到情形,心里也开始胆寒了起来。

  公交车慢慢悠悠的又到了一站。

  这一站上来的是一对母女俩。一个中年妇女,领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小姑娘看起来大约也就六七岁的年纪,而且特别开朗,从一上车开始便和那中年妇女聊个没完。

  舒展合计,为什么今天的这趟末班车,居然有这么多人呢?

  小女孩不断的缠着自己的母亲,让她多给自己买些零食,而那中年妇女也不断的笑骂着小女孩嘴馋。而正当母女两人聊的正欢的时候,小女孩看了看舒展这边,便笑嘻嘻的跑了过来。在舒展的座位下,捡起了一块包装半打开的巧克力。

  “巧克力?我这附近哪来的巧克力?”舒展看到小女孩捡起巧克力时,心中一惊。

  在舒展上车时,就已经向车里环视一整遍,而当时的车内干干净净地上空无一物。

  “叔叔,这是你的嘛?”小女孩水灵灵的眼睛看着舒展。

  “啊,不是叔叔的。”舒展尽可能的让自己镇定下来,向小女孩说着。

  “那叔叔你有好吃的嘛?可以给我吃吗?”小女孩追问到。

  “叔叔没有!”

  说着,小女孩的头转向了青依。而青依不知何时,正在看向那个小女孩。小女孩和青依对视了一会之后,便跑向了那中年妇女的怀里,马上在中年妇女的耳边不知道在小声的说了些什么。说的时候,母女俩的眼神便一起向青依看来,并不知觉中露出了畏惧的神情。

  舒展看在眼里,一时看不清情况了。这青依到底是谁?拥有什么能力?为什么能让司机和这对母女这么畏惧她?

  说着,青依便起身向她自己里面的那个座位挪了过去。

  舒展见状,马上过去,坐到了青依的旁边。

  “你到底是谁?”舒展凑到青依耳边,小声的问道。

  “放心,我肯定不是害你的。”青依小声的回道。

  舒展没有再说些什么。

  车里的人,谁也没有再说过话,但很快便又到了一站。一个身材矮小且又骨瘦如柴的身影,走上了公交车。舒展一眼看去,便认出了就是自己当初第一次做这趟末班车之前,在路边遇到的那个老太太。

  而正当这时,那老太太的目光也向舒展看了过来。

  “呦!年轻人,你又回来了啊?”老太太一边说着,便一边的向舒展走来,便直接的坐到了舒展的前面。

  “啊,是啊,转了一大圈,又回来了。”说完这句话,舒展自己也不禁的笑了出来。

  而那老太太笑了笑后,什么也没说,便直接回过头去了。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舒展心里不免想起第一次坐这趟末班车时的情景。仿佛也是这样,那个老太太还是坐在自己的前面,只是身边的人,到了今天换成了青依而已。不知道下一站上车的会不会是那个叫小白的女孩。

  舒展望向窗外,外面依然是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但是舒展依稀的回忆起来,当初那天好像也就是在这个位置,青依把自己从车上给拉了下来。但是今天如果一直都遇不到小白的话,那该怎么办?一直这么坐下去吗?

  舒展问向青依该在哪里下车。而青依却告诉舒展再坐一会看看。此时的舒展已经有些安奈不住了。环顾了一下四周,便起身向司机走去。

  “司机师傅,下站是哪啊?”舒展向司机问道。

  “啊,下一站是阳界路。”

  阳界路?舒展回想到,当初青依就是在这个地方,把自己给拉下车的。回头看了看青依,只看青依依然在看着窗外,无动于衷。

  突然,司机猛的一脚刹车,全车的人顿时向前甩了出去。而舒展也是一时没有站稳,摔倒在了地上。司机打开车窗,把头伸出去破口大骂。舒展忽然感觉到,这现场的一切,仿佛就像似曾相识一般。

  说着,公交车的车门便缓缓打开,一个女人的身影便快步的走了上来。只见那女人一上车便抓住了舒展的胳膊。

  舒展抬头看去,心中一惊,立刻目瞪口呆起来。

  只见那女人,穿着一双棕色的女士皮靴,身上穿着一件青色的风衣。

  又一个青依?

  “你上错车了,跟我下来。”站在门口的青依对舒展说到。 ##第八章 未完   这位后出现的青依站在舒展面前,仿佛在重演着当初在这趟末班车上的桥段。舒展呆望着这位后出现的青依,一时也不知到底是什么情况?

  而原本坐在车厢内的那个青依看到在车门口又上来了一个“自己”时,不禁也大惊失色,走了过来。

  两个青依相遇后对视着,场面突然间的安静了起来。

  舒展看着眼前的两个青依,也环视了一下周围。而此时的司机也停止了叫骂声,只是静悄悄的坐自己的位置上,看着这出正在上演的好戏。车内的其他乘客,也纷纷的看着热闹。

  “你是谁?想要干什么?”站在车里的青依,怒问着对面。

  而站在门口的那位青依根本不去理她,拉住舒展的那只手,一用力便要将舒展往外拉。而另一个青依见状,也马上伸手拉住了舒展的另一只手臂。

  “快跟我走,车上的人,都已经死了,他们都是鬼!”车下的青依一边拉着舒展,一边对着舒展喊道。

  听到车下的青依说完后,舒展心里虽然早知道这些事情,但也不知觉的将头转向车厢里看了过去。而就当舒展转过头来时,此时车厢内也不再是刚才的那般情形。

  车厢内阴暗的灯光不时闪烁两下。而在阴暗的灯光下的四个乘客也露出了原貌。刚才坐在舒展身边的那个抽烟小伙,满头鲜血的注视着舒展,头上鲜血滴落在上衣上,小伙露出微笑,从自己的兜里掏了一包香烟,示意着舒展是否愿意抽上一支。而那个骨瘦如材的老太太,露出的阴暗的面容,微笑着看着舒展。突然,一个小姑娘,从车上青依的夹克下面钻了过来,伸出手抓住舒展的手臂。

  “叔叔,你有好吃的嘛?”小姑娘抓住舒展的手臂,而另一只手中握着一支成年人的的手指。一边啃着手指,一边看着问向舒展。

  而舒展的目光转向那个小姑娘时,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副带着阴暗微笑的脸庞,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外,正顺着眼角流出两道鲜血。

  公交车内异常的突变,瞬时让舒展失声尖叫起来。

  舒展拼命的挣脱开两侧抓住自己的手臂后,便跳向车外。车外的青依见状,马上上前拉上舒展便要向来时的方向跑去。

  “小心,她是鬼!”公交车内的那个青依,在车上向舒展喊道。

  听到喊声后,舒展猛的抬头看向正要拉着自己向前奔跑的青依。

  “她骗你的,别管这么多,赶快跑出去。”而见到舒展质疑的眼光后,前面那个穿着风衣的青依向舒展说到。

  舒展回头看了看公交车里面。而那个身穿青色夹克的青依也下了车,正要向舒展跑来。而在她的身后,是那刚才在车上就显出原型的四只野鬼。恐惧涌上心头,舒展马上头也不回的向来时的方向跑去,而那个身穿风衣的青依,拉着舒展,紧紧的跟在后面......

  而另一头的公交车内。

  青依看到舒展拉着另一个“自己”向来时的方向跑了回去,便也要上前跟上。

  而正当青依刚抬起脚的时候,车内的四只野鬼,便纷纷伸手,抓在了青依的身上。

  青依和四只野鬼纠缠在了一起......

  眼看着舒展和另一个“自己”越跑越远,渐渐的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中。

  焦急过后,青依心中怒火上涌。顺手在自己头后的马尾辫上拿出一只青玉发簪,直接插进一只手臂上。手臂被发簪插入后,顿时黑血直流,冒出黑烟,便立即缩了回去。随后,青依又插伤了几只手臂后,四只野鬼见状,便纷纷退了回去。

  青依摆脱众野鬼的纠缠后,头也不回的向舒展的方向追了过去。

  青依拼命的向前追赶,可是没想到,就这么一会的功夫舒展和那个“自己”居然跑了这么远?

  在漆黑一片的上空,突然划过一道闪电。闪电瞬间照亮了这夜里的整片天空。

  而就在闪电照亮夜空的那一瞬间,青依看到一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在眼前。青依注视着前方的身影,慢慢的向前走去。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您老人家来了!”青依的前方传来了,一个轻柔甜美的女人声音。

  青依走上前去,看到前面站立着一个婀娜多姿且面容姣好的神秘女人,便马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魑魅!”

  “来阴间冥界做什么啊?”那个被青依称之为魑魅的女人,问向青依。

  “过来转转,你有什么事吗?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青依强装镇定之后,向魑魅说到。说完后,便直接在这个叫魑魅的女人身边,走了过去。

  听到青依的回答,魑魅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的笑了笑。任凭青依在自己身边走过,也没有理会青依。

  过了一会,青依的身影消失在魑魅的身后。魑魅依然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又要开始乱了......”魑魅站在原地,看着前方,说完后便不自觉的叹了口气。

  不知从何而来的一阵阴风吹了过来,拂过这个女人身上后,吹动了她挂在腰间的一串黑色铃铛。

  舒展向来时的方向拼命奔跑着,由于第一次经历时,青依告诫自己在这个时候千万不要回头,所以也不知后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刚刚在半路杀出的那个身穿青色风衣的青依,紧紧的握着舒展的手,跟跑在后面。

  转眼间,舒展便看到了前方的公交车站。

  但奇怪的是,这回青依和自己跑在路上,为什么没有鬼跟上来?舒展一时也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公交站就在前方不远处,只要不回头,跑到公交站内,自己和青依就算安全了。

  想完过后,舒展便带着身后的那个青依,继续向前方跑去。

  过不多时,舒展两人便跑到了公交站下。舒展立刻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回头看了看身后。

  身后的道路上,来回过往的车辆,来回驶去,看来已经出来了。

  舒展长长的叹了口气,对着青依说到:“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看你上了车,便直接追了过去。”身穿风衣的青依说到。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难道明天再来一趟吗?恐怕到时候就更不好办了吧?”舒展问向青依。

  “没关系,不如先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咱们从长计议。”青依木讷着,向舒展说到。

  “可是这大半夜的,去哪啊?”舒展向青依疑问道。

  青依抬手指了指前方。舒展沿着青依手指的方向,向前看去。发现青依所指的前方,正是公交站后面,不远的凉亭处。

  舒展一时为青依这怪异的举动感到纳闷。

  还没等舒展回应,青依便头也不回,慢慢的向那凉亭处走去。舒展看了看,也只好跟了过去。在舒展二人再一次路过公交站的路灯下时,舒展一个留神,便发现了,这时的青依显然有些不太对劲。在路过路灯下时,这个青依居然没有影子?

  舒展站在原地,默默的观察着走在前面的青依。

  身穿青色风衣的青依自己一个人静静的走在前面,忽然感觉到自己身后的舒展没有跟过来,便立即回头看去。看到身后舒展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注视着路灯下的地面。

  “你怎么了?”青依幽幽的问向舒展。

  “啊!没什么,就是感觉,凉亭那里有些暗,我们倒不如在路灯下面商量办法吧!”舒展发现这个青依有些不太正常后,也不敢直接挑明,只好暂时安抚住对方。

  “对了青依,你不是说我当初丢在公交车上的那块手表,你不是给我买了块一模一样的嘛,行了,既然都跑出来,那就给我吧,计划照常。”舒展在脑中灵机一转,便只能用这种谎言,试探前面的那个青依了。

  说完话后,舒展注视着眼前的这个青依。

  而站在舒展面前这个身穿风衣的青依,听到舒展的话后,便马上楞了一下,默默的将手放进风衣的兜里,当着舒展的面前,取出了一个东西。

  舒展定睛一看,瞬间便被眼前的情景给震惊住。

  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青依,在自己的风衣里,取出了一块手表。

  而这块手表,正是当初舒展丢在那趟末班车上的那块。

  今天舒展和青依一起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并取回这块手表。而这个自己面前的这个青依也只是在车门附近站了一会,根本没有时间在车上寻找这块表。

  难道,这个青依才是鬼?

  舒展顿时感觉心中一凉。万万没想啊,自己居然把真的青依丢在了车上,自己却带个假的回来。

  舒展的心里一时七上八下,但是在这个假青依面前却必须强装镇定下来。如果让她发现自己已经看出来她是假青依的话,不敢保证会突然什么时候,恼羞成怒对自己痛下杀手。

  舒展慢慢的向前走去,微微颤抖的手,上前接过那块手表。

  而就当舒展,刚把手表拿到手里时。突然,那个假青依马上伸手抓住了舒展的手。

  “嘘!别说话,跟我来。”假青依示意舒展不要出声并跟着自己到路灯照不到的阴暗处去。

  而当那个假青依的手抓住了舒展的手时,舒展也是马上冷汗直起。看到这个假青依让自己到别处去时,舒展马上用力挣脱了抓住自己的那只手,向后退了几步。

  舒展站在原地注视着前方,正背对着自己的假青依。

  而那个假青依就当着舒展的面前,缓缓的转过身来。转过身时,舒展看到,这个假青依终于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一点一点的呈现在自己面前。白色的连衣裙,上面沾满了血渍,那披头的长发,也被不知从何而来的阴风吹的胡乱飞舞。

  原来这个假青依,就是当初自己第一次,在公交站内遇到的那个叫小白的女孩。

  舒展愣在原地,不知到底该如何是好。而那小白在露出原型后,一步一步的向舒展走来。对准着舒展的脖子,小白伸出手臂。

  就在舒展的眼前,眼看着小白的那只干枯的手马上就要触碰到自己脖子的时候。

  突然,一个轻柔而又甜美的女人说话声,让这一人一鬼停止住了。

  “等一下。”

  舒展转头看去,从道路另一侧的漆黑之处,缓缓的走出一个人影,虽说一时看不清,到底究竟是何人,但是这个人每往前走一步时,便从这个人身上传来轻轻的铃铛声音。

  而这女人,走到舒展和小白之间,伸手抓住了小白伸出的那支手臂。这时舒展才看清楚,走来的这个女人不仅婀娜多姿而且面容姣好。

  舒展不知所以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这个叫小白的女鬼,看到这个神秘女人后,便马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注视着这个神秘女人。

  “算了吧,你现在放手,我不会把这个事,告诉判官的。”神秘女人对小白说着。

  听到神秘女人的话后,小白便立刻惊恐般的将手收了回去。

  那神秘女人便什么话都没说,转头就拉着小白向道路边漆黑深处走去。

  舒展哑口无言的看着眼前这神奇的一幕,没想到自己居然又一次大难不死。眼看着这个救下自己的神秘女人,最后渐渐的消失在黑暗深处,而舒展在心里唯一留下印象的便就是她挂在腰间的那串黑色铃铛。

  青依拼命的向眼前的公交车站奔跑着。看到此时的舒展不知为何,瘫坐在地上。

  而就当马上就要跑到时,在青依的面前,魑魅又一次出现了。

  “你怎么又来了?”青依喘着粗气向魑魅问道。不时还看到了,低头站在魑魅身后的女鬼,小白。

  “到前面处理了一些事情。”魑魅回到。

  青依马上抬头看了看前面,瘫坐在地上的舒展,便立刻想到,原来魑魅上前救下了舒展。

  魑魅走到青依的面前,靠在青依的耳边轻轻说到:“这个忙我帮完了,不用谢!”

  青依也附耳轻轻的回到:“放心吧,这个忙,不会让你白帮的。”

  魑魅脸上露出妩媚的笑容说道:“那好吧,以后见。”

  说完,魑魅便领着小白,向黑暗的深处走去。

  青依马上向舒展的方向跑出。

  青依跑到公交站下。舒展看到,又一个青依跑了出来,马上惊慌的站了起来,对着青依说到:“青依你来了,你不是说我当初丢在公交车上的那块手表,你不是给我买了块一模一样的嘛,行了,既然都跑出来,那就给我吧,计划照常。”

  青依被舒展这么一说,一时愣住了。

  过了几秒后,青依猛的一拳,打在了舒展的身上:“你傻了啊?表呢?找到了嘛?”

  舒展被青依突然的举动,被吓的够呛。缓过神来,才感觉到,这个语气才是真正的青依。

  舒展便马上老老实实的将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向青依讲述了一边。

  青依看着舒展将自己的手表带上后,才松了口气下来。

  现在手表的事情终于已经全部解决完了。

  折腾了将近一晚,时间也渐渐的要到天亮的时候了。

  青依便开着车带上舒展,回到自己的“十九号驿站”中。

  下车后,舒展跟着青依来到饭店门口。天还没有亮,饭店门前便就开始有两个人在门口等着。青依走过去,告诉门口的二人今天不营业后,那两个人便失望的离开了。

  当青依在门前,翻找着钥匙时,舒展便在路边悠闲的站着,毕竟这几天的经历真的是太匪夷所思了,此时的舒展也是感受到了,难得的放松。

  虽然天还没有亮,但“十九号驿站”门前的这条小路上,在路灯的照耀下,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有的成群结对的路过,有的站在墙根下不知道在干什么,甚至还有那么一两人提着鸟笼子,看样子是要早起就遛鸟。

  一个提着鸟笼子的人,在舒展的身边路过。舒展便笑呵呵的向其看了过去,而那个人对于舒展投来的目光,却意外的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呦!大哥,起这么早遛鸟啊?”舒展笑呵呵的向其打了声招呼。

  而此时满街的人,一齐般的用惊讶的目光向舒展看来。

  舒展却不以为然,微笑的转过头去等着青依开门。

  而就当舒展打完招呼后,青依便马上转头惊讶的看向了舒展。

  当青依回头后,看到的是舒展正微笑的看着自己,还以为是舒展在跟自己开着玩笑。嘴里默默的骂了句后,便直接打开了饭店的大门。

  舒展和青依两人走进饭店后,里面空无一人。由于折腾了一夜,青依打算亲自下厨,做一些宵夜,问向舒展想要吃点什么时。

  舒展却回了一句:“那就做点特色菜吧,看样子,你这个小饭店生意还挺不错,还没开门的时候,门口就有人等着了。再一个,你这饭店的位置选的也不错,这天还黑着呢,满大街就这么多人,我以前还真没发现呢。”

  而就当舒展说话时,一旁的青依便紧张的向舒展看来。

  当舒展说完后,看到青依紧张的神色,便听青依问道

  “你说什么?这街上哪来的人?”

  饭店中因为青依的一句话,一时两人便陷入了沉静中。

  午夜手札的故事还未完...... ##第九章 十九号驿站   舒展透过门缝悄悄的向外望去。

  深夜的小街上,来来往往走满了行人。

  而青依站在舒展的身后,若有所思般的观察着舒展。

  “你确定街上没有人?”舒展望着门外,问向身后的青依。

  “告诉我,你都看见了什么?”青依问到。

  “这街上来来往往的好几个人呢啊!你没看到吗?”

  青依上前轻轻的把门关上,表情严肃起来,对着舒展说到:“街上的,都是死去的人!”

  听到青依的话后,舒展立刻面露惊恐的看向了青依。不知究竟又发生了什么?难道是下面的鬼全都上来找自己了嘛?......

  一时之间,舒展的心里感到了一个极其不好的预感。

  “你别怕,你本来就可以看到他们,只是之前的你,还没有苏醒而已。”青依安慰着舒展。

  而舒展听完这些便更加,想不明白。:“苏醒?”

  “说太多,你也理解不了,等慢慢的你就会全都明白。”说完,青依便不在理会舒展,自己一个人向厨房走去。

  舒展看着青依,被青依这么一说,虽说嘴上有千万个问题想要问向青依,但是不知怎样一时却又说不出来。

  舒展一人静静的坐在了吧台边,看着在厨房中忙碌着的青依。被刚才青依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弄得一时茫然不解。但是想想在这一段时间里,每当自己遇到危险时,青依总是屡次突然出现,并救出自己。这么一看,青依倒也不像是个坏人,反而每当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自己第一个想到的人,便的青依。

  舒展突然想到,为什么当初在那趟末班车上,青依会突然出现?为什么自己连自己死去都不知道,而青依会马上到场来救自己?为什么青依要这么帮自己?自己在此之前,都还不认识青依,而青依却认识自己。

  “青依,你到底是谁?”想到这些,舒展冷冷的问向正在厨房忙碌着的青依。

  而在厨房里,正在忙碌着的青依,突然被舒展这么一问,忙碌的动作顿时也停了下来。

  青依转身从厨房走到吧台前,弯着腰,面对着舒展。

  舒展被青依这突然的举动,一时也有些尴尬了起来。

  “当我第一次把你救出来时,我就知道有这么一天,你会问我这个问题。”青依面对着舒展,严肃的说着。

  “记住,从今天开始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但是你!永远是和我站在一个阵营的,不要多问,我会保护你的,慢慢的时间长了,你就都会想起来的。相信我!”青依在舒展面前,一字一字的向舒展严肃的说到。

  而舒展,愣愣的看着青依,一时脑中便更加的浑浊不清。

  “从明天开始,你到我这里上班,在我眼前,我才放心。”青依用着下达命令般的口吻向舒展说到。之后便不再理会舒展,自己一个人又回到厨房中做起饭来。

  接连几次在生死关头被青依救出。逐渐的,到了现在,舒展慢慢的,对青依便开始有所依赖起来。既然已经认定,青依不是要加害自己的人,舒展便也只能默默的听从了青依。

  在“十九号驿站”内,两人的对话,使得气氛有些冷淡。但毕竟,在这短短几天的时间里,两人也算是患难之交。过不了多时,气氛便热闹了起来。两人有说有笑的吃完了这顿“宵夜”。

  吃完后,天也渐渐的亮了起来。两人便就此分开。

  舒展一个人慢慢的走在街头,看着早起便开始忙碌着的人们。不知为何,心里却突然对自己说出了一句:“活着真好。”

  摇了摇头,笑了笑,便又开始向家的方向继续走去。

  回到家后,舒展洗漱了一番。由于一夜没睡,洗漱完后,便直接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夜里,舒展匆匆的来到了“十九号驿站”。因为昨晚已经和青依约定好,从今天开始,舒展便成为了,这家饭店的夜班前台经理。

  虽说是经理,但是舒展手下却一个人也没有,自己还得兼任服务员和厨师。舒展所负责的夜班,是由午夜子时到第二天六点钟。

  今天是舒展上班的第一天。夜里静悄悄,在这狭小且不起眼的小街里,很难让人发现有个卖夜宵的饭店。虽说舒展不是很会做饭,但是这家名字叫做“十九号驿站”的饭店,在夜宵的菜单里也没什么有难度的菜品。煮方便面、泡方便面、关东煮......最有难度的也就算是炒方便面了。

  如果你有想吃的,但是菜单上没有的话,你也可以直接跟舒展说,如果他会做的话,他也会直接给你做。别想歪了,这里不是深夜食堂,因为我们的舒展除了菜单上的这几个,其他的也基本不会什么了。虽说如此,青依也算是对舒展不赖,给舒展开出的薪资,是别人的整整三倍。

  舒展静静的坐在前台,等待着顾客的到来。为了有效的让舒展正常工作,青依在走之前就向舒展嘱咐过,自己会不定时的过来“保护”舒展。(所谓保护,也就是查岗的意思)。

  由于今天是舒展上班的第一天,舒展的“老板”便直接哪也不去,在楼上休息了。

  夜班的生活太过枯燥,舒展打开了电视。坐在前台开始看起了电视,来打发时间。

  估计这个夜班应该是不会有什么人来了。

  叮铃~叮铃~

  突然挂在门前的风铃响起,舒展抬头看去。

  一个青年和一个老人走了进来。青年一身黑色的休闲西服,气质非凡。而和他一起进来的那个老头简直和他就完全不对称了。

  老头的身上邋里邋遢,破破烂烂。而且舒展还能看出,这个老头在那个青年面前,居然露出了,畏惧的神态。

  青年将老头扶到了吧台的座位上,自己便坐到了老头的旁边。舒展走向前去,说到:“两位想吃点什么?”

  舒展说完话后,坐在吧台上的青年顿时一愣,便马上问向舒展:“你能看到他?”

  舒展被这么一问后,立刻愣住一下,笑着说到:“您真会开玩笑。”

  青年看了看舒展便也没多说什么,于是便看向身边的那个老头。

  “给我来份面条吧,孩子。”老头对着舒展说到。

  说完后,舒展便马上转身,到厨房内开始煮面。干着活,舒展便听到身后传来老头轻轻的哭泣声。

  可能是遇到不顺心的事情了吧。舒展没有多想,便一直在忙活着。

  “兄弟,你们这换老板了嘛?”

  正在舒展忙着做饭时,坐在吧台上的青年说话问向了舒展。

  “没有,我是打工的,今天第一天上班。”

  “原来!我还以为这里换老板了呢。以前经常在这里路过,这家店经常不开业,但是也来过几回,以前是个女的在这。”青年跟舒展闲聊到。

  “啊,那是我老板,但是从今以后啊,这夜班的事,就全权交给我了,你要是夜里饿了的话,可以随时过来。”舒展回到。

  “我吃饭?呵呵,我基本上都是陪人吃饭。”青年笑着说到。

  舒展笑了笑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过了一会,舒展便给老人端来了一碗,热乎乎的面条。因为“老板”定价过高的原因,面条虽说是普通的面条,但是面条上的配菜,到很是丰富。两大片青菜,一个卤蛋,好几片腊肉上面,还摆放着几个虾。

  老头看着面前那碗热乎乎的面条,刚拿起筷子,便流下泪来。

  舒展站在一边,一时也心软了起来。马上站起身来,给老人递了两张纸巾过去。

  老人接过纸巾,不故意的碰了一下舒展的手。

  这个时候,舒展才发现,老人的手,苍白毫无血色,而且还是冰凉的。

  “这也不是冬天,怎么能把这手,弄的这么凉呢?”舒展心里纳闷着。

  “大叔,别哭了,你这手怎么这么凉啊?”舒展一边安慰着老人,一边问道。

  问完后,坐在舒展对面的那个青年,好奇般的看向舒展,说到:“开什么玩笑?死人的手,哪有热的?”

  “死人?”听到那个青年的话后,舒展顿时愣住在原地。

  青年也没有理会舒展,便转过头看向了那个坐在他身边的老人。而那老人,坐在一边,默默的流着眼泪。

  舒展看到眼前的这两个人古怪至极,便悄悄往远处挪了挪,才坐了下来。

  “别哭了,吃饱了我带你走,虽说,你活着的时候,做过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但是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做个饿死鬼的。”青年用严肃的语气对老头说到。

  而老头点了点头,对青年说了声谢谢后,便渐渐的停止了哭泣,开始慢慢的吃了起来。

  舒展坐在一边,感觉面前的这两个人,像是神经病一样。

  过了一会,店里的三个人谁也没有说话。老头默默的把面吃完了,身旁的青年起身把单买完后,两人便直接向门口走去。

  舒展接过钱,正要准备收拾餐具时,不经意的发现。

  被那个青年说成死人的老头,在走路的时候,他的双脚居然轻轻的漂浮在地面。在回想起刚才,老人那毫无血色而且冰冷的手,根据青依曾经对自己描述过的情形上来看,原来那个老头真的是只鬼!

  “鬼!”舒展无意间,被心里的恐惧刺激到,便直接说出声来。

  而刚走到门口的两个人,听到舒展的话声后,便一齐回头看来。

  老头微笑的向舒展点了点头。而那个青年却满脸疑问的向舒展说到:“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在这家店里工作还怕鬼啊?”

  被那个青年这么一说,舒展顿时愣在了那里。

  而走到门口的那个青年,看着舒展那疑惑的表情。便慢慢的走了过来,轻轻的对舒展说到:“别告诉我,你老板没告诉你?这个店,不仅给人吃饭,还给那些有钱的鬼吃饭。啊!对了,你是怎么能看到鬼的?我还真挺好奇。”

  被面前的那个青年这么一问,舒展便不知该如何回答是好。毕竟这个问题,就连舒展自己也不知道。

  “吃饭就进来,不吃饭就滚!”

  青依不知何时,从楼上走了下来。看到眼前的场景后,对着那个青年说到。

  被青依这么一说,那个青年便没有还口,而是微微的,对着青依鞠了一躬后,拉着那个站在门口的老头,直接走了出去。

  青依看着门口的方向,没有再多说什么。舒展看着眼前的情景,不觉又开始有点懵了起来。这些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些鬼啊人啊的,都这么畏惧青依?

  还没等舒展想完,青依便直接坐在吧台的另一侧。

  “去给我做些吃的,我饿了。”青依用着命令般的语气,对舒展说到。

  舒展听到后,便默默的到厨房内,又忙活了起来。

  青依坐在一边悠哉的看着电视时,忽然听到在厨房里干活的舒展问到:“你这是什么店?白天接活人客,晚上接死人客。”

  “我没接死人客,只是活人领着死人,来我这吃东西而已,反正都是赚钱,赚谁的钱不是赚?”青依看着电视,悠哉的向舒展回到。

  “你知道我没你那样的本事,万一要是半夜跑进来只猛鬼,你可让我怎么办?”说着,舒展便拿了两份关东煮过来,递给了青依一份,和青依一起吃了起来。

  听舒展说完,正在吃东西的青依,就像想起什么事情一样。顺着自己的马尾辫上,摘下来了一只青色的玉簪,递给了舒展。

  “以后你随身拿着这个,如果遇到危险,可以直接刺过去,一般的小鬼是不敢近你身的。”青依对着舒展说到。

  舒展接过玉簪,拿在手中仔细的看着。只看那玉簪,只有手掌一般长短,但是细看下,只见那簪子通体碧绿,簪身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彩凤,簪头一朵雪莲悄然绽放,还有一个莲花子似的吊坠,端的是飘雅出尘,的确是一块上好的玉簪。

  “你可要保管好,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你遇到危险时,这个簪子兴许会救你一命,但是平时就不要拿出来了,毕竟这个簪子,我带在身边也将近千年了,别让人惦记上。”青依对着舒展嘱咐到。

  听完青依的这些话后,舒展呆望着青依,问到:“带在你身上将近千年?天呐!你到底多大岁数了?”

  看到被自己惊呆的舒展,青依便笑嘻嘻的,用着夸张的表情,说着:“我啊?如果你不问我的话,我都快忘记自己多少岁了,啊...具体的我也记不清了,也就不到五千岁吧。”

  “那你不就是老妖精?”听完青依的回答后,舒展向青依玩笑道。

  听到舒展说自己是妖精的青依,马上便翻起脸,带有怒声的说到:“说我什么呢?谁是妖精?敢这么说我,亏我白救你了。你知道我是谁吗?说出来怕吓死你,我是天女!比仙女还要高级的那种!你知道我当年有多厉害吗?”说完,青依便瞪了舒展一眼,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要走。

  舒展笑了笑,心里想着:“不知道,这家伙犯什么神经了...”

  还没等舒展想完,青依转身,一手拍在了桌子上,顿时把舒展吓了一跳。

  “对了,你今天居然敢这么说自己的老板,我就大量一点,今天就不惩罚你了。但是你今天吃了我一份关东煮,到了月末,自己别忘了,自己在工资里扣出来啊,还有我这个簪子,可是用秦代的玉,宋代时打磨成簪子的,到时候别忘了,在工资里一点一点的,把这个簪子钱,给我扣出来。”说完,青依便头也不回的向楼上走去。

  舒展一时被青依惊吓到,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看着青依的身影消失后,过了一会儿,舒展便悄悄的埋怨着:“我干脆,这辈子都卖给你得了。”说完,舒展便向二楼的方向,狠狠的盯了一眼。

  将吧台收拾干净后,舒展便又坐回了前台。一边看着电视,一边仔细的看着自己手中的那只玉簪子。

  时间匆匆过去。一晃,天就开始亮了起来。

  下班的时间到了,舒展换回自己的衣服,来到二楼。原本想和青依打声招呼在走,可是敲了敲门,门内没有声音。应该是青依还没有睡醒,舒展想了想,便直接下楼,将门锁好后,直接回了家去。

  舒展来到十九号驿站,第一天的工作就这样匆匆过去了。

  晚上,舒展依然是准时的到了店里。

  换好工作服后,舒展便又开始悠然自在的坐在前台,看着电视,等着食客的上门。

  叮铃~叮铃~

  门前的风铃响了起来。

  昨天的那个青年又来了,而今天他带着的鬼,却换成了一个中年女人。

  而这回的青年,见到舒展后便不同于昨天。一见面便开始客客气气的。“可能是昨天青依的出现,震慑住了他。”舒展心里想到。

  突然,舒展心里想到了一个问题。这个青年既然这么畏惧青依,那么这个青年应该肯定知道青依到底是什么人了?

  马上,舒展便找了个机会,将那个青年带到了一边,观察一下周围,青依也没有下楼。轻声的向那个青年问道。

  “你知道我老板,到底是什么人吗?” ##第十章 颓废男   舒展的好奇心驱使着自己,将积压在心里的疑惑,问向了这个,只是一面之缘的青年。

  被舒展突然这么一问,青年也满脸疑惑起来。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青年向舒展说到。

  “你不认识她?那你昨天见到她,还那么客气。”舒展追问着。

  “我不认识她,但是我上面的人几乎全认识她。”

  “你上面的人?”

  “对,最上面的那几个。”青年对舒展说着。说话时便不自觉的点了几下头,露出有些夸张的认真表情。

  “那你是干什么的啊?”说着,舒展突然想起,现在甚至连自己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而且这个神秘的青年人每次都是带只鬼在身边,来到这里吃饭。

  “我?小喽啰。阴间的冥警,也就是人们嘴里常说的勾魂使者、牛头马面之类的。”青年向舒展说到。

  “啊,对了。我叫少阳,以后我可能会,经常到这里来。”青年向舒展介绍着自己。说着,便向舒展握手过去。

  舒展听到少阳的自我介绍后,心里不觉开始郁闷起来。难道自己的将来,注定要在这夜里,与鬼为伍?

  看到舒展,听完自己的自我介绍后,一直愣在那里。少阳便在一旁,轻轻的推了舒展一下。

  舒展立刻在自己的沉思中清醒了过来,转头看向少阳说到:“啊!我叫舒展。”

  “你说你是冥警,而且你上面的领导,认识我们老板?”舒展追问到。

  “对,而且是最上面的那几个,但这些我也只是听说的。怎么你对你们老板好奇?”少阳看向了舒展说到。

  “啊!就是问问,就是感觉我老板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嗯,我也是这么感觉的。不仅很厉害,而且还惹不起的样子。”

  说完,两人便不自觉的望着四周,生怕就在此时,青依会突然出现在他俩的身后。向周围望了望后,两人相视一笑。

  舒展和少阳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舒展在厨房和吧台上收拾着卫生,而少阳回到了那只女鬼的身边,继续着自己的工作。

  过了一会,少阳带来的那只女鬼,在哭泣中吃完了自己在人间的最后一顿饱饭后,便跟着少阳离开了这里。

  在十九号驿站中,又变成了舒展一个人。

  坐在前台边,呆望着挂在墙壁上的电视。此刻舒展的心中,无时无刻的在想着,如何才能让时间快些过去。

  叮铃~叮铃~

  门前的风铃再一次响起,坐在前台边的舒展一时被风铃惊到,立刻转头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这个男人悄悄的坐在了吧台上,目光呆滞的看向前方。凌乱的短发下带着个宽大的方框眼镜,消瘦的脸庞上,长满了胡茬。身上穿着肥大的衬衫,一眼便能看出那消瘦的身体。身上无处不显着落魄颓废的模样。

  舒展走了过去,向其问道:“先生,想吃点什么?”

  当舒展问完后,停顿了几秒,男人才反应过来。

  “啊!随便。”颓废的男人答道。

  听到随便二字后,舒展也不觉一愣。追问着:“先生,这个我不好给您做主意,你还是看看菜单吧。”说完后,舒展向墙上的菜单指了指。

  那男人,神情恍惚般的抬起了头,看着菜单。过了几秒后,有气无力的举起手指了指菜单,说到:“给我来份这个吧!”

  舒展顺着男人手指的方向,向菜单看去。

  “先生,您是要来份关东煮是吧?”舒展看着墙上的菜单,问向了那个男人。

  舒展说完后,男人也没有理会舒展,只是缓缓的低下了头,嗯了一声。

  舒展又看了一眼他后,便走进了厨房,忙了起来。

  当舒展在厨房内干活的时候,也不时回头向外面的那个男人看过去。心中也不断的感觉着,这个男人的身上,不知是哪里,总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而那个男人,一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注视着面前那个放在桌子上的水杯。

  过了一会,舒展端了一份热腾腾的关东煮,从厨房中走了出来,递到那个男人面前。

  而那个男人的目光,并没有因为舒展的出现,而改变。

  “先生,你的关东煮好了。”舒展看到那个男人坐在一边呆望着前方,便轻声的提醒了一下。

  舒展的话声刚落。那个男人便被舒展的话声惊了一下后,点头谢了一下舒展。

  男人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了起来。

  舒展又回到了前台边,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看着眼前的男人,就像街上的流浪汉一样,吞噬般的吃着自己碗中的关东煮。

  过不了一会,男人便将碗里的东西吃的干干净净。

  吃完过后,男人站起身来,拖动着自己落魄无力的身体,走到舒展面前。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破旧的黑色钱包,从里面掏出了一张纸币后,向舒展递了过去。

  舒展接过钱后,那个男人便转身走向了大门。

  舒展低下头,想要把钱收到收银柜里时,这才发现。那个男人递过来的,居然是一张冥币!

  “先生!”舒展喊向了那个男人。

  听到舒展的喊声后,那个男人便缓缓的转过身来,看向了舒展。

  “怎么不够吗?”男人用着有气无力的声音,向舒展说着。

  “不是的,先~先生,您有正常的钱吗?”舒展有些紧张的向着那个男人说到。

  听完舒展的话后,男人也顿时楞了一下。过了片刻后,男人向舒展说:“有什么问题吗?”

  “啊。先生,您给的这是张冥币。”

  舒展说完后,男人呆望过来,没有说什么。

  而舒展看到那人好像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后,便又开始解释道:“先生,这是死人用的钱。”

  舒展万万没想到,自己解释完过后,男人就立刻猛的一下,向舒展冲了过来,狠狠的抓住了舒展的衣领,愤怒的说到:“你说什么?什么死人的钱?放屁!这是我家小云刚刚给我的。”

  舒展被这男人突然的举动惊吓住。听到男人的话后,便向那个男人说到:“我说先生,咱们先冷静点好不好?你在仔细看看,是不是拿错了啊?”说完,舒展便把钱递到了男人的面前。

  男人一边抓住舒展的衣领,一边目不转睛的看向舒展递过来的那张冥币。仔细看了一会,男人就缓过来神儿一样。松开了抓住舒展的那只手,双手抓住了那张冥币,一边看着一边痴笑了起来。

  “小云~呵呵~小云~...”男人看着自己手中的冥币,痴笑着说到。

  舒展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奇怪的举动。便立刻从心里就开始疑惑起来。

  “这是哪来的神经病啊?”舒展心里想着。

  “先生,我说先生,你没事吧?”舒展试探性的问向了那个男人。

  而那个男人依然站在那里,看住自己手中的那个冥币,傻笑着。

  突然,门外一阵莫名的风吹过。男人立刻回头看向了门口,大呼一声小云后,便飞一般的跑了出去。

  看到男人居然敢吃霸王餐,舒展大喊一声后,便也快步的跑到了门口。伸头向外看去,而刚才的那个男人,已经消失在黑夜之中。

  舒展气愤的锤了一下门框,便也只能气哄哄的走了回去。

  “刚才怎么了?这么大的动静,都给我吵醒了。”不知何时,青依眯着双眼,没睡醒一般的站在了楼梯上,向舒展说着。

  舒展一边收拾着吧台上的餐具,一边气哄哄的回头跟青依说到:“提别了,你刚才早来一步就好了,遇到个精神病,还让他吃了顿霸王餐。”

  “让精神病吃了顿霸王餐?舒展这事你也能做得出来?行啊!没看错你,还挺有爱心的。”青依向舒展玩笑道。

  “什么啊?不是我有爱心,是他吃完就跑了。”舒展气哄哄的跟着青依解释着。

  听到舒展的解释,青依立刻惊讶了起来:“让精神病吃顿霸王餐,还让他给跑了,行呀你舒展!智商还真够可以的,你当我这饭店是做慈善的啊?”

  “那又怎么办?我哪能想到,他个精神病,居然还能跑的这么快!”

  “行吧,这顿饭就当你请,月底别忘了,自己在工资里扣啊!”说完,青依便打了个哈切,懒散的走上楼去。

  舒展看着青依慢慢的走上楼后,便生气的大声喊道:“我这辈子都卖给你得了!”

  “你上辈子都是我的,这辈子也别想跑!”舒展喊完,从二楼便传来了青依的声音。

  舒展生着闷气,便也没在多说什么。

  收拾完饭店里的卫生后,舒展便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看起了电视,来打发时间。

  转眼间,又到了舒展下班的时间。

  换好了衣服后,舒展便直接来到二楼要和青依打声招呼再走。敲了敲门,感觉出来,青依还是没有起床,舒展便又独自一人,离开了店里。

  走在街上,因为昨夜的事情,弄得舒展心情不是很好。

  恍恍惚惚的走在回家的路上,不知不觉便路过了一个热闹的早市。热闹的早市人来人往,舒展穿过热闹的人群,继续往回家的路上走着。便发现,前方不远处,聚集了很多人在看着什么。

  出于好奇,舒展便也走进了人群里。

  听着身旁人们的交谈,才发现原来是眼前的这个楼的楼上有人要跳楼!

  舒展瞅着热闹,抬头看了去。

  才发现,站在楼上要跳下来的那个人,正是昨晚那个神志恍惚吃霸王餐的那个男人!

  舒展为时一愣,看着那个男人,站在楼上,还是昨夜那般的神志恍惚。

  楼下看热闹的人,也不时的向上喊着,劝阻着那个男人。

  此时,警察也早已赶到了现场。有几个警察站在楼上,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在劝着他。而楼下,充气垫也已经准备好。

  而那个男人,就像丢了魂一样,不知道嘴里一直在嘀咕什么。

  “哎呀,这不是后楼的那个小王嘛,这几天不知道怎么了,像丢了魂一样,这又跑上去要跳楼了还。”舒展听到身旁的一个大婶在说着,看来应该是认识楼上的那个男人。

  “对啊,听说呀,是深更半夜的让鬼给迷住了。”不知什么时候,另一个大婶把话给接了过去。

  舒展一时被两位大婶的话给吸引住了,悄悄的把耳朵伸了过去,仔细的听着。

  “听说呀,最近这附近闹鬼,以后晚上出门的时候可得注意了!”

  “真有这事呀?”

  “可不是嘛,不仅是这个小王,就连他家隔壁的那个老刘,最近都感觉整个人都不对劲,整天夜里不知道和谁说话,有时还嘻嘻哈哈的。周围邻居有的嫌吵,就敲门过去,一看屋里就老刘自己一个人,前些日,上面的那个小王也是这样,谁能成想,过了两天,居然这样了,整个人都傻了。”

  “哎呦,这可真邪了门了,看来这是个女鬼啊!专门勾引这帮老光棍!”

  ......

  两个大婶,一句接着一句,说个没完。而在一旁的舒展,却越听越感兴趣。

  “女鬼?”想完,舒展便不由自主的坏笑了起来。

  而就在此时,楼上的那个被大婶叫做小王的男人,毫无征兆般的,突然从楼上跳了下来。不偏不倚,跳在了安全气垫上。

  顿时在场的所有消防队员和警察,便跑了过去。

  而众人一时也开始凑热闹,往里瞧去。

  “跳在了气垫上,看来应该没什么大事。”舒展心里想着。

  而当警察和消防队员一起合力,将小王抬出来时。

  众人吃惊的发现,小王已经死了!而且那夸张的面部表情,就像看到什么极其恐怖的事物一般,张着大嘴,那惊讶的眼神,一双眼球高高的突起着,仿佛眼球就要随时掉下来一般。

  听到有人出事时,医护人员也飞奔了过来,检查着小王的身体。

  检查完后,医护人员对着警察说到:“不是摔死的,好像被什么吓死的。”

  虽然说话的声音很小,但是周围旁观的人看到医生向警察说话时,便立刻都仔细的向医生这边听来。

  而当听到医生对警察说小王好像是被吓死的时候,众人纷纷吃惊的躁动了起来。

  舒展将眼前的一切,尽收眼里。想起昨夜便感觉到这个小王,有着说不清,那里不对劲的地方。

  医护人员将小王用担架抬走,警察在清理完现场后也和消防队员一起撤离了现场。

  舒展站在原地,呆望着现场,久久才回过神来。

  慢慢挪步向家走去,而心里,却一直在想着这个关于小王的事情。

  难道真的有鬼?

  那我要不要把这个事情告诉青依,让青依出面一下呢?

  如果真有鬼的话,难道就要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吗?

  回到家中。舒展洗漱过后,便直接躺在床上,而心里却一直想着这些问题。

  思来想去,舒展拨通了青依的电话。

  “喂!”

  “青依,我好像遇到鬼了!”

  “什么?什么时候?你在哪了?”听到舒展的话后,青依在电话里焦急的问到。

  “我还没遇到呢,但如果外面有鬼在害人的话,你能出面管吗?”舒展问向青依。

  “我管什么?我管你还管不过来呢!记住,千万别在外面惹是生非,我早就跟你说过,有人在寻找咱俩,如果我出手的话,肯定会被他们发现的,到时候可就麻烦了。”话说到后面,青依便开始小声的向舒展嘱咐着。

  “那好吧!”

  “行,但是你要小心点啊,千万别在外面给我惹是生非,遇到麻烦了,赶快联系我。”电话里的青依,用着命令般的口吻向舒展说到。

  ......

  经过青依的一顿嘱咐和命令后,电话里的青依终于是挂断了电话。

  而舒展翻了翻身,依然还在想着关于小王的事情。

  如果真的有鬼的话,任凭他们这么乱来,那我岂不是见死不救?

  倘若着的给青依惹来了麻烦也不太好,毕竟青依对自己也是仁至义尽了。

  那如果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掉了呢?

  谁还有青依这般实力呢?

  对了,舒展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第十一章 消失的灵魂(上)   夜色降临,人们拖着各自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虽说是晚上,但是还有些人们,仍然在外面享受着夜间的生活。

  舒展走出家门,在夜幕之下,穿梭在人群之中。

  当人们在夜幕中尽情狂欢之时,不知还有多少逝者,或远或近的在窥视着他们。

  这种事情,恐怕只有极少数的人才能察觉到。而恰巧,舒展却偏偏成为了那极少数的人。

  工作的时间又到了。舒展走进了十九号驿站。

  用钥匙打开了大门,十九号驿站内,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舒展心中知道,此时的青依应该就在楼上。舒展并没有到楼上和青依打招呼,而是直接换上了工作服,便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昨晚那个颓废的男子,就在今天早上大庭广众之下,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去。难道这个男人的死去,就真的像那两位大婶嘴中说的被鬼所害?

  既然青依不肯出面,那只有这个人才能出面解决掉这个事情了。

  少阳!

  虽说在能力上这个少阳应该是远比不上青依,但是少阳毕竟的冥界的警察,专门在阳间押送走逝者的灵魂,相比之下,少阳应该最清楚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你在想什么?”站在远处的青依,看到舒展若有所思的样子,便问了过来。

  听到青依的声音后,舒展便回头看了过来。

  “昨晚吃霸王餐的那个疯子,今天早上死了。”舒展向青依说到。

  接着,舒展就将从昨晚到今早那个小王离奇死去的经过,和青依说了一遍。

  “既然生死由命,那我们也不便去插手了。”听到舒展的叙述后,青依向舒展安慰到。

  “那为什么当初我死于车祸的时候,你要过来救我?”舒展看着青依,便问了过去。

  被舒展这么一问,青依便有些开始恼火起来。而坐在一边的舒展,看到青依表情的变化后,便也知道了,自己说错了话。

  “我救你,是因为你的阳寿未尽,被人害死的,但是就是因为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要至你于死地,所以我才要把你留在我身边。”青依带有怒气一般的,向舒展说到。

  “但是我告诉你,你现在就得老老实实的待在这,千万别给我,在外面招惹麻烦,因为你这条命,是我给你的,将来你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处理。”青依向舒展命令到。

  “我自己的事情?我还有什么事情?”听到青依着莫名其妙的一句后,舒展便立刻问向青依。

  “将来的事情,你会慢慢回忆起来的。”

  青依扔下这句话后,便气哄哄的走回了二楼。

  舒展没有再多说什么。自己一人便静静的坐在那里。

  过了一会,少阳还是在那个时间,如期而至。但是奇怪的是,今天却是他一个人走了进来。

  “今天怎么一个人来?”舒展向其问道。

  “别提了,按照上面的指示我应该去接只鬼,等我按时到了地方后,却连个鬼影都没有,这回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回去交差了。”少阳愁眉苦脸的说完后,便直接坐到了舒展的对面。

  “那这算是什么情况?”舒展问着。

  “人死之后,有留恋世间的,那死之后的灵魂便躲了起来,游荡在世间,不肯跟我们离去。”少阳向舒展说到。

  “但是现在下面有考核,这群死鬼,成天这么个跑法,让我也很难办啊!”说完,少阳便又愁眉苦脸起来。

  “少阳我跟你说个事,今天我下班路过一个早市的时候,有个人跳楼死了,但是没想到,这个人不是跳楼摔死的,好像是被吓死的。”

  “哦?你说的这个人是不是姓王?”

  “你怎么知道?”

  “就是他的灵魂,不见啦!但是领导下达的指令是,这个人阳寿未尽,所以让我来将他带走,回去调查的。”

  舒展听完少阳的话后,便不觉一惊。

  阳寿未尽?

  “我当时就在现场,而且听周围的人说,那里最近闹鬼,这个人的死,可能就跟闹鬼有关,你知道吗?”舒展追问到。

  “这个应该不像,毕竟现在下面管的严了,就算是阳寿未尽的孤魂野鬼,也只能游荡在黄泉路上,轻易是不会让他们跑出来的。算了,我给你看看那个人吧,看看咱俩说的是不是同一个人。”说完,少阳便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放在了吧台上,在屏幕上点了几下之后,一张男人的照片便出现在了屏幕上。

  少阳将手机递给了舒展。

  舒展低头望去,手机里照片上的那个人,正是今早死去的那个被叫做小王的人。

  “对的,就是他,昨晚你走之后,他就来过,从头到尾都让人感觉不对劲,真没想到今早就这么离奇的死了。”舒展焦急的向少阳说到。

  “哎~没想到,现在你们下面也这么先进?”舒展看着少阳手中的手机,向少阳问道。

  “开玩笑呢!你们上面的人,死了之后,不都得来我们下面,我们什么没有?哎~一说到这,我就愁,最近这几年,阴间的房价真是一天一个价!”

  少阳向舒展唠叨完。正要将手机收起来时,突然用着惊讶目光看向手机的屏幕。

  “糟了,这个人的信息,怎么消失了?”少阳看着手机,惊呼道。

  “什么意思?他的灵魂被你们的人找到了嘛?”舒展看着少阳惊讶的表情,追问着。

  “不是,这证明着,这个人的灵魂消失了!”说着,少阳抬起头看向了舒展。

  灵魂消失了?

  舒展不明白少阳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行,我得赶紧回去一趟,把这个事,跟领导反映一下。”说完,少阳便急匆匆的跑出了十九号驿站。

  舒展看着少阳离去的身影。虽说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在舒展心里,已经开始暗暗的感觉到,这个事情已经开始向不好的方向发展了起来...

  “青依你睡了嘛?”舒展向楼上大声喊去,想要问问青依,这灵魂消失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喊完之后,楼上的青依却没有回应。舒展看了看楼梯的方向,看来青依应该是休息了。

  既然少阳已经知道了此事,舒展便也不需要担心什么了。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舒展便又开始打开电视,打发着无聊的时间。

  叮铃~叮铃~

  门前的风铃响起,舒展向门口看去。

  三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吵吵闹闹的走了进来,直接坐在了吧台前。舒展跟他们说话中得知,原来是几个享受着夜生活的大学生。

  十九号驿站,终于迎来正常人了。

  舒展,心里想到这些,便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看来,将来的夜里,自己兴许不会再孤单了。

  三个年轻人,随便的点了一些面条之后,便坐在吧台上,嘻嘻哈哈的聊了起来。

  舒展自己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碌着,不时也和那几个大学生聊起两句。

  在这夜深人静的晚上,十九号驿站难得的热闹起来。舒展心里的孤单感,也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面条做好后,舒展给三个人端了过来。三个大学生,一边吃着,一边夸赞着舒展的手艺,而舒展不时也和几个学生聊上几句。

  叮铃~叮铃~

  门口的风铃再次响起,而舒展也中断了和这几个学生的聊天。

  门口走进了一个看似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平整的衣服却遮掩不了,颓废的身形,脸上的面容挂满了憔悴。

  “先生你好,想吃点什么?”舒展站起身来,问向那个刚走进来的中年男子。

  而那个中年男子呆滞的目光,根本没有理会舒展,便径直的走向了饭店里的一个角落后,坐了下来。

  舒展看着这个举止奇怪的男人,心里不觉忽然想起什么。

  “先生,你要点些什么吃的?”舒展走到了中年男子身边,向其问到。

  舒展说完后,那个中年男子,犹如梦醒般的瞪大了眼睛看向舒展,说到:“啊...你这有什么啊?”男子带着沙哑的嗓音,有气无力的说到。

  “上面有菜单,你看看想吃点什么?”说着,舒展便向这个中年男子,指了指墙上的宵夜菜单。

  男子目光呆滞的看了看墙上的菜单,停留了几秒后,向舒展点了一份关东煮。

  舒展转身走进厨房,便开始忙活了起来。

  在厨房中干着活,舒展也不时的向外,看向了那个中年男子几眼。心中不知怎样,怎么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一时想不起来。

  关东煮做好后,舒展便给那个男子端了过去。而那男子便立刻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舒展站在站在前台,静静的看着那个奇怪男子的举动。

  而那三个学生的聊天,舒展便也没有再去理会。

  忽然,门口外,不是什么原因,吹过一阵微风。风声传进了十九号驿站里,舒展和一旁的三个大学生也没有去理会什么。

  就坐在角落里的那个中年男子,听到这阵风声后,便就像被什么人召唤一样,突然之间的站立了起来。顿时,饭店内四人的目光一齐向那角落里的男子看来。

  舒展看着男子奇怪的举动后,便走了过去,轻声的问道:“先生,怎么了?”

  男子直直的看向前方,僵硬的转过头来,向舒展说到:“不行,我得走了,小云叫我回去了。”男子沙哑且有气无力的话语间,提起小云两个字后,舒展突然便全想了起来。就在昨夜,那个早上跳楼死去的小王,也曾经在自己的面前提起过这个名字。

  难道小王的事情,还要在这个中年男子身上重演吗?

  舒展突然想起,在那个小王跳楼之前,身旁的大婶,说起过一个名字,一个叫老刘的人,和小王有同样的状况。

  难道这个中年男子,就是那两位大婶口中所说的老刘?

  “先生,请问一下,您是姓刘吗?”舒展轻声的问向中年男子,聚精会神的向其看去,并等待着那男子的答复。

  “啊...你认识我?”那男子缓缓的向舒展问到。

  听到那男子的回答后,舒展的心里瞬间生出了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感觉出,自己眼前的这个老刘,很可能会重蹈小王的覆辙。

  “我得走了,多少钱?”中年男子说着,便递给舒展一张纸币。

  舒展低头看向男子手中的纸币,发现这个男子递来的也是一张印有天堂字样的冥币。

  “先生,你是不是拿错了?”舒展问向了,身前的那个中年男子。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中年男子回答到。

  “这个钱,是谁给你的?”舒展追问着。

  忽然,门外不知为何,又刮起了一阵微风。

  那中年男子,马上转头看向门口。焦急的将那张纸钱,塞到舒展手中后,便要向门口跑去。舒展见状,马上将那男子拉住,上前喊道:“你要去哪?”

  那男子颓废的身形,被舒展这么一拉,便立刻差点向舒展的身上倒了过来。

  而他那带有些呆滞目光的双眼却一直死死的盯着饭店的大门。

  坐在吧台上的三个大学生,看到此时的情景,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便也吓的躲到了一边。

  突然,那中年男子不知从哪来的力量,一用力,便将舒展推倒在了地上,立刻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舒展爬起身来,正要追去。躲在一旁的那三个大学生,叫住了舒展。看到眼前的这些情景,三个大学生便也不愿在这里久留,马上掏出钱,向舒展喊着结账。

  舒展回头看了看门外。那中年男子,也已经消失在夜色之中。舒展一时,气的锤了一下门后,也只能无奈的,回到了三个大学生身边来。

  “大哥,到底怎么了这是?”其中一个学生,问向舒展。

  “啊!没事。就是感觉他要有危险,想要劝他回来。”舒展没有多想,随便的回了那个学生一句。

  结账后,三个大学生便立刻离开了十九号驿站。

  因为刚才的事,舒展便也开始烦闷起来。心中想着,看来这个事情,并不像当初想的那么简单。

  “那个人,是被什么东西给迷住了。”当舒展正在清理吧台上的餐具时。突然,青依的话声从楼梯上传来。

  舒展抬头看去,青依不知何时,站在了楼梯上,看着自己。

  “是被鬼吗?”舒展向青依问到。

  “感觉不像,但是刚才门外,刮起的那两阵风,便是那个东西带来的。”青依回答到。

  “刚才那个人会死吗?”

  “不好说。”

  “如果那个男人死了的话,你会管这个事吗?”舒展看着青依,向其问到。

  “人死之后,由阴间来管理,我怎么会插手阴间的事呢?虽说我暂时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迷住了那个男人,但是我要警告你,千万不要插手这个事。看来这个事情很复杂。刚才在门口徘徊的那个东西,既不是人,也不是鬼,更不可能是神。”青依严肃的向舒展说着。

  “那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让它乱来吗?”舒展问向青依。

  “这个你不需要管,等事情闹大了自然会有人出面来解决这个事情。”说完,青依便转身走向楼上。

  青依的话,让舒展一时弄不清头脑起来。看着青依消失的身影,舒展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清理完餐具后,舒展便一个人独自的坐在了前台。

  心里却一直在想着刚才所发生的这件事。

  在暗中搞鬼的东西,既不是人,也不是鬼,更不可能是神。那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甚至连青依也说,这个事情很麻烦。

  ......

  下班的时间到了。舒展换好自己的衣服,和青依打了声招呼后便离开了十九号驿站。

  而这一次,青依起的很早。并在舒展离开时,向舒展嘱咐到,不要插手昨晚的事,自己在这段时间也要注意安全。

  舒展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却不断的回忆着,这两天夜里遇到的这两个奇怪的人。

  而这一次,舒展特意绕道,来到昨天早上那个小王跳楼的地方,想要看一看,昨夜的那个中年男子,是否会,重蹈小王的覆辙。

  舒展来到,昨天早上小王跳楼的那栋楼下,看到并未有什么异常,心里不觉也便放心了起来。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舒展在心中向自己说到。

  而就当舒展一转身之际,看到了在这栋楼前面的早市上,不知为何居然聚集很多人时。心中便忽然感觉不好。

  舒展向人群走了过去。

  挤进了人群后,舒展便差一点惊讶的倒在地上。

  在人群的最中心位置,一个男子,坐在一张椅子上,离奇死去。周围的人,已经拨打了公安局和医院的电话,正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而那死去的男子,端正的坐在椅子上。表情和昨天早上那个死去的小王一样。

  夸张的面部表情,就像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物一般,张着大嘴,那惊讶的眼神,一双眼球高高突起着,仿佛眼球就要随时掉下来一般。

  舒展看着眼前的那个死去的那个人,愣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对的,就是昨晚的那个中年男子! ##第十二章 消失的灵魂(中)   舒展站在人群中,呆望着,早已在椅子上死去的中年男子。单从外观上来看,这个中年男子的死法与昨日的那个小王有着很多极其相同之处。

  仇杀?诅咒?还是恶灵缠身?

  舒展的心里,不断的猜想着死者去世之前的情形。

  警察和法医也纷纷到场,进行勘察。法医对着警察小声的说着死者大致的死因时。虽然舒展在心里早已有了准备,但是当法医将目测死者的死因结果,对警察说到时。话声传进舒展的耳中,顿时也让舒展为之震惊。

  面前的这个中年男子,和昨日那个跳楼的那个人,居然都是被吓死的!

  在摩肩接踵的人群中,法医将尸体抬走,好做进一步的确认。留在现场的公安人员也将现场清理好,并将那中年男子刚才的位置,用警戒线给隔离开了。

  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开时,站在原地的舒展才刚刚缓过神来。

  若有所思的,向家的方向走着,舒展心里不觉的暗暗想到:“结束了嘛?如果没有的话,那下一个又会是谁?......”

  突然,不知从哪里伸出一只手,马上将舒展拉进了一个不起眼的胡同之中。

  舒展一时被吓的不轻,抬头一看,尽然是昨晚匆匆离去的少阳!

  “是你?”舒展在惊吓中,还没有缓过神来,便问着少阳。

  “你怎么跑这来了?”少阳却用着惊奇的表情,反问着舒展。

  “我回家路过啊!没想到又死了一个。”从惊吓中缓过神来的舒展,向少阳说到,不时也警惕性的观察了一下周围。

  观察完四周后,舒展恍然大悟般的像是想到了什么,问向了少阳:“哎?对了!你不是冥警吗?怎么大白天的就跑出来了啊?”

  “哎呀,这些都不重要。最近晚上的时候,你可小心点,最近不太平,刚才那边又死了一个。”少阳焦急的向舒展说到。

  “少阳,你现在还有事吗?”

  “没有,怎么了?”

  “跟我走,咱俩找个方便的地方聊聊。”

  说完,舒展就拉上了少阳向胡同外走出。而身后的少阳,看了看四周之后,便也跟上了舒展。

  上午的十九号驿站,虽然没到饭点时间,但是餐厅内也有着三三两两的食客,坐在里面用餐。厨房里的厨师,一边制作着食客所点的菜品,一边正忙碌的准备着,这一天所需要的半成品食材。而几个服务员,也正在打扫着餐厅内外的卫生。

  舒展领着少阳回到了十九号驿站里。因为想在少阳的口中多了解一些,关于这些离奇命案的线索。舒展在路上左思右想,既要身边没有旁人方便说话,又要宽敞一些自由一点的地方,看来也只有十九号驿站最适合不过了。

  进门后,舒展有意的向里面,看了一圈。发现青依没在,舒展的心里不觉也是顺畅了很多。

  虽说舒展和这些白班的人不在一起工作,但毕竟舒展好歹也是一位经理。走进十九号驿站内,餐厅里的人看到舒展,便也纷纷向舒展打着招呼。寒暄过,舒展和少阳随便要了两杯咖啡后,便坐到了一个角落里的位置上。

  “我还真是第一次,白天来这里,这么一看,原来这里这么豪华!这里的消费应该不低吧?”坐在餐厅里,少阳看到白天时,十九号驿站里的情景,便就像第一次来到这里一样。进门后,就开始好奇的向四周环视着。

  “快跟我说说,刚才那个中年男子,到底是怎么死的?”舒展焦急的问向少阳。

  被舒展问到后,正在环视着餐厅里环境的少阳,便马上转过头来,向舒展摆出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说到:“这回可真是遇到难办的了,他的灵魂没了。就在今早,我收到消息,在我辖区内的一个菜市场里,又有一个人,阳寿未尽,死于非命。当我赶到现场时,才发现,这个人的灵魂也不见了。领导让我出来调查,可是...哎~。”话还没有说话,少阳便长长的叹了口气。

  “你查到了什么?”

  “愁就愁在,什么也没差到!”说完话后,少阳那愁眉苦脸的表情,便又多加上了几分惆怅。

  “那你知道,怎样才能让灵魂消失吗?”舒展问向少阳。

  “很多种方法,其实鬼和人一样,都是很脆弱的。”

  “那如果不找到问题的根源,想必这种事情应该还会发生。”

  “嗯,我想应该差不多吧!”

  没有了头绪的两人,对待此事便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就这样,两个人便都没有再说些什么。

  过了一会,少阳就像突然想到什么一样,兴奋的向舒展说到:“对了,要是有机会,你跟你的老板说一下,这些事情,依照她的见识,看看她能说些什么?好兄弟,帮个忙吧!”

  “我昨晚就跟她说了,可是我老板说了,不会插手这个事的!”

  “那就不好办了,现在上面对这个事情很是重视,哎~。”说着,少阳便又惆怅了起来。

  “在那个跳楼的出事之前,我就听到身旁有人说起过。据他们口中所说,这个中年男子,几日之前,在家中就出现了举止怪异的行为。”舒展向少阳说到。

  “看来今晚我得到,这两人家中观察一下了!”少阳在一旁,感叹到。

  “那不如今晚我们一起去?”

  听到舒展的话后,少阳马上吃惊的看向舒展。虽说一开始,少阳对舒展的提议表示坚决的反对,但是最后在舒展的死缠烂打下,少阳也只好,勉强的答应了下来。

  两人几分闲谈过后,便各自离去。

  舒展在餐厅里和众人打了一声招呼后,正准备要离开之时碰巧遇到了,站在门外的青依。

  青依站在门外,表情上带着些许怒气的看向餐厅里的舒展。

  舒展急忙跑了出去,站到青依面前。

  “你怎么又回来了?”青依直视着舒展,并向其问道。

  “今早,前面的那个菜市场里又死个人,我在现场遇到了少阳,然后就带他回来,坐了一会。”舒展老老实实的回答着青依。

  “你应该离那个鬼差远一点,最近外面出事情了,别把自己给卷进去了。”青依用着捎带有命令的语气,向舒展说着。

  “啊?青依,原来你到外面去处理这个事情了啊?怎么样了?”

  “这个事情你就不要关心了。现在的晚上不安全,所以晚上,上班时,早点来,晚点走。”

  青依说完后,便径直的走进了十九号驿站。

  晚上,天刚刚黑了下来时,舒展便走出了家门。

  上午在十九号驿站内,和少阳早已约定好,要一起到近几天这离奇命案的死者家中,要一探究竟,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来到今早发生命案的那个早市道口。舒展便远远的看到,少阳早已如约而至,正坐在路边的一个长椅上。

  舒展走了过去,两人寒暄几句后,看到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舒展便跟着少阳走进了前方的一个楼群里。

  刚走到楼群边,一栋老式的居民楼矗立在舒展眼前。前些时日,那个被叫做小王的人,就是在这栋楼上跳了下来,离奇的死去。

  少阳领着舒展走进这栋楼里。并告诉舒展,原来那个小王,生前就居住在这里。

  两人蹑手蹑脚的走到一道破旧的铁门前,少阳用手指了指那道铁门,示意着这里就是两人今天要来的地方。

  紧接着,少阳不知何时,掏出一根铁丝,插进了门上钥匙眼里,想要撬开这道门。

  “你怎么知道是这里的?”舒展轻声的问向少阳。

  “你来之前,我就已经侦查过一遍了,你应该感到庆幸的是,这两个人居然都是自己一个人生活。不然,还真就不好办了。”少阳轻声的向舒展说到。

  少阳说完,便听到门上,轻轻的闷声一响,门便被少阳给打开了。

  少阳和舒展,一前一后,两人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生怕发出一丝声音被隔壁的人家听到,避免造成不必要的恐慌。走在后面的舒展轻轻的将门关上,没有一丝光亮。两人也不敢贸然开灯,所以只能凭着窗外照进的月光,在房子内慢慢的摸索观察着四周。

  在房子的客厅内,舒展一番检查过后,并未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和事物。

  而少阳便已经走进了,房子里唯一的卧室之中。

  过了片刻,少阳便在卧室里,轻声的叫唤着舒展。舒展走进卧室后,看到少阳正在床边的一个柜子里在不断的翻找着什么。

  当舒展走近了之后,低头仔细看过去,才惊讶的发现,少阳正在从那个柜子里,拿出了一叠一叠的纸币。

  “对,他们死之前,到我那里吃饭,结账时,给我的都是这种纸钱!”舒展蹲了下来,和少阳说到。

  “这里没有鬼的气息。”说着,少阳看向了舒展。

  “你的意思是,这两个人的死,与外面的游魂野鬼无关?”听到少阳的话后,舒展向其问到。

  “看看再说吧。你有什么发现没有?”

  舒展摇了摇头。少阳便示意舒展,一起离开这里。

  而正当舒展转身,要开门走出时。突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从外面传了进来。

  舒展和少阳对视一眼后,一时也被吓得一身冷汗。

  两人悄悄的来到大门前,舒展通过门上的猫眼悄悄的向外看着。

  而舒展看到的是,在楼道里灯光的照映下,门前站着一个满面惨白的女子,也正在通过门上猫眼向里面看着。而此时的舒展,正好通过门上的猫眼,与那门外的女子对视起来。

  舒展马上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好让自己在这阵惊吓中,不要发出任何声音,让门外那女子察觉到。

  少阳看到舒展恐惧的表情后,不知舒展到底看到了什么。便也跑到了门前,通过猫眼向外看去。

  而正当少阳向外看去时,却发现此时的门外,在楼道内灯光的照映下空无一人。

  “你看到了什么?”少阳问向舒展。

  “一个满脸惨白的女鬼。”舒展颤颤巍巍的向少阳说到。

  “什么?我什么都没看到啊!”

  听到少阳所说的后,舒展便颤颤巍巍的又走到门前,向门外看了看去。而此时,楼道内的灯光已经灭了下来,在舒展眼前呈现的是一片漆黑。

  舒展回过头,向少阳摇了摇头后。少阳走上前去,悄悄的打开了门。

  舒展跟着少阳轻轻的走了出去,将门锁好后,便直接下楼来到了楼下。

  “我看时间不早了,今天我得早点去上班。”下楼后,舒展向少阳说到。

  “我看也找不到什么有用线索,我那也跟你回去吧,索性差不多了,我直接就回去交个差。”少阳说着。

  两人一起正要走出这片老式居民楼的楼群之时。

  突然,在旁边的暗处里走出来了一个年轻的女子。

  “不好意思,我在这里走迷路了,麻烦问下,往哪里走,能叫到出租车啊?”年轻女子,用着极其温柔的声音,问向舒展和少阳。

  漆黑的路上,路旁没有路灯。舒展和少阳也看不清,那女子到底是什么模样。而少阳没有多想,抬手指了指前往,便向那女子说到:“啊,往前面走就是了。”

  “那你们也是要往那里去吗?能顺道给我带过去吗?”女子问向了少阳。

  少阳点了点头,便直接和舒展带着那女子向前走去。

  舒展一边走着,一边便不时的看向那女子两眼。怎么想,都感觉有着一种说不出的不对劲。

  这深更半夜,怎么就突然跑出了个迷路的人。

  走到早市的道口处,路边终于有了路灯。

  当三个人都走到路灯下后,舒展又一次回头看向了,少阳身旁的那个迷路女子。

  舒展立刻心中一惊,一眼便认出了,这个迷路的女子,就是刚刚敲完门后,站在门外的那个面色苍白的女人。

  而就在此时,那个女人,也转头向舒展看了过来。

  同时,脸上也露出了谜一般的微笑。 ##第十三章 消失的灵魂(下)   舒展停下脚步,并叫住了少阳。

  少阳转身看向舒展,不知舒展到底有什么事情。而那个女人一直跟在两人的后面,看到舒展叫住少阳后,便也向舒展看了过来。

  舒展回头向那女人问到:“刚才是你在敲门吗?”

  “什么?”突然被舒展这么一问,女人立刻表现出了莫名其妙的表情。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刚才要上楼敲门?你不像是个迷路的!”舒展一口气的向那女人问到。

  而那女人被舒展这样接二连三的追问后,便不再理会舒展,直接转头看向了站在前面的少阳。

  少阳站在原地,眼巴巴的看着舒展,心里也不知道,舒展到底想要干什么?

  “舒展,怎么了?”少阳问向舒展。

  “我这才看清,刚才我们两个,在那个小王的家里找线索的时候,就是她突然敲的门。”舒展向少阳说着,并伸手,指向了身旁的那个女人。

  “你们在说什么?”女人向舒展反问到,而说话之间,她的两只眼睛却一直盯在少阳的身上。

  “好了舒展,是不是刚才太紧张,看错了啊?咱们继续走吧。”少阳向舒展说完后,便转过头,向那个女人赔礼到:“不好意思啊,刚才我的朋友遇到点事情,可能是刚才太紧张的缘故,把你看成了别人了。”

  那女人只是向少阳微微笑着,点了下头,便再没有多说什么,跟着少阳继续向前走了去。

  舒展看到少阳对此无动于衷,心里一时也是有些气愤起来。既然现在没有办法让少阳相信自己,那也只好,跟在了两人的后面,看看这个陌生的女人,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走在面前的两人,渐渐的,一句接着一句的,慢慢开始交谈起来。舒展跟着后面,一直观察着这个女人。

  走在前面的那个女人,突然间的,回过头,向舒展看来。在路灯的照映下,舒展这回是真真切切的看到了,就在刚才,在门上看到的那张面孔。女人长了一张,惨白且毫无血色的脸,黑色的眼窝中,一双带满了血丝的双眼,就是在那双看向舒展的双眼中,慢慢的流出了两行鲜血。而那黑色的嘴唇也微微上扬,对着舒展,微笑了起来。

  惊讶的舒展,马上上前,想要将少阳和那女人推开。

  而正当舒展,刚迈开脚步时,只看那女人微微的轻呼了一声后。少阳便转过身来,看向了舒展。看到舒展莫名其妙的想要上前来推自己,少阳直接反手便按住了舒展。

  “你想要干什么啊?”少阳大声的问着。

  舒展用力挣脱了少阳后,便要拉着少阳向前方跑去,说着:“这个女人有问题,快走!”

  没想到,少阳却也挣脱开了舒展。站在原地,看着舒展,不知道舒展到底着了什么魔。

  向着少阳的身后望去。那个神秘的女人,一动不动的站在少阳的身后,满脸阴沉的与舒展对望着。

  “你回头看看!”舒展指向少阳身后的那个女人,向少阳说到。

  少阳转过身,回头看了看那个满面惨白且阴沉的女人,再转过头来,问向舒展:“怎么了?”

  此时的舒展想不明白,那女人脸上的恐怖面容,为什么只有自己能看得到。而在自己身边的少阳,却为什么看不出来?

  舒展心中想不明白。却在无意之间,才发现到,仔细的向少阳的双眼中看去,慢慢的就能发现到,在少阳双眼的黑色瞳孔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两团粉色的火焰。而那两团火焰,在少阳的双瞳中,蠢蠢欲动,好像在燃烧着一般。

  舒展看到眼前少阳的情况,心里便想到了,看来此时的少阳一定是在不知不觉之时,被那女人做了什么手脚。

  舒展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后,向少阳和那女人道了声歉。三人便继续向前走去。

  那神秘女人,看到舒展态度,在突然间的转变后,便感觉出了舒展的古怪。在慢慢的往前方走时,也不时回头看向舒展。

  突然,在这晴朗的夜空中,不知为何,却突然轻轻的刮起了一阵微风。

  就在眼前,地上一张废旧的报纸,被这阵微风,平地卷起,向舒展飞来。舒展站在原地,看着这张突然向自己飞来的报纸,一时躲闪不及,眼看着就要向自己的脸上扑来,便马上紧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时间过了几秒。

  舒展感觉到,那张被平地卷起的报纸并没有扑到自己的脸上,而身边的那阵微风也忽然消失掉了。

  慢慢的睁开双眼,舒展看到刚才的那张报纸,此刻就停留在半空中,而少阳在直直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疑惑中的舒展,向左右四周望去,周围的事物也静止了下来。仿佛此刻的时间,从恒古不变的转动中,停留了下来一般。

  舒展立刻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住了。

  向后退了一步,好奇的看了一下,静止在半空中的那张报纸。舒展就向少阳的身边走去。叫了一声少阳后,矗立在原地的少阳也没有任何反应。轻轻的推了一下少阳,舒展才感觉到,这里的一切事物就像被定格一样,而只有自己才是这个空间里的“活物”。

  舒展被眼前的这种情况,所惊吓到。打算赶紧回到十九号驿站里,去找青依帮忙。而就在舒展刚刚转过身时,那个神秘的女人,突然间的出现了在舒展的面前。

  舒展第一次用着这么近的距离,看着眼前的这个神秘女人。

  舒展感觉到,这个女人那惨白的皮肤上,散发着些许的寒气。而那黑长的头发,被这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风,吹起,甚至胡乱的拍打在舒展的脸上。在这女人的眼中,舒展又一次看到了,那团燃烧在黑色瞳孔中的粉色火焰,尽然和少阳瞳孔中的一模一样!

  看到这个女人,已经现出了原型。舒展便颤颤巍巍的,想要慢慢的向后退去。

  而舒展每往后退一步,而那面前的女鬼,便跟上一步。

  “少年郎!你到底是什么人?”女鬼用着极其温柔的声音,问着舒展。

  舒展看着眼前的女鬼,一步一步紧逼着自己,便也不知该怎么回答她。

  而那女鬼,用着那柔情的目光看向舒展的双眼,渐渐的露出了神秘般的微笑。舒展看着自己面前显出原型的女鬼,在自己的视线之中,慢慢的变换着自己的模样。眼角和嘴角露出的血,渐渐消失,而那黑色的眼窝和嘴唇以及那惨白的皮肤,见逐渐变的红润起来。刚才还是恐怖般的女鬼,而现在已经逐渐的蜕变成了一个百媚众生的柔情女子。

  看着那女子的双眼,有一团粉色的火焰在她那漂亮的双眸中燃烧着,仿佛从那火焰中传来了一丝丝的暖意,散布在自己的全身。舒展顿时便被她的美貌,完全的吸引住。

  站在原地,感觉到仿佛这世间的万物,已经都不再那么重要,而自己唯一想要得到的便就是这位让自己陶醉的女子。

  “你到底是谁?”舒展看着眼前的女子,痴情的说到。

  “小云!”女子答道。

  而舒展听到小云两个字的时候,心里就像有一件尘封很久的事情,在心头飘过。但是到底是什么事情里,有着小云两个字,一时却也想不起来了。

  看到舒展心有所思,那个叫小云的女子,便靠近了舒展,轻轻的在舒展的脸上亲吻了一下。之后的舒展,便顿时将心中杂念,完全的丢掉在了脑后,心里和眼中便全都是那柔情女子的面容。

  正当舒展沉醉在那女子的柔情中时,舒展便渐渐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不受自己的控制一般,顺着那女子的手势,便轻轻的倒在了她的怀中。

  舒展在怀中看去。那女子低下头来,像是慢慢的在吸食着什么东西一样,一口一口的吸食着。而每当那女子,吸食一口时,舒展就忽然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力气,随着那女子的吸食,而一点一点的消失着。

  女子吸食了几大口后,便将舒展轻轻的放在了地上。舒展感觉到自己的全身,处于一个无比轻松的状态下,便慢慢的合上了自己的双眼,渐渐的沉睡了过去。

  时间过了不知多久。

  舒展渐渐的睁开了双眼,不知自己究竟睡了多久。

  感觉全身没有一丝力气,但还是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感觉自己就像从梦境中醒来一般,看向四周,寻找着让自己如痴如醉的女子,小云!

  向四周看了片刻后,发现小云早已经不知去了哪里。空空荡荡的道路上,只有自己一人。

  舒展只好拖着自己无力的身体,慢慢的向十九号驿站走去。

  缓慢的向前走着,虽说感觉早已经过了上班的时间,也一定会被青依所责问。但此刻在舒展心里,已经全然不在乎这些。脑中不断的翻转着小云那迷人的脸庞。

  虽说路不长,但是也走了很长一段时间,舒展走进了十九号驿站内。

  青依正坐在前台内,向门外看来。

  看到舒展上班没几天就开始迟到,并且懒散的走进门后,全然不理自己一眼,转身就向后厨里面的更衣室走去。青依的心头立刻就生起气来,用力的拍了下桌子后,向舒展吼到:“你跑哪去了?现在才来?还敢迟到,不怕我扣你工资啊?”

  舒展就像根本没有听见青依的话一样,头也不回的,走进了更衣室里。

  看到今天的舒展举止尽然这么古怪,青依便也感觉出了今天的舒展,实在有些不太正常。

  舒展换好衣服后,便有气无力一般的走出更衣室,来到了前台边坐了下来。

  刚坐下来,一旁的青依,就像闻到什么气味一样,说着:“这屋子里哪来的骚味啊?”青依说完,便开始向餐厅里四处闻了起来。

  而青依顺着气味,慢慢的闻到了舒展的身上时,才发现,这刺鼻的气味居然是从舒展身上散发出来的,立刻便捂着鼻子,说到:“你在外面干什么了?身上怎么这么大的味儿啊?”

  而舒展就像完全没有听到一样,就是在那静静的坐着,而眼神却呆滞般的注视着前往。

  青依感觉出不对,便马上弯下腰看向舒展。

  而眼前的舒展,一时也是让青依彻底的惊讶住。

  憔悴的面容、呆滞的眼神、还有那颓废的身形......

  青依走到舒展面前,向舒展的双目中看去。只见两团粉色的火焰,印在了舒展的双瞳之中。

  青依一看暗呼不好。便轻声的问着舒展:“你看到了什么?”

  “小云~”舒展有气无力般的回答道。

  青依蹲在舒展面前,注视着舒张的双眼,伸出一只手,单手结成一个不知名的手印,摆在了舒展的面前。慢慢的,结成手印的那只手,便开始泛起了青色的光芒。

  舒展眼中的那两团粉色火焰,便随着青依的手印,慢慢的被吸了出来,落进了青依的手中。

  此时的舒展,如同大梦初醒一般,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脸上豆大的汗珠也纷纷落下。

  “你在外面遇到了什么?”看到舒展清醒后,青依焦急的问向舒展。

  “一个女人。一开始是个女鬼,后来就变成了一个很漂亮的女人。”舒展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向青依说到。

  “那个女人呢?你知道在哪吗?”

  “不知道,我醒来之后,就不见了。”说完后,舒展长长的叹了口气,此时舒展的精神状态,显然要比之前的要好很多了。

  “那她对你做了什么?”

  “她...她亲我一口,然后就在我脸上吸着什么东西,然后我就没了力气,最后就睡了过去。”说到这些,舒展在青依面前,便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真没想到,你最后,还是遇到了那个‘东西’!”青依感叹到。

  “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啊?鬼吗?”

  “不是!一开始,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但是今天,看到你这个样子,我就已经猜到了八成。”说着,青依便转头看向了,手里的那团粉色火焰。

  “那是什么?”舒展看着青依手里的那团火焰,向青依问道。

  “这个是我在你眼中取出的障眼法。”青依跟着舒展说到。

  舒展不明白这些,而只是一直看着青依。

  青依站起身来看着舒展笑了笑后,继续说到:“结合这两天有鬼魂失踪的事情,再加上前几天在店里,有个男人被某个东西给迷住了,再有就是今天的你。基本上就可以确定了,这几天一定有一只鬼狐在外面惹事!”

  “鬼狐?”

  “鬼狐和狐妖不一样,狐妖也可以叫成狐仙,是狐狸修炼成仙后,化作人形。但是鬼狐就不同了,是狐狸在修炼中采集了阴气从而坠入了魔道。鬼狐从不吃人,而只是喜欢吸食人的阳气和魂魄。先将你给完全的迷惑住,然后慢慢的吸食你的阳气,最后在吃掉你的魂魄。之后,你就会像前几天的那两个人一样死掉。”

  舒展目瞪口呆的听着青依讲完这些。没想到,自己终于算是把鬼给躲了过去,最后又尽然又遇到了一只鬼狐...

  “糟了”

  舒展,突然恍然大悟,此刻才想到,还有一个人,还没有回来!

  少阳!

  “青依,还有少阳呢!也就是那个冥警、鬼差。和那只鬼狐一起不见的。”舒展焦急的向青依说到。

  “你不用着急,鬼差既没有阳气,也没有灵魂,那只鬼狐要他也没用!”青依在一旁说到。

  “千躲万躲,没想到,最后你还是没躲过去,你可真是够倒霉的了!既然那只鬼狐缠上了你,就算你今天没事的话,明天她也会来找你,看来真得需要我亲自出马了。”

  说完,青依便看向了手中的那团粉色火焰。将手一松,那团粉色火焰便向门外飘出,青依便马上追了出去。舒展见状便也跟上前去。

  青依和舒展,两人一前一后,追逐着那团粉色的火焰。渐渐过了一段时间,那团火焰,将青依和舒展两人带到了,来时的那个早市之中。

  两人对视一眼后,便又跟了上去。在一条小巷的深处,那团粉色的火焰,终于停留了下来。舒展预感到,那只鬼狐应该就在附近,一时便也感到了有些胆寒了起来。

  眼前一片漆黑,舒展用着手机上微弱的光亮向前照去,只见此时少阳便倒在了小巷里。

  舒展立刻走上前去,跑到了少阳的身边,只见少阳已经昏迷不醒。

  尝试性的推了少阳两下,但是少阳却没有任何反应。

  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舒展,长长的叹了口气。刚抬起头时,只见鬼狐的那张惨白的脸,就在自己的面前,紧紧的盯着自己。

  舒展一惊,便直接坐到了地上。

  青依在一旁看到,便立刻跑上前去,单手结成手印,瞬间便将鬼狐击飞。

  站在黑暗中的鬼狐,突然向天一声怒吼。只见在她身影之后,便显现出了,一条条毛绒绒的尾巴。

  一、二、三、四...

  舒展躲到一边,看到眼前的情景,瞪大着眼睛,数着那鬼狐身后的尾巴。

  “青依,她有六条尾巴!”舒展转头轻声的向青依惊呼到。

  “没想到,你小子居然给我惹来了这么大的麻烦!这六尾的鬼狐,最少也要修行将近八百年。快躲远点!”青依怒视着前方的鬼狐,向舒展吼到。

  忽然,只见那鬼狐,向着青依,大声的怒吼着。而伴随着怒吼声,有着无数个,人形的黑影,飞速的向青依袭来。

  而此时,倒在一边的少阳,也因为那鬼狐的吼叫声,逐渐的苏醒过来。

  只见此刻的青依,脚踩七星步,双手向天结成手印。而手印之上,顿时一道天雷从天而降,落到手印上。

  青依的手印,指向前方的那只鬼狐,那天雷便直接击在了鬼狐的身上。

  鬼狐一声惨叫,顿时被那道天雷炸的血肉模糊,青烟直起。

  青烟散尽后,舒展呆望着眼前的场景,感觉眼前的一切犹如梦境一般。

  “我滴天啊!”少阳轻呼一声。

  舒展目瞪口呆的转过头,向少阳看去,

  此时的少阳也是大惊失色的看着青依。并慢慢的转过头来,向舒展惊叹道。

  “你老板,居然是位天神!” ##第十四章 鬼新娘(一)   早上,十九号驿站如往常一样,迎接着每一位食客的到来。

  门前的小巷,九号街上,行人来来往往不知道都是为了什么而忙碌?

  在十九号驿站的楼上。青依端坐在办公室内的沙发上,沙发前的茶几上面,满满的三盘水果,一字排开。香炉之上一缕青烟飘飘荡起,在半空中缓缓消失。

  静跪在地上,舒展迟迟不敢抬起头,仿佛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似在不知觉的发抖着。

  缓缓抬起头,看向青依,眼中这看似平凡但却还有那么几分姿色的女人,就在昨晚,显出了那么的“与众不同”。

  “敢问天神下凡,有何贵干?”舒展在无尽的敬畏之中,艰难的露出笑脸,问着青依。

  “你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干?”面无表情的青依,冷冷的回道。

  “没有!就是看您老人家,现真身了,所以走个形式,怎么也得拜一拜。”舒展跪在地上,笑嘻嘻的向青依说着。

  “不是...我也不太敢...不太敢确定。”蹲在办公室角落里的少阳,颤颤巍巍的和舒展说着,不时便看向青依一眼,而当少阳看到青依向自己瞅来时,便立刻回避了她的目光。

  听到蹲在角落里少阳的话声后,青依便立刻发着火,向少阳吼道:“你还好意思说话?自己的小命都差点搭进去了。”

  听到青依的责骂后,少阳便马上低下了头,不再回应。

  舒展在地上,抬起头看了看端坐在沙发上的青依。只见青依还在因为昨晚自己惹出的麻烦而生气着,便笑呵呵的向青依说到:“不知大姐是天上的哪位天神啊?”

  青依板着脸,慢慢的低下头来,冷冷的对着舒展说:“我不是天上的!”

  而舒展听到青依的话后,便满脸疑惑起来,悄悄的看向了角落里的少阳。

  “她也不是下面的!”少阳压低了声音向舒展说到,说完后看了眼青依,看到青依回头看向了自己后,便立刻低下了头,继续在青依面前忏悔着。

  舒展收到了少阳的答复后,心里立刻便如释重负一般。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边揉着自己的双腿,一边抬头笑着向青依说:“原来是我们想多了啊!我还以为是天神下凡呢!没想到,老板你还会驱鬼的功夫?老板,你真厉害!”

  “不多懂点,能当你老板吗?”青依笑着向舒展回到。

  “但是,昨晚那是走运!以后可千万不要给我惹这样的麻烦,如果让别人发现我俩的话,那可就麻烦了!”紧接着,青依便严肃的,向舒展说到。

  “老板,到底是谁在找我们俩啊?让你这么小心?”站起身来的舒展,向青依问道。

  青依坐在沙发上,向舒展勾了勾手,示意着让舒展靠近一点。

  舒展伸过头来后,青依附耳说着:“你想不想知道当初你为什么会突然死掉?”

  舒展突然瞪大了双眼,尽可能的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后,回到:“想!”

  “那你想不想知道,你死之后,我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也想!”

  “那好,我现在多说什么,你也不会理解,等你恢复了前世的记忆后,自己就会明白这一切了!”

  舒展听到青依的话后。惊讶且茫然的站在原地。青依站起身来,站在舒展的面前,降低了声音向舒展继续说到:“除了我之外,不要信任任何人。”

  说完,青依便直接走出了办公室,门外传来的青依下楼的脚步声后,便不知去了哪里。

  舒展站在原地,久久没有从刚才青依的话中清醒过来。

  躲在角落里的少阳,看着青依和舒展两个人,莫名其妙的在那嘀咕了半天,也不知这两个人到底想要干什么?看着舒展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便直接向舒展喊了过去:“舒展你怎么了?”

  听到少阳在叫着自己,舒展便立刻清醒了过来,连忙走了过去。

  “你老板还在生气呢吗?”少阳急忙问向舒展。

  “啊!没有。”

  “那就好,那咱们俩现在可以走了吧?”

  “啊!当然可以!”

  听到舒展的话后,少阳才如释重负一般的从墙角处,站了起来。便跟着舒展离开了十九号驿站。

  夜里,九号街上一片黑暗。

  而在这片黑暗之中,唯有那十九号门面上的几盏灯光,与这漆黑的夜,显得并不是那么的协调。

  在灯光的照映下,一面写着“十九号驿站”的牌匾,高高的挂在门上。门内,无所事事的舒展,一个人仍旧的坐在那个位于前台的位置上。

  风铃声响起。

  不时有那么几个食客,进来吃着夜宵。夜里的十九号驿站,经营有一段时间了,人们也渐渐的了解到,在这漆黑的小巷里,难得有着这么一家在深夜里还可以吃夜宵的清净地方。

  而人们吃着夜宵时,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宵夜饭馆,并不仅仅是给活人用餐。

  舒展刚刚给客人端上夜宵,看着餐厅里特意过来吃宵夜的人们,越来越多,不时心里便也欣慰了起来。

  忙碌过后,舒展坐在前台的位置上休息了起来。不时也有几个食客,上来和舒展闲聊几句。

  叮铃~叮铃~

  随着门上的风铃响起后。少阳走了进来,看了看餐厅里用餐的人们后,便直接走向了,最里面的一个位置上坐了下来。

  舒展看了看少阳后,便站起身来走了过去。

  走到少阳的位置前,舒展弯下腰来,背对着餐厅里用餐的人们,面向少阳对面的空位置上问道:“老人家,临行前想吃点什么?”

  而在众人眼中,感觉舒展也只是和里面的那个青年在低声细语什么。殊不知,此时的舒展,正在和他们所无法用肉眼所看见的逝者交流着。

  “孩子,我活着的时候,就喜欢吃饺子。那你就给我煮一份饺子吧。”一个老大爷的鬼魂,向着舒展说到。

  “我这只有速冻的行吗?”

  “也可以。”

  说完,舒展便看了少阳一眼。两人对视一下后,舒展便走进了厨房中,忙碌了起来。

  过了片刻,舒展将一份热腾腾的饺子,端到那老大爷的面前,一声道谢后,老头便开始吃了起来。

  舒展回到前台上。这时门外三个年轻人说说笑笑的走了进来,舒展抬眼一看,便认出了,就是前几天,来过这里的三个大学生。

  三个人一进门,便直接坐在了吧台前,随便的点了一些吃的后,舒展就又回到了厨房之中。

  还没等舒展忙完,少阳看到这餐厅里的人越来越多。因为害怕让人看出端倪,等那个老头吃完后,便一刻也没有久留,直接就领着老头“上路”去了。

  舒展给三个大学生,端上了宵夜后,便又开始和那三个学生,天南海北的聊了起来。

  一番谈笑中,舒展感到这样的夜班其实也并不寂寞。在聊天中得知,这三个学生原来分别叫做周宇、欧阳和海阳。三个大学生不仅是同窗好友,而且晚上还一起出来勤工俭学。而这里面,最能和舒展聊到一起去的,便就属那文质彬彬的周宇了。

  聊了很长一段时间,也不知过了多久。餐厅里的人,吃完宵夜后,便也陆续离开了。而这四个人,就像很久没有聚到一起的朋友一样,还是聊个没完。

  忽然,大门不知为何,就像在外面被人用力的撞到了一般,响了一下。

  舒展便立刻站起身来,走到门外看了看。

  三更半夜,四下也没有人。不知到底是因为什么,门突然的响了一下,舒展也想不明白。

  而正当舒展,要走回门内时,突然发现自己的脚下,不知何时多出来了一个小木牌。舒展捡了起来,看了看。却发现拿在手中的根本不是什么木牌,而是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一个灵位。

  舒展将那灵位上的灰土轻轻的掸了下来,可能是时间过的太长了,那灵位上的字,早已经模糊不清了。

  “四下无人,那就可能是刚才撞到门的那个人掉的吧?”舒展心中暗想着。

  既然找不着这灵位的主人,舒展便只好拿回屋内,等着那灵位的主人回来。

  坐在吧台上的三个大学生,看到舒展不知为何,居然在这三更半夜里,从外面拿了个灵位回来,一时便被吓的一身冷汗。

  “舒展哥,从哪捡的这东西?”欧阳在一边,惊讶的问向舒展。

  “不知是谁,丢在门口的。丢的那个人,一定会很着急,等他回来时,我好直接还给他。”舒展回到。

  “舒展哥,这三更半夜的捡到这东西,多不吉利啊!还是赶紧扔了吧!”一旁的周宇接道。

  “你们倒挺迷信的嘛!没事的。这东西这么重要,我估计丢东西那人,过不了一会儿就会回来的。”舒展笑着说到。

  三个大学生没有再说些什么。过了一会儿,餐厅里的四个人便又开始聊了起来。

  ......

  “哎,舒展哥,我看你那天夜里,拉着那人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你是不是能看到鬼啊?”聊天中,那个叫欧阳的大学生,突然转开话题,问向了舒展。

  “开玩笑!哪有什么鬼啊?我当时就是感觉天都这么黑了,他一个人精神恍惚的在外面,不太安全,打算帮他叫他的家人过来接他而已。”舒展回到。

  “舒展哥,你天天在这里上夜班,你在这三更半夜里遇到过鬼吗?”

  舒展听到这话后,心里不时一笑,便直接回到:“没有啊!天天夜里都是来这吃饭的,要是有鬼,那也都是些饿鬼吧!”

  说完,四人便相视一笑。

  又聊了一段时间,三个大学生看了看时间,马上就要天亮了,和舒展打声招呼后,便走出了十九号驿站。

  舒展收拾完吧台后,便直接走进了厨房中,一边听着电视里传来的声音,一边开始洗起了碗筷。

  叮铃~叮铃~

  风铃声,再次响起。

  舒展站在厨房里,抬头向外看去。

  一名女孩,身穿着一身红色旧式风格的嫁衣,头上带满了金灿灿的头饰,走了进来。

  舒展看着,这女孩居然穿着一身这样怪异的衣服,大半夜的跑到这来,一时也想不明白起来。

  女孩走进餐厅里,眼睛却一直看着舒展,便慢慢的走到吧台前坐了下来。

  舒展放下手中,还没洗完的碗筷,擦了擦手后,走了过去。

  “您好,您是一个人吗?”舒展问向女孩。

  “嗯。”女孩只是轻轻的应了一声。但是应了一声后,女孩那娇嫩的脸庞便慢慢的泛红起来,害羞的低下头去。

  “那您想吃点什么?”

  “随便,你做什么最好吃?”女孩羞涩的,向舒展说到。

  “姑娘,您真会说笑。你还是看看菜单吧,宵夜只有这些,要是你还想吃点其他的,你和我说,我如果要是会做的话,我就直接去给你做。”舒展笑着说到。

  女孩顺着舒展手指的方向,向菜单看了看。看了半晌后,转过头来,疑惑般的向舒展问道:“这些都是什么菜呀?我怎么一个都没听说过?”

  舒展听到女孩的话后,一时有些不明白女孩的意思,但是过了片刻后,向女说接着说到:“也就是面条还有炒面、饺子什么的。”

  “哎呀,你还会这么多啊?”女孩笑着说完后,看向了舒展。

  舒展一时也是心中纳闷,这女孩三更半夜的打扮成这个模样走进来,还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到底是来吃饭的,还是找自己解闷的?

  “那你给我做碗面吧!”女孩说。

  “那你是要打包还是在这吃?”

  “我就在这吃,我不走。”说话间,女孩一直都是羞涩的看着舒展,微笑着说到。

  “小姑娘,这天都快亮了,看你还穿成这样,是不是和男朋友吵架了?还是算了吧,女孩子在这夜里,多不安全啊?”

  “男朋友?”

  “嗯,是啊!”

  “女孩子讲究的是大家闺秀,成亲之前怎能和异性接触,何谈男的朋友?”

  舒展一时,便被这女孩的话,说懵在了那里。

  舒展向那女孩笑了笑后,没有再多说什么,便直接进到厨房中开始忙了起来。

  渐渐的,舒展感觉到一丝破晓的朝阳,透过大门照进了餐厅的门口。

  舒展抬头,向门口望去。

  “姑娘,天亮了。这顿饭,就当早餐吃吧!”舒展从厨房里伸出头,笑着对女孩说到。

  而就当舒展,伸头看向餐厅里时。

  却发现,刚才就坐在吧台前的那个红衣女孩。

  不见了...... ##第十五章 鬼新娘(二)   舒展从厨房中走了出来。

  将那碗面放到吧台上后,便自己吃了起来。

  青依晃晃悠悠的从楼上走了下来。睁着一双慵懒的眼睛,挠了挠乱乱的头发,走到了舒展的身边。

  “还有面吗?给我也盛一碗。”

  “就这一碗,你要是想吃,我这就给你煮去。”

  看到青依点了点头后,嘴里正嚼着面的舒展,便走进了厨房。

  “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啊?”在厨房里忙碌的舒展,问向外面的青依。

  “突击检查!没想到,你小子居然学会了偷吃。”

  “这可真不是我偷吃,刚才天亮之前,进来个女孩,她点的这碗面。没想到,天刚刚亮的时候,突然间人就没了。”

  “行啊你,舒展!吓跑了我的顾客,还学会编瞎话了啊?”青依坐在吧台上,向舒展玩笑道。

  “我吓她?可得了吧,那女孩不知道怎么的,莫名其妙的穿了一身红色的嫁衣进来。我还以为是逃婚的呢!”舒展在厨房里,笑着说到。

  “那你可得在人家姑娘面前,好好表现表现,要是给人家姑娘哄开心了,说不定逃婚,就逃到你们家去了。”青依笑着说。

  过了片刻,舒展将煮好的面,送到了青依的面前。

  两人吃过一口后,舒展便换好了衣服,回家去了。

  转眼间,又到了夜晚。

  十九号驿站内,谈不上是座无虚席,但是也有不少的食客坐在了里面。

  舒展在厨房和前台之间,忙的不亦乐乎。但是每当舒展,看到那个放在前台下面的灵位时,便不知怎么,总是感觉有些不自然。

  “不知到底是谁丢的?为什么还没有人过来找它?”舒展心里不时的想着。

  “看来最近的生意不错啊!”少阳不知何时走了进来,走到舒展面前说到。

  舒展抬头看了看,便笑着,小声的说到:“那当然。看到没有?我这个店,可不仅仅只有死人来。”

  “哎?今天怎么一个人?”舒展接着问道。

  “啊!今天没什么事,就是来你这逛逛!”少阳说完,便坐到了吧台的一侧。

  舒展给少阳递过去一杯饮料后,便直接去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少阳坐在位置上,看着周围正在聊天吃饭的食客,也是难得的清闲自在。而就当少阳,转头之际,无意间的,看到了舒展放在前台下面的那个木质的灵位牌。

  “哎!那个东西哪来的?”看到舒展路过,少阳便轻声的向舒展问道。

  “啊!那个吗?昨晚捡到的,不知道是谁丢的,还等着失主来认领呢!”

  “行啊!什么东西都敢捡啊?下回我搬个棺材放在你门口,你需不需要抬进来,等我来认领啊?”

  “大半夜的瞎说什么呢?”舒展紧绷着脸跟少阳说着。

  “哎!不开玩笑了,认真点。这种东西不能瞎捡啊!你还是扔了吧!”

  “不至于啊!说不定,谁丢了之后,还正着急找呢。”

  “行!您可真是个好心人!”少阳笑着说完后,和舒展点头示意了一下,便走出了十九号驿站。

  夜渐渐的深了。而十九号驿站里的顾客,也一个随一个的离开了。

  这回的十九号驿站里,又变成了舒展一个人。

  收拾完桌面和碗筷后,舒展便一边看着电视,一边休息着。

  叮铃~叮铃~

  风铃声响起。

  一个身着红色嫁衣,头上带满了金灿灿头饰的女孩走了进来。

  舒展坐在前台位置上,惊讶的向其看去。是昨晚突然消失的那个女孩!

  “是你啊!”舒展笑着向女孩说到。

  女孩轻轻的应了一声后,便直接坐到了吧台上,看着舒展。

  “昨天怎么突然就走了?面还没吃,结果我替你吃的!”

  “昨天时间有点晚了,着急回去,所以才不辞而别。”女孩微微的低着头,羞涩的说到。

  “今天想吃点什么?”说完,舒展便站起身,准备了起来。

  “不着急,时间还早着呢!吃的一会儿再点。公子,先给我来壶茶吧!”

  而舒展听到对面的这个姑娘,一开口便居然叫自己公子。立刻笑着说到:“不至于吧,还公子?姑娘,我看你这举止,一定是出自书香门第吧?”

  说完,舒展就来到了厨房内,沏了一壶茶水后,端到了女孩的面前。给女孩和自己,各倒了一杯茶水后,便直接坐到了吧台的另一侧,女孩的对面。

  “我刚刚叫公子,叫错了嘛?现在你们是怎么称呼的?”女孩满脸疑惑般的问向舒展。

  “你不会是演戏的吧?”舒展笑着问道。

  “戏子?我不是。”

  “不开玩笑了,我叫舒展。在这里,上夜班。”

  “我叫婉如”女孩低声的说到。

  “我看你大半夜的穿着嫁衣跑出来,是为了什么?”舒展问向婉如。

  听到舒展的话后,婉如便低下了头,慢慢的伤心了起来,许久没有说话。而舒展,突然感觉到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可能是这个问题,问的有些太过突然,说到了女孩的伤心处。

  不知何时,婉如低着头,轻轻的哭泣声,传了出来。一边轻声的哭泣,一边和舒展说到:“我原本自己一个人自由自在。可是没想到,一天夜里,一群人冲破了我的家门,强行把我拉走。一个算命的老太太说,我和他的儿子,命相特别合。便强逼着我,让我和她的儿子成亲。但是在路上,我偷偷的跑了出来,走丢了。但是幸运的是,一个好心的公子,救了我......”说着,婉如便哭的厉害起来。

  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孩,伤心的哭泣。舒展看在眼里,而心里却不知为何,莫名的心痛起来。

  拿起一张纸巾递了过去。婉如接过后,低着头一边轻声的哭泣,一边擦拭着自己的眼泪。餐厅里的两个人,就这样,一个低着头伤心的哭泣,一个心痛的看着,许久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哭泣声渐渐的停止了。婉如擦净了脸上的泪水后,悄悄的抬起头,看向了舒展。而当看到,舒展一直坐在自己的对面,看着自己时,便立刻害羞般的又低下了头去。

  “哭完之后,应该能好些了吧?”舒展温柔的向婉如问道。

  婉如轻轻的嗯了一声,微微的点了点头。

  “心情不好的时候,应该吃些好吃的,这样就会让自己的心情好一些。”舒展笑着说到。

  “那应该吃什么?”婉如轻声的,向舒展问道。

  “我送你个水果大餐,希望你吃完之后,心情能好一些。”说完后,舒展的脸上便立刻给婉如做了个鬼脸。

  看到了舒展搞怪的表情后,刚才还在伤心中的婉如,立刻便笑了起来。

  舒展站起身来,走进了厨房。就开始拿出了厨具,准备了起来。

  而坐在吧台上的婉如,因为舒展那随和的性格,便也渐渐不再那么羞涩。看到舒展走进厨房内,就立刻趴在吧台上,伸着脖子,笑嘻嘻的看着厨房里的舒展。

  “别着急啊!马上就好。一会吃完了,保证会让你的心情变好!”在厨房里的舒展,笑着对婉如说到。

  婉如应了一声后,就乖巧的坐在那里,等着舒展。不时,也好奇的伸着头,向厨房里的舒展看去几眼。

  将很多种水果,放到一起,然后用水清洗干净。用刀切完后,放入碗中。再放上一瓶酸奶,在加上一点糖......

  舒展在厨台前,用心的忙碌着。而心中,不知何时开始,满满的全是婉如的模样。

  走出厨房,舒展将一份自己精心制作的水果沙拉,端到了婉如的面前。婉如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口。

  便立刻抬起头,笑着对舒展说到:“公子,你真厉害,做的这么好吃。”

  舒展看到婉如的笑脸后,脸上便露出了源自于内心的微笑,对婉如说:“你不要叫我公子了,搞的我,像是几百岁了一样,你就叫我舒展吧!”

  “嗯好的,舒展哥!”婉如点了点头,笑着对舒展说到。说完后,便埋头吃了起来。

  舒展坐在一边,看着婉如那可爱的模样,便不自觉的沉醉在了,眼前的画面中。

  片刻后,婉如抬起头。嘴里一边嚼着东西,一边向舒展说到:“我吃完了,真好吃!”

  舒展看到后,笑了笑,将纸巾递过去了一张。

  “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家吗?”舒展问向婉如。

  “不急,还有些时间呢!”婉如擦完嘴后,笑着向舒展说到。

  “再过一会,就天亮了,你这姑娘家,一个人在外面待一夜了,你不怕你的那个公子担心你吗?”

  “没事的,我家公子,知道我在哪!”

  “对了,你既然走丢了,怎么不去找警察?”

  “去衙门吗?没用的!”婉如撅起了嘴,摇头说到。

  “那你怎么打算的?”舒展担心的问道。

  “以后,就和公子在一起呗!”

  听完后,舒展心里便不觉一惊!“哎,看来自己是自作多情了。”心里暗暗的想到。

  “你是打算跟那个公子,以身相许吗?”舒展笑着问道。

  “嗯,是的!”婉如笑着并用力的点着头。

  舒展的心里,仿佛感觉到人生好似那样的生无可恋。

  “舒展哥,那个是什么?”婉如用手指了指,放在前台下的那个灵位后,向舒展问道。

  “啊!那个是昨天晚上在门口捡到的,不知道是谁丢的,到现在了也没人过来认领。这东西放在那,看着也挺吓人的,要是过段时间,再没人来认领的话,我就打算扔了。”

  “舒展哥,既然你把它捡到了,说明你和它之间,有着一段缘分。凡事有因,必有果。既然有了缘分,那就不要再把它扔了。”婉如看着那个放在前台下的灵位,脸上带着些许的忧伤,向舒展说到。

  舒展并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婉如突然转头看了看门口。

  “舒展哥,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说完,婉如便站起身来。

  看到婉如要走,舒展立刻就站了起来,说到:“反正现在我也没什么事,天这么晚了,用不用我送你啊?”

  “不用了!明天我还会来的,明天见!”说完,婉如便直接走出了大门。在出门前,还回头向舒展看了看。

  舒展站在前台,直直的看向门口,直到婉如的身影彻底的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后,舒展还站在那里,看了许久。

  天慢慢的亮了起来。晨光,透过门上的玻璃,渐渐的照了进来。

  真是美好的一夜啊!

  餐厅内,舒展站在前台处,向大门的方向望着。

  ......

  马上要到下班的时间了。而青依却又一次难得的早起,走了下来,坐到舒展的身边。

  “有什么喜事啊?给你美的!”青依坏笑着,斜着眼看向舒展。

  “我好像恋爱了!”舒展望着门口,痴情的说到。

  而当青依听到舒展的话后,喝到一半的水,立刻就呛了出来。

  “你脑子没病吧?天刚亮,就开始抽风,是不是太阳一升起,你脑子里的粪,就开始发酵啊?”青依笑着说到。

  “哼!你这种人根本不懂这些!”说完,舒展便不再理会青依。

  而青依看着,生气的舒展,便笑了笑也不去理会舒展。

  转过头看向前方时,无意间看到前台下面,不知何时,冒出了一个小木牌。

  弯腰将其捡起,却惊讶的发现,原来不是什么木牌,而居然是一个灵位!

  青依便立刻向舒展问道。

  “这东西,哪来的?” ##第十六章 鬼新娘(三)   “捡来的。”舒展转头向青依说到。

  “捡这种东西,干什么?”

  “把这种东西弄丢了,失主肯定会很着急,暂且先放在这吧,说不定会有人来认领呢!”

  “丢了,在做一个不就行了嘛?谁还会跑出来,找这个?我扔了啊!”说完,青依就走出了门,顺手便把那个灵牌,丢进了门口附近的垃圾桶里。

  站在一边的舒展,一开始还想叫住青依,但是看到青依走出门后,便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青依走了进来,关好门后,便嫌弃的将沾到手上的灰尘,拍了拍。抬头看到舒展那闷闷不乐的样子后,说到:“怎么了?你不会是心疼了吧?”

  “昨晚来了个女孩,叫婉如。她和我说,既然我无意中捡到了这个灵牌。那就说明我和它有着一种缘分。我感觉她说的有些道理。眼睁睁的看着你把我的这个‘缘分’给扔了,你还指望我笑啊?”舒展回道。

  “呦!不会是昨晚的那个女孩,拎一个灵牌进来。走之前,扔给你留做定情信物的?”

  舒展瞪了青依一眼后,什么也没有说,便走进了厨房,做着早餐。

  “你不会真生气了吧?”青依看到舒展,有些不开心的样子后,急忙的问着舒展。

  舒展摇了摇头。

  看到舒展的样子后,青依便小心翼翼的,没有再多说什么。于是打开了电视,看了起来。

  ......

  又到了一个晚上。

  舒展送走了餐厅里最后一个顾客后,就开始收拾着桌上的餐具。

  又是一个忙忙碌碌的晚上。

  因为十九号驿站的宵夜卖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所以渐渐,晚上的食客也就越来越多。此刻的舒展,在夜班时,也就并不像当初的那般孤单。

  将餐厅里的卫生,彻底打扫干净后,舒展才休息下来。

  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快要到天亮的时间了,婉如怎么没来呢?”舒展心里突然想起。

  叮铃~叮铃~

  门上的风铃响起。

  婉如走了进来。

  “你倒是挺准时的啊!”看到婉如后,舒展便立刻微笑着说到。

  而婉如的表情,不知为何,却一直板着脸,走到了舒展的对面,直接坐了下来。

  “今天怎么了?”看到婉如好似心情不好的样子,舒展问了过去。

  婉如抬头,看了看舒展。便直接伸手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了舒展的面前。

  舒展低下头看了看,便马上心中一惊。婉如居然把今早青依扔掉的那个灵牌,不知从哪捡了回来,而现在还放到了自己的面前。

  “这~这个...”舒展看着面前的那个灵牌,一时说不出话来,不知道婉如想要干什么?

  “我帮你捡了回来。”婉如板着脸,看着舒展说到。

  “捡它干什么啊?”

  婉如刚想说话,却突然仿佛听到了什么一样,转头看向了正门。之后,焦急的向舒展说到:“舒展哥,一会儿要是有人来,管你要这个灵牌的话,你就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啊!”说完,婉如立刻像躲起来一样,跑进了餐厅的洗手间里。

  舒展看到婉如这莫名其妙的举动,便一时懵在了那里。

  还没等舒展缓过神来,大门上方的风铃,便又响了起来。

  舒展转头看去。看到一个满脸画的像鬼一样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一身红衣,脸上不知到底擦了多少粉底,几乎看不到脸上原有的颜色。而看到舒展后,那女人血红的嘴唇便笑了起来,露出了几颗参差不齐的黄牙。在夜里,看到这个夸张的妆容,舒展被惊吓的,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小伙子,我前几天在这门口路过,丢了个小木牌,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过,那个小木牌对我很重要的。”那个上了年纪的女人站在门内,向舒展问道。而说话时,甚至感觉到,女人脸上的粉,不时会往下掉落着。

  “没~没看到啊!”舒展愣在那里,结结巴巴的回道。

  “啊!那算了吧,我再出去找找。”女人说完后,向舒展笑了笑,便转身要走出门去。

  “哎呀,这大半夜的,这帮不办事的人居然还能把灵位弄丢了,也不知道这小鬼儿,跑哪祸害人去了。”那女人出门之时,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说完后,便关上门,不知又去了哪里?

  听到了那个上了年纪的女人走后。婉如便悄悄的将头从洗手间里伸了出来,向四周望了望。看到餐厅里只有舒展一人后,才走了出来,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上。

  “刚才那女的,你认识?”看到婉如出来后,舒展便立刻问了过去。

  “那是一个疯女人,在路上遇到我,偏拉着我,让我嫁给她儿子。你说是不是有病?”婉如嘟着嘴,向舒展说到。

  舒展倒了杯水递到了婉如的面前,说着:“以后你个女孩子,最好还是不要太晚出来。晚上,遇到这种人,吓不吓人啊?”

  婉如看着舒展笑了笑。

  看了看婉如送回来的灵牌后,舒展便直接放回了前台下面。

  “哎~这个灵牌是刚才那个女人的嘛?为什么不让我还给她?”舒展问向婉如。

  “啊!既然你和这个小牌子有缘分,那干嘛给那个神经病啊?”

  “今天想吃点什么?”

  “给我做个你最拿手的吧!”婉如说着,便看向舒展笑了笑。

  说完,舒展进到了厨房里,忙活了起来。

  看到舒展走进了厨房,婉如便伸头看着厨房里正在忙碌的舒展。

  “晚上就你一个人在这里,你不害怕吗?”婉如问向舒展。

  “有什么可害怕的啊?这里不是我一个人,楼上还有一个呢,那是我老板,她晚上在上面休息。”

  “哦!你天天晚上在这里,见过鬼吗?”

  在厨房里的舒展,听到婉如的话后,突然想起之前的那些经历,顿时一愣。片刻后,便回到了原来的样子,微笑着说到:“哪有什么鬼啊!”

  “其实...。”话说到了一半,婉如便停了下来。

  “其实什么?”舒展问了过去。

  而婉如却没有再说些什么。

  在厨房里忙碌完后,舒展给婉如端上了一碗热腾腾的面,放在了她的面前。

  “那天你突然就走了,我做的面,你还没尝过呢!正好,来尝尝。”舒展笑着说完后,便直接坐到了婉如的对面。

  而婉如坐在那里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知在想什么心事。舒展便直接问了过去:“怎么了?想什么呢?”

  婉如抬起头,略有羞涩,结结巴巴的说道:“你还记得我昨天给你讲的那个故事吗?那个是真的。其实...其实你就是救我的那个公子...。”说完后,婉如便害羞一般的低下了头。

  听到婉如这突如其来的话,舒展愣在了那里。不知道这婉如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时间餐厅里,便有些尴尬了起来。

  噔~噔~噔~

  突然间,楼上传来了下楼的脚步声。餐厅里的两人,顿时一起向楼梯的方向望了过去。

  “没事啊,是我老板。”舒展松了口气,转过头向婉如说到。

  婉如立刻将手指放到了嘴边,示意着舒展不要说话。舒展知道婉如容易害羞,便也没再多说什么。

  “干嘛呢?有水吗?这大半夜的,做了个恶梦后,就睡不着了!”半睁着睡眼的青依,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走了下来。

  看到青依走了过来,舒展便倒了一杯水,递给了青依。

  喝完水后,青依将水杯递给了舒展,示意着舒展再倒一杯。而就当青依看完舒展后,目光便落在了,放在前台下面的那个灵牌上。

  “你什么时候把它捡回来的?”青依眼睛瞅着灵牌,问着一旁的舒展。

  还没等舒展来得及说话,青依便走到了吧台的里面,在前台的下面拿出了那个灵牌。

  “我说舒展,你不有病吧?怎么,这东西是你给自己定制的吗?我都扔了,你还捡回来。”说着,青依便转过身看向了舒展。

  “啊...那不是...”还没等舒展说完,青依便又接着说到:“这回我在扔一次,你要是再敢给我拿回来,我就把你的名字刻上去!”说着,青依便恶狠狠的瞪了舒展一眼。

  听到青依的话后,坐在吧台外面的婉如,立刻满脸怒气的站了起来,死死的盯着面前的青依。

  看到旁边那个陌生女孩突然激动起来,青依便回过头看向婉如问到:“干嘛啊?”

  “你能看到我?”听到青依问着自己,婉如便惊讶般的反问着青依。

  被婉如这么一问,青依便立刻愣在那里。

  过了片刻。缓过神来后,青依眨了眨眼,面对着婉如说:“那你认为我是瞎了吗?”

  “你居然能看到我?”

  “我为什么看不到你?”

  站在一旁的舒展,看到两个女人莫名其妙的对话,顿时也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情况。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会后,青依便不再理会婉如。直接拿着灵牌,转身走出了吧台,向门口走去。

  “站住!”婉如站在原地,大声的向青依喊道。

  青依顿时站在了原地。慢慢的转过身来,向婉如问到:“你有什么事吗?”

  “你干嘛要扔它?”

  “我凭什么就不能扔?”

  “就凭,那是我的!”婉如满脸怒气的看着青依。

  而此刻,餐厅里的三个人都安静了下来。舒展也惊讶的,缓缓转过头,看向了婉如。

  “大半夜的,跑出来吃口饭,还把自己灵位带了出来,有性格啊!”说着,青依便把手里的灵位,递给了婉如。

  突然,餐厅的大门被人用力的一脚踹开。餐厅里的三人,一齐向门口看去。

  “我就说怎么找不到呢!原来跑这来了啊?”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进来。紧接着身后跟进来了,三个面漏凶相的大汉。

  舒展抬头一看,原来是刚才进来找灵牌的那个女人。而此时的婉如,一看到这个女人时,便惶恐般的跑进了吧台里,躲到了舒展的身后。

  看样子来者不善。舒展一时心里想着。

  青依转过身,看了看破门而入的几个人后,便走了过去。在几个人的面前。来回渡步,挨个看了看。

  “我活了这么多年了,还真是头一次,有人敢踹我的门?”青依在那女人面前停了下来,恶狠狠的看着她,说到。

  “既然大家都是同行,那话就明说了吧。那只女鬼是我先寻到的,你们不能半路就给抢走吧?”那女人面对着青依,从气势上没有让青依占到上风。而那女人说完话后,身后的几个面相凶狠的大汉,便一齐恶狠狠的看向了青依。

  而就当那女人说到“女鬼”两个字时,舒展便立刻惊讶了起来。

  慢慢的转过头去,看向了躲在自己身后的婉如,轻声的问道。

  “你居然是鬼?” ##第十七章 鬼新娘(四)   天亮前的月光,撒在九号街上。

  几位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打破了十九号驿站内,沉淀已久的平静。

  青依站在门口,与闯入门来的那几人怒目圆睁的对视着。虽说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但是门口的双方,却依然没有任何一个人做出妥协。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赶紧把她交出来。”满脸浓妆的中年女人,手指着躲在舒展身后的婉如,向青依理论着。

  而对面的青依却也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怒气冲冲的向她回道:“到我这来,明抢来了是吧?她既然是我店里的顾客,那她不想跟你们走,你们就都得给我老实点!”

  那中年女人身后的几个大汉,看到青依强硬的态度后。一边怒视着青依,一边就要上前动起手来,那中年女人立刻转头使了个眼色后,几个大汉便纷纷退了回来。

  虽说青依只是一个人,但是在这几个人的面前,却一点都看不出丝毫的胆怯。反而,这几个人的心里却有些迟疑了起来。不知自己面前的这个女孩,到底是什么人物?自己一个人对峙着一群人,话语间不仅面色不改,而且还底气十足。三个大汉用余光,相互的看了看。看起来,心里不知是不是生出了打退堂鼓的意思。

  中年女人虽说怒瞪着青依,但是心里却暗想着:“这个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这么嚣张?不知道这人的实底时,还是不要轻易得罪这人。”

  “那行,今天我们也到这里来吃口饭。”那中年女人,突然间的说了一句。

  听到那女人的话后,青依便也不好再阻挠什么,只好让开了身,示意着同意让他们进去。

  几位不速之客,走了进来。没走多远,便直接坐到了门口的位置上,大声的叫唤着要点菜。

  “舒展,给客人点菜。”青依走到吧台边,大声的向舒展喊道。跟舒展说完后,便直接回头恶狠狠的看向了门口的那几人。

  舒展看着餐厅里那紧张的气氛,听到青依的话后,便只好轻轻的应了一声,就要直接走过去。没等到舒展动身,躲在身后的婉如便轻轻的拉了舒展一下。

  青依走到婉如身边,跟婉如轻声的说到:“没关系,不要怕!我在这盯着他们呢,你回去吃你的。”

  婉如回头看了看青依。虽说还不知道这个青依到底是什么人,但是看到刚才那气势,婉如便感觉到,舒展的这个老板,绝对不简单。既然看到青依有意的在帮着自己,便只好悄悄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偷偷的观察着门口的那几人。

  “你们要吃什么?”舒展走到门口的桌位边,不客气的对着那几人说道。

  而那中年女人听到舒展居然这么对自己说话后,便斜着眼看向舒展。一旁的壮汉,满脸怒气的向舒展说道:“咱们神婆走南闯北,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今天我就要吃你们,不会做的!”

  那壮汉刚说完话。

  只见瞬时间,“嗙”的一声。一大块鲜红的猪肉突然掉在了那几人的桌子上。而几位不速之客,顿时间被吓了一跳。片刻后,几人纷纷向猪肉被丢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青依站在厨房门口,用眼睛斜视着那几人,嘲笑着说到:“这块生肉,我们不会做,你吃吧!”

  几人恶狠狠的看了青依一眼后,便再也没有说些什么,只能坐在门口,咽下这口气。

  十九号驿站内的气氛僵持着。

  青依、舒展和婉如在吧台边坐到了一起。而那几位不速之客,依然还在门口的位置上坐着。两伙人,不时便向对方看去一眼。双方也都没有再做出什么冒失的举动。

  渐渐的,太阳马上就要开始升起。

  不知从何而来的冷风,突然吹进门来。

  冷风吹过后,餐厅内的几人仿佛感觉到周围的气温莫名其妙的降了下来。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而温度好似随着时间的节奏一样,一点一点的冷了起来。

  舒展坐在吧台边,微微的蜷缩着自己的身体。“怎么突然这么冷?”舒展问向,坐在对面的青依和婉如。

  “我也不知道啊!”婉如满脸疑惑的向舒展回道。

  “不对劲啊!不知从哪来的,这么大的阴气啊?”说着,青依便疑惑着,向四周看了看。

  舒展看向门口的位置。坐在门口位置的那几人,此时,已经冷的开始抱着自己的身体,甚至是冻得哆嗦了起来。

  “怎么突然这么冷?”其中的一个大汉,沉不住气,向其他几人轻声的问道。

  而其他的几人,也不知究竟是何原因,便只能微微的摇了摇头。

  周围的温度越来越冷。

  突然,坐在门口的一个大汉站起身来,大喊着:“妈的!真他娘的邪了门了,怎么能这么冷?我出去看看去。”说完,便转身走出门外。

  座位上的其他几个同伴,虽说没有起身,但也伸出脖子,看向了门外,想要看个究竟。

  而走出门外的那个大汉,一边蜷着自己的上半身,一边在门外向四周张望着。看了几眼后,那个大汉便像是看到了什么一样。眼睛紧盯着门外的一侧,慢慢的走了过去。消失在了,餐厅内所有人的视线里。

  门外的大汉,刚走过去不久后。餐厅里的众人,便听到那个大汉惊恐般的大叫了一声后,就传来了一声闷响,门外的那个大汉突然倒在了地上。

  餐厅内,那个叫做神婆的女人,和剩下的那两个大汉。听到声音后,立刻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一旁的舒展三人,不知门外究竟发生了什么。只好坐在座位上,好奇的伸头向外面看去。

  只看门外,那三个人蹲在了那倒地大汉的身边,焦急的晃动着那倒地大汉的身体,并急忙的叫唤着他。而那倒地大汉却一动不动,看起来怕是已经不行了。

  突然间,门外的那三人不知看到了什么,纷纷一齐惊恐般的瞪着眼睛,看向门外的一侧。坐在餐厅内的舒展三人,像是看戏一样,看着门外三人那莫名其妙的举动。

  门外的三人,一边瞪大了眼睛看向门外的一侧,而另一边都缓缓的站起身来,像是要逃跑的状态一样。缓慢而又轻轻的,就像是怕惊动到什么一样。

  等那门外的三人都站起身来后。突然间,惊恐般的大叫了一声,便立刻都跑进了餐厅,并马上用力的关上了门。

  “哎!我说你们进来不吃饭也就算了,关我门干什么?”青依站起身来,指着那三个人说到。

  而那三人转过身来,惊恐的目光看向青依,结结巴巴的不知想要对舒展他们说什么。

  那个神婆举起颤抖的手,指着背后的门外,颤抖着向青依说到“外...外面...外面有鬼!”

  当神婆哭着脸向青依说完后,三个人不约而同的一起惊吓般的哭叫了一声。

  哭叫声后,餐厅里的灯光,突然间的闪烁起来。

  灯光闪烁的速度越来越快,而舒展站在青依的身后,心里却也泛起了胆寒之意。

  激剧闪烁之后,灯光便立刻灭了下来。

  “来了。”

  当青依的话音还未落地。突然一个人形的影子浮现了神婆三人面前。

  众人屏气凝神的看向那道影子。

  而在神婆三人面前,那道人形的影子,渐渐真实起来。

  突然,一颗人头出现在了神婆的面前。

  黑色垂直的长发下,一张阴笑着的人脸与神婆四目相对。而那阴笑的面孔上突然散发着一阵阴光。一股强烈的寒气,从那只突然出现的恶鬼身上扩散开来,散布在餐厅内的每个角落。

  神婆颤颤巍巍的与那突如其来的恶鬼四目相对。极度的恐惧从表情上显现了出来,而一只手却悄悄的伸向自己的背后,不知道在摸索着什么?

  突然间,神婆从身后掏出了一根贴满符咒的绳子,并立刻向面前的那只恶鬼身上套住。身旁的两个壮汉看到后,立刻伸手拉住绳子。

  “锁魂绳!”看到那根绳子后,婉如站在舒展的身后,轻呼了一声。

  听到婉如的话后,舒展便转头看了过来。

  婉如轻声的向舒展说到:“神婆平时就用那根锁魂绳抓鬼的,还曾经用它,抓过我,特别厉害!”

  而就当婉如刚说完后。突然一声尖叫,从门口的方向传来。只见那几个大汉回头看向身后,不知何时在自己的身后又冒出了一只一模一样的厉鬼。而那只被锁魂绳紧紧拴住的恶鬼,一个用力,电光火石之间,便将那根锁魂绳扯断。锁魂绳被扯断后,便立刻燃烧了起来,片刻间化作了灰尘,落到了地上。

  神婆三人见状不好后,大叫一声,夺门而出。

  青依看到神婆三人逃走后,马上将舒展和婉如揽到自己的身后,紧盯着站在门口的两只厉鬼。

  只看那两只厉鬼,好似并没有对青依三人有什么恶意一样。缓缓的转过身子,面对着餐厅内。而此刻,两只厉鬼身上所散发的那阵阴光和寒气也渐渐退去。餐厅里的灯,突然亮了起来。

  两只厉鬼一动不动。但青依却极其戒备的向其观察着。

  突然,一个衣冠整齐的青年嬉皮笑脸的走了进来,向餐厅里的人笑着说到。

  “哎呀!不好意思来晚了!刚才有点事,被耽误了一下。” ##第十八章 鬼新娘(五)   餐厅里,舒展三人目瞪口呆的看向来者。

  而少阳看到餐厅里几人的神色后,心里却想着这几人到底怎么了?慢慢收起笑容,疑惑般的看向几人。

  “你们怎么了?”

  “你怎么来了?”舒展脸上挂着木讷的表情,向少阳问道。

  “我怎么不能来?哎!赶紧给我做两份吃的,打包带走。刚才为了找到这两位活祖宗,费了我半天的劲。赶紧的,赶紧的,快来不及了。”少阳坐在前台边上,催促着舒展。

  迟疑了片刻后,才缓过神来的舒展,紧忙的走进了厨房。

  “要吃点什么?”

  “随便,越快越好,要天亮了!”

  少阳坐在一边,焦急的等着舒展,不时还向门外的天色看去两眼。

  青依和婉如,也从那绷紧的状态中,放松了下来,直接坐到了吧台的位置上。

  “你们刚才干什么呢?看样子,我好像错过了什么?”少阳饶有兴趣的问向青依。

  “啊,遇到几个无赖,幸亏你的两位祖宗及时赶到,才把他们撵走。”青依无精打采的向少阳回道。

  少阳转身看向身后的那两只厉鬼,笑着说到:“哎呦!真不错呀,二位前辈。还真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啊!”

  而此时,那两只厉鬼,早已不再像刚才那般凶恶。乖乖的站在少阳身后的两侧,听到少阳的话后,便像回复般的向少阳点了两下头。

  “你在哪弄来的?”青依看看了少阳身后的两只厉鬼后,问向少阳。

  “哎呦,你别提了,这真是说一夜都说不完。这两个老家伙,死了之后便一直留在阳间。这不是到日子,该回去了嘛。我找了一夜,才找到他们俩。哎,既然我今天忙了这么大的忙。总得对我意思一下吧?我看这顿饭,就算你们答谢我的吧?”

  青依瞪了一眼少阳后,便没有再说些什么。

  于是,少阳便饶有兴趣的看着电视。发生这些事情后,婉如便若有所思的坐在了一边一直没有说话。厨房里,忙碌着的舒展,自然是没有时间理会餐厅里的事。

  而坐在婉如身边的青依,却一直在观察着婉如。

  “刚才闯进来的那些人,是什么人?”

  婉如听到青依的问话后,便一时惊了一下,慢慢的抬起头看向青依。

  “我不认识他们。我只是感觉自己好像睡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突然就被惊醒了。睁开眼,就看到自己早已经被这帮人,不知道带到了哪里?只是依稀的听到,让我和谁成亲。之后,我就拼命的找机会逃跑,最后就被舒展哥带了回来。”婉如小声的向青依回道。

  听到婉如的话后,青依便看着前方,不知在想着什么。

  “虽然我不认识你,但是今天的事,我还是要谢谢你的。”婉如在一旁,小声的向青依说道。

  青依回过头来,向婉如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我说舒展,你快点行不行?要天亮了,我的‘客户’还赶着投胎呢!”突然,少阳在一边,焦急的向舒展喊道。

  “来了,来了。”舒展一路小跑的,跑到了少阳面前。将两个打包盒递了过去。

  少阳笑着谢了一声后,刚要转身向外走去。突然青依在身后叫到:“等下!”

  少阳转过身离开,疑惑的看向青依。

  “别忘了收钱。”青依对着舒展说到。

  “姑奶奶,我帮了这么大的忙,还收我钱啊?”少阳在一边问道。

  “是人家帮了我们。不是你!”

  “老板娘,你看我这样的,毕竟在下面,就是一个基层,而且收入还不高。我既然这么捧你们的生意,你看...是不是该给点回扣什么的,意思一下?”少阳凑到青依身边,小声的跟青依商量着。

  青依直接给了少阳一个脸色后,少阳便苦着脸,不再多说什么。

  “赶紧,拿钱!”一边的舒展,也伸出手来,催促着少阳。

  少阳苦着脸,动作上却极其不舍得的将钱递到了舒展的手上。

  青依走到那两只厉鬼的面前,从兜里掏出了一枚古钱,递了出去,向那两只厉鬼说到:“今天的事,谢谢你们。你们拿着这枚刀币,到下面找一个魑魅的人,她到时会安排好你们投胎的。之后,就要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两只厉鬼慢慢的伸出了手,接过那枚古币后,便微微的向青依鞠了一躬,谢过了青依。

  少阳见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便马上带上了这两只厉鬼,匆忙的离开了十九号驿站。

  “也不早了,我也该走了。”一边的婉如,轻声的向舒展和青依说到。

  “嗯好的,明晚你还会来吗?”舒展向婉如问道。

  “会的,这回可千万不要把那个灵位,再扔掉了。”

  舒展在一旁尴尬的笑了笑后,向婉如点了点头。

  和青依、舒展道别后,婉如也走了出去。

  片刻后,天也渐渐的亮了起来。

  十九号驿站内,又剩下了舒展和青依两人。舒展痴痴的看向门外,即使婉如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黑夜中,舒展的目光也没有离开过那个方向。

  “别看了。人和鬼是不能在一起的。”在一旁的青依,看着舒展说到。

  “哦,我没那想法。”舒展小声的回了青依一句,便立刻回到了厨房里。

  青依将舒展这一系列的举动看在眼中,无奈的摇了摇头,也没有再说些什么。

  ......

  夜晚,十九号驿站内,几乎坐满了食客。

  少阳坐在吧台上看着忙来忙去的舒展,不时也和舒展打趣的闲聊几句。

  餐厅内,一片的热闹景象。

  时间渐渐的过了子时。吃完饭的食客,也纷纷的离开了这里。

  少阳也起身,和舒展一起在餐厅里干起活来。

  风铃声响。

  一个身材消瘦的眼镜男,缓缓的走了进来。什么也没说,进来后便直接坐到了吧台边上,而那双眼睛却一直盯着舒展。

  “你好,想吃点什么?”在一旁干活的少阳,问了过去。

  而那男人却根本不去理会少阳,只是用着那双眼睛,透过眼镜,目不斜视的看向舒展。

  少阳看那男人根本没有理会自己,便疑惑般的看向了舒展。

  舒展向那男人走去,客客气气的问道:“先生,想吃点什么?”

  “我不吃,我是来要人的。”

  “要人?”

  “对,一个女人。”

  听到那男人的话后,舒展便糊涂了起来,不知对方到底想说什么?

  在一旁的少阳,马上一个机灵,便向楼梯走了过去,向上面大喊道:“老板娘!有人要你了!”

  “你瞎喊什么呢?”舒展马上走了过去,拦住了少阳。

  “是婉如!”那男人突然间的一句话,便惊住了舒展。

  而一边的少阳,却看向舒展,问道:“我去!你老板还有这么温柔的名字?”

  而舒展却紧盯着,那个吧台上的男人,说到:“你到底是谁?”

  “我是他的丈夫!”

  “你都已经死了,还缠着活人干什么?信不信,我这就把你带走?”在一旁的少阳,立刻大声的向那男人喊道。

  “鬼差大人,我妻子也是鬼,但是被这个人给藏了起来。”

  少阳立刻看向舒展,问着:“到底怎么回事?”

  “我没有藏她,一会儿,婉如来了。如果她愿意跟你走,我也不会拦着的。”

  话音未落,婉如便就像提前安排好的一样,推门走了进来。

  一时间,餐厅里的众人,全部向婉如看了过去。

  而当婉如看到眼镜男后,便立刻惊讶了起来,失声说到:“是你?”

  那男人,立刻向婉如走了过去。上去便直接拉住婉如,就要向外面走去。婉如惊恐的向舒展求救着。几步上前,舒展和那男人便撕扯在了一起。

  “住手!”听到身后,少阳的喊声后,一人一鬼便立刻停止了下来。

  少阳走了过去,向那眼镜男说到:“需不需我要带你们下去,找判官评评理?”

  少阳刚说完话后,那眼镜男片刻间,便像发了疯一般,用力推开众人。

  少阳突然从腰间掏出了只手枪,指向那男人。而那男人完全不去理会少阳,拼命的抓住了婉如。

  “呯”一声枪响,一颗黑色的子弹,射向那男人的方向。众人瞬间,看到那子弹刚刚触碰到那男人的身上,便直接折射到了一边去。

  少阳顿时一惊,向舒展大声的说到:“糟了,这只鬼被人给操控住了!”

  “那该怎么办?”

  “坚持住!”说着,少阳直接向厨房跑去。而一边的舒展,用尽全身力气,拼命的去拦住那个男人。

  而在厨房中的少阳,慌忙的不知在寻找着什么。

  突然,少阳从厨房跑出,而手中却拿着一块豆腐跑了过来。上前掰开那个眼睛的嘴后,直接将豆腐塞了进去。

  眼镜男一边用力的挣扎,一边大口的吞咽着嘴里的豆腐。

  渐渐的,少阳将手里的豆腐,全都塞进了眼镜男的口中。而那眼睛男的动作也逐渐迟缓了下来,最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两人一鬼,瘫倒在一边,大口的喘着粗气。少阳看向舒展说到。

  “鬼吃豆腐,只能定住一时。但是看来,应该是有人在背后,操控着这只鬼,来找你麻烦的。” ##第十九章 鬼新娘(六)   “我认识这个人。”

  瘫坐在一旁的婉如说道。舒展和少阳立刻吃惊的看向了婉如。

  “我记得,这个人好像就是神婆的儿子。”

  “神婆是谁什么人?居然这么厉害。”少阳转头问向舒展。

  “就是昨天来的那帮人。”

  “嗯,这个神婆还是有些能耐的。当初就是那个神婆,把我给带到这的。”婉如在一旁,向少阳说道。

  “竟然当着鬼差的面前,用妖术操控亡魂,真是无法无天了。”少阳直视着,站在一边的眼镜男,气愤的说道。

  “我们怎么才能找到,这个叫神婆的人?”

  听到舒展的话后,少阳坐在原地,便思考了起来。

  片刻后,少阳恍然大悟般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头。立刻站起身来,在那眼镜男的身上仔细的来回观察着。

  舒展看到少阳的举动后,也站起身来,看着少阳,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在找什么吗?”舒展问道。

  正当舒展刚刚问完后。少阳便立刻小声的惊呼着:“太好了,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

  少阳转过头来,神秘兮兮的对着舒展问道:“考考你!你知道人偶吗?”

  “什么意思?”

  “一般人,想要操控鬼魂。那就要像操控提线木偶一样。来,你来看看!”

  说完,少阳便向舒展,指了指那眼镜男的脖子处。舒展伸头看了过去,感觉到并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而就当舒展,再仔细的看过去时,发现了那眼镜男的脖子上,被拴了一根极其不容易被发现的丝线。细看下去,那丝线仿佛要比头上的发丝,还要细上很多。丝线的一端已经绑在了那眼镜男的脖子上。舒展沿着丝线,一点一点的看了过去。

  “这根线一直连到了外面?”舒展惊讶的向少阳说道。

  少阳看向舒展,点了点头后,便对舒展说道:“我很早就听说过,有一种能够操控鬼魂的邪术,没想这回真是被我猜对了。看来,背后的那个人是用这根丝线在操控着这只鬼,现在只要沿着这根丝线,应该就能找到那个人。”

  舒展迟疑了一下后。便立刻坚定的对着少阳问道:“事不宜迟,那我们现在就去找那个人。”

  而此时,正当舒展刚刚说完后。突然,身后传来了青依那刚刚睡醒,懒洋洋的说话声。

  “刚才怎么了?那么大的动静,我在楼上都听到了。”

  舒展两人听到了青依的话声后,立刻暗呼不好,颤颤巍巍的转过身,看向了楼梯的方向。

  青依穿着一身睡衣,半睁着睡眼,迷迷糊糊的从二楼走了下来。

  “刚才干什么呢?哎,麻烦哪位帅哥,去给我倒杯水来。”说完,青依便看也不看他们一眼,直接坐到了吧台边。用手托着脸,半睁着睡眼,看向了墙上的电视。

  过了片刻,感觉到门口的那几个人谁也没有回应自己,便直接转头向门口看了过去。

  “你们都干嘛呢?都傻了啊?”话刚说完,青依便感觉到了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不对劲,眼睛直直的看着站在门口的那个眼镜男,便走了过去。

  青依走到眼镜男的身边,看着眼镜男一动不动的矗立在那里,便前后左右的观察了一下后,直接看向了眼镜男的嘴里。

  “你给他吃豆腐了?我不是早就跟你说了嘛,不能给鬼吃豆腐的,要尊重我们的顾客!”青依看了看眼睛男后,对舒展说道。

  “是我喂给他吃的。”舒展刚想要说话时,少阳便直接上前和青依说道。

  “什么意思?他不老实了啊?”青依问向少阳。

  “这只鬼被人操控了,咱们刚把他给稳住。正要出去找那人呢!”

  “什么?”青依吃惊的说着。

  “这只鬼,是冲着婉如来的。”舒展在一旁,对青依解释。

  青依转过头,吃惊的瞪大了眼睛,向身边的婉如问道:“姑奶奶,你到底得罪了多少人?”

  “事不宜迟,我们得赶紧出去,找到这个人,不然等这只鬼醒了过来,就又麻烦了。”少阳催促着舒展。

  “青依,麻烦你在这里,看住这只鬼。在我们回来之前,千万不能让他跑了。”舒展向青依嘱咐。

  “不行,你不能去。”

  舒展不顾青依的阻拦,马上跑到前台,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只青色的玉簪,紧紧的握在了手中。

  转身拉上少阳,直接跑了出去,而一旁的婉如,点头向青依示意了一下后,便也跟了上去。

  青依气哄哄的走到门外,对舒展跑去的方向,大声的喊道:“连我的话都不听了?行,有种你就别回来。”

  说完后,青依便直接走进了餐厅里,坐在前台边上,满脸怒气的看着那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眼镜男。

  舒展三人,沿着那根丝线,快步的向前走着。

  不知到底走了多久,三人沿着那根丝线,不知不觉的就来到了,市郊的野外。

  少阳在前面站住脚步,回头向舒展说道:“差不多了,感觉应该就在附近。”

  说完后,舒展便抬头看了看前方。发现,前面的草丛中,尽然不知为何,冒着丝丝的火光,而那根丝线,也是从那火光之处,延伸出来的。

  少阳回头看去。对着舒展和婉如,示意继续走。领着舒展和婉如,便悄悄的钻进了前面的草丛里。

  透过杂草,舒展依稀的看到。那个昨天来十九号驿站闹事的神婆,此时盘坐在地上,而那火光,就是在神婆前面一排正在燃烧着的蜡烛,所散发出来的火光。蜡烛前,横躺着一个男尸,而沿着那根丝线,便可以看到,原来丝线的另一端,是绑在了躺在地上的那具男尸的脖子上。

  漆黑夜里,四下无人。

  少阳轻声的对着舒展说道:“你到底怎么得罪到的这个人?”

  “她要抢婉如,给她儿子配阴婚。”

  “明抢?”

  “嗯,是的。”

  “这还真是无法无天了。”

  “是谁?”少阳的话音未落,盘坐在地上的神婆,听到草丛中的声音后,直接大声的喊了过来。

  “完了,被发现了!”舒展惊讶的对少阳说道。

  “不用怕,我们出去,吓住她!”还没等舒展反应过来到底是什么意思。少阳便直接站了起来,面对着神婆。

  看到了少阳的举动,舒展便立刻明白了少阳的意思,拉上婉如,也出现,在了神婆的面前。

  “真没想到,你们还能找过来?呦~没看出来,你还找了个鬼差过来。”说着,神婆便露着那神秘兮兮的笑容,看向了少阳。

  “你做这种事,还能笑得出来?你是打算直接跟我走?还是挣扎一下再跟我走?”少阳丝毫不客气的看着神婆说道。

  “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说完,神婆便从身边拿起一个黑色的小瓶子。一边笑着看向舒展三人,一边打开瓶盖,将一种黑色的液体倒入了,那个眼镜男尸体的口中。而她身后的黑暗中,慢慢的走出了那两个昨夜里和她一起的壮汉。

  “她居然还有帮手,你怎么不早跟我说啊?”少阳稍稍的转过头,轻声的问着舒展。

  “你也没问啊!”

  “哎呀,这可不好办了。我双拳难敌四手啊!早知道要是这种情况的话,刚才把你老板带出来就好了!”

  “那个神婆,往那尸体的嘴里倒的什么啊?”

  “糟了,是尸油!我感觉情况不太乐观,如果一会儿动起手来,你赶紧跑回去,把你老板叫来救我!”

  等少阳刚刚说完,只听神婆那里传来了一阵凄厉嘶吼声。三人转头看去,只见那个刚才原本还躺在神婆面前的眼镜男尸体,此时一声吼叫后,便慢慢的站了起来。

  “舒展不好!我才想起来,她往那尸体的嘴里倒尸油,就是要把他儿子的魂魄和尸体融为一体,变成‘走尸’。”

  “该怎么办?”

  正当舒展刚刚说完时,那个刚刚苏醒的走尸和那两个大汉便直接向舒展三人缓缓的走了过来。

  少阳全神戒备,而手上也掏出了刚才那只黑色的短火枪,指向前去。

  “看来,跑是来不及了。这个走尸被那个神婆操控着,我缠住这三个家伙,舒展你必须要搞定那个神婆,婉如你回去把青依找来。”

  说着,那个走尸,眼看着就要走到眼前。少阳抬手一枪,击中了其中一个大汉的身上。

  而那大汉被击中的伤口处,竟然冒出了黑色的血!

  “不好,这两个人,竟然也喝尸油了。他们现在已经不是人了。”少阳刚刚说完,便直接与那走尸和两个大汉厮打在了一起。婉如也立刻向来时的方向跑去。

  舒展趁着天黑的情况下,偷偷的躲到了一边。

  顺着草丛,悄悄的来到了那个神婆身后的方向,仔细的看去,那神婆此时正盘坐在地上,而嘴里像是在念着什么经文一样,一刻也没有停止过。

  舒展看了看,渐渐快招架不住的少阳。又回头看了看,正在用着邪术的神婆。将当初青依交给自己的玉簪紧紧的握在了手中。

  趁着众人不经意之间,舒展突然从神婆的身后冲出。

  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只玉簪,死死的插进了神婆的颈部。

  突然,神婆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神婆的手脚开始冒出了黑色的浓烟,而她的身体也随着那阵烟雾也渐渐的像灰尘一样,飘散开来。

  舒展紧紧的握着玉簪,惊愕的看着眼前的神婆。

  而此时,刚才与少阳厮打在一起的走尸和那两个大汉,也随之一起在惨叫声中渐渐的化作了灰尘。

  舒展瘫坐在地上,手中握着那只青依的玉簪,直视着自己眼前发生的这一切。脑海中,不断的想着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一边的少阳,瘫倒在地上,惊讶的转过头来,向舒展问道。

  “大哥,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第二十章 鬼新娘(七)   十九号驿站里,众人坐到一起。

  少阳在一边用药酒擦拭着自己的外伤。舒展回到了前台自己的位置上。婉如在一旁看着舒展将那只玉簪包好又收回了原来的地方。而青依站在门前,板着脸向几人挨个看了看。

  “真没想到,你居然学会,自己跑出去找死了啊?”走到舒展面前,青依表情严肃的说着。

  “对不起,刚才的情况,真的是有些急...”不好意思直视青依的舒展,说着说着,便也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

  就这样,青依直直的看着不敢直视着自己的舒展。片刻过后,青依也不再理会众人,转身便直接向楼上走去。

  餐厅中的气氛,沉静了许久。

  ......

  “你老板那里,你打算怎么办?”一旁的少阳,开口打破了沉静。

  “还能怎么办?老老实实的呗!”

  说完,舒展和少阳两人对视一眼,相互心领神会的笑了一笑。

  “既然没什么事了,天也不早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啊!”说完,少阳艰难的站起身来,向舒展和婉如点头示意了一下后,便步履蹒跚的走出了十九号驿站。

  十九号驿站内,只剩下了舒展和婉如,一人一鬼。

  “谢谢你,舒展哥!”婉如微笑着,向舒展说道。

  而舒展只是微微一笑,便低下头,没有做声。

  “两人”静静的坐在一起,看向门外。虽然都没有再说些什么,但此时的餐厅内,再也没有人,能够扰乱这安静、温馨的气氛。

  ......

  时间过去了几周。

  每晚的那个时间,婉如都会走进十九号驿站,去陪伴舒展,“两人”的关系也越加的亲密。

  但却不知怎么?每次舒展遇到少阳或者青依时,总是感觉这两人,似乎总是有什么话想要跟自己说,但每次刚到嘴边,最后却说不出口的样子。

  舒展自然没有再去理会这些。因为每当婉如带着甜美的笑容走进来时,舒展的脑中便只有婉如一人了。

  深夜,最后一位食客离开了餐厅。婉如坐在前台边和舒展嬉笑着。

  在通往二楼的楼梯拐角处,青依和少阳两人,悄悄的坐在那里,偷偷的向餐厅里的“两人”看过去。

  “舒展的身上已经沾满了婉如的阴气。”青依轻声的向一边的少阳说道。

  “你没提醒过他吗?”

  “想要提醒了,但是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哎~你有没有感觉到,最近的舒展,有些开始憔悴了?”

  “这个需要感觉吗?人鬼殊途,这个你比我清楚!你赶紧想办法,把这个事解决掉。”青依用着命令的口吻,向少阳说道。说完后,青依便站起身来,轻声的回到了楼上。

  眼睁睁的看着青依把这种得罪人的事,推在了自己的身上。

  “你他娘的,真不是东西!”少阳恶狠狠的向青依离开的方向,咒骂了一句。

  但是回过头来,看了看舒展。看着舒展那日渐憔悴的样子,少阳心里自己也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舒展早晚会病死在婉如的阴气下。

  “哎~”少阳的一声叹息,不知里面隐藏了多少的无奈。

  时间又到了,黎明之前。

  婉如和舒展道别后,便轻轻的走出了十九号驿站的大门。

  “方便说几句话吗?”门外一边的黑暗处,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婉如朝着那传来声音的方向,慢慢的走去。渐渐的,才看清楚,原来是少阳站在了那里。

  “啊,是你!有什么事吗?”婉如轻声的向少阳说道。

  “你该去轮回了。”

  仿佛晴天霹雳!

  婉如听到少阳的话后,便一时楞在了那里,说不出话来。

  “没想到,在这个时间真不凑巧!但是你也知道,人鬼殊途,如果再这样做,你只会害了舒展。”少阳直直的看向面前的婉如说着。

  婉如没有回应少阳的话,只是站在那里,不知在心若所思着什么。

  “是你安排的吗?”突然,婉如轻声的问向了少阳。

  “是的,就当是为了舒展。”

  婉如站在原地,低下了头什么也没有说。

  片刻后,便默默的离开了少阳的身边。

  “明晚我来接你。”

  少阳站在婉如的身后说道。而婉如却一直不做声的,默默向前走去,直到消失在少阳的视线中......

  不知这么做到底是错还是对?站在原地,长长的叹了口气后,少阳便也离开了。

  天亮。又要到下班的时间了。

  舒展将卫生打扫完后,便直接进到了厨房里,做起了早餐。

  此时,青依走下了楼梯,坐在一边。默默的看向舒展,心中沉思着事情。

  “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啊?天刚亮起来。”厨房内的舒展看到青依后,便直接问了过去。

  “没事,只是睡不着而已。”

  “有什么心事吗?”说着,舒展便将刚刚做好的早餐,递到了青依的面前。

  “一会儿,吃完早餐,咱俩一起聊聊天啊?”

  舒展看到青依有着一种有口难言的样子,便疑心了起来。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向青依问道:“嗯,我俩是很久没有一起聊聊天了,但是我感觉你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舒展,最近有多长时间没有好好照镜子了?”

  “天天照镜子啊!怎么了?”

  说着,青依便向舒展,指了指厨房里的一面镜子说道:“你看看你的鬓角,最近是不是多了很多白发?”

  舒展顺着青依手指的方向,在镜子里照了照自己后,对青依说道:“啊!可能是总上夜班,熬夜累的吧!看来最近我需要修养一段时间了。”

  “是婉如身上的那道阴气,让你成为这个样子的。”

  舒展吃惊的向青依看了过来。片刻后,笑着对说道:“开什么玩笑?”

  “人和鬼,是不能在一起的。这个你自己也应该知道。”

  舒展顿时沉默了下来。

  “你现在必须马上和婉如分开,不然你会快速的衰老,直到死去。所以我安排好了,让少阳今晚就带着婉如去投胎。”青依盯着舒展说道。

  听完青依的话后,舒展马上站起身来,满脸的怒气,指向青依说道:“你有什么权利,管我的事?”

  “你的命得留下来。”青依坐在那里,强装镇定的说着。

  “我用不着你成天和我说那些稀奇古怪的话,我就问你凭什么?”

  “就凭你的命,是我给你的!”青依站起身来,面对着舒展,表情严肃的说道。

  “我知道你救过我,我谢谢你。但是你没必要成天过来提醒我。如果可以的话,那你把它收回去吧。”

  “你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你当我是什么?还有你现在是越来越不听我的话了,为了给你些教训,我要用最残酷的方式惩罚你。我要扣掉你这个月全部的工资。”

  “你当我是傻B呢?我不干了。”说完,舒展便将自己的工作服,脱了下来,仍到了青依的面前。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后,转身就向门口走去。

  “今晚午夜,少阳从这里把她带走,你可以来见她最后一面。”看着舒展从自己身边路过。青依向舒展说到。

  舒展根本不去理会青依,便直接走了出去。

  回到家中,舒展倒在床上,心如刀绞。

  心里装满了婉如的面容,久久不能睡去。但是一想起青依时,便立刻咬牙切齿的痛恨起来。虽说青依这么做,可能也是为了自己好。但是思来想去,自己的内心还是无法原谅青依。

  对了,还有那个和青依一伙的“帮凶”,少阳!

  午夜。

  十九号驿站的大门上,挂起了“夜间停止营业”的牌子。

  青依一个人坐在了前台舒展的位置上,看着餐厅正门的方向。

  风铃声响起。

  少阳领着婉如走了进来。

  “舒展呢?”进门后,婉如左右看了一下,发现舒展不在,便问向青依。

  “等等吧,他还没来。”

  听到青依的话后,婉如便有些失望了起来。坐到了一边。望着门口,静静的等待着舒展。

  餐厅里沉闷了起来。

  突然,门上的风铃声,打破了寂静。

  舒展缓缓的走了进来。

  婉如看到舒展后,立刻站起身,走到了舒展的面前,“两人”的眼角中含着泪光,相互对望着。虽说心里有着千言万语,但一时,谁也没有说出口。

  “我要走了。”婉如轻声的对着舒展说道。

  舒展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只是希望临走之前,再看一看你。这些就足够了。”说完,婉如便转头看向了少阳。

  少阳走上前来,看着舒展轻声的问道:“有什么想说的吗?”

  舒展看着面前的婉如,没有回应少阳。而婉如便没有再看向舒展。

  少阳看了婉如一眼,明白了婉如的用意后。走了过去,推开十九号驿站的大门后,婉如便上前跟了过去。

  舒展回头看着正在走远的婉如。

  而在婉如最后一次回头看向舒展后,便彻底的消失在舒展的视线中。

  “少阳和我说过了,她来生还会和你相遇。”青依走到舒展的身边,看着婉如离开的方向,和舒展说道。

  ......

  今夜的十九号驿站没有食客。

  里面只是坐着一个伤心和一个陪着伤心的人。

  风铃声响起,少阳回来了。

  看着眼前萎靡不振的舒展,便轻声的走了过去,坐到一旁,轻声的向着舒展说道:“她走了。”

  舒展瘫坐在椅子上,像是没有听到一般,毫无回应。

  少阳回头看了看青依,见到青依也没有说些什么。然后又轻声的对着舒展补充道:“她投了一个好人家,来生也算是衣食无忧了。”

  “谢谢!”

  看到眼前的舒展,终于说出了一句话后,青依和少阳便惊讶的看向了舒展。

  而舒展却全然没有理会两人。起身后,缓缓的走出了十九号驿站。

  关上门后,挂在门上的牌子,便随之摇摆了起来。

  “夜间停止营业” ##第二十一章 镜灵(一)   你听说过镜灵吗?她就隐藏在那面残破的镜子里,窥视着镜子外面的世界。

  如果在午夜,你将自己的鲜血抹擦在那面镜子上。镜子里就会呈现出,你的过去。

  如果你向她提问。

  她便会回应你......

  那面镜子就挂在老宿舍的洗手间里。

  对,就是三楼的那一间......

  夕阳西下。

  舒展独自一个人,坐在广场的长椅上。看着广场上,热闹的人群,人山人海。

  不知自己的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

  怅然若失......

  婉如的离去?少阳的背叛?还是青依的自以为是?

  算了,还是让自己静一静吧!

  “舒展哥?”

  听到有人在身后叫着自己,舒展便回过头,看了过去。

  “周宇?”舒展吃惊的说到。

  周宇向舒展走了过去,直接坐在了长椅的另一边上,向舒展说到:“舒展哥,十九号驿站怎么晚上不开了啊?”

  “啊!最近有些累了,所以就不去了。欧阳和海阳还好吗?”舒展尴尬的笑了笑后,向周宇说到。

  听完舒展的话后,周宇的神情便有些忧虑了起来。片刻之后,周宇强装出微笑,对着舒展说到:“嗯,都还好。”

  舒展将周宇的神情,尽看在眼中。心里忽然感到,周宇好像有什么事在隐瞒着自己。

  “怎么?发生了什么事吗?”舒展有些焦急的,问着周宇。

  “没...没什么事!我们都挺好的!”

  舒展看了看周宇,便不在多问什么。

  “舒展哥!这几天,每当晚上,路过十九号驿站的时候,虽说没有营业。但是回想起,当初大家开开心心的坐在一起吃着夜宵时,心里还是有种很怀念的感觉。”

  舒展望向前方的人群,意味深长的对着周宇,说到:“是啊!”

  两个人坐在长椅上,一起回忆着那些晚上,在十九号驿站里的时光,仿佛那些日子,就像在昨天一样。

  “舒展哥,你真的能看到鬼吗?”

  被周宇这么一问,舒展的心里瞬间感到一惊!转过头,看向了周宇,说:“怎么?”

  “没事,就是随口一问。”

  听到了周宇的回答,舒展便也没有多想什么。

  两个人叙了叙旧后,周宇便起身,先行离开了。走之前,周宇还是依依不舍的,和舒展交换了各自的联系方式。

  舒展坐在长椅上,看着周宇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里......

  抬头看看天。天色早已黑了下来。站起身来,便离开了这里。

  独自一人走在街上,时间也渐渐的流逝着。不知自己究竟想要去向哪里。抬起头看了看,不知不觉中,舒展却又回到了十九号驿站的门前。

  此刻,午夜中的十九号驿站。餐厅内,一片漆黑,再也没有了当初那个热闹的气氛。二楼,一盏微弱的灯光亮着。在灯光边,舒展看到了青依的身影。好像就静静的坐在了那里。不知此时的青依,是否也在怀念那昔日的十九号驿站?

  舒展低下头,笑了笑。便离开了。

  走进家门。洗漱过后,舒展便直接躺在了床上。

  静静的看着窗外的月光,却毫无睡意。

  手机的短信铃声响起。

  舒展点开手机,看了看短信,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上面却尽然写着:“救我!”

  这又是哪个搞恶作剧的,发错了号码?舒展想完后,笑了笑,便关上了手机屏幕。

  躺在床上,不知不觉中,睡意来袭。正当舒展刚要睡过去时,这时的手机又突然的响了起来。

  舒展半睁着眼,拿起手机看了看。没想到,居然又是那个陌生号码,这回短信里写着:“舒展哥!”

  看到这个短信后,舒展的睡意立刻消失掉。手中拿着手机,看着那个号码,思索着。

  “不应该是恶作剧,大半夜里,有谁能这么无聊?”舒展在心里想着。

  点了下那个陌生号码。电话便通了过去。

  “您好,您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内,请您稍后再拨......”

  将手机扔到一边,舒展便又躺了下来,开始准备睡去。

  ......

  朦胧的睁开睡眼。慵懒的翻着身体,倒向了另一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钟,不知不觉的尽然睡到了将近中午。

  看到手机上显示着有短信的图标后,舒展便直接将其点开。

  而这一次,居然是一个图片。

  “什么年代了,还用彩信?”舒展心里念叨着。

  图片里,一个男生在漆黑的夜里,手上举着手机,在他面前的镜子里自拍着。照片里,在手机闪光灯的照耀下,依稀的看到男生身后,站着一个女生。那女生的身体,完全被前面的那个男生遮挡住了。只能看见,露出了一只纤细的手臂,和那一缕乌黑的长发。

  看来,想必是哪一对无聊的小情侣,闲着没事做,玩起了深夜自拍,来秀恩爱。

  舒展刚想要把手机扔到一边。但是突然,感觉到了那张图片里,有着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起身便又将那个彩信点开,仔细的看着彩信里的那张照片。

  照片里,手机闪光灯所散发出来的光,遮住了那男生将近一边的脸。但是依稀的可以看到,那男生的表情居然这么的扭曲古怪,仿佛是在受着什么折磨一样?

  舒展慢慢的将图片放大,再仔细的看了看。突然,舒展才回想起来。照片里的这个男生,原来就是那经常在夜里来十九号驿站吃夜宵的大学生,海阳!

  看了看那个发送彩信的号码,才知道,昨晚的那两条带有求救字样的短信,原来都是从这个号码发过来的!

  舒展再一次拨通了这个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放下电话,舒展的心中,不知怎么。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舒展在手机电话簿里找到了周宇昨天留给自己的号码,并拨了过去。

  “嘟~嘟~嘟~.....喂~舒展哥!”

  等待的十几秒后,周宇接通了电话。

  “喂,周宇。在忙吗?”

  “啊,不忙。怎么了?”

  “啊...我就是想问问,你和海阳在一起吗?”

  电话的另一头,周宇停顿了片刻。

  “没有。怎么了舒展哥?”

  “没什么事,就是昨晚后半夜,海阳给我发了几条短信,我没有回。刚才给他回了电话,但是却关机。不知道,他找我有什么事?”

  “啊?舒展哥,他昨晚给你发短信了?”电话里,周宇吃惊的问道。

  而舒展,被周宇突然这么离奇的一问,便马上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回道:“啊,是啊!怎么了?”

  周宇在电话里,沉默了片刻。之后,便接着说到:“舒...舒展哥,今天有时间出来,一起聊聊吗?”

  没想到,果然还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舒展在心里想着。

  ......

  匆忙的起床、洗漱...随便的吃过了一口午餐后,已是下午两点。

  舒展如期而至的来到了和周宇约定好的地方。

  这是坐落在B大校门外的一间小咖啡店。那几个经常晚上来十九号驿站光顾的大学生,周宇、欧阳和海阳都在这所大学里读书。

  坐在咖啡店的窗边,舒展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比预定好的时间,早来了五分钟。舒展随便点了一杯喝的,坐在那里静静的等着周宇。

  咖啡店的服务员刚给舒展端上了一杯咖啡后,周宇就走了进来。

  由于此时的咖啡店里,只有舒展这一位顾客,所以周宇一进门,便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舒展。

  “喝点什么?”舒展招呼周宇坐下后,便问了过去。

  “啊,随便吧!”

  舒展向服务员示意了一下后,便看向了对面的周宇。

  “找我什么事?”舒展直奔主题的问向了周宇。

  “啊!就是问问,昨晚海阳给你发了什么信息啊?”

  “怎么了?你们之间,闹矛盾了嘛?”

  “啊,没有!就是问问而已。”

  舒展的心里感觉到了,此时周宇好像有什么事,在刻意的隐瞒着自己。

  “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今天你找我来,不会只是想问问我,短信里是什么内容吧?”舒展看向周宇,并问道。

  “海阳病了。所以,这几天无论他跟你说什么,你都不用信。”周宇神情紧张的说到。

  而舒展叫了声周宇后,便死死的盯着周宇的眼睛,严肃的问了过去。

  “跟我说实话吧!你们到底怎么了?”

  周宇看着舒展的眼睛。颤颤巍巍,脸上的神情,布满了紧张。过了片刻,周宇吞吞吐吐的向舒展说到。

  “舒展哥。我和海阳进了那栋楼里,没看到鬼,但是好像遇到鬼了。海阳不知道怎么了,从那楼里出来后,他的手上流着血。然后就神神颠颠的,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有时候,又哭又笑。有时候,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向窗外。没想到,最近他又总是在夜里,突然不见了......”周宇语无伦次的说道。

  说着,周宇的声音便越来越小。渐渐的,舒展也不知道对面的周宇到底在说些什么?但是却看到,周宇的身体,慢慢的颤抖了起来。

  “你冷静点!”舒展伸出手,用力的拍了一下周宇后,大声的喊道。

  喊完后,咖啡店里的几个服务员便惊恐的看向了舒展两人。舒展转过头,带着歉意般的笑了笑后。那几个服务员满脸嫌弃的瞪了舒展一眼,便各自忙去了。

  而此时的周宇,才刚刚有些清醒过来。

  颤颤巍巍的抬起头,看向舒展。有气无力的问道。

  “舒展哥,你听说过镜灵吗?” ##第二十二章 镜灵(二)   “镜灵?”

  “对,镜灵!在学校里传说着,校区的老宿舍楼里,有一面带有灵性的镜子。深夜,只要你用自己的血,擦在那面镜子上,就会看到过去的事情...然后...”周宇说到最后,便情不自禁的恐惧了起来。

  “然后你们就去找到了那面镜子?”舒展接道。

  “嗯...”

  “海阳用自己的血擦在了那面镜子上?他看到了什么?”

  “嗯,是的。但是我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只知道,自从那以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你怎么没事?”

  “海阳是第一个上前的,不知道他到底看到了什么。然后,就感觉到他神情恍惚的站在那里。我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后,就把他拉走了。”

  “你有没有带他到医院看看?兴许,传说的那些都是骗人的。”

  “传说不是骗人的!”周宇突然严肃的抬起头,看向舒展说到。

  而舒展被周宇这突然的变化,也是吓了一跳。看了看周宇后,接着问道:“你怎么这么肯定?难道还有谁看过?”

  “嗯,有一个人也看过那面镜子。她叫安巧!”

  “她人呢?”

  “她...死了...”

  “什么?死了?”舒展在一边,吃惊的问道。

  “是的。安巧是隔壁英语系的,海阳一直很喜欢她。但是突然有一天,安巧不见了。学校的老师报警后,警察在那栋老宿舍楼里找到了她的尸体。后来警方说是自杀,割腕的那种。然后,同学们都说安巧是到老宿舍楼里找到了那个传说中的镜灵。安巧是和镜灵做了交易,才死的。”周宇向舒展说到。

  而舒展另一侧,看着那个坐在背光处的周宇对自己讲述着,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听完后,舒展环顾了一下四周,才发觉到,周宇讲的故事再加上这咖啡店里有些阴暗潮湿的环境,配合在一起,这可真的是“太完美了”。

  正当舒展心里想着这些的时候。对面的周宇看到舒展在走神,便轻声的说了一句:“舒展哥...”

  舒展猛的一惊。缓过神来,向周宇说到:“啊,你继续。”

  “就是因为安巧的死,海阳才要去看那面镜子的。所以说,舒展哥,这个事真的很邪门!”周宇焦急的向舒展说到。

  “海阳现在在哪?你能带我去看看他吗?”

  “可以的,我们三个是一个宿舍的。海阳他现在应该就在宿舍里,我现在就能带你去。”

  两人说完后,便立即起身去往了海阳的宿舍。

  两人来到了宿舍楼的楼下,便直接往里走了进去。刚走进门口,从一楼的值班室里便传来了一个老头的声音:“你是谁啊?”

  舒展转过身,看了过去。原来是管理宿舍的值班大爷。

  “大爷,你好。我要到305宿舍找一下周海阳。我是他的朋友,听说他病了,我过来看看他。”

  值班大爷打量了一下舒展,便接着说到:“那行吧,你进去吧!”

  舒展向其笑了笑后,便直接向楼上走去。

  走在路上,舒展向身旁的周宇问道:“欧阳最近怎么样?”

  “欧阳回家了,他家离学校不远。自从海阳出了事后,欧阳感到害怕,然后就临时回家住几天。”

  “你们寝室还有别人吗?”

  “没有,一直都是我们三个。”

  说着,两人便走到了305宿舍的门口。

  突然,周宇走上前,和舒展说到:“哎呀!舒展哥,我刚才忘个事!我得到教授那,取一份资料。你先进去看看海阳吧,不用等我了。”

  舒展点了点头后,周宇便立刻转身离开了。

  站在305宿舍的门前,舒展敲了敲门。敲了几下后,门内毫无反应。

  舒展用手轻轻的推了一下门后,那305的宿舍门,便被推开了。

  宿舍内的窗帘被拉的很严,几乎一点光亮都照不进来。门被推开后,一顿刺鼻的异味,便向舒展铺面而来。向宿舍内细看去,只见那毫无光亮的宿舍内,乱七八糟。看来,生活在这里的三个男生,基本上都应该是“生活能力”欠缺的人。

  看到海阳此时正躺在,宿舍内最里面的一张床上,舒展便走了进去。

  门没有关。舒展走到床边,看了看海阳。

  此时的海阳,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睡了过去。舒展没有叫醒他,而是坐到了一边,静静的向海阳看了过去。

  几天不见,海阳的脸上,明显消瘦了很多。这个当初的阳光大男孩,不知道这几天到底经历了什么,让他的面容看上去,是如此的沧桑。

  过了片刻,海阳转了一个身。朦胧的睡眼,在转身时,看到了一旁的舒展,便立刻惊讶了起来。

  “舒展哥,你怎么来了?”躺在床上的海阳,有气无力的说到。

  “听说你病了,过来看看你。”

  “舒展哥,谢谢你。那里有水,你自己喝吧!”

  “感觉怎么样了?需不需要我带你到医院看看?”

  “感觉还可以。医院我去过了,医生也没看出来什么。说我可能是休息不好,开了几盒药后,我就回来了。”

  “听说,你遇到了什么镜灵?”

  当躺在床上的海阳,听到舒展提起镜灵,两个字后。海阳便立刻的惊讶了起来,瞪大了眼睛,向舒展问道:“舒展哥,原来你也知道?”

  “嗯,你能跟我,具体的讲讲吗?”

  海阳缓缓的从床上起身,背靠在墙上,和舒展慢慢的讲到:“传说学校的老宿舍楼里,有一块残破的镜子,那镜子里面,有个镜灵。你可以通过那面镜子,看到以前过往的事。如果你想要改变过去。你就得和镜灵做交易。”

  “交易?什么交易?”

  “这个,我也不知道。”

  “那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我当初追求安巧的画面。”

  “之后发生了什么,让你变成了这样的?”

  “我也不知道。”

  听完海阳的话后,舒展便沉思了起来。而海阳,就这样背靠着墙,看着舒展。不知,舒展到底在沉思着什么?

  “海阳,你还知道关于镜灵的其他事吗?”片刻后,舒展抬起头,问向了海阳。

  而此时,海阳背靠着墙,已经闭上了眼睛,微微的摇了下头后,便睡了过去。

  原本舒展还打算着,要问问海阳昨晚的那个求救短信和那张神秘的照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看着眼前海阳那弱不禁风的样子,舒展便不再忍心将他叫醒。上前给海阳盖了盖被子后,便悄悄的走出了305宿舍。

  回到了家中,舒展拨通了周宇的电话。

  “喂!舒展哥,怎么样了?”接通电话后,另一端的周宇,便马上焦急的问了过来。

  “在海阳那,也没什么线索。”

  电话里,周宇沉默了片刻后,接着说到:“舒展哥,你真的能看到鬼吗?”

  舒展心中一惊,沉默了片刻后,向电话里说到:“今晚十二点,你能带我到老宿舍楼里看看吗?”

  说完后,电话中的周宇便不在做声。

  舒展感觉到了周宇的不情愿,便不再想为难周宇了。而还没等舒展说出口时,电话中却突然出来了周宇的声音:“好吧!”

  于是,两人便定在了今晚十二点,B大学校门口集合。

  午夜,舒展如约而至。

  离的很远,便看到了站在校门口附近的周宇。

  周宇领着舒展来到了学校一个不起眼的墙边,便一起翻墙进去。

  跳下墙后,舒展看了看四周,便向周宇问道:“这里怎么都成废墟了?”

  “这里要盖新的教学楼。再往前走,就是那个老宿舍楼了,再过几天,那个老宿舍也得拆掉。”

  “看来我来的还挺及时,要是再晚来两天,估计就见不到那个传说中的镜灵了!”舒展笑着说到。

  转头看了看周宇那满脸紧张的表情后,舒展才感觉到,原来这是一个冷笑话!

  来到了那栋老宿舍楼前,舒展站在楼下,向其看了看。不知这栋老楼,经历了多少年的风雨,墙壁上露出了一条条深深的裂痕。在这夜里,向上看去,一排排的窗户,早已残破不堪。不时有风吹过,楼内便传出来,那阵阵阴森恐怖的风声。

  “我们真的要进去吗?”一旁的周宇,颤颤巍巍的说到。

  舒展点了点头后,周宇便有些不情愿的,领着舒展从大门一旁的窗户,翻了进去。

  老宿舍楼内,漆黑一片。舒展和周宇,用着手机上微弱的灯光,向地上照去。

  到处皆是的残砖、废弃的生活用品和那厚厚的灰尘铺满在地上。周宇领着舒展小心翼翼的向楼上走着,过不多时,便来到了三楼。

  在那老宿舍楼的最里侧,一扇半遮掩的木门内,不时传出阵阵的滴水声,再加上漆黑的四周,时有时无的风声。一阵莫名的恐惧感,便立刻涌上了舒展的心头。

  周宇向那木门内指了指,舒展便领会了,原来这里就是那,让这些学生听闻胆寒的老宿舍三楼的洗手间。

  舒展走上前去,推开了那道木门,走了进去,周宇便紧跟在舒展的身后。

  虽说自己的心里早已经被这莫名的恐怖占领,但舒展还是装作镇定的样子,安慰了周宇几句。

  转过身后,舒展便向挂在墙上的那面残破的镜子看了过去。

  周宇站在舒展的身后,紧张的不敢发出声音。

  片刻后,轻声的向舒展问道。

  “舒展哥,你看到了什么?” ##第二十三章 镜灵(三)   舒展透过墙上的那面残镜看向身后的周宇,说到:“什么都没看到,只是一块普通的镜子而已。”

  “舒展哥,需要用血擦在那面镜子才行的。”身后的周宇颤颤巍巍的说到,并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了一只壁纸刀,递给了舒展。

  低头看了看那只小刀,向周宇问道:“用你的可以吗?”

  “开什么玩笑?得用自己的。但是舒展哥,我看还是算了吧。要不,咱们还是先走吧!”

  舒展接过那只壁纸刀,拿在手上看了看。沉思了片刻后,在自己的手指上划开了一道小口。立刻那道伤口便涌出了鲜红的血液,舒展马上忍着疼痛,将自己的血,在那面残镜上,抹擦了一小片,然后便立刻按照周宇的指示,注视着那片自己的血迹。

  镜子上还没有任何的反映,而舒展忽然感觉到周围却变得异常的安静。

  难道是时间停止了吗?

  舒展刚想要转头问向周宇。转眼间,残镜上的血迹便立刻引起了舒展的注意。

  那已经干掉的血迹,此时不知为何,就像被生命激活了一样,在镜子上如蠕动着。

  仔细的看向那片鲜血,渐渐的由鲜红转变成清澈起来。等到那片血液彻底的清澈如流水时,那水的中央便逐渐的露出了一片模糊的画面。

  舒展目不转睛的向里面看着。越仔细的看,那画面便越加的清晰。

  婉如的笑容,再一次映在了舒展的眼中。

  “这真是一段美好的回忆啊!”舒展在心里暗暗的想着。不知觉间,舒展便沉醉在了,那段美好的画面里。

  在镜子里的回忆中,舒展第一次以旁观者的视角,目睹了那段让他依依不舍的记忆。青依和少阳也陆续的出现在了画面中。

  画面慢慢的向舒展呈现着更久的回忆,甚至看到了车祸之后,在医院中与福伯在一起的那天夜晚。

  ......

  一旁的周宇,看见舒展聚精会神的看向那面残镜,自己便也好奇的看了看镜子上面。当自己并没有看到什么异样的情况后,周宇便轻声的向舒展问道:“你看到了什么?舒展哥。”

  周宇的话,刚说完后。舒展便一惊的转头看向了周宇。看了看周宇后,正当舒展想要回头继续看那面镜子时。却发现,那镜子里的画面消失了?

  消失的是那样的无影无踪,甚至是刚刚自己擦上去的血渍,也一起消失不见了。

  “舒展哥,怎么了?”一旁的周宇,看着眼前有些举止怪异的舒展后,焦急的问道。

  舒展转头,满脸惊讶的向周宇回道:“我看见了我的过去!”

  “然后呢?”

  “被你叫醒了之后,就消失了。”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沉默了下来。

  “舒...舒展哥,你还想再看看吗?”片刻后,周宇颤颤巍巍的问向舒展。

  被周宇这么一问,舒展内心中的好奇,仿佛突然间再一次被激活了一样。看了看那只刚刚被自己划破的手指,此时伤口上的血液已经凝固住了,不知道还值不值得,再来一刀?

  就在舒展思考着是否需要再看一遍那些回忆时。

  突然,不知从哪来刮来的一阵大风,刮进了这栋老宿舍楼内,那咆哮的风声,便立刻响彻了整栋楼内。

  舒展与周宇听到这阵咆哮的风声,立刻紧紧的站到了一起,大惊失色。

  片刻后,那咆哮的风声,渐渐的消失在了楼道里。舒展和周宇两人才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这地方,果然有些古怪。咱们先离开这,再从长计议吧!”舒展紧盯着洗手间门口的方向,问向身后的周宇。

  “舒展哥,既然已经来了,倒不如弄清了这镜灵后,再离开?”

  听到周宇的话后,舒展惊讶的转过头看向了周宇,说到:“你刚才不是很害怕吗?怎么现在想留下来了?”

  “啊!舒展哥,我就是想,我们好不容易提着胆子进来...”说着,周宇的话声便越来越小了起来。

  舒展看了看眼前的周宇,心里便感觉着,这个周宇不知怎么回事,好似突然有些不对劲起来。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便多想。舒展叫上周宇,便立刻打算离去。

  “不管这么多了,先离开这里,明天再说。”舒展说到。

  身后的周宇,还想要再说几句,但是看到去意已决的舒展,便也没有说出口来。

  两人还是用着手机上微弱的灯光,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走到来时的那个一楼的窗前,翻窗而出。

  出来后,舒展看了看时间,现已是后半夜了。

  “你今天和我说的那个安巧,是什么时候死的?”舒展问向周宇。

  “具体我也不知道,但是尸体就是三天前被发现的。”

  “尸体在这栋老宿舍楼的哪个位置?”

  听到舒展的问话后,周宇立刻露出了恐惧的神情,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后,才颤颤巍巍的向舒展回答道:“就是...就是刚才我们俩去的那个洗手间里。

  “啊?”

  听到了周宇的回答,舒展也是顿时一身冷汗。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两个人才慢慢的缓过神来。

  由于时间已经太晚了,学生的宿舍楼在这个时间里,早已经锁上了门。所以最后舒展便只好把周宇带回自己的家里酬和一晚。

  走进了舒展家后,两人没有洗漱便直接倒在了床上。

  “舒展哥,你说那个镜灵真是有鬼魂在作祟吗?”倒在床上的周宇,问向身边的舒展。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但是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还不知道海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也不知道他当初到底在镜子里看到了什么?兴许,这也可能跟那个安巧的死有关吧!”

  “舒展哥,听说你不仅能看到鬼,而且还很厉害。”

  “你怎么知道的?”舒展问向了周宇。

  “那天,在广场上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听到周宇的话,舒展立刻翻身倒向了周宇那边,原本还打算向周宇问个究竟,但是没想到,此时的周宇便已经熟睡了起来。

  因为周宇的一句话,舒展惊讶过后,便没有了睡意。起身靠在床上,缓缓的点起了一支烟,沉思了起来。

  “他是怎么知道,我能看到鬼的?”

  ......

  阳光透过窗,照映在舒展的脸上。

  避开那刺眼的晨光后,舒展的睡意便彻底的消失掉了。

  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将近中午。

  伸出手想要叫醒身旁的周宇,才发现床的另一边,空无一人。

  舒展刚睁开眼,便看到了自己床前的柜子上,放着一张纸条。

  “舒展哥,我先走了,有事电话联系。还有那老宿舍楼里,镜灵的事,麻烦你一定要帮到底,我知道你不仅能看到鬼,而且还能厉害的。周宇留”

  舒展将纸条仍到了柜子上,笑了笑后,便翻身倒向了另一侧,继续睡了起来。

  ......

  舒展走出家门时,便又是一个下午。

  来到了B大学校园里,舒展便直接走向了周宇和海阳的那栋宿舍楼去。

  推开305宿舍的房门,那熟悉的阴暗和那刺鼻的霉味,再一次铺面而来。

  “舒展哥!”宿舍里,靠在床上的海阳,喊了过来。

  “今天怎么样?”说着,舒展便走了进去,坐到了一边。

  “还好,这几天恢复的越来越好了。”

  “你能不能回想起来,你到底是怎么弄成这样的啊?”

  “舒展哥,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通过那面镜子,看到了安巧的画面后,就病到了。”

  “我昨晚,也到了那栋老宿舍楼里。也在那面镜子里,看到了东西。”

  海阳惊讶的转过头,看向舒展,追到问:“舒展哥,你看到了什么?”

  “我的过去。就是前段不长时间发生的。”

  “看来我俩一样。”

  “你看完那面镜子后,什么时候病的?”

  “第二天。”

  舒展立刻皱起了眉头,问道:“今天就是我看完那面镜子的第二天,我怎么没事呢?”

  海阳坐在床上,摇了摇头。

  沉思了片刻后,舒展突然提道:“你能和我说说安巧的事吗?听说她也看过那面镜子。”

  听到舒展提起了安巧的名字,坐在床上的海阳,便立刻流露出了哀伤的表情。过了片刻,向舒展慢慢的讲到:“说实话,具体我也不知道安巧到底是怎么死的。半个月前,安巧就莫名其妙的失踪了,我原本以为是她请假回家了,没想到几天前,警察在那栋老宿舍楼里,发现了她的尸体....”说着,海阳便忍不住伤心的流下泪来。

  “看来,他也知道的不多啊!”舒展在心里想到。

  “那你为什么要进那栋老宿舍楼里呢?”舒展继续向海阳追问到。

  床上的海阳,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后,向舒展说到:“是周宇跟我说的,那栋老宿舍楼里有一面镜子。镜子里有镜灵,只要和镜灵交易,就可以改变过去的事。然后我就去了,当看到那面镜子里真的出现了过去的画面后,我就特别的害怕了起来,然后我就被周宇拉走了。对了,舒展哥,你是怎么知道安巧的事情的啊?”

  “啊!是周宇告诉我的。”

  “周宇?你在哪看到他的?自从我病了之后,就再也没有看到过他!”

  “不对啊!周宇和我说,你总是坐在一边一动不动的看向窗外,而且夜里,总是突然不见了。我想这几天,你俩应该在一起的啊!”

  “舒展哥,我真的没有见过他。我病了之后,天天拉上窗帘,也没有看窗外什么。再说,他也好几天没回来了,他哪知道我夜里消失呢?”

  突然,在舒展的心里生出了一个极其不好的想法。

  “这两个人,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 ##第二十四章 镜灵(四)   在和海阳的聊天中,舒展不时的看了看手机中那几条海阳发来的求救短信和那张诡异的照片。

  一旁的海阳还在不断的向舒展讲述着关于镜灵的那些事情。

  “这个是你发的吗?”舒展打断了海阳的话,将那个求救短信,递到了海阳的面前。

  海阳接过手机看了看,向舒展说到:“不是我发的,这个也不是我的号码!”

  舒展心中顿时一惊!

  “难道还有其他人也跟这件事有关?”舒展心中想道。

  “舒展哥,怎么了?”看着舒展不知在沉思着什么,一旁的海阳轻声的向舒展问道。

  “啊,没什么!就是想,还能有谁会给我发这种短信呢?”

  “可能是发错号码了吧。”

  舒展的心里,立刻将海阳的话否定掉。

  立刻将手机里的那张诡异的照片点了出来,又给海阳递了过去。

  海阳低头看了看。仔细一看,才发现到原来那张照片里,居然是自己!脸上的表情便立刻的惊讶了起来。

  “这...这怎么会是我?”海阳吃惊的向舒展说到。

  “你没有印象吗?”

  “我不记得我照过这张相片的啊!”

  听到海阳的回答后,舒展便立刻沉默了下来。

  过了许久,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些什么。

  一旁的海阳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让舒展感到这么困惑。而另一边的舒展,看着这些突如其来的短信和那张诡异的照片,一时也是摸不清头脑。

  原本以为这些全都是海阳发给自己,向自己求救的。

  而现在,看来这些所有的问题都应该重新去调查一遍了。

  没有和海阳再多说什么,舒展便起来离开了305宿舍。

  一个人走在校区里,心里却一直在想着这些突如其来的疑点。不知走了有多久,舒展便不知不觉的又来到了那栋老宿舍楼前。

  老宿舍的另一边,工地里的工人和卡车在来来回回的忙碌着。而这栋老宿舍楼,就那样孤零零的矗立在这面空地上。

  舒展站在原地,用手机翻开了那条陌生的求救短信看了看,随之便拨了过去。

  “您好,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低下头看了看那个陌生的号码,舒展笑了一笑。在心里对着自己嘲笑道:“看来真的是,自己多管闲事了。”

  将手机放回口袋中后,便径直向那栋矗立在空地上的老宿舍楼走了过去。

  “小伙子,这栋楼都快拆了,你还进去干什么啊?”突然,身后传来声音。

  舒展回头看了过去,发现原来是周宇宿舍的那个值班老头在问向自己。舒展走到了那老头的面前,轻声的问道:“大爷,听说前几天在这栋楼里,死过人,真的吗?”

  那老头上下的打量了一下舒展,看了看后便说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大爷,我认识前几天死在这栋楼里的那个女孩,她叫安巧。您能和我说说关于那天的事吗?”舒展真诚的看向那个老头,说道。

  老头站在原地,疑心匆匆的又瞅了舒展两眼。片刻后,才说道:“那个女孩的死,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但是这栋楼里不止死了她一个。一年前也死过一个女孩,是自杀的。听说是被别的男孩抛弃了。总之来说,这栋楼你还是不要进去了,里面不干净。”

  “大爷,您能具体和我讲讲,关于那个女孩,自杀的细节吗?”

  “我哪知道那么多,我就是一个打更的。不让你进,也是为了你好。”说完,那个打更老头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舒展看着那打更老头离去的身影。

  转身再看了看,那栋老宿舍楼。

  “没想到,这栋楼里,居然还有这么多的故事。”心里暗自想道。

  ......

  深夜,舒展把周宇叫了出来。

  两个人又按照昨晚的那条路线,来到了老宿舍的楼下。

  “舒展哥,今晚你是怎么打算的?”周宇轻声的问向舒展。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打算再看看那面镜子。”

  说话间,两个人便蹑手蹑脚的进入到了那栋楼里,走到了那坐落于三楼的洗手间门前。

  周宇突然上前拉住了舒展,说到:“舒展哥,我听说当你看着镜子里的画面时,千万不要说话。不然的话,那镜灵就会走出来,来到你的身边。记住,千万不要说话。”

  舒展回头看了看,周宇脸上那认真的表情。

  对着周宇点了点头后,便走了进去。

  拿起周宇递过来的壁纸刀,舒展在另一支手指上划开了一道小口。鲜血不停的往外涌出,舒展立刻熟练般的将血擦在了那面残镜上。

  片刻后,那残镜上的血迹,犹如昨晚那样蠕动起来。等鲜红的血液逐渐变得清澈后,画面便接着昨晚的桥段继续呈现在舒展的眼中。

  时间慢慢过去,镜子里的画面一直回放到了舒展的童年。站在镜子前,不知看了又多久,舒展渐渐的有些不耐烦了起来。

  “哎~”不知不觉中,舒展突然叹了口气出来。

  与此同时,正当舒展刚刚叹完气后,镜子里的画面,就突然间的定格在了那里。

  心中一惊,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的舒展,焦急的看着面前的那面残镜。

  而那镜中的画面却一直一动不动。焦急的舒展伸出手,在那残镜的画面上擦了两下。

  突然间,画面渐渐的变回了血红色!

  看着眼前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的舒展,不敢轻易回头。因为自己知道,昨晚回过头后,那画面便立刻的消失掉了。听过了周宇的嘱咐后,也不敢出声问向周宇,只能就这样,静静的看着那镜上的画面,到底会怎样?

  “你的愿望?”镜上的鲜血,渐渐的蠕动成了,几个用血组成的字迹!

  舒展看着眼前的血字,顿时惊住在了那里。

  不知所措的舒展,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沉思了片刻后,对着眼前的血字,颤颤巍巍的说到:“海...海阳...”

  还没能舒展说完,镜子上的血字便又一次融入在了一起。渐渐的,鲜血又变得清澈起来。另一个画面,映在了舒展的眼中。

  “我说话了!旁边的周宇为什么没有阻止我?”看着眼前的画面,舒展心里暗自的想着。

  镜子上,海阳出现在了画面里,而且也从那里,传来了画面中的声音。

  镜子里,同样也是深夜。海阳走到了镜子前,而周宇站在了他的身后。海阳用刀划开了自己的手,将鲜血擦在了镜子上。海阳面前的画面出现了什么,舒展并不能看清,只是能看到,海阳表情呆滞的看着那面镜子,不时僵硬般的笑了一笑。

  突然在镜子里传来了海阳的声音:“安巧在哪里?”

  海阳说话间。舒展看到,画面中海阳身边的周宇和其他的事物,就像被定格了一般,全部静止在了那里。

  “难道,此时我身边的情况也和画面里的一样吗?”在心里想完,舒展便立刻感到阵阵的毛骨悚然。

  突然间!画面中的海阳,露出了极其贪婪的面容,向着那镜子说到:“我想要钱,很多的钱!”

  话说完后,画面里海阳面前的镜子上,出现了两个用鲜血组成的字。

  舒展马上好奇的仔细往里看去,可是无论舒展怎么看,却都看不清楚那两个字,到底是什么。

  “看不清啊!”无意间,舒展又突然随口而出。

  刚刚言罢,在那镜子的画面之上,立刻显现出了两个鲜红的血字“代价”!

  “难道,海阳面前的那两个字,就是这两个字?”舒展心里想着。

  突然,画面中的海阳,向镜子疑问道:“什么代价?”

  舒展面前的镜子,在画面的上方显示道:“灵魂!”

  舒展吃惊的看着面前的那面残镜。只见画面里,海阳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

  海阳仿佛感觉到了身后有人的存在,但却不知为何,没有回头!而只是拿起了手机,点开了照明,向镜子里照去,瞬间被惊吓的尖叫了起来。

  “对的,就是这个画面!照片里的那个画面!”舒展想道。

  镜子上的画面中。海阳身后的那个女人,慢慢的缠住了海阳的肩膀。突然,一个用力。舒展眼中真真切切的看到,那个女人居然把海阳的灵魂拽离了他的身体!

  然后,便慢慢的把海阳的灵魂塞进了那面挂在墙上的残镜里!

  舒展,瞪大眼睛,头上的冷汗不断的沿着面颊向下流着。而眼睛却一刻也不敢松懈的看着镜子里的画面。

  而画面里的海阳,彷佛丝毫没有反抗。当海阳的灵魂彻底被塞进镜子里后,那女人便拖着海阳的身体,离开了这个洗手间内。

  片刻后,刚刚的那个女人,不知从何处又回到了画面里。

  就那样慢慢的,爬上了镜子下面的那个洗手池上。而她自己,居然向那镜子里钻了进去!

  舒展看着画面里的那个女人,一点一点的向镜子里移动着,仿佛在那面残镜里,有着另一个世界。

  而就当那女人,只剩下一只头还留在镜子外面时。

  突然!那女人的头转向了画面外的舒展。

  并隔着画面,看向了舒展的眼睛,慢慢的露出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第二十五章 镜灵(五)   “你的愿望?”

  四个鲜红的血字,又重新浮现在了残镜上。

  看过刚才镜子上的画面后,舒展便一直愣在了那里。直到那面镜子又重新向他提问后,才缓过神来。

  “我...我没什么愿望!”舒展战战兢兢的回答着那面镜子。

  而正当舒展说完后,镜子上那四个鲜红的血字,便开始逐渐的消失掉。

  仿佛身边的环境又恢复到了正常!

  “舒展哥,这回又看到了什么?”身后的周宇,轻声的问了过来。

  舒展为时一惊,缓缓的转过头看向周宇。露着恐惧的目光,颤颤巍巍的向周宇说到:“我...我看到了海阳和一个女人...”

  “什么?”听到舒展的回答后,周宇顿时一惊。

  “舒展哥,咱们得快点离开这。”说着,周宇便立刻拉上了舒展,向洗手间外走去。

  而被周宇拉住的舒展,移动着自己的脚步,临离开之前还满心疑虑的看了那面残镜一眼。

  正当舒展转过头看向那面残镜时。突然间,正处在黑暗中的残镜上,模模糊糊的现出了一个女人的身影。舒展心中一惊,立刻停下了脚步,仔细的向其看了过去。

  只见镜子里,那女人的身影好似正在面对着镜子外的舒展。

  仿佛这个身影好似在哪见过?

  “对了,就是刚才在画面里,那个在钻入镜子时,面对着自己露出微笑的那个女人!”舒展心里忽然间的想到。

  “舒展哥,别看了,快走!”洗手间门外的周宇,焦急的拉上舒展,并向外走去。

  而就当舒展刚刚走出洗手间时。忽然听到,身后的洗手间里,传出了一个沉重的脚步声。

  舒展拉住了前面的周宇,说到:“等下,你听!”

  突然,舒展拿在手中的电话响起。

  不知是什么人,这么晚了还打来电话。低下头看了看,而看到那个来电号码后,舒展便立刻惊住在了那里。

  居然是当初向舒展发来求救短信的号码!

  “喂!”舒展战战巍巍的接通了电话。

  而电话的另一端,还未等舒展继续开口,便马上传来了一个女孩,带着焦急的喘息声,在电话里轻声的说到:“快跑!”

  舒展心中暗呼:“不好!”立刻拉上了周宇,向楼下飞奔而去。

  突然间,舒展便立刻感觉到自己的身后,隐隐的传来,追逐的脚步声。片刻后,一个女人夹杂着粗重喘息的撕叫声也随之而来。

  “周宇,记住不要回头!”拼命奔跑着的舒展,向身后的周宇大声的说到。

  一楼的那个窗户就在眼前,逃命般的舒展,起身一跳便翻了出去。

  离开了那栋老宿舍楼后,舒展跪在地上,拼命的喘息着。

  “你没事吧?”喘着粗气的舒展,向身后问了问。

  而舒展并没有收到周宇的回复。

  猛的转过身,才发现,周宇居然不在自己的身后!

  “周宇!”舒展大声的向老宿舍楼内喊去。

  而里面却没有任何的回答声!

  焦急的舒展,在那一楼的破窗前,来回的向里望去。

  窗内漆黑一片,无论怎么看,也看不出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哎!你是谁啊?”一只手电筒的光柱,照在了舒张的脸上。

  两个身穿保安服的人,向舒展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舒展一遍后,向着舒展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先别管我是干什么的,我朋友就是你们学校的学生。他被困在这栋楼里了!”舒展焦急的向那保安解释道。

  “什么情况?你是谁啊?”

  “大哥,一会儿再跟你解释,麻烦先救救人好不好?人就在楼里。”

  其中一个保安用着警惕的眼神打量了一下舒展后,走到了老宿舍楼前,向里面喊道:“有人吗?”

  楼内,没有回应......

  “保安大哥,你得进去才行!”舒展在一边焦急的解释道。

  “拉倒吧,这人有病,赶紧把他带出去吧!”另一个保安说道。

  “什么?你才有病吧?我说的都是真的...哎?”

  还没等舒展解释完,两个保安便直接架起了舒展,向校门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舒展不停的向两个保安解释着。两个保安不仅不听舒展的解释,反而却像看着神经病一样,嘲笑着舒展。

  到了学校的大门,两个保安一齐用力,便直接将舒展扔到了门外。

  “滚远点!神经病...”其中一个保安,满脸嫌弃的斥责着舒展。

  眼睁睁的看着保安将大门锁上。舒展爬起身来,满心的怒气,却也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用手机将周宇的号码拨通后,里面却传来,不在服务区的语音提示。

  正当舒展不知所措时,忽然在电话的通话记录里面,无意间看到了那个当初向自己发送求救短信而刚才又提示自己快跑的那个号码。

  “这个人到底是谁?”舒展看着眼前的那个神秘号码,心里暗自的想着。

  舒展在心里,将自己所有认识的女性全部的回想了一遍。但是无论是哪个,都不应该能做出这种神秘兮兮的事情。

  “难道是青依?不会啊,青依的声音不是这样。而且很明显,这个女孩的声音,听起来明显要比青依年轻很多。”

  舒展直接拨通了那个号码。

  “您好,您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内......”

  这回可怎么办啊?不仅事情没办成,反倒还把周宇弄丢了。

  舒展站在路边思来想去。到了最后,看了看时间,看到此时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便直接向那翻墙的地点走去,打算再次回到那栋老宿舍楼中,去找回周宇。

  小心翼翼的又一次回到了老宿舍楼前。舒展特意的向四周望了望,生怕此时再被保安发现。

  翻过了那扇破窗,便进入到了老宿舍楼内。因为这一次是舒展独自一个人,而且刚刚还经历了那一段惊悚的场面,所以此时的舒展每走一步,身体里的心跳便猛烈一些。

  心里不断的想着,那天那个打更老头跟自己所讲述的这栋老宿舍楼过去的故事。

  “看来周宇说的没错,这里是真的有鬼。而那个所谓的镜灵,看来也就是当年那个为情自杀的那个女生!”舒展一边向楼上走去,一边在心里暗自的想着。

  过不多时,舒展便上到了三楼。

  恐惧、紧张和高度的戒备充斥在舒展的心里。

  一点一点的向前挪步着,不时还回头看看身后,生怕此时那只女鬼突然间的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

  路过一个个房间,舒展还不时的对里面警惕着。

  而就当舒展马上就要走到那个三楼的卫生间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男生的声音。

  “舒展哥!干嘛来了?”

  舒展猛的回头看去。发现一个男人的身影站在了自己身后的一个寝室门边,面朝着自己。

  在极度恐惧的情况下,舒展满脸紧张的看向那个身影。

  而那个身影,也慢慢的从黑暗中走到了月光下。

  仔细的向那里看去,在月光的照应下,舒展才渐渐的看清那人的模样。

  “海阳?”舒展满脸惊讶的向其问去。

  “舒展哥,那里危险,快来我这!”在月光下的海阳,轻声的向舒展说到。

  而舒展刚要起步走过去时。突然心里想起,就在刚才,在那面镜子里,自己清清楚楚的看到,海阳的灵魂被那只女鬼给带进了镜子里。

  那么,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海阳,到底是谁?

  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

  舒展停留在原地,看着面前的那个“海阳”,一动不动。

  “舒展哥,都什么时候了?快过来啊!”那个“海阳”催促着舒展。

  站在原地,舒展的脑中一片混乱。

  突然,一道身影从“海阳”对面的那个房间里,冲了出来,并扑倒了“海阳”。

  “舒展哥,快跑,别管我!”舒展立刻便听出来,这是周宇的声音。

  舒展快步跑上前去,想要帮助周宇。

  “别管我,快跑!舒展哥,一切全靠你了!”在地上和“海阳”纠缠在一起的周宇,拼命的向舒展喊道。

  舒展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便马上听了周宇的话,向楼梯的方向跑去。

  而就当舒展跑到楼梯时,那熟悉的撕叫声,便马上从身后传了出来。舒展猛的回头看去,只见一个女人的身影,从那洗手间里冲了出来。飘着长长的头发,正向舒展飞奔而来。

  虽说是在黑暗之中,但是舒展一眼看去,便马上认出了这个身影。

  就是那个在镜子里,对着自己笑的那个女人!

  电光火石之间,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舒展。

  舒展猛的一惊,转头看了过去。一个长相甜美的女生,站在楼梯上,抓着了自己,并焦急的向自己看来。

  “快跟我走!”那女孩焦急且轻声的向舒展说到。

  就当那女孩说完,舒展立刻便听出了,这个声音好像就是刚才在电话里,让自己快跑的那个女孩的声音!

  从洗手间里出来的那个女人,和舒展的距离越来越近。

  没有多想,舒展便立刻跟着那个正在抓着自己的女生向楼下跑去。

  疯狂的逃命,风声也在耳边响起。

  转眼间,跑到了一楼的那扇破窗前。

  只见那女生一用力。便将舒展推了出去。

  而舒展刚刚逃到了宿舍楼外后,想要回头去寻找那个救出自己的女生时。

  发现,那老宿舍楼一楼的破窗内,空无一人。

  那个女生也不见了...... ##第二十六章 镜灵(六)   慌忙之中,舒展站在老宿舍楼的楼外,拼命的向那扇破窗内张望着。

  而这栋老宿舍楼,仿佛就像与世隔绝的一般,此时没有了任何的风吹草动。

  “刚刚在楼内,还有人在后面追我。一回头怎么就什么都没有了?”舒展在心里不停的疑问着。

  走到老宿舍楼的大门前,舒展透过那紧锁着的门缝,向里张望着。漆黑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而就当舒展打算离去时。

  突然,一个仿佛是黑色长发的女人身影,出现在了门内。

  舒展猛的一惊,顿时瘫坐在了地上。

  而心里却不知刚才自己是否看清楚了什么。就当舒展重新站起身来,再一次向门缝内看去时。

  里面却依旧的空空荡荡漆黑一片......

  忽然,手机的短信铃声响起。

  “快走!”那个神秘的陌生号码发来。

  舒展的心里已经基本确定了,这个号码应该就是刚刚救出自己的那个女孩的号码!

  看到短信后。猛然间,舒展便向大学的校门口,飞奔而去。

  用尽全身的力气,拼命的向外逃亡着。风声在耳边,阵阵的响起。

  转眼间,学校的大门便出现在了舒展的眼前。而这一次,却是他主动愿意“滚出去”的。

  刚刚将舒展仍出门口的两个保安,正站在大门边上,一边执着勤,一边抽着烟。顺着急速的脚步声,向校内的方向看去时。只见,在黑夜之中,一个熟悉的人影正向自己飞奔而来。

  两个保安看到这突如其来的场面,一时楞在了原地。看着快速向自己逼近的身影,紧张的就连嘴上的烟卷掉落了下来,也毫不知情。

  “快开门!还是我!”舒展一边飞奔,一边向门口的那两个保安大声喊道。

  两个保安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听到了舒展的喊叫声后,便立刻将大门拉开。

  大门刚刚被拉开,只见转眼间,舒展的身影便飞驰而过。

  不知究竟的两个保安,楞在了原地,相互对视一眼。

  “什么情况?”一个保安不知所以的问向了对面的同伴。

  “不知道啊!可能是学校搞临时应急演习吧?”

  “哦!”

  ......

  舒展离开学校后,又跑了不知又多远。

  回头看了看,发现已经安全后,便瞬间瘫坐到了路边的长椅上。

  一边大口的喘着粗气,一边还没有忘记拿起手机看看。点开那个陌生号码的信息,手指不停的在屏幕上敲打。

  “谢谢你,你是谁?”舒展用短息的方式发送了过去。

  等待了许久后,那个神秘的陌生号码并没有回复舒展。

  休息的差不多了,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快到了黎明。在路边叫了辆车后,舒展便直接回到了家里休息。并且还需要计划一下,怎样才能找到周宇和那个神秘的女孩......

  睁开睡眼,便已是下午。

  简单的洗漱和吃了口饭后,舒展便再一次回到了B大校园里。

  没有多想,舒展便直接来到了周宇他们的宿舍楼内。

  “小伙子,你怎么又来了?”一楼的值班室内,那个打更的老头,问向了舒展。

  “大爷,我有点事,来找一下305宿舍的周宇。”

  “周宇?都好多天没来学校了!”

  “不会的啊,大爷!我第一次来这的时候,就是周宇领我来的啊!”

  “我可以允许你进去,但是不允许你跟我俩撒谎!你几天前,第一次来的时候,不就是你一个人吗?哪有什么周宇?”打更老头,带有些怒气的说道。

  “大爷,你是不是搞错了啊?”

  一个学生此时路过,便立刻被那打更老头叫了过来。等那学生走过来后,老头便向舒展说道:“你不信,问问他。他是周宇和周海阳隔壁宿舍的。不信的话,让这位同学跟你说说周宇在不在!”

  那个学生听到老头的话后,便对着舒展说:“周宇?他都消失好几天了,课也不上,宿舍也不回。”

  听到那个学生的话后,舒展顿时满脸惊讶的问着那个大学生:“消失好几天?那周海阳应该在宿舍里了。算了,我还是找周海阳吧!”

  而就当舒展刚刚说完,正要打算离开时。那个大学生便立刻接道:“周海阳?他也不见好几天了,也不知道怎么了,他和周宇一起不见的。也不知道俩人干什么去了。”

  舒展听到那个学生的话后,立刻就楞在了那里。回想这两天,自己明明每天都和这两个人有过接触,便不太相信这个学生所说的话。

  “那欧阳呢?”舒展问向那个学生。

  “欧阳请假了,听说他家里有事!在周宇和周海阳失踪之前,欧阳就回家了。”

  “周宇和周海阳失踪了,学校报警了吗?”

  “报警了,但是还没找到呢!失踪了,也就不到一周的时间。”

  那个学生刚说完,一旁的打更老头便看向了舒展说道:“你看,没骗你吧?前几天,你说你找周海阳,我当时还以为他回来了呢!幸亏昨晚,我特意的问了问这些学生。也不知道,你这两天偷偷摸摸的上去干什么了啊?”

  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的说着,舒展站在那里越听越是糊涂。

  “行了,你也别装了,自己出去吧!”老头不耐烦是撵着舒展。

  “不是,大爷...”

  还没等舒展说完,老头便马上从值班室里走了出来,将舒展向门外推着。

  看到了门口发生了情况,周围的学生便好奇的向这里看着热闹。

  眼看着自己周围的人越聚越多。舒展便不再好意思,和那老头理论什么,转身就直接离开了宿舍楼。

  舒展离开学校,便直接走到了附近的派出所。

  在派出所中得知,三天前学校就已经报案,周宇和海阳两人失踪。

  离开派出所后,舒展便回到那学校门外附近的那个咖啡店里。

  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心中回想着,这几天与周宇和海阳两个人接触的画面。

  难道这两个人,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失踪之后才找到的自己?

  难道周宇让自己处理掉那个镜灵的事,仅仅就是为了海阳?

  还有那个镜灵该怎么“处理”掉?

  看来这里面一定隐藏着什么惊天的秘密,而自己却被一直蒙在鼓里。

  几个问题,在舒展的脑海中,来回的反转着。想了半天之后,也还是一个也没有想明白。

  “对了,我和周宇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就是在这家咖啡店中,毕竟那天这家店里只有我和周宇两个人,所以这里的店员一定还有印象!”舒展在心里,突然惊醒道!

  舒展叫过来服务员后,向其看了看。确认了这个人,就是在那天给自己端上的咖啡后,舒展便轻声的问了过去。

  “小兄弟,我前几天也来过你们这喝过咖啡,你还记不记得?当时一开始,店里就我一个顾客的!”

  “嗯,记得!”那个服务员不知为何,在回答的时候,却抿着嘴,偷笑了两下。

  “怎么了?”舒展疑惑的向其问道。

  “先生,当然记得你啦!那天就您一个人坐在这里,还点了两杯咖啡,而且还不知为何,突然的大叫一声!不仅我记得您,那天上班的所有人都记得您呢!”说完,那个服务员便忍不住笑了出来。

  而舒展听到服务员说那天就他自己一个人坐在这里时,脑中顿时一阵鸣响。片刻后,才缓过来神的舒展,满脸疑惑的问了过去。

  “一个人?你是说,那天就我一个人?”

  “是啊,先生!你可真会开玩笑。当时我们还以为您是演员呢,自己在那说话,在练台词呢!”

  “不是,那天我对面明明坐着另一个人的啊!”

  “是啊,先生!那天虽说就您一个人,但是看您那演技,演的可真像。就像对面有一个人和您聊天似的!对了,先生!一看您就是专业的吧?”

  听完那服务员的话后,舒展的脑中顿时一片混乱。不知自己这几天到底究竟经历了什么?听到最后的那一句滑稽的问题后,虽说脑中一片混乱,但还是应付性的向那服务员点了点头。

  看到舒展坐在位置上思索着什么,服务员便也不再多话,转身到一边干活去了。

  还是坐在那天的那个位置,但是脑中却一片混乱。

  再一次回想着这几天的经历,但却始终都想不明白这周宇和海阳两个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对了,差点忘记了一个人!安巧!”舒展心里,突然想到了一个关键性的线索。

  这几天,无论是周宇还是海阳,都一直在向自己提起这个名字。虽说,这个可怜的女孩,不知究竟为何死在了那栋老宿舍楼里,但是现在也只有在她的身上,才有着找到线索的可能性。

  而当舒展想起,这个陌生的名字后。便又想到了,昨晚在那老宿舍楼中,救出自己的那个女孩。

  突然间,有一个极其恐怖的想法出现在了舒展的脑中。

  难道,昨晚那个救出自己的那个女孩,就是周宇和海阳不断的向自己提起的那个安巧?

  再或者,那个女孩不是安巧,而是一年前在那个洗手间里为情自杀的那个女孩?

  想起这些,舒展便立刻冒出了一阵冷汗...... ##第二十七章 镜灵(七)   舒展回到家中,躺在床上养精蓄锐,消磨着时间。

  从B大校门前的咖啡店中走出时,由于时间尚早,舒展也不知该到哪里打发时间,便只好一个人回到了家里。

  自从周宇出现找到了自己。原本还以为这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校园鬼故事吓人事件,但是现在看来这里面的事情,根本没有当初想象的那么简单。

  看来这个事情不单单是从海阳生病开始的。而应该是从那个叫安巧的女孩,神秘的死亡所引起的。

  而那安巧死亡的背后,真相到底是什么?还得需要自己进一步的了解了。

  事情不仅一点进展都没有,而且还把周宇也给搭进去了。现在不单单是为了救海阳,关键的是先想办法把周宇给救出来。

  舒展躺在床上想着这些,一时也是没有什么头绪。

  时间转眼间,便又到了晚上。

  还未到午夜,舒展便起身前往B大学去了。

  舒展提着手电,小心翼翼的走在那栋老宿舍楼内。知彼知己,才能百战百胜。所以舒展今天提前来到了这里,打算先把这栋老宿舍楼的地形摸索好。

  虽说手电筒的光亮要比手机的亮。但是深更半夜,自己一个人在这鬼气森森的地方走来走去,心里难免也起了阵阵的胆寒之意。

  用了一段时间,舒展好不容易心惊胆战的把这栋老宿舍楼的一楼给逛完。

  看了看时间,半夜十一点整。

  情不自矜有些微微颤抖的舒展,心里暗骂着:“妈的!今天要是把周宇找到带回去,明天死也不再来这个鬼地方。”

  但是一回想起昨天的情景,为什么周宇最后没有出来呢?难道最后周宇也被那个镜灵带进镜子里了吗?

  想到了这些,舒展不禁的毛骨悚然起来。

  紧张的向四周看了看后,强制的把心里刚才的念头转到其他开心的事情上后,才缓缓的松了口气。继续向楼上走去。

  来到了二楼,舒展没有停留,径直的朝楼上走去。

  刚才在一楼摸索时,舒展不经意的发现,原来这栋废弃的老宿舍楼,尽然和周宇他们的新宿舍楼室内构造相差无几。

  又一次回到三楼洗手间门前。

  舒展探头向里看了看,虽说还没有到午夜,但是墙上挂着的那面残镜,在这阴森的环境里,看起来还是那么的让人心里发寒。

  退回到了洗手间门外,舒展背靠着墙壁,心里进行着激烈的斗争,好让自己尽快消除掉一些恐惧。

  无意间,舒展环视了四周后,不经意的发现。这栋宿舍楼的三楼,尽然也和周宇他们的三楼极其相似。

  按着,周宇他们那栋宿舍楼的格局来看,这个洗手间左前方的那道门便是周宇宿舍的位置。

  既然时间尚早,舒展便打算提着胆子,再逛一逛。

  进到洗手间内,看了看那面镜子。必须首先确认一下这面镜子没有异常情况。别到时候,正当自己在这三楼里来回乱转时,那镜子里的女鬼悄然无声的跑了出来。

  走到镜子前,舒展便好奇的向镜子的后面观察了一下。

  “墙面既然没有问题,看来原来真的是这面镜子的问题啊!”舒展在心里想道。

  而正当舒展想要收回手时。无意之间,那残镜上锋利的尖角,划伤了舒展的手指。

  鲜血不停的向外涌出,也在那镜子上留下了几滴。

  看着自己受伤的手,舒展的心里也是气不打一处来。“真可谓是,旧伤未愈,又填新伤。”舒展心里暗自想着。

  刚要转身向外走去。转眼间,那几滴留在镜面上的鲜血,一边慢慢的向下流淌,一边便开始像是有生命一般的蠕动起来。

  难道还未到午夜,这镜灵就要现身了?

  想完过后,舒展便直接伸手,将自己的血,在那面镜子上抹开。

  镜子上又出现了画面。

  一个女孩独自一人在洗手间内哭泣着。不知到底遭遇了什么伤心事?只见那女孩,向自己手腕上的表看了看后,便转身锁上了洗手间的大门,从兜里掏出了一只小刀,将自己的手上划出了鲜血,并涂抹在了镜子上。

  “你的愿望?”

  舒展真真切切的看到画面里的那面镜子上出现了这几个字。尽可能的屏住自己的呼吸,目不转睛的看着镜子上的浮现出的画面。

  “我希望我母亲的病能好转起来!”画面中,那女孩对着那面镜子说道。

  “她难道是在向那面镜子许愿?”舒展心中一惊。

  只见那女孩刚说完话,镜子上便又浮现出了几个字:“代价!”

  “什么代价?我什么都没有!”女孩疑问到。

  “以命换命!”

  看到画面里,那镜子上浮现出的几个字后,舒展惊讶的深吸了一口气:“原来这面镜子居然在和那个女孩在做着交易!”

  舒展忽然感到,这镜灵的事情,不仅不像当初想的那么简单,而且这里面真相,应该远要比见鬼这种事还要恐怖几分!

  画面里,女孩在沉思过后,答应了镜子的要求。

  舒展瞪大了眼睛,想要看看后来会发生什么时。

  画面中,那面镜子上的血字却突然不见了!

  女孩转身离开了洗手间。

  画面突转!

  只见,画面切到了一个黑夜里。洗手间内漆黑一片,突然,刚才画面中的那个女孩,四肢僵硬般的走了进来。

  看不到那女孩的面容和表情。只是感觉到,这个女孩不知到底怎么了,给人一种精神恍惚的感觉。

  那女孩慢慢的将手中的小刀举起,在另一只手的手腕上,划开了一个婴儿嘴般大小的伤口,顿时从手腕的动脉上,像喷泉般的涌出鲜血。

  划开动脉时,那女孩居然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一样。转身就向洗手间最里处走去,渐渐的消失在了画面中。

  而就当,那女孩刚刚消失后。突然,那女孩却退后了一步,满目狰狞的在画面里,向画面之外的舒展看去。

  舒展看清了那个女孩的脸时,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这个自杀的女孩,就是昨晚,在这栋老宿舍楼里,救出自己的那个女孩!

  舒展顿时楞在了那里。

  画面中的女孩,看了一眼舒展后,便缓缓的低下了头,继续向里走了去。

  画面消失了......

  舒展站在原地,被刚才的镜子里显现出的画面,惊吓住了。

  “你的愿望?”

  镜子再一次,问向了舒展。

  低头看了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了。

  看到了镜子在向自己提问,舒展也不知到底该怎样回答!

  记得上回,自己无意脱口而出,说自己没什么愿望,最后镜子里的镜灵便跑了出来。

  那这回到底该如何是好?

  四个血红大字依然在镜子上浮现着。

  沉思了片刻后,舒展抬起头,对着镜子说道:“你是谁?”

  停顿了片刻。镜子上血红的大字,消失了。

  慢慢的,又一个画面,在镜子上浮现出来。

  洗手间内干干净净,一个披着黑色长发的女孩走了进来。依然是用自己的血,涂抹在了镜子上。

  “你的愿望?”

  “镜灵,你能不让他回到我的身边”那女孩哭泣着向镜子说道。

  “代价!”镜灵向女孩提出了要求。

  “什么代价?”女孩对镜子问道。

  “永远的陪伴!”

  舒展瞪大了双眼向画面里看去。“这个又是什么意思?”心里暗自的想道。

  “我愿意!”女孩含着泪水,笑着向镜子回答到。

  镜子上的字,慢慢的消失掉了。

  女孩擦干了眼角的泪水后,便心有欢喜的走了出去。

  而这一次,舒展看到了画面的里那个女孩的容貌后,感觉这个人好像在哪见过一样,但一时也是想不起来。

  转眼间,镜子上又切到了另一个画面。

  只见刚才那个向镜子许愿的那个女孩又出现在了画面之中。兴高采烈的对着镜子说道:“谢谢你,镜灵!他终于又回到了我的身边。”

  突然,画面中的洗手间内的灯光开始不停的闪烁起来。而那女孩看到了这个异样后,也恐惧般的蜷着身体,不停的看向四周。

  只见在闪烁的灯光下。那面镜子,慢慢的爬出了一个,长发的女子。

  那长发女子,一边向镜子外爬着,一边伸出了那干枯的手掌,便向那镜子外的女孩伸了过去。

  女孩看到这些,便直接疯狂般的向门口跑去,而那道门却无论那女孩怎么用力,都已经打不开了。女孩满脸恐惧的,带着哭腔拼命的喊叫着。

  只见那从镜子爬出的长发女子已经在地上站起身来,伸手向那女孩的脖子上抓了过去。

  画面中,那女孩在拼命的抵抗着。片刻过后,女孩就被掐死在了那里。

  长发女子抓住女孩的一只脚,便拖着她向洗手间里处走了过去,消失在画面中。

  而画面却一直停留在了那里。

  片刻后,长发女子又拖着那个女孩进入到了画面之中。一边死死的抓着女孩的一只脚,一边便向镜子里爬了进去。

  而那刚刚死掉的那个女孩,也被一点一点的拖到了镜子之中。

  突然,那女孩苍白的脸,向画面外的方向倒了过来。

  画面外的舒展,仔细的看了过去。心中一惊,便又发现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秘密。

  刚刚被长发女子掐死的那个女孩,就是昨晚在自己身后,拼命追赶着自己的那只女鬼。

  而所谓的镜灵,好像背后另有其人! ##第二十八章 镜灵(八)   “舒展哥!”

  舒展猛的回头,看到了周宇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

  “周宇?”舒展惊讶的问道。

  周宇并没有说话,只是小心翼翼的示意着舒展出来。

  回头看了看那面镜子,果真像当初那样,被人打断后,镜子上的画面便立刻的消失掉了。

  舒展跟着周宇走出了洗手间内。而周宇走在前面,却一直默不作声。

  跟在后面的舒展,一边慢慢的向前走着,一边在暗自的观察着,这个突然让人感觉行为古怪的周宇。

  洗手间左前方的那道门,周宇走了进去。

  后面的舒展心中一惊:“这不就是周宇宿舍的位置吗?”

  黑暗中举起手电照向前方,舒展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向前迈去。

  而就当舒展走到那间宿舍的门口时,突然发现此时的周宇就站在那间宿舍的门内,看向自己。

  月光从窗外照了进来,而周宇正巧背对着窗外的月光,使得房间内的气氛变得诡异了几分。

  深吸了一口气后,舒展壮着胆子走了进去。而正巧,周宇看到舒展走了进来后,便稍稍的向墙边移了一下身子。此时,这个阴森宿舍内的景象,便全部的映入到了舒展的眼帘。

  幽暗的月光透过窗,照亮了房间内的一小部分。三张破旧的铁床,分布在了宿舍内的三个角落里。沉积的灰尘,遍布在整个寝室当中,不知见证了这栋老楼,多久的历史

  舒展提起手电向房间的四处观察着。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一旁的周宇,没有回答舒展。只是站在原地,一直看向舒展,却默不作声。

  手电筒的光亮照向了铁床上。不知为何,当初的人在离开的时候,怎么把行李全都遗留在了这里。

  正当手电的光亮,扫向了窗边的那张铁床时,舒展发现床上的被褥整整齐齐的铺在了那里。与其他两张床上凌乱的行李相比之下,显得是那样的格格不入。

  不知被褥之下,垫着什么东西。只见床上的被褥,显成一个人形,突出在那里。

  舒展看了看,便直接走了过去。离近了才发现,那被褥上的灰尘也显得比房间内其他位置的灰尘也少了很多。

  “难道有人在这里住过?”舒展问向了周宇。但是却并未得到什么回复。

  不知被褥之下,到底在藏着什么。处于好奇,舒展伸出手,将那被褥掀开。

  只见被褥之下,却有另一个周宇躺在了那里!

  而在手电灯光的照应下,舒展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躺在床上的那个周宇,脸上凸出的双眼,仿佛随时就要掉落下来。双眼之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了红色的血丝。夸张的张开大嘴,不知究竟看到了什么,尽让这个周宇显得这般的恐惧。

  “啊!”舒展一声惊呼,向后退了几步。紧绷着神经,抬头惊讶的看向了站在门边的那个周宇,并向其戒备着。

  “你到底是谁?”舒展咬着牙,问向了门边的周宇。

  “我就是周宇。那个也是我!”周宇哀伤的向舒展说着,还当着舒展的面,指了指躺在床上的“那个”。

  舒展看着眼前这让人毛骨悚然的这一幕,脑中一片空白,久久没有说出话来。

  “对不起,舒展哥!其实我已经死了...”说话间,在周宇那哀伤的眼神中,便掉落了几滴泪来。

  “我没有要害你的意思,就是希望能够得到你的帮助...”

  还没等周宇把话说完。突然间,一道人影出现在了门外。

  “舒展哥,快跑!周宇早就已经死了!”

  舒展猛地一惊,将手电的光亮照向门外。只见那道突然出现的人影,居然是海阳!

  “舒展哥,你别相信他!他其实也早就死了!”周宇焦急的向舒展解释道。

  正当周宇刚刚说完,站在门外的海阳便立刻跑了进来,扑倒着周宇。

  “舒展哥!快跑!”海阳按住了被扑倒在地的周宇,对着舒展喊道。

  舒展立刻便拔腿,飞驰而出,拼命的向走廊中楼梯的方向逃命着。

  突然,不知从哪里伸出的一只手,出现在了舒展的面前。还未等舒展反应过来,便直接死死的捂在了舒展的嘴上,硬生生的将舒展拖进了另一间寝室之内。

  在拼命的挣扎中,舒展回头顺着那只手臂看到了那人的面目后,便顿时一惊!

  居然是昨晚将自己救出的那个女孩!

  不!就在刚才镜子的画面里,舒展自己眼睁睁的看到,眼前的这个女孩早就已经在那间洗手间里割腕自杀了!

  那个女孩不知从哪来的力气,不仅让舒展拼命的挣扎毫无效果,而且反而被那女孩死死的按在了墙上。

  女孩将一只手指竖在嘴边,拼命的示意着舒展,不要发出声音。

  舒展立刻领会到了那女孩的用意,便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女孩带着舒展来到了寝室内的一个衣柜前,并悄悄的钻了进去。

  关好衣柜的门后,女孩才紧张的轻声说了句:“嘘~别出声!”

  不知这个女孩到底想要干什么,但是回想起昨天,若不是这个女孩的及时出现,恐怕自己能不能走出这栋老宿舍楼,还是一个未知数。

  片刻后,衣柜外渐渐的传来了脚步声。

  随着那个脚步声越来越近,那女孩的神情便越加的紧张了起来。

  “不知是什么,能让这个女孩感到如此的恐惧?”同时蹲在衣柜里的舒展,心里暗暗的想道。

  紧接着,那脚步声便渐渐的走进了这间寝室之内。

  舒展的心里立刻就明白了,原来这个女孩领着自己躲到了这里,居然是为了避开这个人!转头看了看对面,只见此时女孩的脸上布满了紧张和恐惧的表情,而且仍然将自己的手指聚到嘴边,拼命的示意着自己不要发出声音。仔细的看去,女孩的额头上早已经流下了豆大的冷汗。

  “不知到底是什么人,能让面前的这个女孩恐惧到这个地步?”舒展心里疑问着。

  透过虚掩着的柜门,向外看去。只见黑暗中,来人的双脚在寝室内来回的游荡着,好似在寻找着自己也或是对面的那个女孩!

  由于房间内的面积不大,而舒展恰巧还躲在了下面的衣柜里,所以无论舒展怎么看,却始终看不到来人的面孔。

  那双脚慢慢的离开的柜门前。听着声音应该是走到了床边。

  正当舒展想要松口气时。突然,游荡在寝室里的那人再一次出现在了,衣柜之前。

  而舒展瞪大了双眼,看着那人的双脚,此时就站在了自己藏身的衣柜门边。

  屏住了呼气,不敢轻易的发出任何声音。而心里便一直拼命的祈祷着,让其尽快的离开。

  而就当舒展看着站在柜门前的那双脚时。舒展却意外的发现,这双脚居然是点着脚尖在地上走路。也就是这个人的脚跟根本没有着地!

  在这间房间里,不断的摸索寻找着自己两人的,居然也是一只鬼!

  看着那双脚尖点地的双脚,舒展的后背不禁开始冒流着冷汗。强忍着,让自己尽量不要大声的呼吸,以免被外面的那位不速之客所察觉到。

  只见在搜索了片刻之后,房间里的那只鬼,便缓缓向外走了去。

  舒展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便只见那双脚停留在了门口,不知究竟是为何?

  绷紧了全身的神经,看向柜门之外。

  不知发生了什么?站在门口的那双脚,缓缓的向前倾斜了起来。

  而就当舒展还没有想明白到底对方想要做什么时,只见一缕黑色的长发,从柜门视角的上方,缓缓的向下落了下来。

  “不好!她要往里看!”舒展心里惊呼着!

  一张苍白狰狞的面孔,慢慢的出现在了门缝之中。

  极度恐惧之中的舒展,再一次屏住了呼吸。

  一双露着凶光的眼睛,开始向衣柜里张望着。

  顿时,衣柜里鸦雀无声,仿佛就连呼吸都是在制造着噪音。

  舒展透过虚掩的柜门,与正在向里张望的那双眼睛,四目对望着。

  过了片刻,柜子外的那只长发女鬼,缓缓的站了起来,向门外走了出去。

  “呼~”舒展和对面的女孩。同时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

  感觉就像刚刚从死亡的边缘了逃出来一样。

  “你是谁?”舒展轻声的问向旁边的女孩,而双眼却看向柜门外,警惕着。

  “我叫安巧!”女孩轻声的回答道!

  听到女孩的回答后,舒展顿时一惊!

  “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嘛?”舒展颤颤巍巍的轻声问道。

  “是的!而且在这栋楼里,除你之外,没有活人!”

  舒展转头看向了安巧,惊在了那里。

  四目对视。

  片刻后,舒展才张开了嘴,问着安巧:“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们只希望你能帮我们一把!”

  “帮你们什么?现在是什么情况,都给我搞糊涂了!周宇和海阳,都不让我相信对方。反倒是一个我不认识的你,却每次都在最后,把我救了出来。到底是什么情况?”舒展脸上带着些许怒气,但还是轻声的说道。

  “周宇说的对!你的确与众不同!但是在这栋楼里,你只能相信我和周宇!”

  安巧认真的对着舒展说道。 ##第二十九章 镜灵(九)   “我该怎么帮你们?”躲在衣柜里的舒展,轻声的问向了对面的安巧。

  “打破那面镜子!”

  “就这么简单?”

  “是的,就是这么简单!”

  听到了安巧的话后,舒展的心中便立刻感觉到,这件事情根本没有安巧口中所说的那样简单。

  “可以,等过了今晚,明天中午我再过来,去打破那面镜子。”

  “不行!必须要在深夜的时候!”

  “为什么?”

  等舒展问完后,安巧便立刻表现出欲言又止起来。

  在衣柜内的黑暗中,舒展转头看向了安巧的方向。只见安巧那张俊俏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有难言之隐的表情。

  “你必须和我说实话!”舒展轻声说道,打破了黑暗中的宁静。

  而对面的安巧却没有马上回应,但舒展能感觉到,此时的安巧就像在黑暗中做着内心的挣扎一样。片刻后,安巧终于说出话来:“我、海阳还有周宇。我们三人都和镜灵做了交易。而我们三个人做交易的筹码,就是自己的灵魂!”

  虽然舒展在此之前,就在那面镜子上看到了他们死前经历的过程,但是听到安巧的话后,舒展便也是为之一惊!

  “交易?”不知不觉中,舒展轻声的说出了这两个字。

  “对,交易。交易之后,我们的灵魂都被囚禁在了那面镜子里面,但是我们却都能看到镜子之外的世界。我们不想永远的被禁锢在那里,终于我们等到了机会,趁着镜灵的不注意时准备逃出。但是计划失败了,海阳出卖了我和周宇。周宇逃了出去,而我却被镜灵抓了回来。”

  舒展看向黑暗中安巧,仿佛着对面在跟自己讲述着天方夜谭。

  “难道周宇逃出去之后,直接找到了我?”舒展轻声的问向安巧。

  “不知道,但是现在周宇的确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你的身上。而且你必须要小心海阳!因为如果我们想要离开镜灵的禁锢,那就必须要找到另一个人的灵魂,来替代自己,这样自己才能离开那面镜子里。能看得出来,此时的海阳,是想用你的灵魂来替换自己。而你必须要在午夜之后的夜里,打破那面镜子,才能让我们的灵魂从那面镜子释放出来!”

  听到安巧说完后,舒展便再没有追问什么。而对面的安巧也仿佛像配合着舒展一样,也安静了下来。

  ......

  漆黑的寝室内,空无一人。

  衣柜静悄悄的矗立在寝室的角落里。

  柜门轻轻的被推开,舒展探出头环顾了一下四周后,便和安巧一起蹑手蹑手的从衣柜中爬了出来。

  两人站起身后,互相对视了一眼。舒展将安巧拉在了自己的身后,小心翼翼的向门口走去。

  寝室的门是开着的,而楼内却异常的安静。不知刚才还在和海阳撕扯在一起的周宇,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被刚才的那个镜灵又给带回了镜子之中?

  由于害怕发出声音,惊动到那个镜灵。所以舒展用着极其轻微的脚步,向前慢慢的移动着,一点一点的向寝室的大门靠近。紧张的舒展,甚至屏住了呼吸。

  终于走到门前了,仿佛体内的心脏马上就要跳到喉咙的舒展,悄悄的伸出头,向寝室外的走廊望去。

  左边的走廊,楼梯的方向,还像刚才那样,地上堆着凌乱的废物,一缕月光照向地面。

  舒展转过头向右面望了过去。不知为何,却一片漆黑?

  突然,一缕黑色的长发,出现在眼前,随着走廊内的风,轻轻的摇摆了两下。

  舒展心里暗呼不好,瞪大了双眼,慢慢的向上看去。

  只见一个披着长发的女人,站在门外,满面的阴森和苍白,睁着那双布满血丝的双眼,正巧与自己对视着。

  让舒展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长发女人,居然并未走远,而却是一直站在门外,等着自己出现。

  片刻间,仿佛时间静止了下来。

  突然那长发女人的脸上马上露出了凶狠的目光,伸出双手,抓在了舒展的肩上。

  舒展立刻一声惊呼,便马上向后倒在了地上。而身后的安巧,看到那突然出现的长发女人后,立刻从侧面将其扑倒在地。

  “舒展哥,快走!”在地上与那长发女人撕扯在一起的安巧,大声的向舒展喊道。

  舒展立刻站起身来,便拔腿向门外冲出。

  正当舒展刚刚冲出门外时。瞬间,一道身影向舒展的方向飞了过来,将舒展扑倒在地。

  “海阳你疯了嘛?”舒展转头,发现那道身影原来是海阳后,便愤怒的向其吼道。

  而海阳却没有说话,只是将舒展按在地上后,便随手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向舒展的头上砸去。

  舒展猛的护住了自己的头后,拼命的向海阳还击。

  转眼间,只见周宇不知从何处赶了过来,用力的将压在舒展身上的海阳拉起,并甩到了一边的墙上。

  “舒展哥,快起来!”周宇向倒在地上的舒展伸出手来,焦急的说道。

  从地上爬起来后,舒展便被周宇拉着,向楼梯的方向跑去。

  “周宇,我们这是要去哪?”奔跑中,舒展问向身前的周宇。

  “舒展哥,当初我不应该把你拉进这件事情里,你快走吧!”

  “你说什么呢?”说着,舒展便拉着周宇停下了脚步,

  周宇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舒展后,便立刻愧疚了起来。

  “周宇,听着!既然我也卷进了这件事情里,我就不会不管的!”

  “可是,舒展哥...”

  “先去帮安巧!”

  还没等周宇说完,舒展便立刻转身向刚才的那间寝室跑了回去。

  站在身后的周宇,一时惭愧之心激起。也没时间想太多,便立刻跟了上去。

  迎面而来的海阳,满面狰狞的向舒展袭来。舒展躲过了海阳的挥手一拳之后,身后的周宇便立刻上前和海阳纠缠在了一起。

  舒展回头看了看,此时的海阳和那长发女人,都被周宇和安巧二人牵扯住了。便马不停蹄的向那洗手间的方向走了过去,半路中还随手捡起地上的一块残砖拿在手中。

  再一次进到洗手间后,舒展举起手中的残砖,正要向墙上的那面残镜砸过去时。

  忽然,镜子出现的画面,让舒展惊呆在了原地。

  画面里,风和日丽的白天,一群孩童在路的一边玩耍着。而在那群孩童之中,一个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小男孩,突然引起了舒展的注意。

  那个男孩,便是童年时的舒展。而那画面,便也是舒展童年时的回忆。

  路边矗立的那栋老式红砖楼,那是舒展童年时生活过的地方。而那群儿时的玩伴,哪怕是过了许久,回想起来,也是记忆犹新。

  画面中,一个皮球滚到了马路的中央。而那个儿时的自己,从那群孩童之中,跑了出来。向那皮球的方向跑去。突然,路上一辆飞驰而来的汽车,向那个童年的自己冲了过来。

  瞬间,画面中出现了一只女人的手臂,将那个儿时的自己立刻抱在怀里,并躲到了一边。

  汽车飞驰而过。而这段记忆在舒展的脑海里,也是记忆尤新。回想起当时,若不是那位陌生人的出现,恐怕现在的自己,早已不知埋葬在了哪里。

  记得事后,自己的父母也寻找过当年的这位陌生人,想要说一声谢谢。

  但只可惜,不知为何,这位陌生人在救下自己之后,便立刻消失在人群之中,从此无论怎么寻找,都是毫无音讯......

  “这块镜子,真美好啊!尽然这么多年前的回忆,它都能知道。只可惜,当年的这位救命恩人,长得什么样子,自己居然都不知道!”想到了这些,舒展便暗暗的摇头笑了笑。

  而墙上的那面镜子,仿佛能够听到舒展的心声一样。

  画面马上停止在了舒展被那人抱在怀里的那一刻。舒展仔细的向画面里看去。回想起来,当时救下自己的应该是一个女人。而画面里的那个人,也正是一个女人的身形。

  看不到脸,只能看到的是,她身上的那件青色的女式上衣。

  画面开始缓缓的向上移动。舒展激动的注视着镜子上的画面。

  那女人的脸庞一点一点的在画面里露了出来。那白里透红的面颊后,垂着一缕黑色的长发。而那黑色的长发,被扎成了马尾,垂在了那女人的身后。马尾上,一只短小的青色玉簪扎在上面。一双柔情似水的眼睛,正看向被抱在怀里的自己。

  而就在画面中,完全浮现出了,那个女人的面容后,舒展便立刻惊住在了那里。

  又是那个熟悉的脸庞,又是那个熟悉的模样。

  舒展看着画面,脑中一道白光闪过。

  “这究竟都是什么?怎么会是这样?在童年时,救下自己的尽然是这个人?而多年以后,她却还是那个模样,仿佛时间根本没有改变她身上的任何一切。”舒展在内心中不断的问向自己。而还是不敢相信,眼前的那个画面。

  “原来是...青依!”看着镜子里,画面中的那个人,惊讶中的舒展用着极其微弱的声音,说出了她的名字。 ##第三十章 镜灵(十)   走廊里的打斗声越来越近。

  而舒展却一直呆望着那镜子上呈现出的那张熟悉的面孔。

  “舒展哥!你干嘛呢?”走廊里的周宇,焦急的向舒展喊道。

  突然被周宇喊醒的舒展,看到外面那混乱的场面后,才马上定下心境来。

  举起手中的那块残砖,猛的向那面镜子砸去。

  突然从镜子之中,伸出一支皮肤惨白的手来,接住了舒展砸向镜子的那块残砖。

  舒展站在原地为之一惊。

  只见在那只手出现之后,镜子里便伸出一个头颅出来。

  慢慢的,那头颅下面的身体,以及另一只手臂,相继的从镜子里钻了出来。

  老宿舍的三楼,静了下来。走廊中的四人和舒展,惊讶的看向正在从那面镜子里,慢慢钻出的那个人。

  修长而又凌乱的长发,一直垂到了地面上。那惨白色的手指上,长着一只只令人发寒的黑色长指甲。

  就这样,当着众人的面。慢慢的,从镜子里完全的钻了出来,站在了舒展的面前。

  忽然感觉到后脊发寒的舒展,瞪大了双眼看向这位陌生的“来客”,慢慢的向门外退去。

  随着舒展后退的步伐,而那个人的头发也稍稍的向后吹起,一点一点的向舒展的方向移动着。

  那凌乱的长发虽然已经垂到了地面上,而却没有完全遮挡住,那人在一身破烂白衣下的女人身形。

  长发完全的遮挡住了她的面孔,但是舒展能够感觉的到,从这人面朝的方向来看,此时她就应该在死死的盯着自己。

  “看来,真正的镜灵出来了!”不知不觉中,舒展轻声的说出口来。

  渐渐的,舒展已经退到了走廊之中,与周宇和安巧两人并身站在了一起。

  那镜灵却好像一直目不转睛的盯在舒展的身上,而脚步也似乎在跟着舒展退后的节奏,一点一点的向前迈进。

  “这个是什么?”身后的周宇,轻声的问了过来。

  “她...就是真正的镜灵”

  “啊?这么说,那个抓我们的那个长发女人是谁?”安巧惊讶的接着问道。

  “看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长发女孩,应该就是一年前,在这里为情自杀的那个人。看来,她当初也是跟镜灵做了什么所谓的交易!”舒展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那个镜灵,一个字一个字的咬着牙说出来。

  然而,眼前的形式,对于舒展来说,已经开始一目了然。

  真正的镜灵终于现身了,而那个长发女孩,也只不过是镜灵的替身而已。看来那长发女孩的想法应该和海阳的想法完全一样,想要找到一个接替自己的灵魂,好脱离镜灵的束缚。而此时的自己,完全就是她和海阳眼里完美的猎物。

  漆黑的夜里,几缕月光从窗外照进了这沉浸依旧的老宿舍楼里。

  三楼的走廊之中,舒展与那传说中的镜灵,成形了三对三的对峙情况。

  舒展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这位,让这些学生听闻胆寒的镜灵。不知这个时候,这个镜灵到底会做出怎样的动作,来处理舒展这位“不速之客”。

  在月光的照应下,镜灵开始慢慢的向前移动了脚步。而两旁的海阳和长发女人,就像受到镜灵的指令一般,立刻疯狂的向舒展三人冲了过来。

  心里恐惧到极点的舒展,想要和海阳两人,做出最后的挣扎。

  没想到,他们却根本没有理会自己。而是瞬间扑倒了自己身后的周宇和安巧两人。

  还没等舒展缓过神来,转头向前看去,只见镜灵悄然无声的,与自己越来越近。

  “没想到,真的是冲我来的!”舒展心里,暗暗的想到。

  就这样,无论身边的两对人,厮打在一起怎样的激烈。而舒展和面前的那个镜灵却毫无理会之意。只是这样相互对视着,一点一点的靠近着。

  随着镜灵慢慢的向自己靠近,舒展的心跳便随着镜灵的脚步,慢慢的剧烈起来。

  距离渐渐的只有一米之隔。

  突然,面前的那个镜灵,伸出惨白的手臂,露出了那看着让人毛骨悚然的黑色长指甲,向着舒展冲了过来。

  舒展见事不好,打算猛地回头,向后逃跑时。

  镜灵的一只手立刻抓在了舒展的肩上,那黑色修长的指甲,仿佛钻进了自己的肉里一般,那刺骨的疼痛,立刻扩散到了身上的所有神经里。

  舒展用手按住那只冰冷的手,忍着疼痛,身体用力的向下挣脱着。

  当挣脱掉后,舒展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只见肩上早已涌出了鲜红的血液。

  挣脱开后,舒展捂着伤口,向后退了几步,全身无力般的靠在墙上。

  倒在地上的周宇,伸出手,死死的抓住了那镜灵的一只腿,抬头大声的向舒展喊道:“舒展哥,快跑!”

  混乱的场面,浮现在现实的眼前。而恐惧充斥在脑海中,舒展一时愣在了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那你们怎么办?”靠在墙边的舒展,颤颤巍巍的问向了周宇。

  “不用管我们的,你快走啊!”周宇拼命的喊道。

  而此时的镜灵,已经摆脱掉了周宇,便直接向舒展冲来。

  在舒展眼前,只见镜灵的那只惨白干枯的手和那黑色修长的指甲,马上就要抓到自己的脸上时。

  电光火石之间。

  时间仿佛静止了下来。

  “铃~铃~铃~”

  一阵清脆的铃声,从楼下传到了舒展众人的耳中。

  在楼梯的方向,一个缓慢的脚步声,伴随着这个铃声,慢慢的向三楼这里而来。

  舒展众人,惊讶的向那个方向看去。

  只见在月光的照应下,一个看似女人的身影,缓缓的从楼梯上,走了上来。随后停止在了原地,向舒展众人看了过来。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滴落了下来。恐惧到极致的舒展,急促的喘息着,看向那又一位“不速之客”。

  “到底哪个是镜灵?怎么又来一个?”舒展心里想着。

  众人全部静止在了那里,向楼梯的方向看去。

  片刻后,楼梯方向的那个女人,携带着清脆的铃声,向舒展众人这里走了过来。

  距离越来越近。渐渐的,一个一袭黑衣的女人,出现在了舒展众人的视线里。

  而舒展向前看去,听到了这清脆的铃声,仿佛是从那女人的腰间传来。

  好似这一幕,不知在哪遇见过?

  女人慢慢的走到了众人面前,在月光的照应下,那女人婀娜多姿的身材和脸上那姣好且又妖艳的面容,看在了众人的眼里。

  而等那神秘女人,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后。舒展面前的那个镜灵,好似被什么刺激到了一般,身上突然颤抖了一下。

  “这个人,好像在哪见过?”看向那神秘女人后,舒展在内心中疑问道。

  “呦~你还好吗?”那神秘女人,用着娇滴滴的声音,向舒展问道。

  舒展愣在那里,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轻声的向那人回道:“不...不太好!”

  听到舒展的回答后,那女人便立刻笑了出来。

  那妩媚的笑容,仿佛能够倾倒一切异性。即便是落在镜灵手中的舒展,也经不住这个诱惑,直直的看了过去。

  突然间,舒展面前的镜灵就像突然发疯一般,挥手向那神秘女人冲了过去。

  而那神秘女人却面不改色,躲过了镜灵的一袭之后,直接伸手,猛的一用力,便直接将手掏进了镜灵的心口中。

  镜灵极具痛苦的惨叫着。

  惨叫声中,那神秘女人,硬生生的将手,收了回来,只见一颗心脏握在了那女人的手中,还在不停的跳动着。

  镜灵随着惨叫声,痛苦的倒在了地上。而那神秘女人,手中握着流着血液的心脏,一只脚踩在了镜灵的身上,俯视着自己脚下的镜灵。

  忽然,那神秘女人不知为何,脸上露出了一丝轻蔑的微笑。

  微笑过后,手中一用力,只见在众人的面前,将手中的那颗心脏,立刻掐爆!

  血肉模糊。

  随着心脏被掐爆后,倒在地上的镜灵。随着痛苦的惨叫声,身上便开始冒起黑烟。

  片刻之后,镜灵身上的那股浓密的黑烟散尽后,便化作了一地灰尘,随风飘散开来。

  舒展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这突然的转变,心里暗自的惊呼道:“这个人好像在那里见过?没想到,有这般能力,转眼之间便杀死了镜灵!”

  脑中不停的回忆着脑海中的面孔。

  突然一个名字,出现在了舒展的脑中:“魑魅?”舒展惊呼道。

  而魑魅也缓缓的转过头来,看向了舒展,说到:“怎么?才想起我是谁?”

  正当魑魅问完舒展后。洗手间内,突然传来了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惊醒了众人。

  舒展拔腿跑进了洗手间内。

  这一面不知让多少人听闻丧胆的镜子,也不知让多少人丧命的镜子,就这样破碎了。

  过程没有像舒展当初所想象的那样复杂。而自己却在刚才,险些丧命在镜灵的手下。

  而这一切的转变,都是因为魑魅的突然出现造成。

  “那么,魑魅为什么偏偏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再一次救出自己呢?”

  舒展的心里疑问着自己,转头看向了门外。

  而此时,魑魅站在门外,也向舒展看了过来。 ##第三十一章 又遇故人   经过一个惊心动魄的夜晚,死里逃生后的舒展,瘫坐在老宿舍楼三楼的走廊内。

  黎明破晓的晨光,透过窗户洒向楼内的每个角落。

  就在刚才,自从那镜灵在地上化为灰烬之后,周宇、安巧、海阳和那长发女人的灵魂也随之无声无息的消失在舒展的眼前。

  仿佛就在这一夜之间,舒展便又成为了一个孤独的人。就像在那深夜里,孤零零的坐在十九号驿站内的那种寂寞。

  魑魅站在一旁,看向坐在地上的那个迷茫的舒展。

  “感觉怎样?”魑魅用着娇媚的声音,冷冷的向舒展问来。

  “感觉?自己要好的朋友,就这么没了,你说感觉怎么样?”哀伤的舒展坐在地上,冰冷的向魑魅说道。说完后,便深深的叹了口气。

  “这是他自己选择的。”

  听到魑魅的话后,舒展立刻满脸疑惑的看了过去,追着问道:“你知道他是因为什么死的?”

  “他和那只怨魂做了交易,其实是为了和那个女孩在一起而已。”

  “这你也知道?你在跟踪我?”

  “谈不上是跟踪,只是当你离开了你老板之后。你的老板,特意的嘱咐了我一下。”

  听完,舒展的心里才焕然大悟。“原来这个魑魅是青依派来的!”舒展心里,暗暗的想道。

  “你不要多想,你老板只是让我帮个忙,当你遇到危险的时候,让我暗中保护你一下。当然,如果你想要感谢我的话就另当别论了。”看到一边的舒展若有所思的样子,一旁的魑魅便自顾自地说着。

  “她什么意思?打算纠缠我吗?”舒展满脸怒气的问向魑魅。

  “你别不识抬举!你要知道,你的命,是她给的!”魑魅马上毫不客气的向舒展回道。

  “什么意思?你和她都这么说!”

  “刚才被我杀死的那只怨魂,是一个冤死了几十年的老鬼!她躲在那面镜子里,窥视着镜子外面的世界,所以当人们用自己的血,擦拭在那面镜子上,也就是在喂食她的时候。她就会在镜子里面苏醒,世人也会在那面镜子里,看到那只怨魂在这几十年里窥探到的外面世界的样子。你别告诉,你什么都没看到吧?”

  被魑魅这么一问,舒展立刻回想了起来,就在刚才的时候。那面镜子上,呈现出了自己童年时险遭车祸的画面,也立刻回想起了,画面里青依那容颜未改的面容。

  抬起头来,向站在一边的魑魅,疑问道:“我...我看到了,小的时候...青依救过我。但是这么多年了,她为什么一点都没有变样子?”

  “其实,你并不孤单......。”魑魅意味深长的把话说完后,直接离开了舒展的身边。在舒展的眼前,一步一步的走下了前方的楼梯。片刻后,脚步声,便消失在了这栋老宿舍楼内。

  看着魑魅离去的身影,舒展坐在地上沉思了起来。

  时间到了早上。

  空荡荡的老宿舍楼内,传来了阵阵的脚步声。

  舒展从沉思中惊醒,向楼梯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身着建筑工人装扮的男人,走上了三楼来。

  “哎!这有个人!”那个工人看到了,正瘫坐在地上的舒展后,立刻惊讶的向楼下喊去。

  “哎!你是干什么的?”工人大声的向舒展喊道。说完,便走了过来。

  “啊!没什么事。你有什么事吗?”舒展慢慢的站起身来。

  “你怎么跑这来了?这里施工呢,不知道嘛?你肩膀上哪来的血?在这打架了啊?”

  舒展看了看肩头上,被那镜灵抓破的伤口。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和这个人解释。半晌后,才张口说道:“啊!那你们忙吧,我走了。”

  低头快步的从那工人身边走,舒展的脸上布满了尴尬。还时不时的听到那人,在自己的身后小声的说着:“哎~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吃饱了撑得.....。”

  快步的向楼外走出,期间又遇到几个工人,皆是惊奇的向舒展看来。

  匆匆的来到了校门外的诊所里,打算对肩上的伤口包扎一下。

  而就在医生刚刚包扎完后,突然一声巨响,惊到了诊所里的所有人。

  众人纷纷向外看去时,舒展惊讶的问向了身边的医生:“外面怎么了?出事了嘛?”

  “没事,就是B大校园里,今天要拆迁一栋废弃的宿舍楼。”身边的医生,镇定自若的向舒展回道。

  听到医生的话后,舒展的心里立刻一惊。忽然想到,就在昨夜,那栋老宿舍楼里,自己亲眼看到了周宇的尸体。那此时,周宇的尸体难道要埋没在废墟之中?

  穿好身上的衣服,舒展立刻站起身来,便向B大的校区里跑了过去。

  只见老宿舍楼的方向,此时已是人山人海,周围站满了人群。

  挤进人群之中。周围学生的谈论声,便传进了舒展的耳朵里:“听说,那栋楼里又死人了?”

  “是啊!这回好像还是两个...。”

  “哎!你看到尸体了嘛?......”

  “没有呢!不知道是谁呢......。”

  “快看!又死人了。......”

  ......

  周围一个接一个的低声窃语,一遍又一遍的听在耳中。舒展便立刻明白过来,这些交谈中的尸体,指的应该就是周宇。

  而两居尸体?

  “难道海阳的尸体也在那栋楼里了嘛?”舒展心里,暗自的疑问着。

  渐渐的挤进到了人群前。

  看到那栋老宿舍楼,此时已经变为一片废墟。而废墟之前,一群建筑工人和几个身着警服的人聚集到了一起,不知是在交流着什么。

  舒展向那片废墟放眼望去。片刻后,便看到了摆放在地上已经蒙上白布的两居尸首。

  周宇的尸体,就那样孤零零的摆在那里。蒙在身上的白布,不时随风飘起两下。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舒展便想起了当初和周宇相识起的回忆。

  眼窝泛红,艰难的忍住了离别眼泪。

  而就在泪水在眼睛里,不停的颤动时。舒展忽然发现,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前方的那片废墟上。

  用力的眨了一下眼睛,仔细的看了过去。

  周宇和安巧两人,牵着手站在废墟上,向着自己看来。

  舒展激动的环顾了一下四周,感觉到周围的人,好像谁都没有发现周宇和安巧两人的出现。

  “忘记了,他们已经死了。想来,也只有我,才能看到他们。”舒展眼含着泪水,看向了远处的周宇和安巧两人,心里想道。

  片刻后,远处的周宇和安巧面带着幸福的笑容,对着舒展,挥了挥手。

  渐渐的,两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那处废墟之上。

  “那个男孩的愿望是,想和心爱的女孩永远的在一起。”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舒展的身后,轻声的传来。

  舒展猛的回头看去。发现,少阳不知何时,神鬼莫测般的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

  “是你?”舒展惊讶的说道。

  “我是来带他们走的。你做了一件好事,成全了他们。他们来世,也会在一起。”少阳看着废墟的方向,轻声的向舒展回道。

  听完了少阳的话,舒展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

  “但是,一会儿你可能会有点麻烦。”少阳在身后继续说着。

  “什么麻烦?”舒展说完后,便直接转头看了过去。发现刚才还站在自己身后的少阳,突然之间又消失在了这里。

  “对,就是他!”前方的工地里,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舒展转头看了过去,只见刚才那个在老宿舍楼里遇到的那个工人,手指着自己,正向自己快步的走来。而他的身后,几个身着警服的警察,也跟了上来。

  工人和两名警察来到了舒展的面前。满脸疑惑的舒展,只听见那个工人喋喋不休的和警察说着:“就是他,刚才在楼里发现尸体之前,我就在楼里遇到过他。你看他身上还有血呢!”那个工人,一边和警察说着,一边用手指向了舒展身上的血印。

  顿时,周围的学生,一片炸响。纷纷的向一旁躲去。

  “啊?我擦!难道他们认为,是我杀了周宇他们吗?”舒展立刻,在心里惊讶的想道。

  “这位同志,您好!请跟我过来确认一下,看看你认识这两具尸体吗?”一个年轻的警察,向舒展敬了个礼后,对着舒展说道。不时,还像舒展身上的血印,看了两眼。

  在警察的带领下,舒展走到了尸体前。看了看周宇后,另一边的自然便是那满脸错愕表情海阳。

  “我认识他们两个。”舒展轻声的,向警察说到。

  “您得跟我们回去,配合调差一下。”

  低头看着周宇那安详的面容。片刻后,舒展便起身,来到了局里。

  做了个简单的笔录后,从警察的口中得知。

  其实周宇和海阳两个人是自杀而死的。

  听到了消息的舒展,低下头笑了笑,心里想着:“自杀?看来此时,也只有自己才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过了一段时间,那个年轻的警察走了过来:“您现在可以走了,正好你的家人来接你了。”

  “家人?”舒展立刻转头,疑问道。

  “是啊!就是那位。”那个年轻的警察说完后,便向门口的方向指了过去。

  舒展沿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脸上的表情也随着惊讶了起来。

  “该回家了!”

  门口处,一个身着青色上衣的女人,向舒展说道。 ##第三十二章 重回故地   “她...”惊讶的舒展,一时说不出话来。

  站在一旁的那个年轻的警察,看了看舒展脸上那奇怪的表情,向舒展问道:“怎么了?”

  还没等舒展来得及开口。站在门口的那个身着青色上衣的女人,便抢上前来,开口说道:“没什么!他就这个样子,总是大惊小怪的。”

  “我们怀疑你的朋友,参与打架斗殴,你看看他身上的伤,就知道了。但是他偏说是自己不小心弄伤的,最后打架斗殴的事情,也是证据不足。但是如果下次让我遇到的话,可就不会这么简单了。”那个年轻的警员向舒展和那女人说完后,便直接转身离开。

  坐在一旁的舒展,迷茫般的看着他离开后,便直接转头看向了那个女人,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还不嫌给我惹的麻烦不够多吗?”四下无人之际,女人的表情瞬间变的冰冷。

  “青...青依!”

  “跟我回去!”话说完后,青依直接转身向门外走了出去。

  灰头土脸的舒展,一路上都是低头不语,坐进了青依的车里后,青依也没有多说些什么。便直接向十九号驿站的方向驶去。

  在车里,舒展不时的回想着,昨晚在那面镜子里,看到青依的画面。虽说心里,想要向青依问个究竟。但是看着青依那一向傲气凌人的态度,自然而然的便把要说出口的话,咽回了嘴里。

  “在外面待了几天,这回心情好些了吧?”开着车的青依,打破了车里的平静。

  舒展悄悄的低了下了头,但也遮盖不了脸上的惭愧之意,向青依回道:“其实我没有生你们的气。”

  “那就好。”

  短短的两句话,不知为何?在舒展的心里,却感觉到了一丝丝的暖意。

  “虽说和青依一起度过的时间不算很长。但也许,这就是友谊吧?”一旁闷不做声的舒展,在心里暗暗的想道。

  转眼之间,青依和舒展两人便回到了,好似离别了很久的十九号驿站。

  舒展进门之后的第一个印象便是,一切看在眼中,都是这么的熟悉。

  餐厅内的人,看到了久别不见的舒展,又回到了这里,便纷纷上前打起了招呼。

  一顿寒暄之后,舒展便随着青依,来到了二楼的办公室内。

  “好久没有回来了,感觉真好!”舒展意味深长的说着,便直接坐到了办公室角落里,青依的床上。

  “然后你就可以这么随便?”

  舒展抬头看了看一旁的青依,感觉到自己坐到了不该坐的位置上,便立刻起身坐到了一边的沙发上。

  “今晚继续上班,之前的工资我会一份不少的给你。”

  “嗯好的。”舒展笑了笑,说道。

  “你肩上的伤,怎么弄的?”

  “昨晚打斗的时候,不小心受了点伤。”

  “需不需要休息几天?”

  “没关系的,没什么大碍。”

  和青依又聊了一会儿之后,舒展便起身,离开了十九号驿站。

  回到家中,舒展脱下衣服,打开肩上的纱布,向那伤口的地方看了看,只见在医生涂抹碘伏的地方,两个外翻的血窟窿,依然还是那样的血肉模糊。

  轻轻的叹了口气后,便又将伤口包扎了起来。随便的洗了洗后,便直接倒在床上睡了过去了。

  又是一个夜晚。

  舒展洗漱过后,在家里随便的吃了口饭。

  便再一次回到了十九号驿站。

  走到门前,意味深长的看向挂在门上的那个写着“夜间停止营业”的牌子。舒展笑了一笑,伸出手来,将那个牌子摘了下来,直接走了进去。

  十九号驿站内,又一次灯火通明。

  深夜里的食客,陆续的走了进来。而与此前不同的是,青依也来到了这个夜班的餐厅之中,一边帮舒展忙碌着,一边时不时的和舒展开起几个玩笑。

  舒展看着眼前那熟悉的场景,便情不自禁的流露出了那幸福满满的微笑。

  少阳推开了大门,悄然的走了进来。看到了舒展后,脸上的表情便立刻显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你来了!”舒展向少阳说道。

  少阳看向了舒展,脸上带着一丝惭愧的点了点头,直接坐到了吧台上。

  舒展走了过去,坐在了少阳对面的位置上,说道:“今天怎么就你自己一个人呢?”

  “啊...今天没什么事。这不,白天刚送走几个。”少阳低着头,磕磕巴巴的说着。

  “你今天怎么了?怎么这么不自然啊?”

  “舒...舒展...之前婉如的事情,真是对不起。但是咱们这么...。”

  “我知道。你们两个这么做。也是为了我好。”没等少阳说完,舒展便直接打断了少阳的话。

  少阳抬起头,看了看舒展,满脸激动的对着舒展说道:“好,那以后还是好兄弟!”

  “嗯!”

  餐厅里的顾客,在一旁叫唤着舒展。和少阳打了声招呼后,舒展便向那桌顾客走了过去。

  转眼间,青依来到前台处收款。一边的少阳,轻声的叫了青依一声后,便小声的向青依问道:“老板娘,你家的那位,真没事了啊?”

  “你想让他有什么事?”青依白了少阳一眼后,便马上怼了回去。

  看到青依理也不理自己一眼,自顾自的走了过去,少阳便小声的在嘴里嘀咕道:“卸磨杀驴!”

  过了一段时间。

  夜,慢慢的深了下来。

  餐厅里的食客,也陆陆续续的相继离开。

  餐厅中便又剩下了舒展、青依和少阳三人。而此时的舒展,难得的能在这个时候休息下来,一边的青依在收拾着客人离去的餐桌。

  少阳看了看一旁的青依,轻声的问向舒展:“我说,你们这是怎么了?难得见到老板娘,这么体贴员工啊?”

  “昨晚受了点伤,所以青依就下来帮我分担点。”

  “我看没这么简单吧?你是不是要上位,做老板了啊?”

  “什么意思?”舒展满脸疑惑的问了过去。

  “你就没感觉到,你回来之后,你老板就突然变的这么温柔吗?”

  舒展转头看了看一旁的青依,转过头来,轻声的向少阳说道:“她平时就这样的,虽说嘴上不饶人,但是心里却不坏。”

  “我说兄弟,你可小心点吧。看这架势,八成这老女人是看上你啦!别说不定哪天,就不知不觉的,就让领导给潜规则啦!”

  虽说少阳和舒展两人一直都是小声在一边嘀咕着。但是一旁的青依,却是清清楚楚的听在了耳朵里。

  正当少阳小声的跟舒展说完后,青依便马上走了过来,对着少阳吼道:“那你信不信,我先让你的领导给你体验一回?”

  少阳顿时一惊!立刻向青依赔笑道:“老板娘,别这样啊!毕竟当初,咱们俩也是一个阵营的啊!”

  “舒展脑袋里的粪,什么时候转移到你脑袋里了?”青依立刻将少阳怼了回去。

  少阳立刻说不出话来,而一旁的舒展却对着少阳笑了笑。

  “哎,舒展!这几天在外面,有没有新认识别的姑娘啊?”少阳突然岔开话题,向舒展问道。

  “啊?没有啊。”

  “哦!”少阳漠不关心的应了一声。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看样子,你也不关心这种事啊!”

  少阳哈哈一笑:“你老板关心,我替她问问!”

  说完,还没等青依来得及上前抓住他,少阳便直接飞一般的跑了出去。

  “你别在意,少阳这个人,平时就这样,嘴上就是喜欢瞎说。”舒展站在前台,向青依安慰道。

  青依气哄哄的转过身,回到了刚才的位置上继续干着活,对舒展说道:“你身上有伤,在那歇一歇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等你伤好之前,这些活就我来干吧。”

  舒展应了一声后,便又坐回到了前台处。

  而突然间,舒展感觉到,肩膀上的伤口,不知怎么了,就在自己刚刚坐下的时候,感觉到伤口,突然的跳动了一下。

  低下头,看了看后,舒展便也没有放在心上。直接打开了电视,看了起来。

  过了一会,青依把餐厅里的卫生收拾完后,直接坐在了舒展的身边。

  舒展倒了一杯水,给青依递了过去。正当舒展收回手时,不知怎么了,舒展的全身突然间打了个寒颤。

  而寒颤过后,慢慢的随着时间的过去,舒展便感觉到自己的身上,不知不觉的有些冷了起来。便转头问向了青依:“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些冷?”

  “没有啊!这个季节,不至于到冷的程度吧?”

  心里想着,也可能是青依刚刚干完活的缘故吧。舒展便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就这样,深夜里。舒展和青依两人在十九号驿站内,坐在一起,看着电视,来打发着,这夜里的时间。

  而看着电视的青依,却根本没有察觉到一旁的舒展,不知不觉中,全身已经开始慢慢的哆嗦了起来。

  舒展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加的不是,便转头向青依说道:“青依,我好像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

  还没等舒展说完。青依便转过头来,问向了舒展。

  转过头后,青依看到了舒展那苍白的脸色后,立刻惊讶了起来。

  还没等青依开口说话。

  舒展只觉眼前一黑,向地上倒了下去。 ##第三十三章 坟头草(一)   黑暗之中,舒展听到不知从来传来青依的声音,在喊着自己的名字。

  眼前一片漆黑。舒展不断的在自己的身上,寻找着手机。

  慌乱之中,舒展急忙的将手机打开,照亮了前方。

  “这是哪里?怎么这么眼熟?”黑暗中,舒展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声。

  用着手机那一缕光亮,向四周照了一圈。看着这个阴森恐怖的地方,也隐隐的让舒展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熟悉的楼梯扶手上,落着厚厚的一层灰尘。而走廊的尽头,隐约的传来了,滴水的声音。低头看去,那一片片被丢弃的生活垃圾和满地的碎砖,一齐映在了舒展的眼中。

  “老宿舍楼的三楼!”舒展回想起了这个场景后,便感觉到自己后背的汗毛立刻竖了起来。

  “我怎么回到这了?这栋楼不是被拆了吗?到底怎么了?难道那个传说中的镜灵,还存在呢吗?.......”看着这个熟悉的场景,一时之间,千百个能让舒展毛骨悚然的疑问,一齐涌上了舒展的心头。

  轻声的挪动着脚步,环顾着四周。生怕自己发出声音,而引来什么让人无法想象的意外情况!

  四周安静的让人害怕。而那洗手间方向,传来的滴水声,在这个环境里,听起来却是那样格外的清晰。

  舒展凝神向四周戒备了片刻后,便打算迈起脚步,悄悄的离开这栋诡异的老宿舍楼。

  屏住呼吸抬起脚,轻轻的落在下面的那节台阶上。舒展向自己的上下左右,环顾了一下。

  没有任何的异样发生。

  接下来,便开始轻轻的加快了步伐,小心翼翼的向楼下走去。

  舒展的脚步,越来越快。还时不时的回头,向自己的身后看看。

  “在这个夜深人静的时候。自己一个人身处在这栋恐怖诡异的老宿舍楼内,不知那个镜灵会不会,突然间的出现在自己的身后?就算不是镜灵。那个长发女人或者是海阳,也够自己吃一壶的了。”舒展心里越想便感觉到越加的胆寒起来。

  就这样,蹑手蹑脚的不知走了多长时间?渐渐的喘气声,粗了起来。舒展却依然向楼梯的下方继续走着。

  时间一长,舒展的心里便感觉到了,周围的环境,似乎总是有些说不出的不对劲。

  面颊上豆大的汗珠,向下流淌着。呼吸也越来越急促起来。身体也略微的显出了一丝的疲惫。

  舒展在某一个楼层停下了脚步,而心里却想起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刚才的自己,明明就在三楼。而现在,不知向楼下走了多长时间,为什么还没有到一楼?”

  舒展提着胆子,走到了墙边,用着手机的光亮照向了,贴在墙上的那个楼层牌。

  三楼!

  舒展用力的眨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慢慢的张开,又向那个楼层牌再看去一次。

  还是三楼!

  内心瞬间接近于崩溃的舒展,用手扶在了楼梯的扶手上,好给自己那双开始颤抖的双腿,分担一些压力。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鬼打墙?”舒展在心里问向自己,但是不出意外,自己没有得到什么肯定的答案。

  舒展立刻愣在了那里,遇到这种情况,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休息了片刻,舒展的体力渐渐的恢复了过来。走到了走廊的中间,用手机照向了走廊的两侧,依然没有发生任何的改变。

  随着时间的流逝,周围也一直没有发生那些让自己感到心惊肉怕的异样。洗手间方向的滴水声,依然还在那么有节奏般的,向这里传来。

  没有办法的舒展,在原地转来转去,心情也渐渐的烦躁了起来。

  过了一会,适应了这里的环境后,舒展便大步的再一次向楼梯下面走了下去。每下到一个楼层,舒展便走去看一眼楼层牌,而每一次却都是写着“三楼”的那个牌子,挂在了那里。

  不知走了多少回。舒展的心里,终于崩溃到了极点。

  “这TM是哪?让我出去!......”舒展在空荡的老宿舍楼内,大喊着。

  没有人向他回应,只有那一句句重复的回声,响彻在楼道内。

  一顿咒骂过后。有些绝望的舒展,一屁股坐在了楼梯上。

  “没事的,等到天亮就好了!如果没猜错的话,明早应该还是那个拆迁工人走上来,重复一下白天的那一幕...。”舒展不断的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在楼梯上坐了许久,舒展感觉到自己仿佛渐渐的融入到了这个黑暗里。

  忽然,在楼梯的下方,传来了一个脚步声。

  舒展立刻惊醒了过来。马上伸头,沿着楼梯扶手的空隙,向下面看去。

  而那个脚步声,却再也没有响起来。

  “难道是自己幻听了吗?”舒展在心里疑问道。

  楼梯的下面,一片的漆黑。就算此时有什么,舒展也很难看的清楚。

  “有人吗?”舒展大声的向下面喊道。

  回声一遍又一遍的传了回来。

  而正当舒展打算放弃时,刚才的那个脚步声,便又一次从下面传了上来。

  “喂,我在这!”仿佛见到希望的舒展,再一次大声的向下喊去。

  片刻之后,下面的那个脚步声,便又一次传了过来。

  舒展欣喜若狂的向下面看去。只听见,下面的那个脚步声的频率越来越加快了起来。

  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后,舒展接着向下面喊道:“快点,快点!我被困在这了。不知道怎么?我走来走去的,总是在三楼。”

  而下面却没有回复舒展的话。而那脚步声,越来越加快了速度。

  舒展的心里,忽然感觉到,情况好像不太对。便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静静的,顺着楼梯扶手的空隙,向下面看着。

  感觉到那脚步声,好像离自己越来越接近了,舒展突然感觉到一丝莫名的恐惧感,向心头涌了上来。

  忽然,一只像是手掌一样的黑影,出现在了下面的楼梯扶手上。

  舒展马上屏住呼吸,仔细的看了过去。

  那个黑影就在下方不远处,黑夜里也看不清,到底是在几层楼下。

  渐渐的,随着那个黑影不停的沿着楼梯的扶手,向上移动着。舒展才看清,原来真是一个人的手掌!

  “怎么这么熟悉?”舒展在心里,忽然想到。而脑中立刻,不停的回想着,自己到底在哪,见过的这只手。

  只见那个不知是谁的手掌,扶在楼梯的扶手上,马上就要来到了,舒展所在的楼层。

  舒展才马上想了起来。

  这只手,就是镜灵抓伤自己肩头的那只苍白干枯的手!

  “镜灵?”舒展一时失声,轻声的说了出来。

  只见转眼间,下面的楼梯拐角处,上来了一个人影!舒展马上起身看了过去。

  一个女人的身形背对着月光。而那修长又凌乱的长发,一直垂到了地面上,一身破烂的白衣两旁,垂下了两只苍白而又干枯的双手。在那手指上,长着一支支令人发寒的黑色长指甲。

  “镜灵!难道她还没死吗?”舒展心里疑问道。

  只见站在楼梯下面的镜灵,慢慢的抬起头来,好似看了舒展一眼。

  片刻后,镜灵猛然间发出了一声,令人毛骨悚人的尖叫声。起身便向舒展飞奔上来。

  舒展立刻拔腿,便向洗手间的方向飞奔而去。

  “既然这样,那就只能再砸一遍,那面镜子了!”想完后。舒展便回头,向自己的身后,看了一眼过去。

  只见身后的镜灵,与舒展的距离,越来越近。

  舒展转过头来,拼命一般的加快了自己的脚步。顺手捡起了地上的一块砖头后,突然发现刚才还在自己身后,追逐自己的镜灵,不知何时居然不见了?

  虽说有些蹊跷。但毕竟镜灵已经现身了,那现在唯一能再次终结她的办法,那就是彻底的砸碎那面镜子。

  舒展一边回头警惕着自己的身后,一边向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就当舒展走到洗手间的门口时,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

  忽然,一道人影从洗手间内的一侧移动到了门口。直接伸手,死死的掐在了舒展的脖子上。

  那凶狠的力道,让舒展马上感受到了呼吸的困难。

  抬眼望去,只见镜灵不知何时,突然现身出来,正在死死的掐住了自己。

  虽然那一头凌乱的长发,完全遮挡住了她的脸。但是舒展能感觉到,此时的镜灵一定是满脸凶狠的看向自己。

  只见镜灵慢慢的抬起了那只苍白而又枯瘦的手,一点一点的向自己伸来。

  就当着舒展的眼前,那几只黑色修长的指甲,慢慢的插进了舒展肩头上的肉里。

  “啊!”舒展极其痛苦的惨叫着。

  忽然,一道刺眼的白光,照向了舒展的双眼。

  舒展紧闭着双眼。片刻后,才敢慢慢的睁开。

  模糊的视线,一点一点的清晰了后,舒展才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那栋让人恐惧无比的老宿舍楼内。

  向四周望了过去,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故,尽然身处在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办公室里面。

  而青依坐在旁边椅子上,上半身倒在自己的身边,好像睡了过去。

  等彻底的清醒了过后,舒展才在心里茫然大悟道。

  “原来是一场梦!” ##第三十四章 坟头草(二)   噩梦惊醒。

  豆大的汗珠,从舒展的面颊上,流了下来。

  “感觉怎么样了?”

  舒展猛的一惊,转头向那声音的方向看去。发现原来是青依,舒展才长叹出了一口气。

  “没事,就是刚才做了个噩梦而已。”舒展向青依回道。

  “你昨晚晕睡了一夜,今天还是到医院看看吧。还有,这几天如果坚持不住的话,那就先别来了。”

  舒展坐在床上,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些什么。而心里却一直回想刚才的那场噩梦。

  青依在一边嘘寒问暖了一番,感觉舒展应该没什么大碍了。便直接到了楼下,去准备早餐。

  看了看窗外的阳光,时间已将近中午。

  准备下床之际,舒展突然感觉到两腿一软,便一头倒在了地上。

  不知何为,感觉到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般。舒展咬着牙,才从地上站起身来。本能性的用手,捂住了肩上伤口,步履阑珊的走向了办公室外的洗手间。

  虽说路不是很长,但当舒展走到洗手间内时,便已经开始汗流满面了。打开水龙头,用温水洗了一下脸后,才精神起来几分。

  简单的洗漱过后,正当舒展抬起头看向镜子时。那个梦中镜灵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镜子上。

  舒展猛地一惊。

  眨眼间,当舒展再次看去时。却发现镜子里如平常一般,只有自己一人。

  “该死,原来是幻觉!”惊吓过后的舒展在心里咒骂了一句。

  洗漱过后,舒展便走到了楼下。难得的,又一次和青依坐到了一起,吃起了早饭。

  餐厅内,服务员和厨师们在一旁忙碌着。而舒展和青依两人坐在一起,像客人一般的在享受着早餐时。不时就有几个好事的服务员,偷偷的向两人看来。估计,也可能会在私下议论一番。都不知,这个几乎从不露面的夜班经理,到底和老板是什么关系。居然能让这位平时高冷的美女老板,这么的对其关怀备至。

  舒展也能看得出来,周围那些异样的眼光。

  偷偷的看向了青依一眼,只见青依全然不去理会这些。舒展便也只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哎呀。”吃着饭的舒展,突然轻呼一声。

  “怎么了?”青依转头,问了过来。

  “没什么事。就是刚才,肩上的伤口,突然疼了一下。”

  “一会儿,到医院看看吧。需不需要我陪你一起去?”

  当青依说完后,餐厅内的所有人,立刻用着那羡慕的目光,向舒展看了过来。

  舒展没有理会那些人的目光,便直接向青依回道:“不用了,毕竟只是小伤。一会儿,我自己到医院看看吧。”

  青依“嗯”了一声后,吃完了早餐,便直接转身,向楼梯的方向走了回去。

  此时餐厅里的众人 ,都用着好奇的目光看向了舒展。甚至是站在前台上的一个小姑娘,直接向舒展走了过来,开口向舒展问道:“舒展哥,什么情况啊?看这进度,是不是直接翻身要做我们的老板娘了啊?”

  说完后,餐厅里的众人,哈哈大笑。

  “瞎说什么呢?不怕你们‘老板娘’生气啊?”舒展笑着回道。

  大家嬉笑过后,便直接又开始各自的忙了起来。

  这个小姑娘叫做初凡。

  当舒展第一次认识她,并问她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时。她却告诉舒展,自己是初一那天生的。出生之后,每日里在襁褓中,总是哭哭啼啼特别烦人,后来她的父母给她取名叫做初烦。最后因为这个“烦”字,毕竟不太好看,所以被改成了初凡。

  舒展听完初凡,讲解着自己名字的含义后,便不知觉的笑了出来,心里念叨:“哪有这样的父母?”

  但初凡也只是笑了笑,跟舒展露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后,便也没有多说什么。

  因为舒展长时间,只身一人上着夜班。所以平日里,餐厅的其他人,也就没有什么太多的接触。但由于初凡这个小姑娘,平时的性格比较开朗,所以每当舒展晚走时,总会遇到她。时间长了,也就熟络了起来。

  吃过早餐过后,舒展便直接回家去了。

  回到家中后,舒展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到洗手间里,打开肩上的纱布,看看里面的伤口怎么样了。

  一层一层的将纱布缠开,只见纱布上还带自己的血迹。可是当舒展马上将纱布全部缠开时,却发现纱布上的血迹逐渐的变成了黑色?

  低头向自己肩上的伤口看去,舒展顿时心中一惊。万万没想到,肩上两个被镜灵的指甲抠伤的血窟窿,尽然变成了黑色。

  惊讶的舒展,还隐约的能感觉到,裸露在外面的伤口,不时的还跳动两下。

  此时舒展的额头上,被惊吓的流下了冷汗。

  感觉到情况不好后,舒展立刻将纱布缠住了伤口,在家里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后,便直接坐车,去往了中心医院。

  一段时间后,出租车停在了中心医院的门诊部大楼门口。

  舒展下车,便直接向楼内飞奔而去。

  办理完繁琐的手续,舒展马不停蹄的向那挂着“专家门诊”几个大字的办公室内冲了进去。

  猛的一开门。里面的医生,楞在了那里,心里似乎在念叨着:“精神科的病人,怎么跑到外科来了啊?”

  舒展看向了里面的那个医生,脸上便立刻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袁主任?”

  坐在办公室内的也不是什么外人。正是舒展刚出完车祸,在住院期间的主治医生,袁主任。

  而袁主任认出了舒展后,便也笑着说道:“好久不见啊?怎么又回来啦?这回是什么伤?”

  在医院中,再遇故人。自然是让人联想到“有人,好办事”的感觉。

  舒展关上门后,便直接坐了下来。和袁主任讲述道自己肩上,受伤的缘由。

  但是关于这个伤是怎么来的,舒展自然不会和袁主任实话实说。如果舒展真的和袁主任说到,其实自己是被一只鬼弄伤的。怕是到最后,外伤还没治愈,直接就被袁主任送到精神科进行治疗了。

  “前几天和别人打了一架,肩上被那别人给捅伤了。直到今天上午才发现,伤口尽然变黑了,所以还得麻烦袁主任,帮我好好看看。”

  “哦!那你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吧!”

  说完后,舒展便直接脱下衣服,把纱布缠开,将肩上的伤口露了出来。

  袁主任走上前去,用手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弯腰向舒展肩上的伤口瞅了过去。过了半晌后,张口向舒展问道:“你这是被什么捅伤的啊?”

  舒展当时一愣,心里想道:“糟了!这个事情,自己居然没有想到!”

  合计了半晌后,舒展才向袁主任回道:“这个...当时我晕了,我也不知道被什么捅伤的。就是当自己醒来后,肩上就受伤了。”

  旁边的袁主任继续认真的观察着舒展肩上的伤口,说道:“看现在的这个情况,你应该是感染了。我给你开几副消炎药和抗生素,你回去按时吃。最后别忘了,伤口要定期消毒换药啊!”

  说完,舒展便将纱布缠了回去,穿好衣服,跟袁主任再三道谢后,便直接走了出去。

  伤口换好药,舒展又把药买了回来。

  临走之时,才突然想起,自从自己当初离开医院后,便再也没有回来看望过福伯。回想起,和福伯一起度过的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后。舒展便立刻跑到了医院附近的一家烟酒店里,买了两条平时福伯抽的烟和两瓶好酒。

  由于福伯和自己一样,上的都是夜班。现在正值傍晚,舒展索性随便的找了一家快餐店后,便走了进去。一方面要必须填饱自己的肚子。另一方面,就是现在距离福伯上班的时间,还有一段时间,正好还有个地方歇脚。

  太阳下山,明月当空。

  舒展看了看时间应该是差不多了。便直接走进中心医院的院区里,向那栋住院部大楼走了过去。

  来到住院部大楼的门口。虽说是晚上,但是此时的一楼大厅里,仍然还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进入到一楼大厅里,舒展轻车熟路的直接走进大厅里的那条昏暗的小走廊内。

  走进了电梯里后,便直接再一次来到了地下负三层。

  “叮~”

  电梯门开。眼前还是那片熟悉的景象。

  而在太平间值班室内。福伯正悠哉的坐在椅子上,看着拿在手中的那本书。

  听到电梯门响后,福伯便直接看了过来。

  “呦~这真是好久不见啊!”福伯坐在里面,热情的向舒展打着招呼。

  舒展笑着走了过去,直接坐到了福伯的旁边。

  “特意来看我的?”福伯笑着向舒展问道。

  舒展脸上立刻露出了些许的羞涩,向福伯说道:“真不好意思,出院之后太忙了。今天正巧来医院看伤。才特意过来看看您!”

  “你小子,可真是没良心啊!对了,你当初丢掉的那块手表,找回来了吗?”

  “找回来。出院的第二天,那个叫青依的女人,就来找我了。是她帮我把那块手表找回来的!” ##第三十五章 坟头草(三)   舒展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好烟好酒拿了出来。而福伯倒也没有见外,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两包花生米来。舒展便和福伯一起,一边喝了起来,一边跟福伯讲着当初怎样和青依一起在那趟末班车上取回那块手表的经过。

  其中,每当舒展讲到高潮部分时,一旁的福伯激动过后,便又显出了半信半疑的表情。

  “真的假的?你这个老板,真有这两下子?”故事讲完后的,福伯半信不信的问道。

  “你真不信?就知道,你不会信的!”舒展一边嚼着东西,一边和福伯说道。

  “要是像你那么说。你那老板,岂不是像神仙一样?”

  “哎~你真别说。有一次,我和她聊天的时候,她倒是和我开着玩笑,说她本来就是神仙。”

  三巡过后,满面红光的福伯,半睁着醉眼。笑着瞧了瞧舒展后,醉意熏熏的笑道:“那你小子,艳福不浅啊!不仅大难不死,而且身边还多了个仙女,每日陪在身边!”

  一老一小,便不怀好意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哎,对了!聊了这么半天,我还没来得及问你呢。你怎么又来医院了啊?”福伯突然问向了舒展。

  “福伯!我怕我说完,你又不信!我居然,让鬼给抓伤了!你信吗?”醉意上头的舒展,含含糊糊的向福伯大声说道。

  “让鬼抓伤?你小子,你以为你是谁啊?那鬼,是你想见就能见到的啊?”

  “你看看,你又不信是吧?”

  “我跟你说。能抓伤你的鬼,那基本都是带着怨气的鬼魂。要是你小子真的让鬼给抓伤了的话。说小了,要倒大霉。说大了,恐怕你现在连小命都不保了。”

  福伯说完后。舒展便心中一惊,立刻脱掉上衣,正打算让福伯看看自己肩上的伤口时。才发现,醉意正浓的福伯,已经倒在了桌子上,醉了过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满脸醉意的舒展看到差不多要到上班的时间了。便和倒在桌子上的福伯打了声招呼后,自己一人醉意熏熏的离开了中心医院。在路边叫了辆车后,便向十九号驿站乘车而去。

  汽车驶到十九号驿站的门前,舒展步履阑珊的走下了车。

  抬头看了看门内。便立刻想到,因为刚才一时的贪杯,导致现在一身的酒气。如果这个时候进去的话,依照青依那性格,就算是不拔掉自己身上的一层皮,至少也得让自己难堪一下。

  重重的叹了口气后,舒展便直接坐在了餐厅门外的台阶上,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

  “希望这夜里的风,尽量把自己身上的酒气,吹散点吧!”舒展心里想道。但也为自己的贪杯,而懊恼起来。

  突然舒展的身后,传来了开门声。

  “舒展?你在那坐着干嘛?”

  舒展吃惊的回头看去,只见少阳站在门口向自己看来。

  “我...我来早了。闲着没事,就随便在这里坐坐。”舒展提着胆子,向少阳回道,生怕此时的少阳看到自己那满脸酒气的面孔。

  “来早了?你也不看看都几点了,你来晚了!”

  而看着舒展那奇怪的举止,少阳便好奇的向舒展走了过来。还没走到身边,少阳便立刻闻到了舒展的一身酒气,说道:“你喝酒了?糟了!今天算你倒霉了,因为你今天没按时来,所以你老板自己一个人在里面忙着,心情特别不好!”

  听到少阳说自己迟到?舒展便立刻看了看表上的时间,惊呼道:“都半夜一点多了,这怎么可能?刚才明明才十点多的啊?”

  “你怎么才来?”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的方向传来。

  而此时的舒展和少阳听到这个声音后,便立刻心中一惊,暗呼不好。纷纷转头看了过去。

  而此时,满脸怒气的青依,站在门口正看向舒展。

  舒展和少阳默默的相互对视了一眼后,舒展便闷不做声的走了进去。

  看着十九号驿站的大门被青依关上后,站在原地的少阳才摇头叹息道:“哎~自求多福吧!”

  说完后,少阳便向远处离去。

  餐厅内,已经空无一人。舒展低着头,像是犯人一样的走了进来。

  “在外面喝酒,才迟到的?”站在舒展身后的青依,带有怒气的问道。

  舒展转过身来,对着青依点了点头。

  怒目圆睁的看了看舒展后,青依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撞开了舒展,向二楼走去。

  “青依,我被鬼抓伤了....”

  还没等舒展说完,青依便头也不回的,怒声说道:“你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完后,青依便直接走上了二楼。

  餐厅中,空空荡荡的又剩下了舒展一人。垂头丧气的换上了工作服后,便直接回到了前台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在空荡的餐厅里,闲来无事的舒展。回想到,刚才离开福伯那里时,自己明明看到才晚上十点,而只是转眼间的功夫,却突然过了这么长的时间?

  “难道,自己失忆了?还是在车上睡着了?”舒展在心里想道。拿起面前的水杯,满饮一杯水后,舒展便感觉到,可能是醉酒的原因,自己的嘴里时不时的感觉到口渴起来。

  几杯水下肚,眼前朦胧一片,便立刻全身无力的低下头,睡了过去。

  ......

  不知已是几时。

  舒展半睁睡眼,醒了过来。

  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不知为何,那时钟却不走字了。

  “可能是里面的电池,没电了吧?”

  打起了精神,直起身的坐了起来。

  深夜里,餐厅内依然还是没人光顾,也不知到底几点了。舒展便直接从裤兜里,掏出了手机,看了看。

  而手机却意外的反常。无论怎么按,手机的屏幕却始终都不亮。

  选择放弃的舒展,随手便将手机,放到了一边,无所事事起来。

  “叮铃~叮铃~”

  突然门上的风铃响起。而随着风铃的响起,餐厅内的灯光,突然间便立刻昏暗了几分。

  舒展抬头看完顶上的灯后,转眼向门口看去。只见门口处,一个妙龄女子,已经走了进来,正背对着舒展,伸出手轻轻的关上了大门。

  那女子一头长发齐到腰间。单纯一个背影,便显出了那妙人的身子。一时之间,舒展便向那女子的背影,看入了神。

  而那女子却始终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依然在背对着舒展。

  “你好,想要吃点什么吗?”舒展轻声的问去。

  那女子没有作答。

  舒展干咳了一声后,便又问了一遍:“你好,请问想吃点什么啊?”

  而那女子却依然背对着舒展,沉默着。

  舒展纳闷的看了看。

  直接离开前台,向那女子走去。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那女子的肩膀,又问了一遍:“你怎么了?”

  而这一次,那女子便有了反应。

  当舒展说完后。那长发女子,便慢慢的转过了身体。舒展看着那女人古怪的举动,心里却有些发毛了起来。

  女人慢慢的转动着自己的身体,渐渐的露出了她的侧脸。

  舒展心里顿时感觉一惊。忽然感觉到,眼前的这个人,不知在哪遇见过。但从侧脸来看,好似那样的熟悉。

  而片刻后,那长发女人转过身,面对着舒展时。

  舒展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极度恐惧的表情。那黑色修长的头发,脸上还是带着那个让人记忆犹新且毛骨悚然的诡异微笑。

  “是在老宿舍楼内,遇到的那个长发女人!”舒展立刻在心里,惊呼道。

  只见那女人一直微笑的看着舒展。而舒展马上逃命般的向二楼跑去。

  来到青依的门前,舒展拼命的拍打着房门。

  而里面的青依,不知道到底在干什么?舒展在外面,拼命的敲了半天门后,里面却没有一点的反映。

  舒展焦急的回头看向身后。此时那长发女人并没有跟上来。

  忽然间,青依的房门,突然的打开了。

  舒展转头向里看去。只见办公室内,一片黑暗。

  听到楼下传来了上楼的脚步声后,舒展便想要直接向办公室里冲去。

  突然,黑暗中一个人影,撞到了舒展的身上。

  “青依,不好了!外面有鬼!”舒展焦急的说道。

  只见门内的那个人影,却没有回应。仅仅是站在那里,好似一动不动的看向舒展。

  焦急的舒展,伸手要拉住青依。当触碰到青依的手时。舒展便感觉到,不是何时,青依的手上,怎么长出这么长的指甲的?

  突然间。门内的,那人的手,死死的将舒展的手,握在手里。

  抬脚走了出来。

  从黑暗中走出,那人的模样便一点一点的出现在了灯光之下。

  只见满头凌乱的黑色长发,居然一直垂到了地上?

  舒展忽然感觉到不好,而自己的手,却被那人死死的握在手中。

  “是你?镜灵?”舒展失声惊呼道。

  只见那镜灵彻底的从办公内的黑暗中走出。

  伸出手上那黑色修长的指甲。

  一点一点的插进了舒展肩上的肉里。

  舒展顿时感觉到自己的肩上一阵刺骨般的剧痛。眼前一黑,便直接晕了过去。 ##第三十六章 坟头草(四)   清晨。

  青依从睡梦中醒来,半睁着朦胧的睡眼。披着一身青色薄纱的睡衣,昏昏沉沉的走出了办公室的房门。

  拉开房门,伸脚迈出时。突然被地上的一团肉呼呼的东西,绊倒在地。

  倒地之后,青依的困意便立刻烟消云散。满脸怒气的起身,向那个绊倒自己的“东西”看去。

  只见原来是舒展,莫名其妙的倒在了自己的门外,正沉醉于自己的睡梦之中。

  “哎!起来。”青依用脚,轻轻的踢了几下舒展,并说道。

  舒展睡眼惺忪的抬头看了看青依后,又环视一下四周,脸上的表情,却是那般的茫然。

  而将舒展的这些举动尽收眼底,青依心中的那一丝怒火便又莫名的增加上了几分,立刻对着舒展大声的说道:“给我起来!滚进去!”

  说完后,一楼便传来了开门的声音。片刻后,几个人有说有笑的声音,便传到了二楼。

  虽说是在二楼,但舒展和青依两人立刻便听出了,原来是初凡一行人,已经按时走进了餐厅内,开始准备着新一天的工作。

  趴在地上的舒展,听到一楼传来的声音后,立刻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起,跑进了青依的办公室内。

  办公室的大门立刻被狠狠的关上。只听着,青依走进洗手间的脚步声,从门外传了进来。

  舒展昏昏沉沉的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而脑中却回想着刚才倒在地上时的画面。

  “我怎么到二楼了呢?昨晚明明在一楼睡着的啊?”还未从睡意中彻底醒来的舒展,在心里纳闷着。

  突然青依推开了房门,满脸怒气的瞪了舒展一眼后,便走了进来,坐到了办公桌前的一张椅子上。

  “你现在太过分了!晚上不好好上夜班,居然敢跑我门前睡觉?”青依冰冷的向舒展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突然间来到二楼了。”舒展焦急的解释着。

  “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舒展茫然的看向了一边,闷不做声。片刻之后,就像突然回想到了什么事情一样,急忙的说道:“我昨晚做了个梦!具体我也不记得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像很吓人。哪怕是现在说起来,也能感觉到,很恐怖的感觉。”

  “你用这个理由给自己开脱?”青依带着一丝嘲笑的向舒展问道。

  舒展顿时愣了一下。向对面的青依点了点头。

  “你太无聊了。”说完,青依便不屑的看了舒展一眼。

  舒展懒得再去反驳。而房间里的两人,便也没再多说什么。

  完全从困意中,清醒过来的舒展,尴尬的环视着办公室内的四周。这个青依用来一边办公,一边生活用的房间内,充斥着青依身上那独有的清淡香气。

  偷偷的瞄了一眼对面的青依。不知从何开始,舒展的心里便不知不觉的对这个有些刁蛮和霸道的女人,生出了一种莫名的好感。

  舒展低下头,对自己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自嘲般的摇头笑了笑。

  “你笑什么?”青依那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舒展为时一惊,抬起头,对青依笑了笑回道:“没什么!”

  “你现在可以走了。”

  青依说完后,舒展便直接站起身来,要向门口走去。

  “以后没有我的同意,你就不要到二楼来。”舒展路过青依身边时,青依便冷冷的说道。

  “不至于吧?再说,我也不记得到底怎么了,一觉醒来就倒在你门口了。”

  “舒展!我居然没想到,你除了偷窥以外居然还学会了撒谎?”青依转身看向舒展,没有好语气的问道。

  “好吧...。”舒展无奈的点了点头。便直接转身,走了出去。

  回到家中。

  舒展随口吃了一些,从外面买来的早点后,便直接走进洗手间内,开始洗漱。

  洗漱过后,舒展小心翼翼的将肩上的纱布一点一点的拆开。但却不知为何,在今天拆除纱布的过程中,舒展却感觉到,比之前的几次,要更加的疼痛几分。

  咬着牙,心惊肉颤的将最后一层纱布拿掉后,肩上的伤口便立刻呈现了出来。

  只见伤口外面的那一圈黑色,好像要比昨天的面积更大了一些。

  通过镜子,看向自己的肩头。只见肩头上那黑色的伤口,一圈一圈的向周围分散开来。若是寻常人见到,不知会被惊吓住几分?

  正看向镜子时,舒展却突然发现,自己肩头的伤口处,居然有几根极其细微的黑丝,生长在还未愈合的肉里?

  立刻低下头,向肩头上仔细看去。只发现,那极其细微的黑丝,并不是血液干了后的结痂。而居然是从自己的肩上的肉里,向伤口外长出的肉丝!

  舒展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而心里,也被眼前伤口的异样,深深的震惊住。

  忽然在心里预感到不好。

  舒展便立刻将伤口重新包扎上,穿好衣服后,出门上车,便向中心医院的方向驶去。

  过了一会儿,便来到了中心医院门诊部的门前。

  舒展下车之后,飞快的到里面办理好了手续。直接冲进了,袁主任的那个专家诊室里。

  “袁主任,不好了!”舒展进门后,便焦急的说到。

  坐在里面的袁主任立刻被舒展的举动惊到,缓过神来后,才缓缓的向其问道:“怎么了?”

  “我肩上的伤口里,长出了好几根,黑色的肉丝!”

  “什么,不会吧?你脱下衣服,让我看看。”

  说完后,舒展便立刻将肩上的伤口,呈现在袁主任的眼前。

  向舒展肩上的伤口,伸头仔细的看去。过了半晌,袁主任才缓缓的说到:“可能是护士在清理伤口的时候,不小心,将纱布的丝线粘到了伤口里面。没关系,我给你清理一下就好了。”

  说完,袁主任便随手从消毒柜里拿出了一只镊子,低头向舒展的肩头看去。

  只见那肉往外翻的两个肉洞里,几根黑丝,正贴在了伤口边缘的肉上。

  袁主任用镊子,小心翼翼的夹住了一根黑丝。

  顿时,舒展便感觉到,自己的肩头立刻传来了一阵刺骨般的疼痛。

  而当袁主任用镊子,往外拔出那根黑丝时。一股钻心的疼痛,立刻涌上了舒展的心头,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没事吧?忍一忍就好了!”袁主任在一旁安慰道。

  舒展坐了起来,用手擦了一下,满头的大汗。

  深深的呼吸一口气后,便点头向袁主任示意了一下。

  袁主任再一次用镊子,夹住了一根黑丝。而身边的舒展,却紧紧的咬着牙,忍住了那刺骨般的疼痛。

  镊子紧紧的夹住了一根黑丝,袁主任用力一拔。只见那根黑丝,就像长在舒展的肉里一般,丝毫没有被拔出。

  反而旁边的舒展,立刻“啊”的一声,一头倒了下去。

  当舒展忍着疼痛,缓缓坐起身来时。袁主任才发现舒展的面容,因为剧烈的疼痛,已经呈现出了苍白的脸色。

  “算了吧,袁主任!我还是不治了吧!”舒展咬着牙,忍着疼痛,向袁主任说道。

  “对不起,是我看错了!这不是纱布的丝线。但是我建议你,还是再做一下,进一步的检查,得好好看一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袁主任满脸惭愧的说到。

  脸色苍白的舒展,被剧烈疼痛折磨的浑身无力。伤口被袁主任重新包扎好后,才小心翼翼的将自己上身的衣服穿好。

  “你先拍个片子吧!”

  “好吧!”舒展擦了一把头上的汗,回道。

  过了一段时间,天色马上就要黑了下来。

  这时的舒展,在经过漫长的排队后,才刚刚将自己的X光片,取了回来。

  走到袁主任办公室的附近,舒展便好奇的拿出那张片子,站在灯光下,自己先看了起来。

  肩骨的轮廓,在片子里显现出来。而就在伤口处的位置上,舒展看到一团黑色的阴影,正盖在了上面!

  立刻心中一惊,转身走进了诊室内。

  袁主任拿起片子,在灯光前,认认真真的看了半晌。舒展不知到底是怎么情况,只是从侧面看去,只见袁主任的表情也是一头的雾水,翻来覆去的看着那张X光片。

  半晌过后,袁主任缓缓的转过头来,带着那一脸疑惑的表情,向舒展说道:“你这种情况,我还真是头一次遇到。这样吧,片子先留在我这,我明天和其他的主任专家一起商议一下,看看这到底是什么问题,到时候我在电话联系你。”

  听到袁主任的话后,舒展立刻惊呆住了。

  “是...是绝症吗?”舒展颤颤巍巍的问道。

  “那倒不是。但是看着肩头上的阴影,和你伤口里长出的肉丝,我暂时也不好给你太确切的结论。”

  舒展静静的坐在那里。沉思了半晌后,才出声说道:“既然今晚用不上这个片子,我就先带回去吧。明早我再来找您,可以吗?”

  对面的袁主任没有反对。

  舒展便带上那张X光片,和袁主任打了声招呼后,走出了诊室。

  离开诊室后,舒展便直接走了门诊部的大楼。

  脚步飞快的向住院部大楼的地下太平间方向走去。 ##第三十七章 坟头草(五)   “叮~”电梯门响,舒展抬脚走出。

  灯光昏暗的太平间内,空无一人。而坐落于停尸房,旁边的那个值班室内,也是关闭着灯光,看起来应该也是没有人在。舒展在这个地下负三层的大厅里,环视着空空荡荡的四周。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诡异,立刻涌上心头。

  “哎!你是谁啊?”突然,从旁边厕所的方向,传来了声音。

  舒展惊一般的转过头去。才发现,原来是那个负责白班的那个值班人员。

  由于舒展在出院之前,见过一回这个人。所以一眼便认出了他。

  “我有些事,要找福伯。没想到,来早了。您看我在这里等他可不可以?”舒展十分客气的说道。

  “咦,我好像见过你?”

  “之前,咱俩在这里见过。当时福伯还在呢!”

  “啊,我想起来了!那行,你进来坐吧!”说完,那人便直接走进值班室里,打开电灯,招呼着舒展坐下。

  还没和那人多聊几句。舒展便听到电梯那里传来了响声。

  “呦!你们都在呢啊?”福伯笑呵呵的走了进来,向屋里的两人打着招呼。

  舒展急忙站起身来回应了一句。而那人看到福伯来了后,便立刻穿好了衣服。没多说几句话,便直接离开了。

  “老刘就这样。平时话不多,你也别建议。”看到那人离开后,福伯笑着向舒展解释道。

  当福伯说完。舒展便直接小心翼翼的又走回大厅里,向四周环视着。到处观察了一圈,确认这里再没有其他人后,才回到屋子里又坐了下来。

  “怎么了?”福伯满脸疑惑的向舒展问道。

  “福伯,实不相瞒!我最近好像又遇到怪事了!”舒展一开口便直奔主题。

  坐在对面的福伯立刻满脸惊讶的看向舒展,开口问道:“你又撞鬼了?”

  舒展什么都没说,只是站起身来,开始脱掉身上的衣服。

  “别...别这样啊!有话好好说。咱们两个大男人,用不着这样的!”突然被舒展的举动,惊吓到的福伯。急忙的开口说道。

  “老头,你瞎合计什么呢?”脱掉身上的衣服后。那几道缠在肩头上的纱布便立刻露了出来。

  当着福伯的面前,舒展小心翼翼的,将那纱布一点一点的缠开。

  片刻后,舒展肩上的那两个已经黑了一大片的伤口立刻裸露在了外面。

  “福伯,你看!”舒展一边向对面的福伯说着,一边用眼睛示意了一下肩上的伤口。

  福伯伸过头来,向舒展的肩上看了看。

  不知发现了什么,福伯的脸上立刻现出了惊愕的表情。

  急忙的打开办公桌下的抽屉。翻找了半天后,才从那抽屉里拿出了一个老花镜。带到鼻梁上后,便立刻又伸过头来,向舒展的肩头上,仔细的看着。

  “怎么样?看出到底是什么情况了嘛?”舒展焦急的向福伯问去。

  “别急!我再看看。”福伯头也不抬的回了舒展一句。

  半晌过后,福伯才缓缓的坐了回去,摘下老花镜,便沉思了起来。

  舒展坐在一边,将福伯的举动看在眼里,却没敢出声打扰。而心里却似乎感觉到福伯好像已经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臭小子,跟我说实话!你这伤,哪来的?”满脸凝聚着认真表情的福伯,开口向舒展问道。

  “福伯,我肩头上的伤,是被一只厉鬼抓伤的。您信吗?”

  “我信!”

  “我肩上的伤,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该怎么办?”舒展立刻焦急的问向对面。

  “臭小子!我告诉你,幸亏你来早了。不然的话,你小子的小命可能就要不保了,你知道吗?而且伤到你的那个东西,既不是人,也不鬼!”

  “什么?”舒展立刻惊呼起来。片刻后,等激动的情绪,慢慢的冷静下来后,便直接向福伯开口说道:“我见过那个抓伤我的那只鬼。当时,她就在我的眼前...。啊,我明白了!难道她是妖?”

  “错!她根本不是妖。这个东西,虽说死了肉身,但自己的灵魂却存活了下来,且一直在支配着自己的身体。这个东西的名字就叫作‘太岁尸’,你听说过吗?”

  舒展一脸的茫然,听到福伯向自己问来的话后,便微微的摇了摇头。

  “还有谁知道你受伤原因的?”福伯追问道。

  “没有了,他们都以为我只是受了些皮外伤。”舒展连忙的说道。

  “我就是想不明白,你是怎么遇到这东西的?”

  “福伯,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你快告诉我,我这肩上为什么会这样?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福伯慢慢的站起身来。若有所思的在地上来回渡步,慢慢的向舒展解释道:“人死之后,因为身体会停止运转,所以才会慢慢的腐烂掉。腐烂之后,就会产生那些细菌和病毒,也就是被人们称之为的‘尸毒’。但是太岁尸的尸毒,可就了不得了,那可是常年累月,有年头的尸毒了。就像那陈年的老酒一样,越陈越香。这尸毒也是一样,沉积的年头越长,那毒性就越大。再加上,太岁尸身上那特有的怨念和戾气。嘿嘿,臭小子。要是不赶紧,把你身上那两个黑色的血窟窿给处理掉的话。你小子这回,就算是神仙下凡,估计也救不了你了。”

  “那我会怎样?”

  “会怎么样?到时候,你小子那肩上的伤口会越来越大,慢慢的整身的皮肤会被这尸毒、怨念和戾气所侵。到了最后,甚至全身上下,都会长出血窟窿,流出黑血。等你慢慢的,血干而死后。那个太岁尸的怨念就会占据着你的身体,逐渐慢慢的取代你的灵魂。到那时,那个太岁尸的魂魄,就会你的身上又活了过来。而且,在这段期间里,抓伤你的那只太岁尸的灵魂也会常伴你左右。等你的尸毒扩散的越严重,那她的灵魂便出现的越频繁。”

  听完福伯嘴里所说的,舒展便愣在了那里。

  福伯站在一旁,用手指了指舒展肩上的伤口,说道:“你看看你肩上的那两个血窟窿,是不是慢慢的便大了?两个血窟窿加在一起,都快赶上婴儿的嘴了。”

  舒展低下头,转眼看着自己肩上那婉如婴儿嘴大小的伤口,口中轻声的问向福伯:“你看我那肉里,往外长出的那黑色肉丝是什么?”

  “那个是尸肉啊!也就是尸体的肉。”

  突然福伯恍然大悟般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头,急忙的说道:“哎呀!你不早和我说。昨天我俩还一起喝了酒,这东西最忌讳喝酒了。一喝酒,血液循环就加快。你身体里的尸毒扩散的速度,就又加快几分。”

  “我说福伯!你在这说了半天,你倒是说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啊?”舒展焦急的向福伯问道。

  “我先问问你。你之前和我说过的那个青依,这回她会帮忙吗?兴许可以事半功倍!”

  听到青依两个字后,舒展便回想着白天里和青依的那场说不清的误会后。便低着头,向福伯问道:“如果她不会来的话,你有几分把握能救我?”

  “额...救你的把握倒是很大,我就是打算借这个机会,见识一下,你嘴里说的那个厉害角色!嘿嘿...。”

  坐在对面的舒展,无奈的叹了口气后,马上大声的对着福伯吼道:“福伯!我都要死了,你还有心思和我开玩笑?”

  “臭小子,别生气嘛!我又没说不帮你。开个玩笑,缓解一下气氛嘛!”

  “现在该怎么办?”

  “用解药敷在你肩上,一周就好了!”

  “这么简单?”

  “对,就是这么简单!”

  听完福伯的话后,舒展终于算是松了一口气。将纱布在肩上缠好后,便穿起了衣服,不急不慢的问向福伯:“上哪能弄到解药?”

  “解药没有现成的,需要咱俩出去找完材料后,调制而成的。”

  “什么材料?”

  “不多,就两种!首先第一个是,死了二十年以上且不腐的女尸。到时候用她的尸体,熬制成尸油...。”

  “什么?你开玩笑呢吧?我上哪给你找那东西?”还没等福伯说完,舒展的惊呼,便马上打断了福伯的话。

  “臭小子,还要不要命了?我的话,还没说完呢!”福伯立刻在一边,显出了老态龙钟的样子,斥责着舒展。

  “我说老头,你这东西靠不靠谱啊?”

  福伯看到舒展的质疑后,马上气的站了起来。大声的向舒展说道:“臭小子,忘了当初我怎么救你的嘛?说出来怕吓死你!老子可是师承唐代天师邱洪济的真传,甚至是当年我小的时候,还有天人下凡,指点于我!”

  “别别别!福伯,我没那个意思。你先别生气。”舒展急忙的说道。

  看着福伯那激动的反映,舒展的脸上也不时的多出了几分尴尬。看到福伯慢慢的冷静了下来后,舒展才接着问道:“你再跟我说说,那第二种材料是什么?”

  福伯不屑的看了舒展一眼后,才缓缓的说:“坟头草!就是那个女尸,坟上的坟头草!”

  舒展立刻吃惊的重复道。

  “坟头草?” ##第三十八章 坟头草(六)   医院的地下负三层。

  舒展坐在太平间的值班室里,听着福伯正在滔滔不绝的跟自己讲着“当年之勇”!

  “停~停~停!我说老头,这些当年的事,以后有的是机会听。咱们能不能先商量一下,我肩上这伤该怎么办啊?”舒展打断了福伯的话,一脸不耐烦的问道。

  “好办!用女尸的尸油,和那坟头草一起捣碎了之后,再用那‘药汁’涂抹在伤口上,过不了几天,就好了。”

  听完之后,满脸惆怅的舒展,无奈的摇了摇头。在心里,对福伯教给自己的方法,也是半信半疑着。

  看到对面的舒展好像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福伯便立刻开口解释道:“太岁尸属极阴。你肩上那伤口也是被阴毒所创。唯只有用这种极阴的手段,以毒攻毒,才能化解你身上的尸毒和戾气。臭小子,你认为我是信口雌黄?”

  “我倒是没那意思!那你说说看,这个年头,你让我上哪找这两样东西?坟头上的野草,外面的荒山上,倒是有。但你这死了二十年,身体还不腐烂的女尸,我可从来就没见过啊!”

  “这个也对!这年头都流行火化了,现在外面,连个像样的尸体都找不到,更别提这二十年的尸体了...。”听完舒展的话后,一边的福伯在嘴里小声的嘟囔着。

  “再说了!老头,你是不是在耍我啊?哪有死了二十年了,尸体还不腐烂的?这要是让你找到了,还不得上电视?”

  “你懂什么?女人本来就属阴性,倘若阴尸埋葬在阴气极重之地,那就别说二十年了...。”

  “那福伯你帮我想想,哪里有这两样东西?”

  福伯顿时沉思了起来。

  焦急的舒展看向了福伯,等待着自己想要的答案。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福伯依然还是坐在那里沉思着。而心乱如麻的舒展,不时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舒展看了看时间。

  时间已经不早了,但是现在性命攸关的事情还没有想出来办法,便也没有心思去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事了。

  舒展拨通了青依的电话。跟青依谎称道,说自己肩上的伤,由于感染,伤势越来越严重了。听从医生的建议,今天先在家休养一天。

  电话里的青依,焦急的问道具体是怎么样的情况。舒展也只好撒谎给圆了过去。没有再多说几句,舒展便直接挂掉了电话。

  虽说电话中,青依还是很关心着自己。但舒展也能感受到,由于今早的那场误会,就算到了现在,青依也还是没有完全的消气。

  “老头,到底想到了没有啊?我现在可就全指望你了啊!”舒展焦急的问向福伯。说完后,便直接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上,向福伯看去。

  而福伯看上去,像是依然在努力的回想着什么。紧缩着眉头,仿佛是发现了什么线索。

  “等一下,别打扰我!我好像知道哪有这种地方,但是具体在哪来着?”福伯一边紧闭着双眼思索着,一边回应着舒展。

  一旁的舒展,紧张的不敢做声。只能静静的看过去,耐心的等待着答案。

  “我想起来了!”福伯突然满脸惊喜的说道。

  “我记得当年学艺的时候,就听我的师傅跟我说过这种地方。那个地方应该就在我老家的一个深山里。听说在那山里,有一个与世隔绝的山村。相传不知发生了什么,村子里的人突然一个个的相继去世。后来村子里活下来的人,都说是阴气太重,死了的人在晚上的时候,经常会自己回到村子里,反正听起来挺邪门的。”福伯说道。

  “真有这么邪门?”舒展瞪大了眼睛,向福伯问去。

  “那时我还小,也是听周围人说的。记得当时,我还问了师傅。我师傅跟我说,那里被群山环绕与谷底之中,又是地处凹处,再加上周围密林遮挡,久日不见阳光。所以那里的阴气,绝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了。所有懂一些风水的人,都是避而躲之还来不及呢!”

  福伯偷偷的瞄了一眼舒展。看到此时的舒展正听的入神,便又开口讲道:“嘿嘿~!倘若你小子命大,说不定那里就有救你命的东西。如果没有其他好地方的话,或许你小子可以过去碰碰运气!”

  “福伯,你看看我这伤。我还有多少时间了?”

  福伯伸手扒开舒展的上衣,往里看了看,只见表情变的越来越凝重起来。用手按一下,舒展肩上已经泛黑的地方,问道:“疼吗?”

  “不疼!我也纳闷,一开始疼的要命,现在怎么按一下都不疼了呢?”

  “完了!就不疼才麻烦!像你这样的伤,一开始应该是疼的要命,后来就应该开始长尸肉了。等到你不疼的时候,那就说明里面的尸肉已经长的完整了。最后你肩上的尸肉就会慢慢的扩散到全身,到时全身泛黑,身上再开出新的伤口,流出黑血。到那个时候,你可就不是你了。到时那太岁尸的灵魂,会渐渐的控制着你的身体,又或者她会渐渐的进入到你的身体里,将你取而代之。”

  舒展目瞪口呆的看着福伯在讲着这些。再伸手,轻轻的按了按肩上伤口的周围,感觉到此时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有些僵硬了。心里便不由自主的后怕了起来。

  “保守分析,你最多应该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福伯,你能再我一次吗?”

  “哎呦,臭小子!都到这个地步了,我还能见死不救嘛?但是一码归一码,我救完了你,老子的误工费,可一个子都不能少啊!”

  听到福伯的话。舒展的心里顿时就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渐渐的松了一口气。

  满脸感激的拍了一下福伯的肩膀,说道:“老头,太够义气了!我就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的。你放心,不仅误工费不会少,我肯定不会让你白救我的,毕竟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全记心里了!”

  “臭小子,够机灵!到时候,如果想感激我。你要是真有钱,你就多感谢我点。要是没有钱,那就多少也要感谢我点!”

  “老头,事不宜迟。那咱们明天出发,怎么样?”

  “可以!你今晚就别走了,在我这里好好休息一晚,顺便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安排。明天一早,我去请个假,咱们各自回家收拾一下,连夜出发!”

  两人当即,一拍即合。

  由于平日里,只有福伯一人在这屋子里休息。所以里面只放了一张,一米宽的小单人床。舒展和福伯两个人挤上床去,全都侧着身子,没有半点的多余空间。

  “老头,别挤了!我都要掉下去了。”舒展躺在外面的一侧,满脸嫌弃的,向身后的福伯说道。

  “太挤了!你就不会,谦让一下老人吗?”

  “好,就这样的姿势!咱俩谁也别动啊!”

  “行,你也别动啊!都老实点!”

  两人拥挤的躺在了,那张单人床上。时间到了深夜,床上的两人,也渐渐的睡了过去。

  ......

  不知睡到了什么时候。

  由于太平间处于地下的负三层。所以人待在这里时,也就渐渐的忽略掉了时间的流逝。

  睡梦中的福伯,突然被碰了一下胳膊,从梦中惊醒过来。

  由于值班室内的台灯还在亮着,便半睁着朦胧的睡眼,向腕上的手表看了看。

  凌晨,四点整。

  没有多想。也可能是睡梦中的舒展“不老实”吧!福伯便索性,闭上了眼睛,准备继续睡去。

  忽然,福伯感觉到身边的舒展从床上坐起身来,便转过头看了过去。

  “干嘛啊?上厕所啊?”半醒中的福伯,小声的问了过去。

  而舒展却仿佛根本没听到一般。就是在那,面向前方,背对着福伯,自顾自的穿上了鞋,缓缓的站起身来。

  见到舒展根本不理会自己,福伯便嘀咕了一句后,直接倒头准备睡了起来。

  正当刚要进入梦乡时。福伯在心里,忽然感觉到,有些说不出的不对劲。

  马上睁开眼睛,又一次的向舒展看去。

  只见此时的舒展已经站在了地上,一步一步慢慢的向门口走去。

  “臭小子!干嘛去啊?”福伯躺在床上,大声的向舒展问去。

  而舒展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一直背对着福伯的方向,自顾自的向前迈开脚步。

  “臭小子!”福伯再一次大声的喊道。

  忽然,福伯心里感觉情况不好!

  马上下床,穿好鞋子。拦在了,舒展的面前。

  当福伯走到舒展面前,将其拦住后,顿时大吃一惊。

  只见此时的舒展,紧闭着双眼,而嘴角却露着浅浅的微笑,站在原地慢慢的踏着脚步。

  “我去!这是什么操作?”福伯嘴里吃惊的说道。

  而舒展却依然没有反应。

  片刻后,福伯马上伸出双手,按住了舒展两侧的太阳穴,用两根拇指在舒展的眼前轻轻一刮。一系列动作完成后,又马上单手按住了舒展的人中穴上。只见舒展猛吸了一大口气后,睁开双眼,从梦中惊醒。

  “老头,你在干嘛?”舒展看着福伯,吃惊的问道。 ##第三十九章 坟头草(七)   “臭小子!你有梦游的毛病啊?”

  “梦游?”

  福伯松了口气后,走到椅子边,点燃了一根烟,坐在那里抽了起来。

  “刚才你自己下床,走了过来。你知不知道?”

  舒展坐到床边,满脸惊讶的看向福伯,说道:“真的?我自己都不知道!”

  舒展立刻回想了一下后,立刻补充道:“但是我刚才做了个梦!”

  “梦?什么梦?”福伯立刻向舒展看来。

  “记得不太清了!好像是谁在叫我,正当我要走过去的时候,我就醒了过来。”

  听完舒展的话后,福伯立刻沉思了下来,半天没有作声。不明所以的舒展,只能静悄悄的看向对面的福伯,不知道这个老家伙到底在合计什么。

  时间慢慢的过去。眼看着福伯夹在两指之间的那根烟,慢慢的燃烧尽。福伯在烟灰缸里把它捻灭,叹了口气,才抬头向舒展说道:“可能是你身体里的尸毒越来越严重了吧!看来我们的行动要越快越好了。”

  “行,我赶紧多睡一会儿,明天我们趁早出发!”说完,舒展便马上倒在床上,尽可能让自己快些睡去。

  一旁的福伯若有所思的又点燃了一根烟,叼在嘴边抽了起来。几口烟后,福伯走到了屋子里面的佛像前,恭恭敬敬的对佛像上了柱香。

  “保佑这个臭小子能够逢凶化吉!哎~”站在佛像前,轻声的说着。说完后,便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

  第二天,清晨。

  舒展刚刚睁开睡眼,便看到福伯早已经买好了早餐。

  “臭小子!赶紧起来,吃完早饭后,我得去请个假!”坐在椅子上的福伯,嘴里叼着烟,转头向舒展说道。

  “只是请个假,不用向我汇报了吧?”舒展躺在床上,懒洋洋的问道。

  “赶紧给我起来!自己都什么样了,自己心里还没点数?”

  抖了抖精神后,舒展猛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到洗手间里洗漱了一番,便快步的走了进来。

  “老头,怎么安排的路线?”舒展一边嚼着嘴里东西,一边嘟囔着。

  “还好我老家,桓县离这不远。但是没有火车,所以只能做客车了。今晚,咱们连夜出发。估计明早就能到桓县,到时候再换乘客车进山里,再加上半天的山路。要是速度快的话,明晚我们就能到达那里。”

  舒展顿时楞在那里,说道:“这么远?老头,你不会要把我卖了吧?”

  “要卖,我也卖个值钱的!”福伯一边说着,一边瞪了舒展一眼。

  两人吃完早饭后,便一起静静的坐在了屋子里,打发着时间。

  舒展还时不时。满心焦虑的往肩上的伤口看去几眼。看完之后,便也只能听天由命般的叹了口气。

  “老头,你说的那地方,真能找到过了二十年还不腐烂的尸体吗?而且还是女尸!”舒展瘫倒在床上,转头向福伯问道。

  “应该会有的吧?那个地方,当初我也只是听说过而已,具体什么样子,我也不知道。但是除了那里以外,你还有更好的建议吗?”

  “万一那里找不到呢?”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既然到了这个地步,你也只能博一回了。”

  “哎!”舒展躺在床上,眼睛向上看着屋顶。内心里乱成一团乱麻,不知如何是好,便也只能叹着气了。

  “臭小子,你倒也不用想太多!我初次见到你时,看你双眉之间隐有金光闪过。每遇困境之时,皆有贵人相助。但从面相上来看,你小子的命,大着呢!”

  “借你吉言吧!老头!”

  “对了,你还没跟我说,上回救你的那个女的,你怎么不找她来帮忙呢?”

  “不用提她了!估计她现在得烦死我了!一言难尽。”

  “倒也没关系。这次我老人家亲自出马,你也不用有太多的顾虑。你小子也是,连个女孩子都降服不了,瞅你那出息!”

  福伯说完后,躺在床上的舒展只是呵呵一笑,便也没再多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早班的人来了。

  福伯起身,和那人说了几句话,交代了一下后,便直接领着舒展走了出去。

  两人在分开之前,商定好,晚上六点准时在客运站集合,到时坐上七点的夜班客车。

  舒展匆匆忙忙的赶回家中。因为不知这一趟要走多少天,而且现在看来时间还算很是充裕。便将家里好好的收拾了一番后,才休息了下来。

  心惊胆战的拨通了青依的电话。但是让舒展没想到的是,电话里的青依居然连问都没有问,直接就同意了请假。

  舒展坐在那里,想想也就明白了。看来这回的青依,要是没个几天的时间,真就是消不了她心里的那口气了。

  简单的收拾好行李的舒展,在家里无所事事起来。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便直接倒在床上又睡了过去。

  晚上,电话的闹钟,叫醒了舒展。

  带上背包后,舒展便直接出门向和福伯约定好的地方赶去。

  来到了客运站,离着大老远,舒展便一眼看到了站在远处的福伯。只见福伯背着一个大号的登山包,而包里不知装着什么东西,被塞的满满的,站在了那里。

  “你带的什么?”舒展走了过去后,福伯直接向舒展问来。

  “简单的带了些零食和饮料,还有几件换洗的内衣裤!”

  “臭小子!你是来旅游的吗?”福伯立刻呛声说道。

  说完,福伯立刻打开了身后的那个登山包,向舒展面前递了过去。

  只见背包里,满满的装着各式各样的军用口粮,甚至舒展还看到了那些口粮之中,还夹杂着一个小型的军用煤油灯。

  “不会吧!这是要野营啊?”舒展抬头吃惊的向福伯说道。

  而福伯却没有回应,只是瞪了舒展一眼后便直接领着舒展向一旁走去。

  晚上,发车的时间到了。

  舒展和福伯走上车去。恰巧,这趟私人的卧铺客车内,也没有几个乘客。

  三个同路的陌生乘客,躺在了车前的位置上。正好就给后面的舒展和福伯营造了一个安静的环境。

  “这趟车,夜里一点多的时候,会停下来。明早五点之后,才会继续赶路。你别睡的太死,如果再梦游的话,别吓到前面那几个人!”一旁的福伯小声的向舒展嘱咐道。

  客车在夜里行驶着。

  颠簸之中的舒展,便也没有了什么睡意。转头看了看福伯,才发现此时安静的车内,只剩下自己一人,没有熟睡。

  舒展翻身,看向了窗外。而心里却一直想着这一次的出行,不知到底是祸还是福!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

  舒展看向车窗外,而心里却一直忐忑不安。渐渐的舒展闭上了双眼,正要准备好好休息时。

  突然,在舒展的肩头伤口处,传来了一阵刺骨的疼痛。

  舒展咬着牙,强忍着疼痛,掀开衣服向里面看去。只见那肩上的伤口,不知为何,仿佛像有着生命一般,随着自己心跳的节奏而跳动着。

  舒展用尽全身的力气,向福伯的方向转过身去。由于夜里,大家都已经熟睡,在不吵醒其他人的情况下,舒展只能伸出手,悄悄的叫醒福伯。而舒展强忍着肩头上的疼痛,伸出手,要看就要触碰到福伯时。突然又是一阵钻心刺骨的疼痛,从肩上传来。舒展猛的将身体蜷缩在一起。

  渐渐的,舒展只觉眼前一黑,伴随着那阵疼痛,便一头晕了过去。

  ......

  缓缓的睁开双眼,只觉一股刺眼的阳光,扑面而来。

  “昨晚睡的怎么样?看你睡的挺死的,应该休息的不错吧!”旁边传来的福伯的声音。

  舒展缓缓的转过头去,向福伯说道:“昨晚,我肩上的伤口又开始疼了。感觉好像,直接被疼晕了过去。”

  “你肩上的伤口,只有晚上能有些反应。再坚持一下吧!我想,如果我们到了那里的话,应该就会好一些了。”福伯在一旁安慰道。

  客车停了下来。终点站,桓县到了。

  舒展和福伯两人下车后,看了看时间,已经将近中午。要比预计的时间,晚了几个小时。

  为了抓紧时间。福伯领着舒展,在县城里,买了一些野外用的工具后,便直接匆匆的上了另一班通往山里的客车。

  两人在车上,简单的吃了一口。

  舒展看着福伯买的那些工具后,便直接向福伯开口问道:“老头,买这些锹和镐干什么?”

  福伯小声的骂道:“废话!我们要挖尸体的,你打算用手挖啊?”

  舒展立刻满心紧张了起来。虽说来之前,已经有了一些心理准备,但是马上就要到达目的地时。听到了福伯的话后,心理却莫名的冒出了一种说不出的恐惧感。

  “买票了,你们俩要去哪?”突然卖票的女人,打断了舒展的思路。

  “哦!我们俩到刀尖岭的山口下。”福伯抬头回道。

  舒展突然发现,正当福伯说完后,车里的乘客马上一齐的回头向自己这里的方向看来。舒展顿时就感觉到了,事情的古怪。

  车内安静了片刻后,刚才的那个售票员才满脸惊讶的,缓缓问道:“等车到那的时候,就快要到晚上了。大半夜的,你俩去乱坟岗干什么?” ##第四十章 坟头草(八)   福伯没有去理会众人那异样的目光。而舒展也在一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售票员见到两人默不作声,便也没有在多说什么。

  汽车在山路之间,缓缓驶进。舒展坐在一边,时不时的就能听到坐在周围的乘客在私下小声的谈论着自己和福伯。也有几个好奇的人,偷偷的转过头来,看了两人。

  时间一长,舒展也就懒得去理会这些了。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车里也渐渐的响起了不知是从哪发出的鼾声。

  无聊中的舒展也不知该怎么打发时间,便在心里纳闷着:“那个叫刀尖岭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子?不至于,提起时就会让周围的人,显得这么异样?”

  “老头,咱俩要去的那个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我看刚才周围的那些人,听到刀尖岭之后,怎么有些反常?”舒展伸过头去,小声的向福伯问道。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福伯小声的回了一句后,便开始闭目养神,不再理会舒展。

  舒展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心里却不时的泛起了嘀咕:“不知道,这老东西到底想要干什么?”

  客车行驶在蜿蜒的山路之间。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便停了下来。售票员大声的叫醒了福伯和舒展两人,提示着到了两人下车的地方。

  就在车内众人异样目光的注视之下,福伯和舒展两人便匆匆的下了车。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客车就在舒展的眼前,行驶而过。期间,舒展还注意到,当车门关上时,车内的人还在用着那奇怪的眼神,透过车窗向自己和福伯看来。

  周围夜色当下。舒展立刻在心里感觉到,自己现在所处的这个地方,真不是一般的荒凉啊!

  面前一座长满荒草的山坡,矗立在舒展的面前。而身后,一道山坡直通到山涧之下,四周群山环绕。

  “不用去理会他们!他们懂个鸟!”福伯看着远去的客车,向舒展嘀咕道。

  说完后,福伯便走到了前面。在荒草之中,找到了一条,看似荒废已久的一条山路。

  “这里有条山路,应该就是通往刀尖岭的。现在要比我们预计的时间,晚了很多。抓紧时间赶路吧。”

  福伯说完后,便直接向那条埋没在杂草之中的山路里走去,舒展看了看四下荒凉的夜色,便也立刻小心翼翼的跟上前去。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山路向山坡上走去。周围杂草丛生,走在前面的福伯便从背包里,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砍刀,一边在前面开路,一边在夜色里辨别着方向。

  山路崎岖,舒展提着手电,紧跟在福伯的身后,生怕距离拉开后,自己在这山里走丢。

  “还有多远啊?”舒展一边大口的喘着粗气,一边大声的向前问道。

  走在山腰的一片空地上,福伯停下了脚步,向舒展示意着原地休息。

  “翻过这座山,再走一小段土路,就应该到了!”说着,福伯便从自己的登山包里取出的矿泉水,递给了舒展一瓶后,自己便开始大口的喝了起来。

  “老头,什么叫就应该到了啊?”

  “我不早就跟你说过嘛,我也没来过这里!哪怕现在脚下的这条山路,都是我现打听出来的!”

  听到福伯的话,舒展顿时感觉到沮丧起来:“但愿别走错吧!”

  “臭小子,能不能说点好听的?”福伯立刻板着脸,向舒展叫骂道。

  两个人在夜色之中,手电筒灯光的照应下,休息了片刻后,便立即起身继续向前赶路。

  夜晚中,走在蜿蜒的山路上。周围不时,有阵阵风声响过。

  也不知道接下来的路到底还有多远。看着周围的夜色,舒展的心里,便渐渐有些胆寒了起来。

  为了不让自己紧张,舒展便打算说说话,来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福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总得来说,还是谢谢你。为了我,大老远的跑到这深山里来。”

  “臭小子,你知道这些就好!我老头子这辈子,讲的就是一个义气!当初咱们老哥俩,也算是有了一次生死之交。看你现在有性命之忧,我怎能不伸手救你一把!”福伯走在前面,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回道。

  虽说夜行山路,让人既累又害怕。但是舒展听到福伯说的这些话后,心里便感觉到一丝的暖意和阵阵的感激之情。

  “老头!能遇到你,可真是修来的缘分!不仅救过我一命,再加上这次,那就是两命了。总的来说,老头你放心吧,我如果这次能险中求生的话。下半辈子,我给你养老!”

  “嘿嘿,那就好了!正好我无儿无女,你小子可得说到做到啊!”

  舒展听到这些,心里顿时一愣。想了想之后,才尴尬的开口问道:“老头!你真无儿无女?不会吧?”

  “哎!说多了也没意思,都是造的孽啊!先不说这些了,等把你的事情处理完,以后有时间再聊吧!”

  虽说没有看到福伯的正脸,但是单从那福伯说话的声音里,舒展就感觉到了福伯那带着一丝悲伤的语气,哪怕是说到最后的那几个字时,就显得越加的沉重起来。

  两个人没有再多说些什么。默默的一前一后,行走在夜间的山路上。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舒展也不知走了多远,只见前面的福伯突然停下了脚步。舒展抬头看去,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终于到了山顶。

  “这算是走了一半了吧?”舒展兴奋转过头,向身边的福伯看去。

  没想到,却看到,福伯的脸上见不到一丝的笑容。

  “老头,怎么了?”

  福伯没有说话,只是不断的向山的两边不时的看着。

  片刻之后,福伯紧绷着脸,转过头来向舒展说道:“你看看前方的那个山谷!再看看咱俩身后,来时的那头!”

  舒展听着福伯的话,向两边看了看,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

  只是看着这夜色之下......

  突然,舒展才恍然大悟。向福伯说道:“咱俩上山的时候,好歹还有些月光在照路。但是这山谷之中,怎么就像一点月光都没有似的?”

  福伯表情凝重的向舒展点了点头,说道:“你看这夜空之中,没有一点云彩遮挡。而前面的山谷里,却没有一丝月光照进去。这就说明,下面的那个地方,一定有着一层极重的阴气笼罩在上面。看来我们两个应该没有走错。刀尖岭应该就在下面。”

  “刀尖岭?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一个山的名字呢。没想到居然是个山谷的名字。”

  “错!刀尖岭既不是山名,也不是山谷的名字。它是一个村子的名字!传说很久以前,这里藏着一窝土匪。土匪山寨的名字就叫做刀尖岭。而这伙土匪,奸淫掳掠,无恶不作。为了方便,他们就直接把那些尸体,埋在了山谷里的寨子旁。解放后,这伙土匪被剿灭了,这里就变成了空寨子。后来文革时期,有些造反派为了躲灾,就全都跑到这里,躲了起来。慢慢的,时间一长,这里就变成了一个村落。接下来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变成了今天的这样。”

  “听起来,就挺邪门的!老头,看来此地不宜久留。咱们俩办完正事,就得马上走人啊!”

  “这是一定的!但是看现在这情况,真不知道我俩能不能走得进去。再或者,进去之后,能不能走得出来?”

  舒展立刻满脸惊讶的看向福伯。看到福伯脸上那严肃的表情后,便立刻领会到,这时的福伯并没有跟自己开玩笑。

  而那传说中的刀尖岭,正坐落于自己的脚下。

  从那山谷之中,散发出来的黑暗,仿佛正对着自己敞开大门,随时恭候着两人光临。

  身旁的福伯,不知何时,居然拿出了两只水枪,而且还向舒展递过来一把。

  舒展接过来后,看了看,无奈的说道:“老头,开什么玩笑呢?这是给我用来缓解紧张用的吗?”

  “少废话,拿好了!这里面装的是黑狗血。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你得省着点用。我带的也不多。”

  说完,福伯站在一边,重重的吸了口气后,便直接走在了前面,向下方的山谷处走去。

  后面的舒展,立刻小心翼翼的一边侦查着周围的情况,一边紧跟在福伯的身后。

  地上杂乱的碎石,周围半人高的杂草。一看便知,这条山路已经很久没人在这里走过了。

  越往下走,道路便越黑暗。走在前面的福伯,也慢慢的放缓了脚步,一边清理着周围的杂草,一边在手电筒灯光的照耀下寻找着前进的道路。

  时间慢慢过去,两个人一前一后,眼看着马上就要走到了山下。

  而周围,却死一样的寂静和漆黑,仿佛陷入了黑暗之中。

  “到山下了吗?”舒展轻声的问道。

  “应该是到了吧!没有坡了。”

  “该死!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老头,你在前面走慢点啊!太黑了,我不敢走太快。”

  “好!你跟紧了!”

  “嗯!”

  两个人用手电的灯光照向地面。在漆黑之中,一边摸索一边向前走着。

  忽然,舒展一个不留神便直接撞到了前面福伯的身上。

  “老头,你怎么不走了?” ##第四十一章 坟头草(九)    福伯没有回应。

  舒展忽然感觉到不好。直接绕身走到前面。沿着福伯的视线向前方的黑暗处看去。

  只见手电筒的光亮,慢慢的向前方照去,由于距离太远,舒展一时也没有看清前面究竟是什么情况。

  “老头!怎么了?是不是看到了什么?”舒展一边看向手电筒的光亮处,一边轻声问向身后的福伯。

  只听身后的福伯,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再往右边一点。”

  舒展将手电的光亮向右移动了一下。

  顿时,黑暗之中。一道人影,隐隐约约的出现在了前方远处。

  舒展顿时一惊。

  两人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向那前方黑暗中,人影的那个位置看去。

  那人影,也好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向舒展和福伯这里看来。

  “老头!怎么办?是过去看看,还是撤?”舒展注视着前方,轻声的向身后问道。

  “先等等。我注视他,有一会儿了。距离有些远,暂时还看的不太清。记住!敌不动,我不动!”

  舒展轻声的回应了一下。

  两个人警惕着前方的那道人影。而福伯也已经悄悄的握紧了手中的砍刀,蓄势待发。

  双方矜持了一段时间后,舒展也已经开始显出了有些不耐烦,便悄悄的向身后问道:“这么干等着也不是个事啊!要不我先慢慢走过去看看。你在我身后做掩护,怎么样?”

  “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想干嘛?在那站了半天,也不知道是敌是友?咱们两个最好不要轻易分开,以免发生有变。走,咱们一起慢慢的向前走着!”

  福伯说完后,舒展便开始缓缓的移动起了脚步。而这回变成了,福伯紧跟其后。

  两个人移动的速度不是很快,但很是小心翼翼。渐渐的,和前方黑暗中的那道人影,缩短了距离。

  “喂!你是谁?”舒展大声的向前喊道。

  与此同时。舒展和福伯两人,立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瞬间做好了随时“参与战斗”的准备。

  而等舒展喊完后。那个身处在黑暗之中的人影,却并未有什么反应。依然是矗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舒展回头和身后的福伯对视了一眼。看到福伯那一脸茫然的表情后,便立刻就能猜到:“看来福伯也是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既然始终没有反应,倒不如来个出其不意。”舒展的心里,突然萌生出了这个想法。

  想完后,舒展立刻将那只装满黑狗血的水枪,别在了腰间。悄悄的向后伸出手,将福伯手中的砍刀,拿了过来。

  当舒展拿走了自己手中的砍刀时,福伯的脸上立刻露出了错愕的表情,轻声向前问道:“臭小子!你想干什么?”

  而舒展并未回应福伯。手中握紧了砍刀,一步一步的向前方的那道人影逼近着。

  “臭小子!别冲动啊!”福伯焦急的说道。

  而此时的舒展,根本不去理会那些。不知怎么了,突然感到浑身上下的热血沸腾起来。也不再畏惧前方的黑暗。

  就这样,一步步的向前方逼近。而那个人影,就在眼前。

  突然,舒展大步向前,举起手中的砍刀,用力向前挥去。

  与此同时,福伯看到舒展这突然间的举动时。瞬间,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仿佛马上就要蹦出来了。

  电光火石之间。砍刀上那锋利的刀刃,瞬间砍到了那人影的身上。

  舒展脸上的表情,立刻凝固住了。

  站在后面的福伯,僵硬的站在原地,看向了舒展。

  而舒展就在此时,松开了握在手中的刀把,绕到了那人影的身后去。

  “我靠!老头,你还能不能行?”舒展站在那人影的身后,大声的向福伯喊道。

  “怎...怎么了?”话语间,福伯好像还未将那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舒展走到那人影的身边,向福伯说道:“老头,你自己过来看看。”

  舒展说完后,福伯立刻起身走了过去。

  在舒展手电筒的照耀下,一个木桩出现在了两人的视线里。

  福伯这才看清楚,原来这个人影,只不过是依靠在木桩上的一个稻草人而已。但稻草人身上挂着一件白色的大褂,离远处一看,倒也极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这里。

  松下一口气的两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后,便哈哈大笑起来。

  “看来还真是我太紧张了。”福伯笑着,向舒展解释道。

  而舒展笑完后,便立刻皱起了眉头,向福伯问道:“这里也没有田地,在这摆着一个稻草人有什么用?”

  “想那些干什么?看这稻草人身上的这件大褂,已经烂成了这个地步,想必放在这里,应该是有些年头了。”

  “原来虚惊一场。继续走吧。”

  说完,两人便起身继续向前走去。

  正当舒展和福伯的身影渐渐向前方黑暗深处走去时。那孤零零的矗立在原地的稻草人。

  瞬间,仿佛有灵性一般。慢慢的抬起了头,向那舒展和福伯两人的背影,望了过去......。

  经过了刚才的虚惊一场,此时舒展和福伯两人,心里那紧张的心情,顿时也是烟消云散。

  两个人在山间,走走停停。不知不觉,也已经到了后半夜。

  又走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路程。

  一个半人高的石碑便矗立在了二人的眼前。

  “刀尖岭?看来我们到了!”舒展站在石碑前,满脸欣喜的向福伯说道。

  福伯笑着,点了点头。

  而正当舒展正要继续迈步向前走时,身后的福伯却突然的拉住了舒展。

  “等下!我需要准备一下。”说完,福伯便放下背在身后的登山包。

  拉开背包,福伯从里面翻出了一盒香和一叠纸钱。拿出了一小把香后,直接点燃了起来。

  “各位先人!后辈在此路过,无意打扰!先行安息吧!”大声的说完后,福伯立刻将手中的纸钱,撒向了空中。

  两人等到,所有的纸钱纷纷落到地面上后。福伯才起身,走到了舒展的前面,继续向前领路。

  “老头,不至于吧?原本还好好的,现在被你整的阴气森森的。”话语间,舒展明显被福伯刚才的举动,所惊吓到。

  “小心驶得万年船!这里这么重的阴气,难免会有几个不愿意离去的孤魂野鬼。别怕麻烦,图个平安呗!”

  两人路过石碑,便立刻向那村子里走了过去。

  当两人的身影,离开了这里之后。

  忽然一阵阴风刮起。原本落在地上的纸钱,顿时便被这阵阴风刮起,向四周散开,消失的无影无踪。

  阴风过后。小路上便立刻恢复成了原来的样貌。

  走到村头前,又一个稻草人出现在了两人面前。而这个稻草人,身披白布。照比刚才遇到的那个,显得又增加了几分恐怖的气息。

  舒展和福伯两个人围着稻草人转了一圈。停下脚步后,互相向对方看去。不时脸上都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继续向村里走去,两人才发现。这个被遗弃已久的村落,几乎每户人家的门前都矗立着各式各样的稻草人。甚至是在村子里的道路间,不时也能遇到一两个这样的稻草人。

  “奇怪了!我怎么感觉,这村子里总是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舒展一边走着,一边向前面的福伯嘟囔着。

  “嗯,我也有这样的感觉。咱俩都小心点吧!”

  “咱们直接去找坟地吗?”

  “走了一夜的夜路,有些饿了。咱们还是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吃完了之后,有了力气,再去找坟地吧!”

  “嗯,正好我也有些饿了。”

  福伯在前面停下了脚步,向舒展说道:“咱们还是先找个屋子吧,总不能在外面吃吧?”

  说完,舒展便用手电筒照向了四周。

  只见四周的房屋,由于年代已久,有一部分已经倒塌了下来。而剩下的那几个,要么还剩些残垣断壁,要么便是缺砖少瓦。

  两人围着村子绕了一圈。最后终于在村子的最中心,找到了一个相比之下还算不错的一栋房子。

  福伯伸手推开了院落的大门,只听沉重的“吱嘎”一声,一扇不知沉静了多少年的大门,自此被唤醒。

  走进院落,依然还能看到,地上堆放着当初这户家人所使用过的农具。

  院子里,很简单。大门的一侧,便是农家用来圈养牲口的牲口圈。

  绕过堆在地上的农具和废旧桌椅后。直接便是这个院子里唯一的一间屋子。

  “看来当初的这户人家,生活的也很是简单!”向四周环顾了一圈后,舒展感叹道。

  福伯关上了院子里的大门后,便直接走上前去。又推开了屋子的房门。

  只见门内,充斥满了黑暗。

  舒展站在后面举起手电向里照去,屋子里不知沉积了多少年的灰尘,在手电的光柱内,胡乱的飞舞着。

  福伯走了进去,掸去了一部分灰尘后,从背包里取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那个军用煤油灯。

  煤油灯不大,但是瞬间便照亮了屋子内的各个角落。

  舒展走进去后,随手便关上了房门。从外面看去,灯光与这漆黑的四周显得是那样的格格不入。

  这座被遗忘已久的村落,在夜里迎来了这两位陌生的访客。

  村子里的稻草人,纷纷向灯光亮处,转过头来。 ##第四十二章 坟头草(十)   沉静已久的村庄,被两个不知从何而来的陌生人打破了宁静。

  老式煤油灯的灯光,将窗纸照亮,与这沉浸在黑暗里的村庄显得是那样的格格不入。

  屋内的舒展和福伯两人,匆匆的用带来的食物开始果腹。

  这里的夜,十分安静。安静的仿佛,这个世上只有他们两人而已。咀嚼声不大,但好像能充斥满这个屋子的每个角落一样。

  没过多时,两人便结束了这顿特殊的“宵夜”。由于走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山路,所以吃完之后,两人的身上便渐渐的泛起了困意。

  “老头!要不,咱们先凑合休息一晚。不然大半夜去掘人家坟,也怪渗人的。再说咱俩走了这么长的山路,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吃饱后的舒展,瘫坐在木凳上,胳膊放在桌子上,托着下巴,无精打采的向对面的福伯问去。

  而对面的福伯在一顿饱饭之后,也一样无精打采的看了过去。“嗯,也好。正好我也有些乏了。哎~这年纪大了,就是不中用啊!还真没想到,原来你小子,也这么不中用!”

  “老头,少说这些废话,这大半夜走了这么长时间的山路,换做谁都吃不消啊!”说着,舒展便开始懒洋洋的站起身来,向里面摆放在角落里用木板搭的木床走去。

  “那行!今晚先酬和一夜,明天早起把那两样东西搞到手之后,趁早回去!”福伯也站起身来,走了过去。

  两人费了半天劲,才把那张落满灰尘的简易木床打扫干净。

  忙碌过后,两人和衣躺下。看似弱不禁风的木床,承载的两个成年男子。舒展和福伯,每次在不经意之间动一下,便能立即听到木床发出的吱嘎声。为了防止木床坍塌,两个人只好尽可能的保持着不动的状态。

  背对而卧。屋子里也依然安静的让这里增加了几分诡异的气氛。躺在里面一侧的舒展,甚至连背后福伯的呼吸声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老头,你睡了吗?”舒展用嗓子轻轻的发出声音,问向背后。

  “嗯,什么事?”涌上困意的福伯,含含糊糊的回应舒展一句。

  “这么邪门的地方,当初你是怎么听来的啊?我怎么感觉这里总是那么不对劲啊?你感觉出来了吗?”

  “嗯!当初小的时候,跟着师傅学徒。也就是偶尔那么一听,都说这里不干净,阴气重。听着听着,就记住了。也是凭着当初记忆,找来的!”福伯用着含含糊糊的语气,向舒展回道,好似随时都能入睡一般。

  “哦!这么当初发生的那些故事,你能给我讲讲吗?...哎?老头!”还没等舒展问完。背后,福伯有规律的呼吸声便传了过来。

  想必福伯已经睡了过去。

  话到嘴边的舒展,也只好把问题在给收了回去。

  静静的躺在这间不知废弃了多少年的屋子里,墙上照应着从桌子上散发来的煤油灯的灯光。

  面对着墙侧卧,虽说困意十足。但想想,这座着落在废弃已久的荒村里的房子,而这房子内外又安静的让人产生那莫名的恐惧。

  躺在床上的舒展不时便悄悄的抬起头来,看看那扇木门。总感觉会在自己入睡之后,便会被那来历不明的“陌生人”推开。甚至走到床边俯视着床上的自己,或者是趁两人熟睡后,趁机杀了自己。

  ......

  想过千万种恐怖的念头后。舒展也只好老老实实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静静的倾听着周围的动向。

  渐渐的,伴随着来自身旁的呼吸声,舒展便也慢慢的沉睡了进去。

  ......

  吱嘎~吱嘎~

  夜里,不知从哪发出的杂音,传进了福伯的耳朵里。仔细听去,像是什么东西在挠着那扇木门一样。

  浅睡中,福伯闭着双眼,全神贯注的听着那不知从何而来的声音。

  那声音越来越清晰。福伯仔细听去,真的正如自己所想象,那个声音从屋子里的那扇木门处传来。

  不知已经是深夜几点钟了。微微的睁开双眼,那来自煤油灯的光亮,依然充斥着整个屋子内。

  身后传来那有规律的呼吸声,想来舒展已经熟睡了过去。

  而那来自木门上的吱嘎声,依然有节奏的从那里传来。

  福伯的身体没有动,但是头部却轻轻的向前探出。屋子的木门没有动,门内也被门栓锁着。缓缓的抬眼看向正面的那扇纸糊窗户,虽然看不到外面,但是感觉着外面应该没有什么风吹草动。

  随着那诡异的声音继续传来。深夜里,福伯的内心中不免也起了一丝寒意。

  多想无用,福伯立刻打起精神,看向门口处,大声的问了句:“谁?”

  在这异常安静的屋子内,福伯说出的这个字,听起来是那样异常的清晰。

  话音刚落,从木门上发出的怪异声音,便立刻停止了下来。屋子里,立刻又恢复成了,当初的那般安静。

  福伯刚坐起身,身下的那张破旧的简易木床便立刻发出了吱嘎的陈旧声音,也是让福伯吓了一跳。

  用余光看了一下,一旁的舒展。却发现,舒展依然在沉睡当中。

  “哎哎!起来!”福伯用手轻轻的推了身旁的舒展两下,轻声的说道。

  “嗯?怎么了?”被叫醒的舒展,半睡半醒的回道。揉了揉眼睛,脸上写满了各种不情愿。

  “刚才你听到门的声音了吗?”福伯轻声的向一旁的舒展问道,而双眼却一直死盯着那扇木门。

  “没有!怎么了?”舒展含含糊糊的回答道。

  从话语中,听出来,此时的舒展仍然还未清醒。而福伯的心中,却开始焦急了起来。“有情况,快起来!”万分焦急的福伯,只能用这简短的六个字,表达出来。而心里却焦急的等待着舒展的答复。

  “怎么了?什么情况?”

  舒展的话声比刚才清晰了许多,看来也已经完全的醒了过来。

  福伯瞄了舒展一眼后,看到舒展也坐起身来。又马上把视线对准了那扇木门。

  “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东西挠门的声音?”福伯轻声的向一旁的舒展问了过去,而双眼警惕性的观察着周围。

  “没听到!可能是我刚才睡的太死了!要不要出去看看?”

  “嗯!我正好有这个想法。你在这里准备接应我,我到门口看看!”说完,福伯便已经开始蹑手蹑脚的穿好了鞋,走到屋子中间的木桌旁边。

  将摆放在桌子上的砍刀拿起,紧紧的握在了手中。一步一步,轻声的向那木门移动着。而此时,舒展也从床上爬了起来,穿好鞋子,站在地上。如果真有什么情况发生,舒展也做好了随时接应福伯的准备。

  福伯站在门边,轻轻的将门栓拉开。在这过程中,福伯的面颊上也不知何时,早已有了些许的汗珠。

  轻轻的拉开门栓后,福伯猛的拉开木门。站在门内,向外望去,外面仍然是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而伴随着黑暗的,依然是那份令人感觉到诡异的安静。

  屋内的两个人,一起不知觉的松了口气。

  看到门外并没有什么异样,舒展便打算到外面再看一看。刚刚迈起脚步,在舒展的余光处,突然感觉到一道隐隐约约的黑影,从窗外闪过。

  当舒展立刻转过头去时,一切还像往常的那样平静。

  福伯走出门外,在漆黑的院子里转了一圈。一切都还是那原样,并没有出现异样的情况,而舒展也跟着走到了门边,向外望去。

  “估计是什么东西跑了!”福伯向院子内的四周看去,嘴里嘀咕道。

  “能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是从那挠门的声音里感觉。估计可能是什么小动物吧!”说着,福伯便走了进来,关上门后,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

  “哦,那就好!还好不是那些不干净的东西!”说着,舒展便不知觉的又松了口气,坐回到了床边。

  “我说臭小子!在这种地方,你小子说话可得注意点啊!可别真把什么东西,招来了!到时候,可真就够我们两个吃一壶了!”

  舒展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后,抬头向福伯说道:“现在才凌晨三点多,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呢!赶快在睡一会吧!明天白天办完正事,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哎?你小子,真不涨记性!刚才说你什么来着?”

  “哎呀,忘了!呸、呸、呸!在这种地方,还真得注意一下,敏感词汇!”说完,舒展便对着福伯笑了笑。

  福伯没有走到床边,而是在桌子边,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一捆香。抽出几只,点燃后,恭恭敬敬的在屋子里向四周拜了拜。最后将那五只正在燃烧着的香,插在了木桌的缝隙中。

  “我说老头,你不至于吧!这么大惊小怪的!”看到福伯的举动后,此时躺在木床上的舒展,惊讶的向福伯问去。

  “咱们还是小心为上吧!再说,咱们借住别人的屋子,本来就要答谢一下,房子的主人啊!”

  “行了,老头你别说了。你再多说两句,我这一夜都睡不着了。”

  听到舒展说完后,福伯笑了笑,也躺回了木床上。

  夜,又重归了安静。

  五只香,安安静静的在桌子上燃烧着。

  木床上的两个人,也渐渐熟睡了过去。 ##第四十三章 孤冢(一)   舒展在床上轻轻转身。

  由于两个人一起挤在一张狭小的木床上,所以两人睡觉时,翻身的动作也不敢太大。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这张不知承载了多少岁月的小木床给弄塌了。

  翻身之后,便感觉到浑身的酸痛和乏力。可能是床板太硬了,根本无法缓解身上的乏力。在这种环境下也只好这样将就一下了,也许多睡一会应该会好一些吧。

  想完过后,舒展便感觉到困意又一次袭来。渐渐的,全身放松了下来,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由于舒展翻身的缘故。另一旁的福伯,缓缓的睁开了睡眼。

  可能是阴天的缘故,隔着窗纸就能感觉到外面天气的昏暗。

  睡意还未完全褪去,福伯只好平躺在僵硬的木板床上,闭上双眼打算再稍稍休息片刻。

  周围还是像昨夜那般安静。福伯不时心里想,像这样的荒山野岭,即使就算没有豺狼虎豹,就在这白天也得有几只麻雀或野鸟,在此飞过啊!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福伯睁开双眼,下了床。抖了抖精神后,来到了木桌边,开始准备起了早餐。

  将背包里带来的方便食品全部放在桌子上,很快就堆出了一座小山。

  “老头,中午了!怎么不叫我呢?”突然,身后传来了舒展惊呼的声音。

  福伯立即惊一般的转过头去,发现此时的舒展坐在床上,瞪大了双眼向自己看来。低下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指针正好指向了,十二点整的方向。

  “不可能啊!我一向有早起的习惯,今天怎么能醒的这么晚?”福伯自言自语道。

  “老头,我看你是年纪大了吧?昨天半夜,咱俩也没怎么休息好,起来晚一些也算是正常,别多想了。”床边的舒展,一边站在地上整理着身上的衣服,一边向福伯说道。

  福伯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手上的动作,不自觉的快了起来。

  “条件艰苦,咱们还是先别洗漱了。早点吃完,早点干正事!”说完,舒展便一屁股坐到了桌边,准备开吃了起来。

  “嗯,现在已经是正午了,如果动作快的话,兴许天黑之前,就能办完!”说完,福伯便也吃了起来。

  ......

  两人匆匆的吃完了过后,便立即收拾好了装备和物品,离开了这间屋子。在福伯的带领下, 两个人便向山谷的深处出发。

  不知是何缘故,阴暗的天气,显得周围的环境总是那么灰蒙蒙的。而两人出发之时,早已查询了最近几天的天气,原本应有的晴天,却变换的如此之快?

  在这种压抑的环境中,两个人自然也就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走了一段时间,两个人便在这山谷密林之中,终于寻觅到了一片空地。

  舒展走到了福伯身前,向那片空地望去。呈现在眼中的景象,与其说是空地,倒不如说其是一整片的丘陵。

  半人高的土包,一个连一个。连绵不绝的向前方蔓延开,而那一个个土包之上,早已被一层层的杂草包裹住,杂草贪婪的在上面繁衍生长着,似乎根本就没有打算留出一点的多余空间。

  向前望去,不远处漂浮着几朵淡淡白雾,让其一眼望不到边。

  虽说是阴天,但眼前这壮丽的景色,不禁让人联想到犹如仙境一般。

  舒展将此尽收眼里。不禁沉醉于此。

  “嗯,应该就是这里。阴气甚重,恐怕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刀尖岭谷底了。”

  身后传来了福伯的声音,舒展立刻回头看去。只见福伯眼看前方,而手中不知何时拿出了一个罗盘,时不时的还向罗盘看去几眼。

  “没想到,这谷底还尽有这种景色?”舒展沉浸在景色之中,向身后的福伯慢慢说道。

  “嗯?臭小子!你要是喜欢这,等将来你死后,你可以叫你的后人把你埋葬在这里!”

  “嗯?老头,你什么意思?”

  “你还没看出来这是什么地方吗?还景色?”说完,福伯走到了舒展的身边,笑了一笑。

  “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刀尖岭乱葬岗,也就是刀尖岭的谷底!”福伯看着舒展说完后,便慢慢的转过头去,看向了谷底的方向。

  “这里是乱葬岗?难道这一个个小土包就是...”

  “对,就是坟头啊!”还没等舒展说完,福伯便抢着说道。

  听到了福伯的答案后,舒展的脸上立刻转变成了惊讶的表情,慢慢的转过头去,又一次向谷底望去,而这一次却没有了刚才那般的心情。

  “那这里得埋了多少人啊?”过了一段时间后,舒展才缓过神来,缓缓的向身旁问道。

  “这个就不知道了,这个地方我也是当初听老人们提起的。而今天我也是凭着当初的那点印象和一些运气,才找到这里的。但是刚才我看了一下,这里果真就像老人们说的那样,阴气极重,再加上久不见阳光,使得阴气更盛。我们还是快些动手,早点离开这里吧,若是待得时间久了,怕是要出什么祸端。”

  听完福伯的话,舒展便有些焦急了起来。

  “那我们就近找个坟头开始挖吧?”舒展向福伯说道。

  “那可不行!这里是坟地太过简陋,怕是里面的尸骨早已腐烂成白骨,再说你怎么确定你挖的那个就一定是女尸呢?”福伯立即就否决了舒展的提议。

  “那该怎么办,我看这里的孤坟,不下千个。总不能一个一个找吧?那得找到什么时候?”

  “里面的阴气最重,我建议咱们两个往里走一走,说不定还能遇到个保存完好的坟地,兴许里面就有我们要找的呢!”

  “嗯,那事不宜迟,赶快吧!”

  舒展说完后,福伯便拎起了砍刀,找到了一条不知被荒草掩盖住多少年的小路,一边砍草开路,一边走了进去。

  舒展见状,马上跟了上去。

  走下土坡,来到了坟地之中。舒展才发现到,这里的杂草足足有半人多高,行走在杂草之中,也是相当吃力。

  走了不知有多远,抬头只见天色,已经将入傍晚。回头看去,早已看不见了来时的路,浮现在眼前的,就是那刚开始看到的那些淡淡的白色薄雾。

  “老头,我们走多远了?再往里走的话,会不会回不去啊?”舒展跟在后面,大声的向身前的福伯问道。

  “这个你不用担心。刚才在土坡上你也看到了,这里杂草繁茂,我们来时开辟了一条小路,回去的时候,只要按原路返回就可以了。”走在前面的福伯没有回头,但是一边说话,一边大口的喘着粗气,立刻便能听出来,在前面开路已经耗费了福伯大量的体力。

  突然之间,福伯在前面停了下来。从口袋中掏出了罗盘,向四周望去。

  “怎么了?”舒展问道。

  “这里应该就是谷底的最中心了。”福伯望向四周,向舒展回道。

  “可是,咱们两个一路走来,也没发现什么保存完好的墓地啊!”

  “臭小子,还是太嫩了吧?哈哈!”说完,福伯便回头向舒展笑了笑。

  看见福伯这么一笑,舒展便糊涂了起来,满脸疑惑的看向福伯。

  “臭小子,你没感觉到脚下的路,有什么不一样了吗?”

  “没太留意,怎么了?”

  “我们现在脚下的地,和刚才的相比,有些硬了。怎么没感觉到吗?”

  “嗯!要是这么一说,还真有点这样的感觉!”

  “你看向那里!”说着,福伯伸手向一边指了过去。

  舒展沿着福伯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一旁的不远处,有一个比周围大上将近一倍的大土包,着落在杂草之中。如果不仔细看,想必任由谁,都不会细心发现。

  “周围的坟头,饱受风吹雨淋,皆已面目全非。而这个不同,这里脚下的土壤较硬了许多,想必上边是土堆,下面用砖砌成,半墓半坟。”说着,福伯便向那大土堆的方向开路过去。

  舒展紧跟其后。

  听完福伯的话后,舒展一边走着,一边细细的感觉着脚下。走到大土包的附近,一走一踩,感觉出脚下是砖不是泥土。

  抬起头看去。此时的福伯已经走到了,土包的另一侧,舒展深一脚浅一脚的跟了过去。这才慢慢的发现到,原来在这个坟头周围的杂草里,散落着碎石和碎砖。想必当初,这周围应该就是为这座坟墓主人,砌上的围墙。

  舒展站在原地,向周围仔细的观察着。单看这围墙所圈的院落面积,就能猜到,这个墓主人,生前的身份,绝对不一般。

  在以前的那种旧社会里,能有这种规格的,也只有官员或者大户人家才能消受的起,而穷人们,恐怕就无福消受了。

  转身向福伯那里看去,只见福伯将身前的一大团杂草拨开,一块不知经历了多少风雨的石碑,从杂草中显露了出来。

  舒展好奇的走了过去,想必那块石碑上一定记载着这个墓主人的身份。

  走到墓碑前,碑上的字,由于饱受风吹雨淋,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了。

  舒展向前仔细的看去,轻声的将碑上的字,念了出来。

  “密云谷,董家小姐,董晴之墓!” ##第四十四章 孤冢(二)   “这座墓碑怎么这么奇怪?”舒展盯着这座字迹已经有些模糊的墓碑低声道。

  “怎么?有什么蹊跷吗?”福伯回问着。

  “嗯!通常篆刻墓碑时,都是要留下落款的,而这座墓碑不仅没有,甚至连这个称呼也不恰当。如果是亲友立的墓碑,通常会刻上对墓主人的称呼,而这个‘董家小姐’这算是以什么身份为其立碑的呢?”

  “这都是陈年烂谷子的事了,我们就不必关心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赶紧先把你身上的毒清掉。但愿这坟里的尸骨,还保存完好吧!”说完后,福伯便在碑前清理出了一小片空地,直接将背包放了下来,将早已准备好的工具拿了出来。

  “也好,那就只能对不住,这位董家小姐了。”舒展盯着眼前的这块墓碑,语重心长的说完了后,直接回身拿起了福伯刚刚拿出的一只军用折叠镐,爬上了坟头就开始甩膀子刨了起来。

  这座董家小姐的坟,个头还不小,更让舒展意外的是,里面居然还砌着砖。可是活命心切,这些又算的上是什么呢?当下往手心儿里啐了两口唾沫,抡起折叠镐又刨了起来。

  一旁的福伯看着坟头上的舒展拼命的抡着铁镐,只过了不一会,便开始气喘吁吁。福伯见状,便神秘兮兮的笑了起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悠哉的点起了一支烟。

  “咔”打火机点烟的声音响起。

  舒展听见声音,回过头来,看了过去。直接气不打一处来,大声的向福伯喝道:“老头!你干嘛呢?都这个时间了,你还有这个闲工夫。眼看着就天黑了,这荒山野岭的,满地的坟圈子。等天黑了,指不定又出什么幺蛾子了。你还不快上来帮忙?”

  “臭小子,这会儿你知道着急了啊?你个外行就是不行,你这么刨下去,就算刨到天亮也见不到棺材啊?”坟头下的福伯笑着说道。

  “呦,老头!还没看出来啊!原来你的老本行就是开坟掘墓啊?”

  “到不是这个!今天你福伯我就教教你,什么叫干活要用脑子!”说完,福伯便从自己的登山包的最里处摸索着。过不了多一会儿,便从里面掏出了一个用废旧报纸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一团圆柱形的东西。

  舒展从坟头上跳了下来。捡起了那团圆柱。打开一看舒展立刻就惊呆在了原地。

  “火雷管?老头,你疯了啊?怎么弄到的?你想坐大牢啊?”

  “昨天咱俩在县城里的时候,趁你不注意,偷偷在黑店里买的!这东西可花了我大价钱啊!等你小子的事情,办完了后,可得给我报销了。但是你放心,这深山老林里的,遍地都是开私矿的,所以这东西也就不稀奇了。”说完,福伯便直接走过去,接过了那几只火雷管。

  “你且闪远点,让你瞧瞧我的手段。”福伯说着,便直接向那坟头走了去。

  “老头,你要把这坟头炸开?你这手段也太简单粗暴了吧?那我问问你,这里面的棺材,头朝哪?脚向哪?埋了有多深?这些咱们还都不知道呢!你这要是一个不注意,还没等挖出尸骨呢,估计早就被你炸碎了!”舒展一边说道,一边打算拦住福伯。

  而坟头边的福伯,根本就不去理会舒展,自顾自的在坟头下面刨出一个个小洞,小心翼翼的将一根根火雷管埋进了不同的方位。

  等几根火雷管全部埋完后,福伯便开始弯着腰,小心翼翼的将点火线引了出来。舒展眼看阻止不了福伯,自己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索性也只好,就此一试。

  舒展跟在福伯的身后,看着福伯一边小心翼翼的向远处引着点火线,一边又小心翼翼的向后退去。一点一点,两个人终于与那董家小姐的坟头拉开了一定的距离。福伯随口问了舒展有没有准备好,还没等舒展应答,只听远处“轰”的一声,震耳欲聋。

  舒展的脑中届时一片混乱。混乱过后,只见远处董家小姐的坟头已经被夷为了平地。

  “臭小子,怎么样?这个方法够简单吧?”福伯笑了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后,便直接叫上了舒展,向那被夷为平地的坟地走了过去。

  舒展一时说不出话来,只好默默的跟在福伯的身后,一起走了过去。

  就在刚才原本还坐落于此的董家小家墓地,现在已经被那几根火雷管炸出了,一大片坑地。而坑地的中间,棺材的一头已经露了出来,上面堆满了被炸飞,而后又落下的尘土。

  “老头啊!算你运气好,幸好没连着把这口棺材也给炸没。”舒展低头看着坑中露出的棺材,木讷的说着。

  “还好!看来老头子我计算的正好,不偏不正,刚刚好。对了,你快去把周围被炸飞的野草捡回来,这坟头草可是你清毒的药引子。”

  听福伯说完,舒展猛的一惊,立刻精神了起来,快步向周围的草丛中走去。而福伯拎起了折叠镐,便直接迈进了坑中,开始将那些仍然埋没着,这口棺材的泥土和碎石给刨开。

  ......

  过了一段时间。舒展匆匆的从半人高的草丛中跑了出来。向土坑的方面大喊道:“老头,我只捡到了三五棵坟上的野草,够吗?”

  “够了!我这也差不多了。”土坑的方向,传来了福伯的声音。

  当舒展走到坑边,只见坑中的棺材已经基本都从地下挖掘了出来,一整口棺材,映入到了舒展的眼中。

  看到舒展走了过来,福伯便一屁股坐到了坑边,早已累的满头大汗。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从兜里掏出了一根香烟并点燃了起来。

  “看到了没有,臭小子!活生生的一口上好的棺材,这回算是让你开眼了吧!”福伯气喘吁吁的向舒展炫耀着。

  舒展也点燃了一根烟,坐到了一边,意味深长的看着那口重见天日的棺材,语气沉重的向身旁的福伯问道:“老头,咱们这么做不太好吧?光天化日的掘人家坟,不管是什么理由,总之没有这么做事的吧?”

  “你别管这么多了。现在你就等着‘她’来救你的命吧!再说人死了,还要这副臭皮囊干什么?这也就算是,死后再救他人一命吧!你若是感到亏欠,别忘了,初一十五的时候,给你的恩人多烧些纸钱吧。”

  舒展盯着面前的那口棺材,闷不做声。

  福伯看了看舒展,便接着说道:“现在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一个?”

  “别卖关子了,有什么事,你直说吧!”

  “坏消息是棺材挖出来了,但是没办法打开。好消息是,刚才我在挖的时候,发现棺材的尾部,被刚才的爆炸,给炸裂了,兴许咱俩要从这个方面想办法了。”

  福伯说完,舒展没有直接回话。而是抬头向天空中,看去。

  “老头,咱俩忙活了一下午了。这天也要黑了。就算现在咱俩往回走,估计天黑之前,也赶不回那个村子里了。这里满地坟头的,等天黑了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你有什么好主意吗?”舒展向福伯问道。

  “就算咱俩回去了,等到了明天,也还得过来。你也说了,这个地方阴气奕奕的。要是真能遇见鬼,今天咱俩挖了人家的坟头,就算咱们跑回了那个村子,你认为能躲的过去吗?依我看,还不如连夜打开这口棺材,倘若里面的尸骨真的保存完好,那就直接‘就地取材’,倘若保存的不完好,再走也不迟。”

  舒展细想一想,福伯说的果真有理。

  休息作罢,舒展和福伯两人,立即起身,将煤油灯和手电筒所有的照明工具全部拿了出来,准备连夜作战。两人忙碌了一下午,趁天色还未完全黑掉,急忙吃了些压缩食品,补充了一下体力。

  吃完过后,天色也开始黑了下来。两人借着照明工具的光亮,仔细的观察着棺材尾部,被炸裂的那一部分。

  一边看着,旁边的福伯便一边的讲道:“臭小子,你看到没有?旧社会的棺材各个部分都有讲究,棺材盖子叫命盖,也叫宝莲。讲究的里面还要套着一层七星盖,阴刻北斗七星正对死人。有一种说法叫‘北斗主生,南斗主死’,棺材里套着那七星盖为的就是让死人早入轮回,来世奔个好去处。里面的死人,放进棺材里,要仰面竖躺,不能脸朝下,如果一开棺材,里面的死人脸朝下的话,就说明这个人一定死的很冤屈。仰面朝天躺在棺材里,头顶冲的是挡板那边,一般外面刻个福字。不信的话,你看看另一头。”说完,福伯便对舒展,指向了棺材的另一头。

  舒展走过去,看了看。果真正如福伯所说的一样。棺材的另一头,刻着一个大大的福字,覆盖在整张棺材板上。

  舒展愣了出神。过了片刻,缓缓的抬起头,问着福伯:“老头,行事啊!你当年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第四十五章 孤冢(三)   看见舒展展露出由衷的敬佩,另一边的福伯不由得有些窃窃自喜起来。

  “臭小子,你不懂的还多着呢!来吧,开始干活了。”福伯笑着向舒展说道。

  说完,舒展走到了福伯身边。两人一锹一镐,便开始向棺材被炸裂的一面刨了起来。

  月黑风高,荒山野岭。两个人在没有其他工具的情况下,也只好用这种笨拙的方法,来处理问题。但何曾想到,这棺材的厚度完全在两人的意料之外。

  过了很长时间,两个人终于马上就要将棺材一侧的挡板刨烂。此时周围的灯光之外,早已完全沉浸到了黑夜里。周围若是没有灯光照耀的话,完全看不见任何事物。再稍远一些的地方,就根本更看不见什么了。

  舒展和福伯两个人,气喘吁吁的坐到地上休息。好在福伯的背包里,还有一些水,最起码两个人今晚的用量算是足够了。

  “要知道这棺材这么厚的话,刚才那些火雷管留下来几只就好了。”舒展喘着粗气,和身边的福伯说道。

  “嗯?这回不害怕炸坏尸体了啊?”福伯用着嘲笑着的语气,和舒展打趣道。

  “真是万万都没有想到,这位‘大小姐’的棺材,可真不是一般的档次啊!棺材外面画的乱七八糟不说,而且这棺材板子也不是一般的用料,这么结实,还这么厚!”

  “这种事情,毕竟都没什么经验。但是咱们两个这种进度,看起来还可以。再过不了多久,脚端的那张板子就可以完全刨开了。到时候,咱们只需要抓住尸体的脚,直接拖出来就可以了。”

  舒展听着福伯的话,没有出声。三更半夜,四周漆黑,自己又身处在这种荒无人际的山谷之中的乱葬岗里。心情刚刚放松下来一些,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便不自觉的开始渐渐的心惊胆战了起来。

  无意之间,舒展脸上的神情被一旁的福伯看到。福伯自然便想到了舒展所想的。直接开口和舒展聊了起来,多少也可以缓解一下舒展心里的紧张感。

  “臭小子!这以前人的说法多,你也就别跟着瞎操心了。怎么?着急了啊?”福伯向身边的舒展问道。

  “啊,那倒是没有!老头你懂得多,你说就刚才咱们俩刨的那个位置上,画了一朵莲花,是干什么的?难道以前的人,死了之后,还要装扮一下吗?”

  “臭小子,不懂就别瞎说!刚才咱们刨的那个挡板,是里面尸体脚部的位置。里面的逝者,两脚脚心对着一朵莲花,这叫脚踩莲花。莲花凋谢,花根不死,来年仍旧开放。暗指‘人死魂不灭,永在轮回中’。”

  听着福伯解释完,舒展届时冷笑一声,接着低声的说道:“这可真是人死魂不灭啊!要不是那个镜子里的鬼东西,我怎么可能来着鬼地方。哎~老头,真是难为你了,谢谢你又帮我一回。”

  “臭小子,感谢的话不用多说。赶紧再加把力气吧!”说完后,福伯一把将舒展拉了起来。两个人,一个用镐,一个用锹,又开始向棺材的挡板处刨了起来。

  没过多时。舒展使折叠镐用力一挥,棺材上的整张挡板被立刻刨飞了出来。两人一老一小,露出了胜利般的笑容。

  在微弱灯光的照耀下,舒展立刻便看到了,棺材之中,一双女人的小脚,脚尖朝上,而脚心正好就朝着自己的位置。

  亢奋状态下的舒展没有多想,立刻弯腰打算伸手将里面的女尸拖出来。而就当舒展双手刚刚触碰到女尸的脚,而头也刚刚伸到棺材的豁口边。只听身后福伯立刻大声的喊话,让其住手。

  只是此时为时已晚,舒展忽然间便感觉到浑身无力,两条腿不自觉般的软了下来。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视线,快速般的指向了黑夜里的天空。浑身上下没有了一丝的力气,动弹不得。

  福伯见状,一步迈了过来,扶住了舒展。只见此时舒展的脸上脸色发青,问他怎么回事也说不出来。

  而舒展晕晕乎乎的看见了福伯满脸焦急的神色,想要回答,但是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使不上来。心里头闹得慌,想吐也吐不出来。

  福伯看了看舒展的状态,便明白了过来。对舒展说道:“臭小子,让你心急,这回吃亏了吧?你这是让里面尸体上的阴气给冲了。纵然要不了命,这个难受劲儿,一时半会儿可也过不去。”

  说完,福伯便先让舒展喝了几口水,扶到了草丛边上歇息,先缓缓再说。

  福伯先将事前舒展放在一旁的坟头草收进背包里。自己拿了条毛巾,死死的捂住了口鼻,伸手抓住棺椁里的双脚,用尽浑身的力气,硬生生的将里面的尸体拖了出来。

  尸体被拖出来后,福伯立刻上前,用捂口鼻的毛巾,将女尸的脸遮住。

  一套流程忙活完后,福伯便来到了舒展的一边。虽然过的时间不长,但还好没有吸进太多的阴气,此刻舒展的脸色也比刚才之前,好了不少。

  “还好,比刚才强多了,缓解了不少。”看到福伯坐在身边,舒展有气无力的说道。

  “那就好,多活动一下,能好的快一些。”

  两人就此歇息,没有多说什么。此刻两人一尸在这片空地之上,气氛多少尴尬了起来。再加上两个人的心里,在这种环境下,无一不是心惊万分。

  两人这才察觉到,不知何时,月光撒了下来。隐约的照应出,周围一眼望不到边的坟地,而坟地之上,密密麻麻的坟头,一个挨着一个,犹如满地开花。两个人不禁心里想到,在白天的时候,是哪里来的勇气,能在这里走的这么远?

  休息片刻过后,福伯便开始打算将那尸体上的肉切下来一块,舒展便也跟着站起身来,慢悠悠的跟了过去。

  “老头,你别说啊,这世上还真有死了这么多年,还未腐烂掉的尸体。以前都是听别人传说,没想到这回倒是亲眼一见啊!”

  “都是这棺材密封严谨,所以尸骨才保存的这么完好。过来搭把手,我要把她衣服拔了,割下肚皮上的那块肉,那里的油脂多,正好适合提炼尸油!”

  “老头,我总觉得这样不太好吧?咱们随便割下来点,不至于还要这么麻烦吧?”

  “咱们已经做到这样了,还有什么好与不好呢?”

  事已至此,舒展也只好硬着头皮,和福伯两个人哆哆嗦嗦的用刀子将女尸身上的衣服割开。女尸白稚的皮肤显露于外,腹部两边是女尸摊在地上的双手。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究谁也不敢下手。

  而就在刚才还自告奋勇的福伯,此时的双手也明显的颤抖了起来。舒展自然也知道,这个环境里,福伯的心里也是害怕。这种情况换成是谁,也都一样。不仅如此,本来这件事情,因由自己而生。

  思来想去,伸手将福伯手中的匕首抢过,硬生生的刺在了女尸白稚的肚皮上。

  开膛破肚,几刀下去,女尸的肚肠显露了出来,滑不出溜,腥臭扑鼻,甭提多恶心。舒展也顾不上反胃,一只手拽着肉皮,一只手一刀一刀的将肉隔开。

  而另一边的福伯,自刚才舒展将匕首抢过去后,福伯直接将头转到了一边,根本不去看。想必也能料到,令人作呕的场面。

  福伯只听舒展那个方向,一阵粘稠的声音过后,舒展粗粗的呼出了一口气,也料到了,“事情”应该处理的差不多了。便转过头来,刻意的避开尸体,看向舒展。

  只见舒展的脸上,满头大汗,灯光的照耀下,脸色苍白且毫无血色。

  “怎么样?不着急,先歇息一会儿,缓一缓。”福伯低声说道。说话间,福伯的脸上布满了恶心嫌弃的表情。

  舒展将福伯叫到了一边,将刚刚从女尸身上割下来的肉,递了过去。

  白稚的皮上,沾满了暗红粘稠的血,皮肤下面附带着一层黄色的油脂。福伯在背包里翻出了几个塑料袋,将那块肉严严实实的包了好几层。

  舒展有气无力的向福伯要了几只香,拿到了女尸边上,点燃后,插在了一旁的地上。

  “老头,这个女的生前一定是个百里挑一的美女!”舒展突然开口说道。

  “嗯?这又怎么说?”福伯一边忙活着收拾东西,一边随口回道。

  “我是说身材不错啊...”

  “那可不一定,现在身材好,长的难看的姑娘多了去了。”福伯开口抢着说道。

  “嗯?面容长的也是蛮好的啊!”

  “臭小子,可别碰她啊!我刚才都没工夫看,你要是乱碰,她的脸如果照见月光的话,那可就要出大麻烦了。”

  “脸照见月光?老头那你怎么不挡着点啊?”舒展在尸体边焦急的说道。

  “没看见我挡了块毛巾嘛...”福伯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去,看向舒展那边。片刻之间,楞在了那里。而脸上写满了惊愕。

  “遮在她脸上的那条毛巾呢?” ##第四十六章 孤冢(四)   舒展一时被福伯问的一脸茫然。

  “什么毛巾”舒展向福伯疑问道。

  还没等舒展说完,福伯便急忙的几个大步迈了过来,用着手电筒上照出的光亮,照应着尸体的周围像是在寻找着什么。而口中自顾自的说道:“我刚将她拖出来的时候,小心翼翼的用一条毛巾遮住了她的脸。就这一会儿的工夫怎么就没了呢?”

  “不会是诈尸了吧?”舒展楞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福伯问道。

  福伯气急败坏的看向舒展,大声说道:“臭小子,胡说什么呢?嫌事少是不是?”

  舒展没有做声,只是站在原地看着福伯。

  过了片刻。不出所料,福伯也只是徒劳般的浪费力气而已。焦急、心惊、恐惧的表情,一齐挤在了脸上。

  看着福伯找了半天,终于算是停了下来。趁着这个机会,舒展便小心翼翼的向福伯说道:“老头,别找了。毕竟现在也没发生什么意外情况吗?咱们两个缺德事做完了,也总得把‘人家’再送回原位不是?来搭把手,把她再塞回去。”说完,舒展便伸出一只手,示意着对面的福伯过来帮忙。

  福伯没有动,站在原地看了看舒展,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那个女尸,脸色阴沉的说道:“顾不上那么多了,这个尸体从穿着打扮上来看,至少也死了六七十年了。阴气不散,尸体不烂,再加上阴光照面。现在看来,出事也是迟早的了,我们现在只能赶紧跑,赶紧回家。待我处理好你的伤后,带好家伙,我们两个再回到此处处理掉她!”

  听到福伯说完,舒展的心里为时一惊,连同着脸上带满了疑惑的表情,低头看着地上躺着的那具女尸,问向福伯:“有这么严重吗?”

  “废话!都这个时候了,我有必要和你开玩笑嘛?”说完,福伯上前迈步,拿上背包,便要上前拉上舒展打算离开。

  一轮明月悬在头顶。

  照应出了,山谷乱葬岗之中的两人一尸。白霜般的月光照在了女尸的脸上,显得脸上的皮肤是那样的白嫩。几十年前入土的尸首,几十年后又重见天日,仿佛岁月并未更改掉她身上的一点一滴。而这一切又尽收在舒展的眼底。

  而当舒展看着此时正躺在地上的女尸时,福伯的手立刻伸了过来,抓住了舒展的胳膊,想要带其离开。

  而就在此时,那看似白嫩的脸蛋上,一双紧闭着的双眸,却忽然动了一下,好似里面的眼球翻转了一般。

  想要拉舒展离开的福伯,反而被舒展拽了回来。回头看去,只见舒展的脸上,布满了惊恐和惊奇的表情。沿着舒展的视线,福伯低下头看了过去。只见女尸刚才还紧闭着的双眼,此时变成了半睁半闭的状态。

  而就当福伯也刚刚露出惊奇的表情时,那双半睁半闭的双眼突然睁开了。

  眼眶里没有眼珠,黑乎乎的两个窟窿直勾勾的对着舒展和福伯二人。

  深更半夜,乱坟之中。两人不觉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感觉出事态不好。头脑清醒的福伯,立马用力抓住舒展,拼了命般的拔腿开始往来时的方向开跑。

  没跑两步,只听身后舒展“哎呀”一声,应声倒地,也险些被舒展拽倒。

  “老头,真出事了!”

  身后传来了舒展的惊呼声后,福伯立即回头看去,用手电筒的灯光照应后,才发现刚才还老老实实躺在地上的女尸,此刻已经翻起了上半身。

  而她的一只手,正死死的抓住了舒展的一只脚。而那双没有眼球的两个黑窟窿,此时正直视着自己的方向,口中还不时的发出那嘶哑的低吼声。片刻间,福伯惊觉到,那女尸白嫩的手上,不仅抓住了舒展的脚,在那手与脚之间,还夹着刚刚福伯用来给尸体遮脸用的那条毛巾!

  一边的舒展。见到事态不好,猛的一个机灵,用自己的另一只脚用力的蹬开了,女尸正抓住自己的那只手。解脱之后,舒展连滚带爬的站在了福伯的身边。

  福伯见势,立刻拉上舒展拼命般的向草丛中跑去。

  两人一前一后,用尽浑身的力气来逃命。好似,如果慢了一分,那身后的女尸便就会立刻追上来一般。

  来时的小路上,一片漆黑,而这里也没有了之前的月光。两个人连滚带爬,深一脚浅一脚的在这黑暗之中奔跑着。

  不知跑了多久。两个人前方的草丛之后,隐约的出现了,一片树林。来到了林边,两个人才得以停下了脚步,各自大口的喘着粗气。

  歇息的同时,舒展还不时的向草丛中那条小路看去,生怕此时趁着自己和福伯休息,那个身后的女尸会立刻追上。

  “别看了,没追过来!”福伯双手拄着大腿,口中喘着粗气,这一句话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伴着粗气,喘出来一样。

  听到福伯的话后,舒展这才放下心来。经过了这么长一段时间的逃命,放松下来后,因为之前吸进了棺材中阴气的缘故,难受的感觉便又开始浮现了出来。

  休息片刻后,福伯扶着舒展,依借着手电发出的微弱光亮,慢慢的向来时荒村的方向走了回去。

  回到了昨晚的那间小屋内。福伯将舒展放到了床上,自己跑回了园中,仔细的将园门和房门用门栓紧紧的锁上。

  而另一边的舒展,由于被棺材内的阴气冲了,又是一路逃命回来。现在只觉头晕目眩,一阵阵地翻心,呕了半天却什么也呕不出来,就这样折腾了半宿。

  期间福伯让他躺在了床上,喂了几口水给他喝下。到了天亮,舒展才缓了过来。

  “说你是被棺材里的阴气冲撞,当然这也只是迷信的说法,实则是让坟中积存的腐晦之气呛了。还好你身体也算得上是强壮一些,经过这一夜也是好多了...”

  朦胧之中,舒展隐隐的感觉到福伯的声音,传进了自己的耳朵里。而朦胧的双眼,半睁半闭,什么都看不清。只见隐约之中,透过窗纸的一丝光亮,照在了自己的眼前。

  “怎么样?好一些了吧?”

  舒展缓缓睁开双眼,只见福伯站在了床边,低头向自己看来,并对着自己问道。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般。舒展也只好微微的点了点头,已做回应,

  福伯扶起舒展,背靠墙上,喂了一些水喝。几口水下肚,舒展只觉立刻精神起了几分。

  抬头环视着屋内四周。只见屋子里的墙上贴满了,黄色的符纸。另外,早在之前福伯准备好的两只灌满黑狗血的水枪,此时已经被拆开,放在桌上。而门上,被涂满了鲜血,想必一定是出自那两只水枪之中了。

  “怎么样?现在能走动吗?”一旁的福伯问了过来。

  舒展尝试性的想要站起身来,可是没想到,却使不出一丝身上的力气。几次尝试之后,也只好,冲着福伯摇了摇头。

  福伯见状没有多说什么,只好坐到了一边。

  “这屋子里怎么成这样了?”舒展坐在床上,有气无力的向福伯问道。

  福伯的脸上,流露着无可奈何的表情,向舒展说道:“昨天晚上你晕了过去,我一个人在这屋子里,害怕那具女尸追到这里。索性只好,把带来的符纸和黑狗色全都给用上了。放心吧!就我这阵仗,料那女尸就算今天追了过来,她也进不了这屋。”

  说完,福伯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夸张般的自信表情。

  舒展笑了笑,说道:“等我再休息一会儿,恢复了力气,咱们就赶快离开这!”

  “算了吧!看你这情况,恐怕还要再休养上一整天,才能下床赶路。暂且不必担心这些,包里的食物还能维持一天。但就是到了晚上,咱们两个可真的要打起精神了!”

  舒展明白福伯所说的意思。看着福伯搞了这样的阵仗,估计到了晚上恐怕也是安宁不了了。

  “臭小子,还有几个现在的情况,你必须要知道一下。”福伯立刻板起了脸。

  而在舒展的眼里,这就完全是福伯又开始假装正经了起来。

  说着,福伯便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拿到舒展的面前。点亮屏幕后,福伯指了指屏幕左上角的方向。

  “无服务”三个字,写在了上面。

  舒展急忙的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看完过后,脸上的表情立刻惊讶了起来。

  福伯从床边站起身来,低声的说道:“你的手机信号,也没有了吧?”

  舒展对着福伯点了点头。

  过了片刻,舒展有气无力的张口问道:“我们被困在了这里?”

  福伯没有作答,而是抬腿走到了门边。

  抬起门栓后,猛的拉开了房门。舒展坐在床上,看不到门外的景象,而只是在福伯拉开门之际,门外一团淡淡的白雾立刻涌了进来,进门之后,便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福伯回到床边扶起了舒展,慢慢的又回到了门边。

  向外望去,只见门外的世界充斥满厚厚的白雾,甚至连五米之外的事物都无法看清。而就当舒展被眼前的景象所惊讶到时。身旁正在扶着自己的福伯,缓缓开后说道。

  “准确的说,是她把我们给困在了这里!” ##第四十七章 孤冢(五)   一眼望不到边的白雾充斥着被遗落的村庄。

  舒展和福伯心里清楚,这一定是和昨晚挖坟掘墓的事情脱不了关系。在这白天里,昨晚的那个女尸自然不会找上门来。倘若到了晚上,舒展和福伯两人早已料到,肯定又是一场大戏。

  福伯背包中带来的食物所剩不多,索性饱一顿是一顿的心态,舒展和福伯两人匆匆的填饱了肚子。由于折腾了一夜,两个人填饱肚子后便人困马乏的皆都倒在了床上。

  这一趟下来,都觉得身心俱疲,睡了个天昏地暗。睡梦中,舒展接连不断的做着同一个噩梦。梦见两个人又回到了昨晚,那个女尸的坟边。福伯将女尸从棺材中拖出来后,两人蹲在女尸的两侧,福伯紧闭着双眼转过头去,舒展拿出匕首在女尸的身上开膛破肚。怎知过程之中,死人的肚肠子突然动了起来,宛如一条盘蛇,猛然间向福伯的身上飞去,死死的缠在福伯的脖子上。直勒得福伯两个腮帮子青筋直冒,小咪缝眼瞪的溜圆,双脚乱蹬,舌头伸出来老长,却发不出半点响声。一只手紧紧握着正勒住自己脖子的肚肠,用力往外拽,却毫无效果。而另一只手,在舒展的面前来回挥手,向舒展求救。

  而在慌忙之中,舒展只觉眼前一黑。当舒展再次在梦中睁开眼时,便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又是福伯正在从棺材里往外拖出尸体。而就当舒展阻止时,却发现无论自己怎样拼命的对着福伯喊话,而福伯却一点反应也没有。而剧情还是向原本的方向发展着。

  一来二去,舒展无意之中才发现,在福伯刚刚把那女尸的尸首从棺材里拖出来后,立刻就将手中的毛巾,盖在了那女尸的脸上。就在福伯和舒展两人说话之际,那女尸却自己伸出手来,将遮挡在面部的毛巾拿了下来。

  舒展惊的一身冷汗,浑身上下都湿透了,睁眼一看已经将近傍晚时分,心里一个劲的打鼓。梦中所见历历在目,怎么也踏实不下来。

  忽然一声惊呼从舒展的身边响起。福伯猛地坐起身来,瞪大了双眼,满头的大汗,一滴一滴的落下。过了半晌,才缓过神儿来。

  舒展问向福伯。福伯一番说完后,才明白到原来居然和自己做了同样的梦。而不同的是,福伯是已自己的视角梦见了舒展梦中的经过,而且在福伯梦中被那女尸肚肠所缠住脖子的反倒成了舒展。

  等福伯讲完过后,两个人的身上便又不自觉的冒出了一阵冷汗。

  “看来咱们两个,这祸是躲不过了啊!”福伯缓缓的说道。

  “没事,等到明日我痊愈之后,咱们两个想办法,一定会离开这里的!”舒展安慰道。

  “办法是一定要想的,这里也是一定要离开的。但是,倘若董家小姐今晚要是找上门的话,看来今晚就要碰碰运气了。”

  “福伯你身上还有没有能治住她的东西?”

  “倘若要是有的话,我也不必这样担惊受怕的了。”

  福伯回完话后,两个人便又沉默了下来。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天黑也就是转眼的工夫。两人的食物已经是所剩无几,在这沉闷的环境下,两个人便索性也就没吃什么,喝了喝水,晚饭一事也就应付了事。

  点着煤油灯,坐在屋子里。看着窗纸上的阳光一点一点退去,迎接而来的就是意料之中的黑夜。

  舒展靠在床边,转头看着那厚厚一层的窗纸。而福伯在屋子里来回渡步,检查着屋子里四周昨晚贴在墙上的符纸。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转眼之间,已到后半夜。这么长时间过去,屋子外面一直风平浪静,想来定是白天时自己多想,反而却吓了自己。细想过后,两人便不自觉的都松了口气。放松下来后,福伯也躺到了床上,两个人便有的没的聊起了明日该如何回去的事宜。

  长谈过后,也已将近黎明。两个人困意上涌,看了看既然平安无事,便打算纷纷倒下睡去。

  忽然屋外狂风大作,原本关的好好的房门,一下子让阵狂风给吹开了。只听得“咣当”一声,就像让什么东西给撬开一样,门栓脱落掉地,而桌上照明的煤油灯也突然熄灭。霎时间,这屋里屋外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床上的两个人,不知到底是何原因,均被吓了一跳。福伯二话不说,将之前放在床边的砍刀拿起握在手中,摆好了架势。

  起身坐在床边的舒展一样心惊胆战,不知究竟是何原因,突然刮起这风。

  屋里的两个人都不敢发出声音,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门口的动向。

  气氛僵持了片刻,屋里屋外也再没有发出什么动静。黑暗中两人小声的问了一下对方后,才想到原来是虚惊一场。

  舒展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便直接起身来到地上,点起煤油灯,重新将屋门关上。

  两人不自觉的同时呼出一口气。这突如其来的大风,把两个人的困意,立刻刮的一干二净。趁着煤油灯的光亮,两人便来到了桌边坐下。打算彻底一夜不睡,等天一亮,便立刻出发,启程回家。

  而正当两人坐在桌边,时间一长,那莫名而来的困意,又一次袭上身来,扶在桌边打着瞌睡时。蓦然间“咣”的一声,一阵阴风又把屋门吹开了。屋门晃来晃去,嘎吱作响。这阵阴风吹到身上,舒展和福伯两人都觉得寒毛竖起,钻心透背的这么凉。

  二人对视一眼,都是心知不好。看来这阵阴风来者不善。

  “刚才我关门的时候,明明记得上了门栓,而且转身之前还检查了一边。怎么来一阵风就给吹来了呢?”舒展盯着门口,嘴中向福伯说道。

  福伯没有做声。而当舒展转头看向福伯之时,福伯也同时转过头来,两人对视互相点了下头。心领神会后,一起走到了门口。就看屋外细雨飘飘,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只闻落雨声淅淅沥沥,两人心里发慌。看看屋外没人,刚要把门重新闩上,突然之间夜空中电闪雷鸣,一道闪电划破了雨幕。

  天地之间一片雪亮,一瞬间宛如白昼。就见门前二十步开外,院子里的院门口处,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站在院门内,身上穿着古代女子的长袍,头上插满了头饰,脸色死白死白的,腮上摸着胭脂红,分外扎眼。

  那眼眶之中,分别是两个黑乎乎的大窟窿,好似没有双眼,并且恶狠狠的盯着屋门内的舒展和福伯两人。只见那女子的脸上不断的滴下雨水,而眼眶中的两个黑窟窿,转眼间般的向上翻去,两颗没有黑眼珠的白眼仁翻了出来。

  舒展和福伯大吃一惊,急忙把门关上。两个人看的真真切切,却都没敢开口。稍过片刻,缓过神儿来后,两人才缓缓的对视起来。同时惊呼一声:“是董家小姐!”

  这四个字一说出口后,两人不约而同的都是一惊,顿时觉得浑身冰凉,一下子就蒙在了那里,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过了一段时间,两个人仍旧是惊魂未定。被刚才那一幕吓得哆哆嗦嗦,成了一团,腿都软了,惊道:“从...从坟里...从坟里爬出来的行尸!”

  片刻后,好在福伯见的多,识的广。冷静了下来后,便看明白了,一抖落手,说道:“坏了,这可不是行尸,是那董家小姐的厉鬼。咱们两个掏坟毁尸,最后还让阴光照面。这回毁了,人家醒了,不仅不饶咱们,而且还追了过来。”

  舒展在旁边没有做声,只是想办法让自己马上镇定下来,可是试来试去,就是那两条腿偏不争气。

  “此刻冤魂索命,岂肯善罢甘休。我们两个得赶紧冷静下来,想想办法。”福伯强装镇定的说道。

  “老头!既然事已至此,不如咱们两个一起冲出去,哪怕跑出去一个,也总比两个都死在这要强!”

  “臭小子,先别慌!她现在已经变成了厉鬼,咱们现在跑出去,迟早也得让她追上,你脚底下再快,能快得过鬼吗?到时候一样跑不了!”

  舒展一想:“老头说的也没错,人这两条腿跑得再快也快不过鬼。”

  舒展对福伯问道:“咱们两个一直在这屋里待着,从天黑开始到现在,时候可也不短了,那个董小姐可能早就到了门外,为什么不直接进来索咱们的命呢?”

  “我把我带来的所有的符纸都贴在了屋子里面,而且门上还擦了黑狗血。她肯定是惧怕这些。暂且能挡住她一时,咱俩撑到天亮就没事了。日月星辰三光之中,唯有日光最了不得,再厉害的鬼也不敢在大白天出来。若是被太阳一照,必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臭小子别慌,撑住了!”

  “等明日天一亮,咱们就立刻起身回去。估计回到市里,她就拿咱们俩没辙了。”舒展大声的说道。

  说完之后,福伯脸上的表情猛然一惊,想是忽然想到什么事一样。

  转过头来,满脸惊恐的看着舒展,说道:“那可未必!” ##第四十八章 孤冢 (六)   福伯的话锋突变,搞得舒展一时摸不清头脑。

  “那个董大小姐已经把咱们俩的脸记住了,咱们走到哪儿,估计她就能追到哪儿,只怕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啊!”福伯表情严肃的说道。

  舒展为时一惊,急忙问道:“倘若如此,那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就这样躲下去吧?”

  福伯寻思了一下,最终叹了口气,又说道:“咱们先别想以后了,眼下看这情景,暂且看她还是对这些符纸和黑狗血还有些顾忌。今天也就算是躲过一劫。如果我们能顺利回去,那咱们老哥俩暂时可就不能分开,得天天晚上在一起。好避免被那厉鬼各个击破。”

  舒展听闻此言,急得直戳手,道:“咱们来到这里,只是为了寻找那坟头草和不腐女尸,好治好我身上的尸毒。如若往后成天提心吊胆,天一黑就要躲在屋里不能离开半步,真还不如死了算了。”

  福伯沉住气说道:“别慌,眼下这厉鬼进不了屋,先过了今夜再想别的法子。”

  舒展和福伯两人,就这样躲在屋内,依靠着房门。生怕这破烂不堪的大门,再一次被那阴风吹开。两人只觉得外面阴风大作,围绕着屋子打转,均知是那董大小姐想要进来,两个人被吓得心口砰砰狂跳,可没胆量再往外张望了。这屋子不知经历了多少年的风雨,本来就破破烂烂,这下子连窗户带门都被风吹的“哗啦哗啦”直响,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散架子了。

  舒展何曾见过这等场面,被吓得不轻,急忙问向福伯:“老头,现在就没法子对付这位董大小姐吗?”

  福伯表情无奈,两手一摊,说道:“人分三六九等,鬼也一样,也有不好惹的。这位董大小姐不仅是厉鬼,还被咱们俩割了肉,毁了尸,而且还照了阴光。这样她的阴气就更盛了。非是寻常的鬼怪可比,实在不好对付。”

  两个人实在是束手无策,在屋内忍了一宿。好不容易见到了破晓晨光,屋外雨过天晴,天色也逐渐亮了起来。推开房门一看,门口的董大小姐也不见了。

  可是两个人心里也都明白,白天是没事了,只要天一黑,这董大小姐仍会回来找他们索命。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蔫了个脑袋,垂头丧气,暗叹自己时运不济。本以为,来这荒山野岭轻轻松松的找解药,之后好开开心心的过着正常的日子。

  可是没想到,误打误撞遇到了这等厉鬼,惹来了杀身之祸。

  只见屋外,一夜的倾盆大雨过后,虽说阳光比前几日的要耀眼起几分,但是从远处便看到薄薄的白雾都泛了起来。

  舒展的眼下之意,既然董大小姐已经追来索命,再加上昨夜被折腾的也都是一宿没睡。既然这白雾都泛了起来,倒不如回屋里睡上一觉,缓解缓解精神,等养足精神过后再出去想办法离开这里。倘若不能离开,便立即原路返回再在这间屋子里躲上一躲。

  福伯说道:“这可不行,躲到几时算是个头儿啊?这破屋子禁受不住几阵阴风,一旦房倒屋塌可就没处躲也没处藏了。常言道‘树挪死,人挪活’,咱们俩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再把这屋里墙上贴的符纸多带一些。如果能回去,那倒什么都好说。如果晚一些走出去,那咱们就在县城里找一住处,到时再把这些符纸用上。倘若真的遇到了最坏的结果,咱们原路返回,这些符纸再贴到墙门上,也可暂时再保一次我们平安。”

  舒展一听,福伯这时说的话,果真言之有理。事到如今,也是豁得出去了,反正留在这里也只是等死,不走也不行了。收拾好背包,将墙上的符纸,几乎全都摘了下来后,两个人便一起走出了屋子。

  此时外面的大雾早已弥漫起来。视线见不到太远的事物。舒展和福伯两个人只好紧贴着身子,慢慢的凭着记忆中的方向向前走去。

  走来走去,回身一看,两个人便不觉一惊。浑身四周白雾弥漫,连来时的路,也在这浓雾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倘若真得遇到了最坏的打算,连到了天黑也找不到出去的路,这回想回去也都费劲了。

  两人犹豫了片刻,不加多想,回去也是等死,干脆一条道走到黑,直接两眼一抹黑,继续向前走。

  福伯走在前头带路,走了半天也没找到来时的路。舒展心急起来,直接走到了前面,寻思着这回让自己碰碰运气,看看效果怎样。

  白雾弥漫,也不知道走着走着会撞到什么,直接把背包放在身前,就算真的撞到了什么,自己也不会受伤。

  就当舒展刚把包放到身前,一抬头时,就不知撞到了什么东西。向后倒去,不仅撞了福伯一个满怀,自己也是四脚朝天的倒在了地上。

  倒地之后,立刻慌张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慢慢的向前迈着步走去。只见在浓浓的白雾之中,一个人影慢慢的显现了出来。两个人的心,慢慢的提到了嗓子眼。离近一看,原来是摆放在村子里的稻草人。

  两人长呼了一口气,这才慢慢放下心来。而舒展刚打算把眼前的稻草人推开时,只见稻草人抬起一只手臂,直直的横在了舒展的眼前。两个人立刻逃命般的向后退了几步。站在几米开外,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这个稻草人。只见那稻草人,处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那董大小姐上了这稻草人的身?”舒展低声的向福伯问道。

  “不可能,那厉鬼满身的戾气,这光天化日的,她绝不敢出来。”

  “那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但是能感觉得出来。这个家伙,好像没有打算伤害咱们。”

  两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立刻便绕开了这个稻草人,继续向前走着。又走了几步,前方白雾之中,隐隐约约的又有一个稻草人在白雾之中浮现了出来。和刚才一样,当舒展走到跟前时,又和刚才一样。稻草人像是有灵性一般,立刻抬起一只手臂,横在了舒展面前。

  舒展和福伯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想明白,这到底是出了什么鬼。这稻草人的古怪暂且不说,为什么没有伤害两人的意思,只是单单的举起手臂呢?

  两人又绕了开去。接下来,两个人在白雾之中,彻底迷了路,既找不到离开这里的路,也找不到了来时的路,硬生生的被困在了这白雾之中。唯一与刚进入到白雾之时不同的是,接二连三的遇到稻草人。遇到稻草人时,只见一个个的都是抬起手臂,横在两人的身前,也不知到底在搞什么鬼?

  两人站在原地休息着,舒展转过头去看了看福伯。福伯一脸茫然,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你有没有发现,咱们两人遇到那稻草人时,他们抬起手臂有时不同啊!”思索中的福伯,低声的向舒展嘀咕道。

  “不同?难道你看出来了,他们这举动?”

  “嗯!我发现那些稻草人抬起手臂的时候,并不是同一个方向。这个或许有什么门道。”

  “你那意思是,他们被不同的鬼上了身?抬起胳膊的时候,就能分清男鬼女鬼?难道是男左女右?”

  “不是这个意思。当稻草人抬起手臂时,我们总是绕开他们走,我们俩或许可以试一试,往他们所指的方向走一走?”

  听完福伯的话后,舒展立刻满脸惊讶缓缓出神,片刻之后,焕然大悟般的说道:“老头!你那意思是说,难道那些稻草人不仅不会伤害咱们,他们抬起胳膊,是在给我们指路?”

  福伯稍有思索的点了点头,答道:“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既然我们两个现在走了半天也是走不出去,或许可以按照这个思路,尝试一下。”

  “天啊!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细想一想,真的是太可怕了。这个村子里还有多少咱们不知道的秘密啊?现在就连那稻草人都成精了!”舒展张口结舌的说道。说完,便长大了嘴巴,楞在了那里。

  福伯起身走到了前面,拉上舒展。立刻便前面白雾之中那稻草人所指的方向走路。

  舒展跟在后面,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周围,现在的心情要比刚从那屋子里出来的时候,更加紧张几分。也不知福伯所理解的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倘若那真是为他们二人指路,那这条路是指向哪的呢?

  真是的是离开这里的路?

  还是...会到达董家大小姐的坟前?

  舒展越想越害怕,索性不再去想那些。回去是等死,在这里迷路也是死,尚且直接沿着这条道走到底,搏上一搏。

  稻草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出现在白雾之中,所致的方向也各有不同。两个人一直沿着所致的方向走下去。只见越往前走,那空气中漂浮的白雾便越来越淡。

  不知不觉走了很长时间。而舒展也一直老老实实的跟在后头。

  一个不留神,向前迈步便直接撞到了前面福伯的身上。

  绕开福伯向前看去,眼前那陌生而又熟悉的景象又出现在了两人的眼前。 ##第四十九章 孤冢(七)   杂草繁茂,阳光看似明媚,但有浓雾遮挡,几分光线若隐若现般洒下。

  舒展和福伯一前一后,呆站在原地向前看去,似乎脚下就是那两道空间的边缘,向前一步就是那真实世界,后退一步便又回到那让人心惊胆战的孤村。

  舒展脚下似乎有一层结界一般,浓雾仅停留于村子的周围,却一点也没有向外飘去。不经意之间,两个人跟随者稻草人的指引,已经不知不觉的走到村口来时的小路边。

  正在舒展不知所以之间,身后的福伯猛然一推,便将舒展推出浓雾之外。紧接着,福伯便走了出来。

  虽然已经走出了村庄,但两个人心里依旧留下一丝恐惧,连滚带爬的跑出了数米后,方才喘着粗气停了下来。

  “这算什么?董大小姐放了我们?”舒展低声说着,眼睛却一直紧盯着村子里的浓雾,似乎那“董大小姐”随时都能从浓雾之中跑出来一般。

  听闻后,原本还在弯着腰的福伯,缓缓的直起身,看向被淹没在浓雾之中的孤村,表情凝重,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一时也没有说出话来。

  “好了,快些往回走吧,先把你的伤治好,之后还是要回来的。”说完,福伯便开始向前走去。

  “怎么还要回来吗?”舒展跟在福伯身后,疑问道。

  “既然已经将那厉鬼放出来了,不然怎么办?将她留在这里,恐怕今后周围的村子也会遭了秧。再说既然那董大小姐已经记住了咱们老哥俩的脸,日后定会寻我俩来报仇,如不将其出掉,日后定会不好过。”

  舒展跟在福伯身后,想了一想:“与其终生与这此鬼为伍,到误入直接来个痛快。”想完过后,当即便应了福伯一声,便再也没说些什么。

  两人虽然逃过一劫,却已招惹到“董大小姐”,虽然死里逃生,但“逃”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一边走着山路,一边寻思下一步该怎样处理。

  不知不觉,两人便走到了半山腰,福伯站在前方停下脚步,回头向村子里看去,之间村中浓雾已开始逐步散去,再细看却看不清楚什么了。舒展看着山谷中的村子,叹了口气,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绕到福伯身前继续向前走路。

  来到山顶时,已日当中午。两人的背包中的水已经所剩无几,随便喝了一口,便不再多想。没休息多时,又开始向下山的小路走去。

  山下小路依然还是那样的清净,似乎从来都没有人从这里路过一样,静的让人感觉到一丝隐隐的凉意。福伯抬手看了看表,表情也越加着急了起来。

  “怎么还没来,不可能啊!差不多这个时间应该来车了啊!”看着前方道路的尽头,福伯嘴里嘟囔着。

  “看着情况,咱们只能在县城里讲究一夜了。”舒展道。

  “嗯,我俩倒是没什么事,只怕今晚如果那董大小姐再来寻仇,伤了旁人怕是不好。”

  “那该怎么办?”

  “哎,我也没办法。”

  福伯说完,两个人便垂头丧气的站在那里,也没再说些什么。

  日头逐渐向西边飘去,眼见就要到了晚上,山下的小路上依然没有路过的车辆或是行人,舒展和福伯两个人坐在路边,也不知道到底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遇到了这个麻烦,你那个老板能帮上忙吗?”福伯先张开了口。

  “朋友?”舒张想了片刻。“哦,青依。估计够呛,怎么?这个董大小姐很难办吗?”

  “现在还不好说,只能说是看情况,况且经过昨晚之后,符已经用的差不多了,而黑狗血也所剩无几,如果她今晚再来,只怕东西是不够用了。”

  正当舒展还想说些什么,刚要张口,只觉肩头一阵刺痛,却瞬间消逝,而舒展的表情也突然闪过一阵痛苦的神色。福伯看在眼里,忙向舒展问道:“怎么?肩头的伤又严重了?”

  “不知道!福伯需要看一下吗?”被痛的直喘粗气的舒展回道。

  “先不用了,在这打开伤口,只怕被感染,到时越加严重,等一会找好住处后,再让我看一眼。”

  话刚说完,一震轰鸣的老式汽车发动声,便再路的一侧传来,舒展和福伯同时向那方向望去,一辆破旧的小型客车缓缓向两人的位置处停下。

  两人上车后,发现车里只有三五个人,与来时相比,此时车内显得还算是几分空旷。来到最后一排,舒展和福伯便瘫坐在座位上。汽车向前驶去,道路还是那样的颠簸,舒展若有心事一般的透过客车的后窗向车后看去,之间刚才两人下山的位置,依稀还有几株杂草随着风,在那摇摆,仿佛示意着舒展不要再回来一般。

  逐渐到了傍晚,客车停在县城客运站的路边,舒展和福伯随着其他乘客一起下了车,回城里的车显然已经没有了,两个人站在路边向四周看了看,不知该往哪里走是好,也不知道今晚又回有怎样的遭遇。

  刚要抬起脚步向前走去,舒展的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接通电话后,电话的另一端便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你昨晚干嘛去了?”

  听到声音后,舒展背后顿时冒出一席冷汗,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好。“什...什么?”舒展战战兢兢的问向电话的另一头。

  “我问你昨晚干嘛去了?你必须要说实话。”电话里传来青依的声音。

  电话声隐隐传到一旁福伯的耳中,转头看向了舒展。

  “没什么,你怎么突然这么问?”舒展回问道。

  “你现在马上到驿站来,快点。”电话里,青依带有一丝命令般的语气说道。

  “我在桓县了,而且还错过了最后一班回市里的车,估计今晚够呛还得请假。”

  电话的另一端沉默了一会。舒展听到电话里没了声音,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突然电话里传来青依的声音:“就你自己吗?”

  “额...不是。”

  “你想办法赶紧回来,不要再外面呆着。”

  “我正在想办法,但是情况好像很糟糕。”

  “你到底又惹上了什么麻烦?”

  “哎,一言难尽,一时半会说不完。”

  “好吧,先别说了。你想办法赶紧回来,如果回不来,快去买一块三尺三的红布和鸡血,找个住所晚上千万不要出来,用鸡血将红布浇透,固定在门上,最好找只有一扇门的住处,如果有两扇门,那就需要买两块红布和两份鸡血,明白吗?。”电话里,青依的语气显得很严肃。

  “先等一下,你怎么知道我遇到麻烦?”舒展疑惑一般的向电话里的青依问道。

  “先不要想那些,记住想要活命就要按我说的去办,快点!”

  舒展一边听着青依的话,一边急忙让福伯记下。再三叮嘱之后,舒展终于挂下电话,并看向福伯。

  “哎呦哟。电话里那个人是谁?居然是位高人!”福伯看着手里的本子,和一旁的舒展说道。

  “怎么?”

  “快!快去照她说的做,应该行得通。”福伯的表情露出了几分兴奋,好似找到了希望。

  “等一下,她怎么知道这些的?”舒展站在原地,心里思索着与青依的对话。

  “我看先别想那么多了,天不早了,赶紧按照她说的去办,先躲过今晚再说。”

  日头逐渐向西山落下,时至傍晚,舒展和福伯在一边走一边打听的情况下,找到了即将停业的菜市场。在菜市场的肉铺中,向老板买了些即将要被倒掉的鸡血,又跑到县城的夜市中买件红色的短袖,在条件不允许的情况下,也只好这样对付一下。

  “天黑了,赶紧找个住处吧!”舒展急忙的向福伯说道。

  “行,但是得找个比较偏远的,不然晚上那个董大小姐来的时候,怕误伤他人。”

  说完,两个人急急忙忙的在县城客运站附近开展寻找合适的住所,当走到一家外饰破旧的且牌子上只能看的清“旅馆”二字的门前时,两个人皆停住了脚步。

  互相对视一眼,都感觉到对方心里的想法。舒展走进旅店大门后,站在前台边,说道:“住店!”

  前台里的老板娘两眼向上一看,面无表情的回道:“80。”

  “呃...老板有没有旁边没人的房间啊?”舒展问道。

  老板娘用异样的目光看向舒展,停留片刻后,又将目光移至福伯身上,表情若有所思。

  “我晚上要学习,需要安静!”舒展懒洋洋的和老板娘说道。

  “哦!明白,明白!”满脸坏笑的老板娘收下钱后,直接为舒展和福伯安排好了房间。进入房间后,舒展和福伯两人没有停下来,直接跑进洗手间,开展按照之前青依的吩咐照做。

  “老头,我现在就怀疑,她怎么知道我有麻烦的?”一边动手量着新买来的红色短袖,一边和福伯说道。

  “这个就不好说了,电话里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就是我和你之前说过的那人,我老板!”

  “哎~听你这么一说,看来你这老板应该不是普通人啊!既救了你,这回又来帮你。”

  “我倒是想不明白,她怎么知道我遇到麻烦的?”

  “这个先不急,她既然能帮你,看来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咱们先把这个事情解决掉,在想这些事。”

  说完,在一边量一边裁剪的情况下,青依所说的“三尺三”红布被裁剪好了。舒展马上将买来的鸡血浇在红布上。

  晚上八点,舒展和福伯都没有再出过门,只是简单的点了一些外卖,直接在房间里吃了一口。

  晚上十点,午夜即将到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舒展和福伯两人心中不免开展紧张了起来。

  晚上十点半,一种突如其来的刺痛感再一次袭上舒展的肩头,这一次舒展的表情没有表现出疼痛,因为眼下那位董大小姐似乎比肩上的伤还要紧急。

  晚上十一点半,“咚咚咚~”房门被人敲响!

  随着敲门声响起,舒展和福伯立刻转头向门外看去。

  “咚咚咚~”

  房间内极度安静,两人依稀的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怎么提前来了?不是十二点那东西才能出来吗?”舒展压低声音,向身边的福伯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前往别过去,那块红布还没挂到门上呢!那东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冲进来。”福伯低声的回道。

  “糟了,你不说,我差点忘了。”说完,舒展小心翼翼的从床边向洗手间走去,之间那块刚刚被裁剪完的“三尺三”红布,静静的浸泡在洗手池的鸡血中。

  “咚咚咚”,“睡了吧?我是前台的,今晚12点停水啊!要洗漱就赶紧点,就是通知一声,没别的事!”

  门外的老板娘刚刚说完,舒展马上将水池中的红布捞出,挂在门上。长呼了一口气后,说道:“看来是大惊小怪了,是楼下的那个老板娘。”

  “看来那个董大小姐不除,我俩想睡个好觉都难了,哎~”福伯坐在床边叹气的说道。

  舒展走了过去,坐在福伯边上“老头,真实对不住啊!为了就我,还把你搭进去了。”

  “没事,都是命中注定,无需去埋怨别人。”

  两个人坐在一起,没有再说些什么。墙壁上的时钟一点一点向前绕去,时间也渐渐到了午夜。

  房间内异常安静。舒展和福伯两人时不时向门边望去,只怕在不注意时,董大小姐就会走进门里。

  又过了一段时间,什么都没有发生。两人不出声的互看一眼,似乎都感觉到了,对方心中的疑问,但也不知该怎么解释。

  “咚咚咚~”敲门声再一次响起。

  和之前不同,这一次舒展和福伯打起十二分精神,之前原本的一丝困意,顿时被这敲门冲散。

  “咚咚咚~”

  “应该进不来吧?”舒展尽可能的压低声音向福伯问道。

  而福伯没有出声,只是向伸出食指放到嘴边,示意舒展不要出声。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门外的敲门声也未在响起。舒展忽然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刺痛从肩头开始四周散开。但在这种关键时刻,舒展只能咬紧牙关,忍住肩头的疼痛。

  “看样子,应该没什么情况了,如果能睡的话,先睡你先睡一会吧!咱们不能两个人都在这耗着。”福伯在一旁低声的向舒展说道。

  舒展迟缓的点了点头,蹑手蹑脚的倒在床上。舒展的迟缓尽收在福伯的眼里,可能由于一天一夜都没有休息好的缘故,不仅是舒展,就连福伯也逐渐感觉到身体上的乏累。

  福伯一边看着舒展看似熟睡的背影,一边紧盯着房门,但在时间逐渐推移的情况下,不知不觉中福伯也渐渐的合上了双眼。

  感觉身体上的劳累得到了瞬间的释放,好像很久都没有体验到这种感觉,在浅睡状态下,福伯不敢睡的太死,毕竟还没有到达彻底安全的程度。

  昏昏沉沉,感觉身边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动。福伯缓缓的睁开睡眼,突然看到舒展正面对着房门,站在床前。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的福伯,微睁着眼睛慢慢环视着房间内的环境,发现并无异常后,起身向舒展便轻轻走去。

  只见舒展犹如梦游般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而福伯也慢慢看清的舒展的脸。

  木讷的表情,泛黑的双眼和嘴唇,使福伯为时一愣,心想道:“不好!该不会在这个时候,梦游了吧?”

  “哎~小子~臭小子!”福伯尽可能的压低声音叫着舒展,而舒展却不为所动,依旧表情木讷的站在那里。

  房门处依旧没有再传来什么声音,但房门内却发生了变化。正当福伯不知所措时,舒展缓缓抬起脚步,从方向上看去,似乎要向房门处走去。福伯立即上前拉住舒展,但此时不知怎样,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道,在驱使着舒展一般,福伯不敢发出声音,生怕惊动外门的“董大小姐”,但无论如何也拉不住舒展正在缓慢移动中的脚步。

  看眼着舒展与房门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无奈之下,“噗通”一声,福伯用身体将舒展压在地上。伴随着舒展与福伯的倒地声,“咚咚咚~”门外的敲门声,再次响起,并且敲门声越来越急促。

  被压在福伯身下的舒展,像着魔一般拼命的挣扎,福伯一边压住舒展,一边向自己的背包方向伸出手去,而门外的敲门声不停向房间内传来。

  急迫间,福伯有些慌乱,但依旧尽可能的降低房间内的声响。一只手刚刚伸进背包中,另一边的舒展便疯狂般的逃脱了福伯的压制。眼看舒展马上就要起身,向房门处走去,福伯一手从背包中掏出装有黑狗血的水枪,一手抓到舒展的腿上。用力一拉,舒展便再一次倒在地方,飞快般的压在舒展身上后,将水枪里的黑狗血倒在舒展脸上,着魔般的舒展瞬间发出尖叫,房间内的灯光顿时全部灭掉。 ##第五十章 孤冢(八)   房间内的灯光随着舒展的尖叫顿时一片漆黑。除了敲门声依旧,屋内安静的有些诡异。

  福伯顺手用手机照向舒展的脸,只见尖叫过后,舒展昏睡过去,而那泛黑的双眼和嘴唇渐渐淡化。

  福伯不知所措,只能爬起身来,紧盯着那扇挂着红布的房门。

  “但愿快到天亮吧!”福伯焦急的看着房门,心里边想道。

  突然敲门声停止,一切又回归到之前的安静,但房间内却依旧漆黑一片。福伯一边盯着房门的方向,一边用手拍着舒展的脸,这时的安静为福伯的心理莫名增加几分恐惧。

  “她走了?”福伯暗暗的想道。

  过了几分钟,舒展渐渐的醒来,看见不知是谁通过手机的光亮,正照着自己。

  “醒了?”福伯压低了声音问向舒展。

  “发生什么了?”舒展小声的回道。

  “先别说话,小心外面。”

  舒展小心翼翼的爬了起来,坐在墙角,顺着福伯的手势看向房门的方向,房间里依然安静的让两人有些恐慌。

  “什么时候天亮?”舒展小声问向福伯后,福伯顺手将手机递了过来。

  “才1点半?过得这么慢?”

  “臭小子,要不是你刚才添乱,说不定今晚什么事都没有!”

  听到福伯的语气捎带些埋怨,不知真相的舒展问道:“我怎么了?”

  “先别说这些,注意门外情况,等天亮了再说!”

  正当福伯的话刚说完,房间内所有的灯光顿时亮了起来,而洗手间里传来水龙头喷水的声音。意外的情况突如其来,舒展和福伯对视一眼,纷纷站起身,想要走进洗手间看个究竟。

  只见灯光恢复明亮后,房间内并没有什么异样,那块挂在房门上的红布还是之前的那个模样。

  走到洗手间门前,舒展和福伯两人伸出头去向里探望。“你没关水龙头吗?”福伯低声问向舒展。

  “记得关了啊!”舒展说完,便直接伸手想要将水龙头关掉,但当手离开水龙头后,水管里的水便再一次喷出。

  两人疑惑的对看一眼,福伯尝试去关掉水龙头,结果和刚才一样的情况。

  “看来应该是外面那位搞的鬼!”福伯说道。

  “实在不行,先不用管,熬过今晚再说!”

  舒展说完,两人便悄悄走回床边,静静的坐在那里,等待着天亮的到来。

  房门依旧安静如初,刚才的敲门声也不知为何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两人在充满流水声的房间内静坐着,时间一长不禁感觉到有些烦躁。

  “咚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

  舒展和福伯的心跳再一次加快。

  “咚咚咚~!睡了吗?”

  这一次的敲门声和之前不同,门外传来了女人的说话声!房间内的两个人连口大气也不敢喘,就一直坐在床边紧盯着房门,生怕不一定什么时候,门外的“那位”就直接冲了进来。

  “咚咚咚~!是不是你们房间的流水声啊?”

  听到这说话声,舒展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过头去问向福伯:“这个声音是不是有些熟悉啊?”

  福伯点了点头,回应道:“嗯,确实。”

  忽然两人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同时说道:“老板娘?”

  门外的老板娘依然一边敲门一边问向房间内。舒展站起身,只见这扇房门属于老式房门,门上没有可以看向门外的猫眼,如果想要确认门外那人身份的话,只能打开房门,但如果门外是那位董大小姐该如何是好。

  舒展站在门边正在犹豫,身边的福伯看出了舒展的心思,思索了片刻,向门外说道:“洗手间里的水龙头坏掉了,关不上!”

  福伯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顿时吓到了一边的舒展。而舒展连忙做出不要说话的示意,只可惜已经太晚。

  “那你怎么不早说呢?把门打开,我进去把水阀关了。”门外传来老板娘极其埋怨的话声。

  听到门外老板娘的话,门内的两人不知所措起来,纷纷看向对方,希望能够尽快想出办法。而门外老板娘的敲门声越加急促起来,慢慢的在老板娘的催促中,开始夹带着谩骂。

  “快点!你们两个是不是有病啊?”老板娘在门外骂道。

  “开门吧!那个董大小姐应该是走了。”舒展提议道。

  福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伸出手去,扭动房门把手,门锁打开之后,门外的老板娘愤怒的将门推开,舒展和福伯两个人满脸歉意的低着头站在门内。

  老板娘一脸愤怒的说道:“你们两个出来,我进去看看。”

  舒展没有多说什么,下意识的想要走出房门,刚刚抬起脚,身后的福伯便顺势拉了一下舒展。

  舒展抬起头看了福伯一眼,只见福伯表现出惊讶的表情,紧盯着门外的人。舒展感觉到事情不好,猛然转过头去,只见老板娘站在门外,微微低着头,表情带着些许愤怒,但不知从而何来的一道阴光自下而上的照在她的脸上。三人分别站在门的两边互相对视。

  夜,静的出奇。

  路上熙熙往往还有着少许的行人。

  十九号驿站的牌匾在狭小的过道里显得十分异样,仿佛是点缀在夜里的几点星光。

  青依一个人坐在前台,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

  突然店门被人推开,一个身着黑衣的青年走了进来,向店内四周环视着。

  “舒展呢?”青年张开了口问道。

  “请假了!要吃饭啊!”青依回道。

  “是、是、是!还麻烦老板,做些吃的,填个肚子”青年笑嘻嘻的说完,便坐到前台的一边。

  青依没有再理睬他,懒洋洋的站起身来,走进了厨房。

  “舒展有什么事吗?怎么突然请假了?”青年问道。

  “遇到麻烦了。”

  听到青依的回复,青年猛地惊讶的问道:“怎么了?”

  “具体不知道,但肯定是惹上不干净的麻烦了。”

  “什么?”青年听完后,表情有些惊慌,急忙的看向青依,等待着她继续往下讲。

  青依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事一般,转头向那青年问道:“对了,你在冥界的朋友多吗?”

  被青依这么一问,青年原本在脑海的思路就这样被打断,回道:“有一些,怎么了?”

  青依快步走到那个青年的面前,严肃的说道:“小子,这回舒展好像是遇到大麻烦了,桓县辖区的冥警,你认识吗?”

  “桓县?县城的冥警?开玩笑,我可是冥界直属的,和他们那帮临时工不是一个档次的,我哪有功夫和他们认识?”青年刚说完后,忽然明白了青依的意识,急忙向青依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舒展在桓县遇到脏东西了?”

  青依点了点头,说道:“嗯,虽然我不知道舒展到底遇到什么麻烦,但是我能感觉到,他那里情况好像不妙。”

  “你怎么感觉的?”

  “下午,我突然感觉舒展的身上多了一种味道。”

  “我去!离这么远,你够能闻到?”

  “少废话!我和你们不一样!”

  “什么味道?”青年连忙问向青依。

  青依表情凝重且缓慢的回道:“是死亡的味道!”

  仿佛是内心中的晴天霹雳,当听到青依的回复后,青年立即被青依的话吓到。

  “你是叫少阳是吧?”青依凝视着青年问道。

  少阳慌忙的点头回应,“是!前辈有什么吩咐?但是按照舒展的命数,他不应该会有什么事啊!”

  “他和你们也不一样!”

  “什么?”听到青依的话,少阳张口结舌的看向青依。

  “现在问这些什么用都没有,你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带着我通过土地庙,赶快去桓县一趟。”

  “不行的!土地庙和鬼门关只有冥界的人才能出入。”由于青依满脸严肃的表情,而少阳也不想有意激怒于青依,只好连忙轻声的拒绝道。

  “那只好你去一趟!找到他后,马上通知我。”青依捎带着命令的口吻说道。

  “行!舒展和我朋友,这个没问题,你有具体位置吗?”

  “没有!”

  “什么?那我去哪找他?”

  “这个就得看你了!”

  少阳愣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思索片刻后,应了一声,便直接走出门去。

  十九号驿站的大门缓缓关闭,而青依严厉的目光,随着大门的关闭,逐渐消失在门缝之中。

  “傻站着干什么?出来,我进去看看!”门外的老板娘大声的说着,而门内的舒展和福伯两人满脸恐慌的看着对方。

  片刻后,舒展缓缓开口道:“你进来吧!”

  “进什么进,把屋子弄成这样,想干什么?现在你们两个给我出去!”老板娘愤怒的回道。

  而舒展和福伯两人,不仅没有听从老板娘的话,反而慢慢的抬脚向房间内侧开始移动。

  看着舒展两人打算回到屋里,门外的老板娘又增加了几分怒意,继续说道:“听不人话吗?”

  说完话时,舒展两人已经挪到了床边,慢慢弯下腰,伸手要拿起背包。身后的福伯看到舒展的动作,连忙低声说道:“你还真打算按照她说的去做啊?没看出来,不对劲吗?”

  舒展没有出声,只是伸出手继续在背包里胡乱的翻,而眼睛却一直紧盯着站在门外的老板娘。

  气氛一时僵持住,双方谁都没有妥协,门外的老板娘依然用命令的语气,让舒展和福伯出来,而房间内的舒展和福伯两人只是一边盯着老板娘一边站在房间内。

  “见鬼!她这么大声喊,怎么这家旅馆里一个人都不出来呢?”福伯低声的埋怨道。

  舒展一边紧盯着房门外,生怕会发生什么变故,另一边伸出手在自己的背包里不断的翻找着什么。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双方的僵持有些紧张,舒展在背包里翻找东西的同时,额头上的汗珠也相继落下。

  忽然,舒展感觉到伸到背包里的手,似乎摸到了什么冰凉的东西,一支类似于手掌长短的玉簪,被舒展紧紧的握在手中。

  洗手间内的水龙头,依然在往外流水,而流水声似乎越来越响。玉簪被握在手里后,舒展的心里便多出了几分底气。

  一旁的福伯不知舒展到底在干什么,额头上也是急出汗来。

  舒展直起身来,神情和表情也放松了几分,迈开脚步向房门方向走去。

  福伯立即伸手拉住舒展,急忙说道:“你想干什么?不要命了?她被什么东西上身了!”

  “应该是那位董大小姐!”舒展缓缓的说道。

  “知道你还过去?”

  这回,舒展没有回复福伯,只是挣脱开福伯的手,继续向房门位置走去。福伯楞在原地,不知道舒展到底想要干什么?

  门外的老板娘看到舒展正在向自己走来,脸上不免露出一丝兴奋的冷笑,而那双带着阴光的眼睛,一直紧盯着舒展。

  慢慢走到门前,与老板娘之间只有些许间隔,只需一伸手便可以轻松的抓到对方,但是房门两侧的两个人谁都没有动。

  “你想要干什么?”舒展突然开口问道。

  突如其来的提问,没有让老板娘表现出惊讶,脸上依然保持着阴冷的表情,看着舒展的双眼回道:“你自己知道!”

  舒展没有再回话,只是伸手拉上房门,想要把门关上。见到舒展的这一动作,站在门外的老板娘忽然性情大变,直接伸出手抓向舒展。

  舒展刚一抬手想要阻挡一下时,老板娘的手已经抓住了舒展的一只手腕,当那只手伸过房门的界线之后,仿佛被什么东西灼烧一般,烧焦了老板娘手上的皮肤。抓住舒展的那只手,虽然被烧焦,但仍然死死的抓住舒展,没有一丝想要放手的意识。

  房门边的情景过于突然,使得站在房间里的福伯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舒展便被老板娘拽到门外。福伯见状,只好硬着头皮冲出出房门,但还未等福伯跑到,只见门外的舒展不知用什么东西,瞬间刺到老板娘的手臂上,一丝黑烟沿着手臂上的伤口飘出。顿时,老板娘昏厥过去,四周恢复到当初的平静,洗手间内的水流声立刻停止了下来。

  被刚才情景吓到的舒展,慌忙瘫坐在地上,还没等喘上一口气,便连滚带爬的回到房间内,急忙将房门关上。

  “刚才是怎么了?”福伯扶起舒展问道。

  “应该没事了。”

  “你刚才拿的什么东西?”

  舒展伸出手去,将当初青依所送的玉簪递给福伯。

  福伯小心翼翼的用双手捧起玉簪,不断对玉簪进行观察,生怕遗漏掉一丝的细节。

  “天啊!”一般观察着玉簪,一边惊叹道。

  “怎么?你认识这东西?”舒展问向福伯。

  “额...不认识!”

  “哎~我还以为你能认识呢!”

  “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但是能够肯定的是,这绝不是普通的玉簪。”

  听到福伯的回复后,舒展看了看福伯,满脸嫌弃的回应了一声“哦!”

  “这东西,你从哪弄到的?”

  “我老板送的,说是保命的。”

  福伯的眼睛一直都没有离开过那只青色的玉簪,若有所思的说道:“看来你的老板,应该不是一般人啊!昨天在村子里的时候,你把这东西拿出来就好了,还用得着这么折腾吗?”

  “我老板说,这东西是保命的,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拿出来。”

  福伯将玉递还给舒展,继续说道:“看来,那董大小姐是一时半会回不来了。咱们两个应该好好休息一下,明早还得赶路回去。”

  说完两个人便一头倒在床上。

  困意袭身,舒展和福伯两个人不知不觉的便睡了起来。房间的灯光虽然依旧亮着,但四周却再一次恢复到原有的平静。

  由于两天里接连遭遇到诸多的离奇经历,其恐慌之意还为彻底退去,所以舒展和福伯两个人半睡半醒,不敢彻底入睡,就这样等待着天亮的到来。

  深夜里,窗外风声逐渐响起,房间里的两个人同时看向窗外,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情况。过了一段时间后,见并没有什么意外发生,也只好又倒在了床上。

  房门外,传来老板娘含糊的说话声,看来老板娘已经醒了过来。老板娘自言自语了几句后,脚步声便渐渐消失在旅馆的楼道里。

  “你睡着了吗?”另一张床的福伯轻声的向舒展问道。

  “嗯,但是不敢睡的太死。”舒展含含糊糊的回道。

  “哎~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明天是先回市里给你治伤,还是直接想办法回到村子里除掉那只厉鬼?”福伯问道。

  “应该先回去吧!虽然我不知道我老板到底是什么人,但我感觉听她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嗯,也好!看样子,你那个老板应该是位行家,多个帮手也好。”

  忽然,舒展起身问向福伯:“我怎么感觉,那个董大小姐好像没走的样子,不可能这么简单就没了啊!”

  听到舒展的疑问,福伯立刻转过头来,问道:“怎么?你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 ##第五十一章 孤冢(九)   被福伯这么一问,舒展的心理立刻没了着落。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是应该好好的睡上一觉,还是继续提防着董大小姐的到来。

  墙上的时钟,一刻一刻的走着,房间内外也异常安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唯一与之前有所异样的便是窗外起了风,从风声上来看,外面的风应该不小。

  福伯安静的坐在床上,只是看着舒展在思考着什么,憋着半天也没说出话。

  “怎么?难道有什么不好的预感?”一旁的福伯焦急的问道。

  “那到没有,就是感觉那个董大小姐怎么这么轻易就被赶走了呢?”舒展回复道。

  福伯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过了片刻,周围环境依然没有变化,福伯看了看房门,便提议早点睡下。

  两个人虽然倒在床上,但经过刚才的谈话,使得两人睡意全无。舒展怎么想也想不到,经过两天两夜的异常经历,让原本无精打采的自己,变得这般精神,原以为今晚能够好好休息一晚,待到天亮后,便直接启程回到市里。

  窗外的风越来越大,不知是何物,随着夜风敲打着窗。

  福伯被风声扰的睡不着,便直接靠靠在墙边,透过窗帘向窗外看去。

  “你不困吗?”舒展问了过来。

  “哎~原本是挺困的,折腾了半晚,一点困意都没有了。”

  “嗯,我也是!”

  “你如果能睡就先睡吧!我睡不着,只能等着天亮了。”

  “那个董大小姐该怎么办?你有什么办法吗?”

  “暂时还没有。”说完,福伯便不知觉的叹了口气。

  另一边,少阳马不停滴的回到冥界,通过鬼门关和土地庙来到了桓县。茫茫夜里,四下无人,少阳一个人走在县城的街上,也不知道该到哪里去找舒展。

  正当少阳不知所措时,背后伸出一只手落在了少阳的肩膀上。

  少阳回头看去,只见来者同样也是一袭黑衣,看起来与自己有几分相似,还没等少阳张口,那黑衣人便先说出话来:“你也是冥界的人?怎么到这里来了?”

  少阳上下打量此人,由于夜色太黑,再加上黑衣人带上了连衣帽,遮挡住了半边脸。少阳开口道:“你是这辖区的冥警?”

  “冥警?”黑衣人疑问道,过了片刻黑衣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对少阳说:“哦!我们这里不叫什么冥警,叫冥差!原来是同行,你是哪个辖区的?怎么到我这里来了?”

  少阳看到所答非所问,反倒是让人反问了一句,心情自然是不爽,想想到了这荒郊野岭,人生地不熟,也就没有必要去得罪他。没有再多说话,转身就要离开。

  “哎!本辖区今晚阴气极重,你若是没有什么要紧事,就赶快离开,小心伤了性命。”见到少阳要走,身后的冥差急忙说道。

  走在前面的少阳,没有吱声,便直接径直离开了。

  冥差站在原地,看着少阳离去的方向,凝视了许久。转眼间,便消失于夜色之中。

  房间内,舒展和福伯安静的坐在床上,虽然已入深夜,但经过这一夜的折腾,两人睡意全无,只好静静的坐在这里,慢慢的等待着黎明。

  窗外的风越来越大,仿佛狂风暴雨就要来临,与安静的房间内相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看这天气,如果明天下大雨的话,估计咱俩要走不成了。”舒展率先打破了平静。

  “看情况吧!记得白天还好好的,怎么晚上就刮起大风了?”福伯说完便直接起身,向洗手间走去。

  “你说那个董大小姐还能不能在门口等着啊?”舒展玩笑道。

  “别晦气!你还希望她能回来啊?”说着,福伯便回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

  舒展从床上站起身来,抻了一下懒腰,闲来无趣便在地上来回走动。

  过了一会儿,福伯从洗手间里出来,而舒展便直接走了进去。看着自己和舒展已经全无睡意,福伯直接走到床边说道:“是不是下大雨了啊?你有空看看天气预报。”说完,福伯便直接拉开了窗帘。

  过了片刻,舒展的声音从洗手间内传出:“这天气预报不准啊!上面说今天晚上是晴天啊!”

  等了一会,见房间内的福伯没有说话,于是舒展继续说道:“老头,外面怎么样?下雨了吗?”过完,舒展便等着福伯的答复。等待了许久,房间里依然没有传出福伯的声音,舒展追问道:“老头,你睡着了吗?”

  房间内仍然没有声音。洗手间里的舒展忽然感觉情况有些不对,直接从走了出来。明亮的光线撒在房间里的每个角落,虽说是晚上,但在灯光的照耀下,屋内与白天没什么两样。

  舒展看见窗帘已被福伯拉开,而此时的福伯正站在窗边背着双手一动不动。

  “老头怎么了?”看情况不对,舒展便轻声的向前方的福伯问道。

  由于福伯没有出声,所以舒展便感觉到了异常,心想:“如果此时,窗外有情况,再加上门外的董大小姐冲进来,那该如何是好?”

  还没能舒展想完,只看见福伯放在背后的双手,伸出食指不停的在那摇晃,就好像在向舒展示意“不”一样。

  “不什么?无聊?不要留?不要走?”一时之间,千万个想法一起冲进舒展的脑海中,而舒展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只见此时,福伯不知怎样,依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那只是指却在不停摇晃。舒展提了口气,轻轻挪步,向窗边走去。

  在室内灯光的映射下,从远处看窗玻璃上只能看到室内的反光,这便越加提升了舒展对窗外事物的好奇心。

  微微挪步,随着距离的拉近,窗外的视线也愈加清晰,但舒展依旧没有看到窗外有任何异常的情况。抬头看看福伯,只见福伯的视线略微向下,而舒展只好一边轻声的移动,一边从福伯的角度向窗外看去。

  转眼之间,舒展便来到了窗边,看到窗外漆黑一片,深夜里室外没有半点光亮,由于这扇窗户不临街,所以连路灯都没有。

  抬头看了看福伯,不知怎么福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满脸惊讶的表情,一直向窗户的下边看去。

  沿着福伯的视线,慢慢向下看去,忽然半张苍白的女人的脸,出现在窗沿的下方。那张脸不仅毫无血色,而且脸上的那双没有眼白的双眼,正直直的与福伯对视着。

  舒展为时一愣,不知到底是什么情况,心里急转:“记得这里是二楼,这个女人是怎么上来的?到底是谁?....”

  还没等舒展想完,有一个念头从心中生起:“在哪里见过?”

  突然那女人的半张脸在窗外,向舒展的方向侧了过来,舒展感觉到这女人正在恶狠狠的盯着自己。

  舒展和福伯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都只是站在那里,逐个与那女人的双眼对视。

  此时,舒展终于明白福伯为什么没有说话或做出动作,当舒展与那女人的双眼对视时,忽然感觉到自己全身的力气逐渐失去,慢慢的也就无法动弹,彷如刚才的福伯一样,最多也就只能动一下手指而已。

  “手指?”舒展忽然想到,原来刚才福伯摇晃手指,不是示意自己其他意思,而是向自己发出“不要过来”的信号!

  “哎~老头,下回办事能不能靠谱点?”舒展心里叫苦道。

  夜里,少阳走在桓县的街上,漫无目的的来回走着。不知终点在何处,也不知道自己该到哪里。

  “哎~舒展啊!你到底在哪啊?”少阳站在街上叹气的说道。

  “你在找人?还是找鬼?”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少阳一听便认出来人,立刻脸上便挂上了烦躁的表情,不客气的说道:“你跟着我干什么?自己没事情做了吗?”

  说完,桓县的冥差便走到了少阳的身边,看了看少阳,只见少阳根本没有理睬自己,直接说道:“我可没有功夫跟着你,但是你不是本辖区的冥差,突然跑到我这里来了,按冥界规定,不得私自跨辖区办案或押送鬼犯。还有别说我没告诉你,今晚这里可不太平,你自己可得小心着点!”

  少阳听到“不太平”三个字后,回过头来向对方问道:“不太平?怎么个不太平?出什么事了?”

  被少阳问后,那名冥差反倒是不理睬少阳了,转身便要直接离开。

  “站住!”少阳站在后面,用着命令的口吻低喝道。

  前方的冥差站在原地,少阳慢步走到那冥差面前,从怀中掏出一只黑色的令牌直接递了过去。那冥差一间令牌,便立刻紧张起来,急忙说道:“不知是大人驾到,下官有失远迎,还望大人海涵。”

  “少说废话,我问你今晚桓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少阳呵斥道。

  那冥差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桓县大山深处,有一万人坑,坑中一名厉鬼逃出,怀疑已逃至县城之内”

  “深山厉鬼?深山幽魂常年不与世人往来,怎么能跑到县城之中?”

  “这个...下官也不知。可能是受到惊扰,现在还没有寻到那厉鬼踪迹。”

  少阳心想:“糟糕!舒展的失踪不会与那深山厉鬼有关系吧?”

  旅馆房间内,舒展和福伯两人站在窗边,迟迟没有移动半步,而那半张女人的脸也还是那样,一动不动死死的盯着福伯和舒展。由于那女人的双眼没有眼白,通体全部都呈黑色,所以舒展也不知道,此时这个女人到底是在看着福伯,还是在看自己。只是感觉到,自己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就这样任凭那女人眼神的摆布。

  忽然,舒展灵机一动,悄悄的伸出手,用手指触碰了一下旁边福伯的手心。就当舒展伸出手时,窗外那女人一双黑色的眼球仿佛随着舒展手的动作转动了一下。

  顷刻间,舒展感觉到自己没有了之前的那种乏力,而体力也渐渐的得到恢复。还未等舒展喘上一口气。突然,身旁的一个力道便直接将舒展推倒在地。转头一看,见到福伯倒在另一边,满头大汗一边大口的喘气,一边粗声说道:“你傻站着干什么?都告诉你别过来了!”

  “我哪知道你是那个意思?那个女的是谁啊?”舒展急忙回答道。

  “什么?你不认识她?不眼熟吗?”

  “就一双眼睛,我哪能看出是谁啊?”

  正当舒展刚刚说完,忽然窗户一震巨响,仿佛窗外的女人马上就要破窗而入。巨响声,立刻将房间内的两人吓住,一齐向窗户方向看去,幸好中间有窗帘隔开,并未发生刚才的现象。

  “别看了,是昨晚挖出来的那个!”福伯在一边大声的说道!

  舒展登时一愣,回想昨晚的情景,只怪昨晚天色太暗,再加上未得休息,那位董大小姐的容貌已经全然不记得了。

  “该怎么办?她是不是要从窗户冲进来?”舒展急忙向福伯问道。

  “应该不会!”

  “咱们从门那出去吧?”

  “不要!她就是因为进不来,所以才跑到窗边的。你要是这个时候出去,不正好羊入虎口了吗?”

  “那该怎么办?总不能就在这等死吧?”舒展已经开始有些忙乱。

  “先等等,没有好办法就只能这样僵持下去了!”

  话刚说完,顿时房间内灯光忽明忽暗不断闪烁,而洗手间内又传出水龙头喷水的声音。

  “这女的不会是水鬼或电鬼吧?就会这两招?”慌乱中,舒展大声的问向福伯。

  “我也不知道啊!她到底会哪些招,你得试试才知道!”福伯大笑着回答道。

  “老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心开玩笑?”

  “没办法,依我的经验,你越怕鬼,鬼就越不怕你,鼓起勇气,打不过就找机会开跑,别到时候吓得连跑都跑不动了!”

  正当舒展和福伯一唱一和期间,窗外那女人不停的在敲打窗户,敲击声充斥在整个房间。

  “这么大的动静,别人就听不到吗?”舒展问向福伯。

  “别人连着女鬼都见不到,哪能听到这鬼声音。”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舒展和福伯立刻一齐向房门处望去。而门外除了敲门声之外,没有其他的声音。

  “放心,门上挂着那块红布,那女的进不来!”福伯向舒展安慰道。

  舒展向福伯点了点头后,转头向墙上的挂钟看去,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三点,距离天亮已经不远。

  “我们要胜利了!”说着,舒展指向墙上的挂钟。福伯看到后,也点头向舒展回应了一下。

  伴随着窗户的敲击声和敲门声,窗外的狂风越来越大,仿佛随时都要冲进房间内。见那窗外女子折腾了半天也没能冲进窗内,舒展和福伯不约而同的长出一口气,慢慢的爬到一起,靠在床边一齐向窗外看去。

  只见那窗外女子,不仅破衣烂衫,细看去,在那女子的肚子上有着一条长长的刀口,内脏夹杂着黑色的液体残留在那女子的腹中。

  舒展看着窗外的“董大小姐”长叹一声说道:“哎~如果天天晚上都这样,那该如何是好啊?”

  “咱们毁了人家的坟,还毁了人家的尸体,换成是谁,谁都会来寻仇。”

  “你打算怎么处理?”

  “先回到市里,然后找齐吃饭的家伙,想办法处理掉。”

  “突然感觉她也挺可怜的。”

  “可怜?活人不争气就麻烦,死了不咽气就更麻烦,咽不下气的就变成厉鬼了。所以人活着要争气,死了就要咽气!”

  舒展坐在一边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窗外的风声、敲击声以及敲门依旧传出,而房间内的两个人只好就这样干坐着,慢慢的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吱嘎~”房门处传来插入钥匙的声音,舒展和福伯立刻转头向房门方向看去。

  随着门把手的转动,房门缓缓的被推开,老板娘不知何时站在门外,说道:“你们干什么呢?这大半夜的水龙头怎么不关呢?我站在门外转了半天,就你们这屋声音最大,干嘛呢?装修呢啊?”

  老板娘说话时,舒展和福伯为时一愣。老板娘关上洗手间里的水龙头后,走了出来,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舒展和福伯,又看了看窗外,只见一个破衣烂衫的女人正站在窗户外边,直直的看向房间内。

  “这外边怎么还挂个人呢?”老板娘看向窗外的“董大小姐”,并问向舒展和福伯。

  “怎么?你能看到她?”舒展吃惊的问道。

  “坏了,那董大小姐刚上过她的身,此时她身上的阴气可能还未散去。”福伯在一旁小声的说道。

  话刚说完,站在门口的老板娘便瞅到了挂在门上的那块三尺三染鸡血的红布,并低下头仔细的向那看去。

  舒展看到情况不好,立刻站起身来走了过去想要上前阻止,大声说道:“不好!不要碰那块红布,快点进来!” ##第五十二章 孤冢(十)   随着舒展大声的喊叫,房间内的时间仿佛顿时宁静,窗内外的人与鬼皆齐看向房门边,好似一切皆会因老板娘的举动而发生转变。

  舒展拼命的快步向前走去,只可惜为时已晚。

  舒展和福伯两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老板娘的动作,其手臂一点点的抬起,又抓住了那块染满鸡血的红布,再轻轻的将它摘下。

  当摘下时,房间内安静异常,仅剩下舒展和福伯两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能够听见,而窗外的那位董大小姐好似也很意外,没有了刚才的那般吵闹。

  老板娘手中拿着那块红布,只见满手粘上了红布上的鸡血,满脸嫌弃般的将它丢在了洗手间内的垃圾桶中,在里面大声的说道:“你们两个在搞什么?什么东西挂门上了?”

  舒展和福伯两人没有回话,只是微微转头,互相对视一眼,都感觉到不妙。

  窗外的风声依旧,却缺少了董大小姐对窗玻璃的敲击声,一切又回到了当初的那般安静,气氛却增加了几分紧张。

  心跳声仿佛充斥在整个房间之内,一时不知所措的两人,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老板娘大大咧咧的从洗手间内走出,满脸嫌弃的看向舒展和福伯两人一眼:“窗外那个是谁啊?你们这大半夜的在干什么呢啊?”

  说完话后,舒展两人纷纷转过头去看向窗外,只见窗外董大小姐依然飘荡在夜空之中,肩上蓬乱的头发和身上破烂的衣服随风飘荡。好似不懂房间内三个人究竟在干什么一般。

  老板娘见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便径直向窗外走去,想要看个究竟。

  顿时,舒展见状不好,只得快步向床上背包的方向跑去,而一旁的福伯也随即跟上。

  “快跑!”舒展向老板娘大声喝道。

  老板娘为时一愣,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未等舒展和福伯两人拿到背包时,突然董大小姐破窗而入,冲进了房间内。

  福伯拿到背包后,跃身一跳,跃过身边的那张单人床,拉住站在原地的老板娘,起身便要向门外逃去。

  情况过于紧张和匆忙,舒展率先跑出房间,福伯紧跟其后并且手中还抓住老板娘的手臂,一起向房间外跑去。

  跑在前面的舒展,慌乱之中疯狂按向电梯按钮,只可惜不知怎地,电梯却突然失灵,福伯等在一旁焦急的示意着舒展向楼梯间走去。

  旅馆的走廊内,灯光昏暗,暗的看不清对方的面容。“你怎么还带着她?”舒展喘着粗气,忙问道。

  “也不能把她丢下,咱们两个人的事,不能害了她的命!”

  昏暗中,三个磕磕撞撞的来到楼梯间门口。没有多看别出,便径直跑了进去。

  奔跑期间,也不知房间内发生了什么,舒展和福伯两人只感觉身后变得异常安静,没有了“董大小姐”追逐声,也没有了老板娘的叫骂声。路过楼梯拐角,舒展跑在前面,转身继续向下奔去。

  “停下!”身后的福伯低声叫道。

  舒展停下脚步,一边喘着气,一边回头看向福伯。与走廊里相比,楼梯间内的没有一丝的亮光,完全浸在黑暗之中。向四周看去,舒展忽然心中似乎像想到什么一样,急忙向福伯说道:“糟了!你看下面。”说着,伸手指向楼梯的下方。

  福伯伸头看去,疑问道:“记得咱们住的是二楼,这里怎么没有出口,反而还多了一条向下走的楼梯?”

  两人说完一齐回头看向身后的老板娘。黑暗中,两人看不清老板娘此时的表情,但在安静的环境中,却感觉到一丝的异样。

  在两人的注视下,老板娘没有说话,就那样一动不动,与之前相比显得多出几分陌生感。

  “喂!你怎么不说话啊?出口在哪?”舒展急忙低声的向老板娘问去。

  楼梯间内,安静依然。

  “是不是吓傻了?”福伯自顾自的说着。而一旁的舒展在裤兜里翻出手机,点亮屏保,用手机那微亮的光线向福伯身后照去。

  光线照出老板娘面容的轮廓,只见一头长发披在肩上,从折射在背后墙上的影子上便能够看出,这女人的长发稍显凌乱。

  舒展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脸上的表情也在逐渐的变化。福伯没有仔细看身后,但单从舒展的表情上便觉得有些不妙。

  手机光亮渐渐向老板娘脸部位置移去,在还未照清面容的情况下,那女人一双通体黑色的眼球便浮现在手机光线的照耀之下。

  “怎么了?”看见舒展那一脸惊恐的表情,福伯焦急的问向舒展。

  舒展没有说话,只是眼球向福伯方向转来,瞪大了一双眼睛,看向福伯。

  心知不好,福伯没有轻举妄动,只是感觉到老板娘抓住自己的那只手,忽然用力了几分。

  福伯慢慢的回过头,视线一点一点的向身后移去。只见在那手机的光线照耀下,半张熟悉且还是女人的脸出现在眼前。楼梯间内不仅空荡,而且还十分安静,舒展和福伯注视着身后的女人,三人一动不动,生怕会突然出现什么事端。

  “老头!你拉人的时候,没回头看看吗?”舒展目视着那女人,口中轻声的问向一旁的福伯。

  “情况紧急,忘了...”福伯轻声的回道,话语间露出了几分惊恐之意。

  随着手机光线的移动,那女人的脸已经逐渐露出了全貌,董大小姐站在福伯的身后,一只手还死死的抓住福伯的手,眼睛向舒展和福伯两人方向看去。在董大小姐面容完全呈现出后,舒展两人的额头不免瞬间流下一道冷汗,心跳也莫名其妙的加快了起来。

  正当舒展和福伯两人还未从这突如其来的恐惧中清醒时,董大小姐莫名其妙的歪了一下头,露出了一丝冷笑。

  忽然舒展扯下身后的背包,重重的向董大小姐方向砸去,而那董大小姐根本没有躲闪的意识,硬生生的抗了下来。另一边的福伯,想要用力抽出被董大小姐抓住的手掌,只可惜不知那董大小姐哪来的力气,死死的抓住福伯的手,无论福伯怎样就是无法挣脱开。

  楼梯间内顿时陷入混乱,董大小姐伸出另一只手,疯狂的向舒展和福伯身上抓来,而舒展只能拼命的用背包挡住,另一边的福伯在挣脱董大小姐的同时,隐隐感觉到被抓住的那只手掌传来了阵阵的疼痛,仿佛董大小姐的指甲已经深陷进自己的皮肤里。

  突然,在董大小姐另一只手向福伯伸来之际,福伯灵机一动,同时也伸出自己的另一只手,死死的抓住董大小姐的手臂。一时之间,福伯和董大小姐,一人一鬼呈现出撕扯的状况。

  站在一旁的舒展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继续拼命的用背包砸向董大小姐的头上,经过一段时间过后,显然于事无补。

  楼梯间的顿时陷入一片焦灼,福伯猛地回头,向舒展大喊道:“快拿那只发簪!”

  被福伯这么一喊,舒展登时清醒过来,取回背包,快速从背包中摸到当初青依所送的青色发簪。只见在漆黑的环境中,那只青色发簪从背包中拿出时,通体泛起青光。这道光与泛青色的阴光不同,相比之下,没有阴光那般冰冷之气,显得更让人感到舒适。

  舒展拿起青色发簪猛地向那董大小姐头上刺去,只见那青光之下,董大小姐似乎知道厉害一般,顿时松开了抓住福伯的那只手,远远的向后躲去。

  舒展和福伯两人见到董大小姐避至远处,立即向楼梯方向跑去,不约而同的同时喊道:“快跑!”

  只见舒展和福伯两人,一人向下,一人向上,分别向两个楼梯跑去。

  在跑开之后,两人身后传来阴冷的撕叫声,此时董大小姐的阴魂已被两人彻底激怒。

  疯狂逃跑了一段时间之后,身后董大小姐的声音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便还是那让人背后发毛的安静。

  不知跑了多远的舒展,疲惫的停下脚步,跑了很长一段时间,自己仍然还在楼梯间内,明知自己原本在旅馆的二楼,却一直跑不出这里,显然已困于此地。

  用力的抓住青依所送的那只青色发簪,在漆黑的环境中,警惕般的环视着四周,生怕在某一时刻,那董大小姐从黑暗中突然出现。四周的环境中,只有那墙上那一丝绿色应急指示灯的光亮,而周围却依旧死一般的漆黑。

  在安静的环境中,舒展可以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仿佛世界静止了一般。抬头向上面听去,也没有任何声音,不知福伯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因为刚才情况紧急,所以在逃跑的时候,两人居然跑向了不同的方向,虽然心里懊悔不已,但为时已晚,只能慢慢的熬到天亮,让这糟糕的情况快点过去。

  另一边,福伯和舒展分开后,逃命般的向原来的方向返回,穿过楼梯间的大门,便直接回到当初的旅馆走廊之中。周围异常安静,就像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就当福伯跑回这里后,原本身后董大小姐那恐怖的撕叫声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生怕那董大小姐会追赶自己,回到走廊后,福伯立即锁上楼梯间的大门,看到这里并无异样后,方才长出一口气。回头看看房间那里,只见房间的房门不知何时被关上,那老板娘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稍微休息了一段时间,想起刚才和舒展逃跑时,两人居然能够同时跑丢,心里忍不住有些生气,不知到底该埋怨舒展还是自己。

  多想无用,此时的福伯不知该回到房间内,等着天亮是好,还是应该回到楼梯间去找舒展。正在进退两难之际,房间门被打开了,老板娘从房间内走出。

  深夜,桓县的大街上,少阳与桓县冥差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该到哪里,也不知该往哪个方向去寻找舒展。

  “你知道往哪走吗?”走到一条十字路口时,少阳问向身边的那名冥差。

  冥差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你们到底是怎么办事的?大半夜,山里的厉鬼跑进了县城,你们居然不知道在哪?”少阳埋怨道。

  被少阳这么一责问,冥差显得有些委屈的说道:“大人,你们城里的不知道我们县城里的情况。你们是按辖区分人手的,我们这里太小所以整个县城就我这一名冥差!”

  “县城小?咱们都找了这么半天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找到!”少阳还是在埋怨着。

  “说是小,但其实这桓县一点也不小,你看咱们俩都找了这么半天了,连县城的一半都没找完呢!”

  听到冥差的回复,少阳心里多少有些无奈,因为还需要这名冥差的帮助,所以也不敢太过于埋怨,只好继续追问道:“那你们以前是怎么处理这种事的?不会就这样慢慢找吧?按照这个速度,我们两个在找两天也找不完啊,更别说人家会跑了!”

  “回大人!以前根本就从没发生过这个事!”

  “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见到少阳不停的追问,冥差无奈也只好站在原地和少阳慢慢的叙述道:“今晚当差,我只见到整个县城上空的阴气极重,而这周围有这么重怨气的地方只有深山中的那个万人坑。那里的鬼,可都是有年头了。都是我上一任的冥差遗留下来的,至今还未处理,也不知该怎么处理。冥界中也没人过问此事,最后深山中的那些厉鬼便不了了之,既然不出来害人,投胎也没有他们的名额,只能放在那,不管不顾了。”

  少阳听到冥差的解释后,脸上登时泛起一阵怒气,思考了片刻后,只能叹气道:“真搞不懂!冥界都是让你们这帮不办事的人,把名声弄臭的!”一气之下,少阳只好径直向前走去,而那冥差只好悄悄的跟了上去。

  还未等走多远,少阳便拿出手机,拨通了舒展的号码,只听电话中传来“未在服务区”的回复,只好垂头丧气的挂断电话。

  未过多时,少阳的电话铃声响起,可想而知此时也只有青依一人会打来电话。在电话中,和青依讲述完实际情况后,两个人一时也都没有了什么好办法。当青依告知少阳,自己当初让舒展准备好鸡血和红布挂在房门上的办法时,少阳立刻追问道:“你怎么知道要用这个方法的?”

  “这个你先不必追问,你应当先帮我找到舒展”

  电话另一头青依夹带着几分命令的口吻,少阳自己明知青依这人虽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但总能感觉到这个人总是那么与众不同,以自己的能力是惹不起的,最后也只好听命作罢!

  挂断电话后,少阳站在桓县的街头长长叹出一口气,一旁的桓县冥差凑上前来连忙问道:“大人!是上面的指令吗?”

  少阳撇了一眼后,没有多说话,自顾自的向前走去。

  舒展站在黑暗的楼梯间内,看了看手机,时间已至4点,黎明即将到来,最后的胜利也即将来到。但在这黑暗中,舒展的心里总是存在几分恐惧,也不知道那董大小姐到底跑到哪去?更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该如何是好。如果往上走,生怕自己还会遇到那董大小姐,如果往下走也不知道何时才能走到头。看到当前的情景,舒展心里顿时回想到当初的那座学校老寝室楼,记得在那里遇到镜灵时,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估计这回也是被困于此。

  两难之际,舒展心想:“与其无谓的继续往下走,倒不如上去看看,说不定碰碰运气,那董大小姐已经追赶福伯去了。”

  想完过后,舒展便抬起脚,蹑手蹑脚的向上走去。四周静悄悄,而舒展也生怕响起声音,招来董大小姐的追赶,也只好这样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走着。

  在安静的作用下,舒展一边走,一边注视着前方,一方面是提防着董大小姐的偷袭,另一方面是消除自己心里的杂念,在安静且漆黑的环境中,往往能够吓到自己的也就是自己心里恐惧的念头。

  时间慢慢且一点一点的消逝,舒展也感觉到自己已经回到刚才和福伯、董大小姐一起打斗的地方,看起来离楼梯间大门的距离已不远了,心跳也不知为何开始加快。

  旅馆走廊里,老板娘从房间内走出,福伯看到老板娘的出现,心里不免松下一口气,毕竟在这种鬼地方,能见到一个活人,心里那恐惧的感觉也会消减去几分。

  老板娘刚一转头,便看到瘫坐在楼梯间门口处的福伯。见到福伯后,径直向福伯方向走来。

  “这老板娘怎么变得这么平静?”福伯看着老板娘向这里走着,心里不觉说道。

  随着两人距离的拉近,福伯心里的疑问便加重了几分,而那老板娘就像失去正常意识一般,一边走着,双眼一边直直的看着福伯,气氛越加诡异。 ##第五十三章 追魂(一)   漆黑的楼道,如果没有应急灯光的话,简直就是伸手不见五指,为了保留一些手机电量,舒展只好硬着头皮、摸着黑,一点一点的沿着楼梯向上走去。

  不知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感觉死一般的寂静,这种寂静在这种氛围中总是显得那般诡异。

  “难道是福伯遭遇到了什么意外吗?”一种不祥的念头在舒展心中萌生。

  消除心中杂念,镇定心智,一边向上走着,一边抬头看去。只见不知为何,那扇楼梯间的大门被关闭上了。

  由于害怕惊动到“董大小姐”,所以舒展一直是蹑手蹑脚的走着,生怕响起一丝声音,便把那“董大小姐”引来。走到楼梯间的大门前,透过狭小的门玻璃向外看去,只见旅馆走廊外,幽暗的灯光,洒在走廊的各个角落,却又因为幽暗,使得舒展看不清太远的事物。

  屏住呼吸,心跳声和呼吸声不断传入耳中,在门前停留了片刻,也不见任何异样。身后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楼道,前方只有推开门,说不定就能遇到福伯或老板娘,不管是谁,在这个情况下,哪怕有任何一个人在自己身旁,都能为自己壮壮胆。但如果推开门后,遇到的不是福伯或老板娘,而是那“董大小姐”该如何是好?

  想到这里,舒展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

  “吱嘎~”楼梯间门声响起。

  站在门前的舒展,被立刻被惊吓到。在大门动了一下后,感觉到一丝凉风从门缝间吹出。舒展没有多想,下意识的握紧手中的那根青色发簪,做好任何遭遇到突发情况的准备。

  看到楼梯间门缝微微开启,舒展顺势轻轻拉开大门,半张身子探出门外,向昏暗的走廊两侧探望。

  旅馆走廊内,依然是那样安静,也没有任何异样,和之前刚刚跑出来时,几乎一模一样。

  走到走廊之中,舒展也不知该到哪去找福伯,左右看看,只好向之前的房间方向走去。

  舒展走在空旷的走廊内,每落下脚步,走廊内便回荡起一次脚步声,伴随着脚步声,当舒展里房间越来越近时,好似在房间之中,隐隐传出一丝声音,由于声音太小,所以舒展只好贴在门边仔细听去。

  一阵挪动家具的声音从房间内传出,听到声音过后,舒展料定房间内肯定有人,心情瞬间舒畅许多。用力推了推门,只见房内已被锁住,用力敲击房门后,门内突然安静了下来,之前所传出的声音也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舒展心想:“如果在不快点开门,一会儿那董大小姐追来该如何是好?”焦急过后,舒展又用力的敲了两下,“福伯,开门!”门外的舒展尽量压低声音的说道。

  此时,那房门内依旧没有声音,舒展的心里越来越着急,拼命敲打房门,而那敲门声,在空旷的走廊之中迅速被传开。

  不知到底敲了多长时间,也不知喊了多少边,那房门内仍然没有任何反应。忽然,走廊的另一方向,不知是什么东西掉落到地上,舒展听到声音后,立刻转头看去。

  在幽暗灯光的照耀下,只见走廊的另一方向,一道人影渐渐进入舒展视野,看那身影好像正在朝自己的位置走来。

  看见有人过来,舒展已经没有心思在敲门了,由于距离太远,再加上走廊内灯光有些暗,所以舒展不得不专注注意力,仔细朝那来人的方向看去。

  “你是谁?”舒展用着微颤的声音,向那来人的方向问去。

  对方没有回应,只见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而那来人的身影也越加清晰。修长的体型,看似像个女人,再仔细看去,好似那人的肩上披着散乱的头发。

  “散乱的头发!”舒展突然惊觉道!舒展没有做任何的多想,迅速转身向来时楼梯间大门的方向拼命跑去,正当舒展刚刚起身逃跑,只听见身后传来阵阵的追逐声。

  “该死!老头在干嘛呢!”此时,舒展的心里只剩对福伯的埋怨。看当下情景,只好继续躲在楼梯间内。

  转身、进门、关门、锁门,一系列的动作,舒展一气呵成,也许只有在这生死存亡般的情况中,才能激发出人类求生的意志。

  当舒展刚刚将楼梯间大门锁上时,突然一股力道冲击在大门之上,透过门上的玻璃,可以依稀看到门外,那“董大小姐”的身影矗立在门外,而且还在不停的推搡的大门。舒展没有继续向楼梯下逃跑,而是选择堵在门前,不时还在门玻璃上亮出那只青依所送的青色发簪,希望通过这只发簪能够震慑住“董大小姐”。

  让舒展万万没想到的是,那只青色发簪还是有一定作用的,那“董大小姐”见到这只青色发簪后,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威慑力,而是显露出对青色发簪的惧怕。过不多时,“董大小姐”见无可奈何,也只好悄无声息的消失于门外。

  舒展感觉到一身冷汗袭身,只觉浑身顿时没有了力气,不敢离开大门,只好依靠在门上,蹲坐在门角处。慌乱中,舒展拨通福伯的电话,只听见电话内传出“不在服务区”的回复。

  在安静的环境中,只见门外渐渐传来一道房间门的开门声,立刻吸引到舒展的注意力。舒展侧倾听,只听见一阵低沉的对话声,由于声音太小,所以具体说什么,舒展便没有听清。

  在这个时候,能有人出来,即便是不认识的陌生人,对于舒展而言,也是不错的。舒展先是透过门上的玻璃,尽可能的向远看去,门上的玻璃太小,所以视线有限。

  困境之中,舒展没有多想,马上开锁拉开楼梯间的大门,只见旅馆走廊之中,福伯站在自己原先所住房间的门口,而在福伯对面站着另一个人,两人不知在低声交谈什么。

  只见福伯对面的那个人,无论是从身形,还是外貌,都和自己差不多,随着距离的拉近,舒展慢慢的发现,站在福伯对面并和他交谈的人,居然正是自己!

  “啊?”舒展一声轻呼,站在房间门口的两人一齐向舒展方向看来,当看到舒展时,那两人的表情立刻惊讶起来,就好像舒展的出现是一场意外一般。

  “这...这是什么情况?”舒展向对面疑问道。

  福伯不知怎么,突然用力将对面的那个“舒展”推到墙边,而那个“舒展”也是满脸惊讶的正看向自己。

  “快进去,她来了!”还未等舒展开口,站在墙边的那个“舒展”对着福伯惊呼道。

  说完后,那个“舒展”立刻动身,想要冲进房门之中,但立刻被福伯硬生生的拦下。

  还没等舒展说话,届时老板娘也从房间中走出,便大声的说道:“你们是不是有病啊?有什么鬼?大半夜的。”而当老板娘转头看到有两个“舒展”时,脸上也不免露出惊讶的表情,惊呼道:“天啊!你们是变戏法的吧?”

  意外情况发生,谁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自顾自的看向眼前的每一个人。“老头,到底发生了什么?”舒展急忙向福伯问道。

  “是啊!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又有一个我?”还未等福伯说话,另一个“舒展”抢着向福伯问道。

  站在门口的福伯思考了片刻后向两个“舒展”说道:“你们都别动,你们两个里面,有一个是董大小姐变得”

  听完福伯话后,两个舒展皆为时一愣,一时不知所措。

  “你们说什么呢?这大半夜的,还睡不睡觉,都在这瞎闹什么?”一旁的老板娘抢着说道。说完后,抬脚走出了房门,一边的福伯想要上前拉上一把,却没有拦住。

  老板娘站在中间,对三个人说道:“天也快亮了,你们还睡不睡觉?都快进屋里去,自己不睡觉别打扰到别人!”

  福伯看到老板娘越走越远,情急之下,上前一步想要将老板娘拉进房间内,只可惜当福伯的一只脚刚刚踏出房间后,走廊里幽暗的灯光突然全部灭掉,走廊之中再一次进入完全的黑暗。突发情况发生,走廊内顿时陷入一片混乱,还未等所有人搞清情况时,一阵阴风吹起,房门忽然被重重的关上。

  只见,房门对面的墙壁上,泛起一阵幽绿的阴光,那阴光自下往上照起,靠在墙上的那个“舒展”,在阴光的照耀下,先露出几分诡异。

  一旁的老板娘见状便傻了眼,另一边的福伯立刻拉起老板娘摸着黑向楼梯间方向跑去。

  “快跑!”在福伯的大喊声中,舒展从恐惧中清醒过来,还没有弄清状况,便只好抬起脚再一次向楼梯间大门的方向跑去。奔跑中,舒展只觉脚下不知是何物突然绊到自己,重心向下便摔倒在地上。

  正当舒展刚刚倒地时,忽听到好似楼梯间大门的方向传来了重重的关门声,顿时走廊内的灯光再一次亮起,而此时走廊内,只剩下舒展、福伯和老板娘三人。

  情况再一次发生了变化,那个“董大小姐”不知去向,却留下三个人孤苦伶仃的站在走廊中,房门和楼梯间大门都被锁上,三人一时被刚才的情况冲昏了头脑。

  老板娘不明白其中的细节,显然是没有将这种情况当回事,自顾自的走到电梯前。“电梯坏了。”舒展向老板娘说道。

  老板娘没有理会舒展,直接按向电梯按钮,只见那电梯按钮登时一亮,过了片刻,那电梯门被缓缓打开。

  舒展和福伯见状对视一眼,谁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个究竟。

  “你们这里太邪门了,不和你们扯了,我要回一楼了,你们赶紧睡吧!”说完,老板娘便要走进电梯。

  舒展和福伯两人见状,立刻上前叫住老板娘,一齐挤进电梯之中。

  “我们不睡了,还是退房吧!”福伯向老板娘赔笑道。

  一旁的舒展虽然还没有搞清情况,但听到福伯退房的提议,立刻点头附和。

  老板娘没有多说什么,直接上前按了下电梯按键,等着电梯到一楼。

  “刚才发生了什么?”电梯中,舒展问向福伯。

  “你是不知道啊!那个董大小姐居然变成咱们的外貌借机杀人啊!刚才我从楼梯间里跑出来,还没搞清状况,董大小姐就变成老板娘的样貌想要杀了我,幸亏我跑的快,跑进房间后,挂起了那块红布,没想到老板娘还在房间里,也不知道你跑哪去了?...”福伯一口气的讲述着刚才的遭遇,只感觉像福伯这种说法,恐怕将一夜也讲不完。

  一边的老板娘听不下去了,上前打断道:“你说话可得注意点啊!我这店干净着呢,哪来的鬼啊?”说完后,又环视了舒展和福伯两人,满脸怒气的说了一句“神经病”之后便再也没有多说什么。

  被老板娘这么一骂,舒展和福伯两人也一时没了话,具体有没有鬼,也只有舒展和福伯两人的心里最是清楚。

  安静了片刻,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感觉出有点问题,但单从表情上来看,好似谁也说不上来。

  “咱们这不是二楼吗?电梯怎么还没到啊?”舒展打破了平静,看着电梯按钮疑问道。

  当舒展说完后,福伯和老板娘两人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上前按向地电梯按键,但不知怎么,无论两人如何按下,皆没有反应。

  福伯像是想到什么一样,惊呼道:“糟了!怪不得,怎么电梯又好使了呢,原来那个董大小姐想要将我们一网打尽啊!”

  被福伯这么说完,舒展也突然想明白了这个情况。而一边的老板娘根本没有理会他们两人,拿出手机便要拨通电梯维修热线。在舒展和福伯充满希望的注视下,老板娘的电话中传来了“不在服务区内”的回复。

  “什么情况?这都是搞什么?今天晚上可真是倒霉运了,遇到了你们两个神经病不说,电梯还突然坏掉了。”老板娘埋怨道,而一边的舒展和福伯两人谁也没有多说什么。在老板娘的眼中,只见这两个人神经兮兮的,不断的向电梯四周看去,也不知道到底在找什么。

  “小子,你看看几点了?”福伯一边防备着四周,一边问向舒展。

  “四点半,马上就要天亮了!”

  “很好,在坚持一会儿,胜利就在眼前了!”

  “你们在搞什么?”老板娘打断道。

  “先别说那些没用的了,你必须要相信我们,这家旅馆现在真的有一只鬼,而且还是很厉害的那种。”舒展急忙向老板娘解释道,也不知道她信不信,反正事实已经是如此。

  “你们两个确定都没病吧?这大半夜的!”老板娘没好气的说道。

  “别吵了,咱们三个应该背靠背站在一起,防止那个董大小姐偷袭。”一边的福伯提议道。

  听完福伯的提议,舒展立刻转过身去,用自己的后背对着福伯。回头看到老板娘还是无动于衷,舒展只好开口说道:“老板娘,麻烦你就当陪我们两个神经病演一下戏好不好?”说完后,福伯也满脸歉意的看了过去。

  看到两个人示意,虽有些不情愿,但老板娘也只好转过身,配合一下两人。“记住了,无论发生什么,一定要靠近背后的人,防止背后遭到突袭。”福伯低声的说道。

  正当福伯刚刚说完,电梯内的灯光顿时一灭,三个人再一次陷入黑暗之中,“这都是在搞什么啊?又是什么情况”只听见老板娘埋怨的声音再一次传来,伴随着埋怨声,福伯和舒展只感觉到,老板娘的身体好似动了一下。

  电梯内灯光顿时一亮,舒展和福伯两人纷纷向四周看去,只见四周并无异常,而身后却传来了老板娘的惊呼声。

  两人转过头去,眼前的一幕,使电梯内的局面再一次陷入迷局。除了依靠在舒展和福伯背后有一个老板娘之外,在电梯角落里居然还有一个老板娘。

  舒展和福伯登时傻了眼,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怎么,灯一灭一亮的又多出来一个我啊?”站在舒展和福伯背后的老板娘惊呼道。

  “是啊!我刚才就走了两步,没想到一回头,就多出来一个我!”站在电梯角落的老板娘急忙说道。

  “老头,现在该怎么办?”舒展双眼紧盯着两个“老板娘”,急忙的问向福伯。

  “你问我,我问谁啊?”福伯颤颤巍巍的回答道,见到眼前的情况,福伯的额头上不免也流下一丝冷汗。

  “总得想想办法,不能这样一直等下去吧?”在舒展说话间,对面得两个老板娘正因为谁是真的,谁是假的而大吵不休,使得情况越加混混乱。

  “没关系,等到天亮就好了!”福伯安慰道。

  刚说完,一个老板娘便大声的对另一个老板娘喊道:“对,等天亮了,我就报警,到时候看看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第五十四章 追魂(二)   黎明前,桓县旅馆电梯间内。

  舒展和福伯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老板娘”互相争吵,不明白为何会因为这个缘故,使得原本有些恐怖的气氛,变得如此这般。

  已经过了有一段时间了,不知外面的太阳是否升起。只是觉得这个小旅馆中总是那样的暗无天日。两个“老板娘”争吵过罢,皆怒目圆睁的对视着,一旁的舒展和福伯两人就好像局外人一般。

  “外面,天还没有亮吗?”舒展小声的嘀咕着,环视着四周,寻找着可以逃脱的机会。

  当舒展说完后,站在舒展身后的那个“老板娘”立刻露出了冷峻的表情,届时一道阴光自下而上的照应在她的脸上。

  此时的舒展和福伯两人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一变化,只是自顾自的在电梯门上寻找着可以出去的机会。

  “啊!”站在电梯角落里的“老板娘”轻呼一声,引起了舒展和福伯两人的注意力,并纷纷转头看去。只见那“老板娘”满脸惊恐的表情,正注视着另一个自己。

  舒展和福伯两人见状不好,立刻退后一步靠在电梯的边缘。电梯内,灯光忽明忽暗的闪烁着,只见在闪烁灯光的照耀下,原本站在舒展身后的那个“老板娘”顿时幻化成一道虚影,进而逐渐形成另一般模样。

  “我的天啊!”看到此情景的舒展,口中不觉惊呼到。

  片刻后,那董大小姐矗立在舒展和福伯两人的面前,这时已不像当初,身后已没有了退路。福伯一双颤颤巍巍的双腿艰难的支撑着身体,而另一边的舒展已经浑身无力般的瘫坐在地上。

  那董大小姐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只是恶狠狠的注视着舒展和福伯两人,那双通体黑色的双眼,好似来回转动,也不知到底此时正看向哪个方向。

  福伯站在一旁不知该如何是好,用眼睛瞄了一下舒展,见舒展已经被吓瘫在地,只好硬生生的开口笑道:“您看看,刚才进电梯的时候,您就应该现真身了,何必这么麻烦不是?在杀我们俩之前,能让我们说点遗言什么的吗?”

  听到话后,董大小姐的头立刻转向福伯那边,只见福伯满脸恭维一般,笑呵呵的看了过来。

  一人一鬼对视着,谁都没有发出声音,就好像在用意识沟通一般。片刻后,只见那董大小姐缓缓的抬起一只手臂,一只骨瘦如柴的手掌上布满了黑色的皮肤,而那只手也正在慢慢的向福伯的喉部伸去。

  一旁的舒展见到这一情况后,没有多想,直接使出全身的力气,纵身一跃挡在福伯身前,并死死的抓住了那董大小姐的手臂。忽然,那董大小姐见状,立刻抬起另一只手臂向舒展方向伸来,但这回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道,皆比上一次还要凶狠上几分。

  福伯见状立刻伸手抓住了董大小姐的手臂,一时之间,两人一鬼便僵持在那里。而那董大小姐不知从那使出来的力道,尽硬生生的将舒展和福伯二人推到了电梯的墙壁上,一时动弹不得。

  另一边的老板娘见到这个情景,被吓得蹲在电梯的角落里浑身打颤。

  “老板娘!想想办法啊!”舒展咬着牙,一点一点的向老板娘说道。而眼前,那董大小姐五只修长的指甲已经即将触碰到舒展的脸上,舒展定睛看去,只见那董大小姐的指甲,不知为何尽全呈黑色状。舒展心想那指甲如果刺在肉里,恐怕不死也要中毒身亡。

  “发~簪~”福伯贴在电梯墙壁上,咬着牙一字一字的向舒展说道。

  舒展登时想起,此时那发簪正握在手里,那他那两只手正死死的抓住董大小姐的一只手臂。如果此时松开一只手,恐怕依照那董大小姐的力道,她手上的指甲恐怕会立刻刺进自己脸部的皮肤上。如果不松手,反倒是拿不出那只发簪。

  突然,舒展脑中急转,看了看那董大小姐手指的方向,双臂用力将那董大小姐的手臂推倒另一边,只见电光火石之间,原本伸向舒展候补的手掌,顿时撞到了电梯的墙壁上,而舒展立刻握住贴在手心的发簪,纵身一跃刺向董大小姐。

  电梯内再一次陷入黑暗,舒展也不知到底有没有将发簪刺到董大小姐的身上,只是感觉到当发簪刺过去时,好似没有任何阻力一般,就这样不知撞到了哪里,顿时感觉天昏地暗,耳边隐隐响起一阵破碎声,之后不知是什么碎物散落在地上,舒展两眼一闭便昏睡了过去。

  十九号驿站内,青依独自坐在前台边。黎明的阳光透过大门,映射在餐厅大门边缘。

  见到黎明的阳光,青依莫名其妙便的露出了微笑,好似一个沉重的心事终于落下一样。拿起桌上的水杯,微微的喝上一口水,抬头看一看清晨餐厅,复杂的心情也缓和了不少。

  站起身来,走到大前,推开大门便看到大街上稀稀落落的已经有行人来往。还未等青依仔细看去,只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玻璃的破碎声。回头一看,只见不知何时原本刚才还戴在头上的那只青色发簪,已经碎落一地,登时青依的脸上便露出极其紧张的表情。

  木讷的站在门边有一会儿后,青依缓缓的弯下腰,将碎落在地上的青色发簪碎块一一捡起,在兜里掏出一张白色手帕,将其包裹好之后,放在前台的桌上。明亮的双眸注视着堆放在白色手帕里的发簪碎块,若有所思了许久,拿出电话按下第一排的号码拨了过去。

  天已渐渐亮了起来,少阳和桓县冥差在街上找了几乎一夜也没有找到舒展,不知该怎么办的少阳只好站在桓县的街上,看着刚刚升起的太阳。

  “哎~日出真没啊!好久没有看到了。”一边的冥差感叹道。

  这回少阳没有埋怨对方,同时和冥差一样,皆沉醉于朝阳之中。“天亮了,真好!”看着日升,少阳情不自禁的陶醉道。

  “大人,县城中的那道阴气消失不见了,看来你的朋友也应该安全无恙了。”冥差说道。

  少阳点了点头,见到太阳的升起,之前的烦心感也好了不少。“到现在县城之中没有任何情况,便说明舒展也应该是安全的,看来舒展与那深山厉鬼应该没有什么关系,是我多想了。”少阳心中想完后,就像一种沉重的压力突然得到了释放,脸上的表情也露出了许久未见的笑容。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少阳缓缓的拿起电话,没有多看便直接接通,只听电话里传来了青依的声音,原本还想告诉青依,此时的舒展应该并无大碍时,青依的一番话,使情况出现的突然的转变。

  “舒展出事了!”青依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青依的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少阳的表情立刻发生了变化。

  “怎么了?”少阳急忙问道。

  “具体情况还不了解,你在那里等我,我这就过去。”未等少阳多问,青依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见到少阳脸上表情发生了变化,一边的冥差急忙上前问道:“大人!怎么了?”

  少阳缓缓转过头,说道:“看来事情糟糕了!”

  冥差听到少阳的话,为时一愣,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先别走了,留在我身边,看来我们要有的忙了!”少阳说道。

  冥差听到少阳的话后,点了点头。

  仿佛世界陷入的混沌之中,视线中充斥着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四周也安静的异常。舒展抖了抖精神,却赶不走那种浑身无力的感觉,就这样任凭摆弄,好似随风飘摇。

  睁开眼,眼前又是那片幽暗的灯光和熟悉的旅馆走廊,前方在幽暗灯光的照应下,显得有几分模糊。视线中,一个人正站在前方的模糊处,就安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那身形好像也正在向自己的方向瞅来,就那样安静。

  舒展感觉到自己全身的力气就像消失了一样,不管怎么用力都无法驱动自己的身体。而眼前的那个人,不知何时已经开始向自己的方向走来,但是速度很慢。慢的就像散步一般,渐渐的来人的身影在幽暗灯光的照应下,越来越清晰,舒展集中注意力,注视着来人的方向。

  只见那人的身影随着距离的拉近,便愈加清晰,修长的身材,披肩的长发,还未看清容貌,便能猜出应该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美女。

  在那女人摇摆的腰间,好似有什么装饰品一般,随着腰间摇摆的幅度,一起摆动。距离越来越近,那女人的腹部好似装饰一朵鲜艳的红花,仔细看去,那红花向外绽放十分逼真。

  在那腹部红花之中,好像有一丝丝液体向外流出,舒展见状为时一愣,不知这到底是哪一类鲜花的品种。

  之前舒展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到那女人腹部的红花上,微微抬头看去,只见那女人蓬头垢面之下,一双通体黑色的眼球正看向自己。

  心跳加快,想要呼喊救命,却不知怎么始终都发不出声音,那女人已经走到了舒展的面前,只见伸出一只皮肤呈黑色的手掌,在那手掌之上,黑色且修长的指甲,正向自己的肩部慢慢靠近。就这样,在舒展的注视下,那修长的黑色指甲,渐渐刺进舒展肩部的肉里。疼痛感不是很强,却能够感受到有个东西在肩部的肉里活动。

  在恐惧与疼痛的双重作用下,舒展终于发出了喊叫声。

  “啊!”舒展的叫声充实在整个房间里。

  舒展只感觉眼前的一幕,在喊叫过后,便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便是再一次微微睁开眼睛,环境回到了房间里,只见福伯拿着药膏在自己的肩上涂抹着,而床的另一边站着旅馆的老板娘。老板娘正满脸焦急的看向自己,并不知为何突然露出笑容,和福伯在说着什么。

  舒展只感觉这一切好似梦一样,时而真实,时而缥缈。多想无用,双眼一闭,浑身好似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便再一次深入到黑暗之中。

  旅馆房间内,福伯为舒展搽完药后,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哎,你儿子怎么又昏过去了?”老板娘焦急的问道。

  福伯听到话后,猛一转身向老帮娘大声喊道:“你说什么呢?谁儿子?没看见我还年轻着呢嘛?”

  老板娘连忙赔笑道:“哎呀,说错了!你朋友行了吧?他怎么又晕过去了啊?”

  “他呀?两天两夜没睡,今早还撞到头了,只是晕过去睡一会,正常!”

  看到福伯正在收拾东西,老帮娘连忙上前帮忙,便说道:“哎呦~真是谢谢你们了,要不是昨晚亲眼所见,真还不知道我这里居然有鬼!”说道最后,当提到那个“鬼”字时,老帮娘看了看门外故意低声的说道。

  “嗯,我朋友受伤了,估计需要好好睡上一会,我也一夜没睡,也需要休息一会儿了。这样吧,等我和我朋友休息完了,今天晚上我帮你处理掉那个女鬼怎么样?”福伯兴致勃勃的和老帮娘说道。

  老板娘立刻赔笑道:“那自然是好,大师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收费的?”

  听到老帮娘的话,福伯的表情差一点没有崩住,急忙将表情收回严肃,说道:“我们不收钱,修道之人,遇鬼抓鬼,遇妖除妖。你先让我和我朋友休息一天,再吃些东西,等睡好吃饱之后,晚上我们一起除鬼!”

  老板娘立马笑道:“好说、好说!大师等今晚除掉那只鬼以后,在外面可千万别和别人说,不然我这生意可就完了。大师你先休息,我先去准备些吃的。”

  说完,老板娘立刻走出房间并关上房门。此时,房间里又重新回归到宁静,经过一夜的逃命、逃跑和再逃命,终于熬到了天亮。只可以,在和那“董大小姐”做催死挣扎时,舒展在那黑暗的电梯里,硬生生的将自己的头撞到了电梯上,不仅如此,那只原本可以震慑“董大小姐”的青色发簪,还被舒展摔的碎落满地。

  想到这里,福伯将那已经碎成若干块的发簪,一一排列在桌子上,心里想道:“看来现在没有一个东西能够降住那个董大小姐了,这发簪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何物,但不知道用胶水将它粘好后,还有没有之前的威力。”

  思来想去,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福伯只好从背包中拿出胶水,在桌子上将那破碎的青色发簪一个一个的粘接上。

  时至正午,阳光耀眼。中午的桓县,温度有几分热。

  少阳和那冥差一起坐在街上的小餐馆中吃着饭,在谈话中得知,这名桓县冥差名叫霍彦,做冥差已经有念头了,按照念头来算,也可以称得上是少阳的前辈。

  两个人有的没的,一边吃一边聊,期间少阳得知,在桓县附近的深山之中,有一村落名叫西常村,也不知为何,那村中的男女老少皆相继离奇死去,死后冥界的生死簿中也没有相应登记,最终使得那西常村成为当地一处阴气之地。而昨晚桓县中的那道戾气,便是从那西常村中而来。其中缘由,便谁也不知。在霍彦的介绍下,了解到那西常村中的厉鬼,常年不与世人有所往来,且也不离开那村庄。先到此处,看来那西常厉鬼来到县城,相比应该一段更为离奇的情况,再加上今早青依所说的,看来那西常厉鬼八成与舒展脱不了干系。

  见到少阳若有所思的样子,霍彦轻轻的问道:“大人,怎么了?”

  霍彦的声音打断了少阳的思路,少阳开口讲道:“我只是在想,昨晚那个从西常村里跑出来的厉鬼,估计能和我的朋友有关。所以眼前找了整体县城,也没找到我的朋友,我想我朋友是不是被那厉鬼带回西常村了?”

  听到少阳的话后,霍彦为时一愣,满脸恐慌的说道:“大人你有所不知,那西常村我仅去过一次,虽说我是冥界的冥差,但在那西常村里,我也是无可奈何啊!那里面有的厉鬼已经上百年了,我根本不是对手。况且,那西常村的深山里有一处万葬坑,虽说我从没去过,但我听说那个万葬坑中还有更多更厉害的厉鬼呢!”

  “这么多年了,难道冥界没人出来管吗?”听到霍彦的话,少阳急忙追问道。

  “哎~哪有人管?要是有人管的话,哪里还有那上百年的厉鬼啊?”

  听到霍彦的回答,少阳一时说不出话来。

  桓县的街上人来人往,单从热闹程度上来看,这座不知名的山中小县一点也不逊于一般的城市。霍彦一般看着街上的行人,一边等着少阳。

  而少阳只是坐在那里不知到底在想着什么。多了许久,少阳叹出一口气,霍彦转头看来,只见少阳满脸严肃的表情,向霍彦说道:“看来,我们要去一趟西常村了。” ##第五十五章 追魂(三)   午后的阳光撒在舒展的脸上,朦胧中一丝光线将舒展照醒。

  张开睡眼,只感觉自己昏昏沉沉且四肢无力。从肩头上隐隐传来一丝凉意,舒展正想要起身向自己的肩部看去,当视线略过床边小柜时,发现当初青依送增的那只青色发簪,不知为何已经碎了,而且从外观上来看,不知是被谁用胶水凝固住,还未等舒展仔细看清,突然肩头的疼痛加剧。猛然间,舒展便倒在床上。

  一旁的福伯为声音惊醒,缓缓转过头向舒展的方向看来。“感觉怎么样了?”看到舒展的表情紧绷,福伯轻声的问了过去。

  “还可以,到底怎么了?那发簪怎么成了这个样子?”舒展忍着疼痛,向一边的福伯问道。

  福伯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便开始和舒展讲起昨晚的经历。

  听完过罢,舒展见到唯一能够降住“董大小姐”的东西已经没有了,眼下自己的肩部又不知为何受了伤,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的肩怎么样了?应该很痛吧?”福伯问道。

  “嗯,刚才是很痛,但是现在却好多了,这个位置怎么又受伤了?”说着,舒展便忍着疼痛,艰难的扶起身子,靠在床头边。

  “正常反应,我早上已经将那坟头草和尸油炼制成了解药,敷在了你的肩上。有疼痛感是因为药性已经开始向伤口里渗透并且那些坏死的肌肉已经开始愈合了。在坚持使用三、四天应该就差不多了,还要你用药及时,不然估计得用上半个月左右的药。”

  听完福伯的话,舒展不知想到什么,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现在伤是好了,但是又遇到那董大小姐,看眼下这形式,既不能立刻回到市里,那发簪也碎掉了,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被舒展这么一问,福伯也没了话,坐在一边思索了片刻后,和舒展说道:“经过昨晚那么一折腾,咱们现在连一点能够威胁住董大小姐的办法都没有了。”

  “我的手机在哪里?”舒展问向福伯。

  “今早我翻了一下你的身上,什么也没找到,估计是在昨天晚上弄丢了吧?”

  “哎呀~那该怎么办?”舒展为时一愣。

  “先不要管这些,咱们现在应该先报名最要紧!”

  “怎么保命?”

  福伯耷拉下头,默默的说了一句:“我也不知道。”之后,便一头倒在床上,不再说话。

  下午的阳光显得格外刺眼,两个人躺在房间内,为今天该如何应对“董大小姐”而苦恼。

  另一边,青依已经达到桓县的客运站,在路上给舒展打了无数次的电话后,结果皆是一句“您呼叫的用户已关机”,站在路边不知该到哪里去找舒展,在得知少阳和一名桓县的冥差正一起赶往一个叫做“西常村”的地方后,便立刻准备前往,希望能够与少阳两人集合,并在日落之前找到舒展。

  时至当前,舒展失去联系的时间已经整整一夜有余,也不知现在舒展到底遭遇到了什么。青依抬头向四周看了过去,只见这桓县客运站周围来往的行人熙熙攘攘,好一个热闹。抬眼望去,看见一条无人过往的狭小胡同,青依便径直走了过去,一边走的同时,还一边在地上捡起小石子,周围过往的行人,时而有一样的目光向青依方向看来。

  走进那狭小且安静的胡同中,青依看来看手中的小石子,犹豫了片刻,将那石子一齐仍到地上,当那石子掉落到地上时,顿时一排排整齐的排列在地上,一共六行石子,唯独上数第四行中间却了几个石子。从整体来看,那石子逐个排列出一套整齐的卦象。

  当青依看到那卦象时,脸上立刻露出的惊恐的表情,低声自语到:“履卦?这是什么意思?”

  青依站在原地脑海中不断的思索地上石子卦象的含义。片刻后,突然惊讶的自语道:“主卦为兑,卦象为泽,阳数为六,客卦为乾,卦象为天,阳数为七....难道舒展只是有惊无险?那也不对啊!我怎么也是有惊无险?难道这回出来会遇到麻烦?”

  青依站在过道中自言自语了片刻,突然感觉到自己不知为何,却一时尽不知所措起来。心中思索道:“单从卦象来看,这次我和舒展都只是有惊无险,但是我接下来会遇到怎么事情能够让我有惊无险呢?哎~多想无益,要知道今天这样,当初就应该好好学学八卦了。”

  还未等青依想完,突然身边不知从何处来了一群小孩,吵吵闹闹的青依身边跑过,将那地上整齐摆放的石子一脚踢开,之后便又吵吵闹闹的跑卡。青依被这突如其来的孩童惊到,缓过神来看到地上被提乱的卦象,登时满脸怒气的看向那群小孩跑去的方向,低声咒骂了一句:“一群无知的凡人!”之后,便直接离开这条狭小的过道,独自一人走向桓县客运站的方向。

  太阳已经将要日落西上,少阳和霍彦刚刚走下那通往深山的客车。客车离开之后,少阳环顾四周,之间周围杂草众生且荒无人烟。

  “真想不到,这么偏远的深山,舒展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少阳一边看向周围,一边满脸嫌弃的说道。

  “这个也不好说。再说,大人也不一定偏要将你那朋友与这深山扯上关系啊!也说不定是那深山的厉鬼被别人惊扰到,反而连累了你那朋友也不一定。”霍彦在一边说道。

  “闲不去理会这些,看现在得情况,你我二人应该到这西常村中看看究竟,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深山厉鬼跑到县城之中,我想这里面肯定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秘密是肯定有的,但就怕凭我们两人的权利,管不了这里面的事。这西常村可有年头了,是上任桓县冥差遗留下来的问题,当我来到此处时,也不知道这里面具体发生过什么情况!”霍彦向少阳回道。

  少阳默不作声,站在那里不知在想些什么。霍彦在一边看着少阳,在看了看西山的方向,向少阳说道:“大人,我们需不需要在这里等一下你的朋友,看来时间还够,只要我们午夜之前从那西常村里出来应该就不会有事!”

  听到霍彦的话后,少阳的表情严肃了起来,看向来时的方向,向霍彦说道:“等一下吧!我就不信那西常村里有什么能够困得住我们的东西。”

  旅馆房间内,舒展和福伯两人已经完完全全的将之前那两天两夜没有睡的觉都补了回来,还未等舒展开口说话,只听见从肚子里传来“咕噜~咕噜”的响声。听到声音后,福伯笑着向舒展看来,说道:“饿了吧?也差不多该饿了,毕竟一天没吃东西了。”

  还未等福伯说完,一阵敲门声响起,舒展立刻本能般的打起精神,全神贯注般的看向房门的方向。只见敲门声过后,老板娘拿着餐盘直接走了进来,那餐盘中装满食物和饮料。

  “二位师傅都饿了吧?快来吃点吧,吃饱睡足,晚上好帮我抓鬼啊!”老板娘笑呵呵的看着舒展和福伯两人说道。

  听到老板娘的话,舒展立刻满脸疑惑的说道:“抓鬼?”

  “额,我们先吃些吧!毕竟晚上还有正事!”一旁的福伯紧忙的抢过话语权。

  “是啊!咱们先吃着,要是不够或者还想吃些什么的话,再告诉我。到时候,我再出去买一些就好。”老板娘笑着向两人说道。

  舒展看着眼前的老板娘,由昨晚的泼辣,突如其来的变脸成现在得和蔼可亲,一时之间脑中茫然了起来,也不知道在自己昏睡过去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这老板娘忽然像变了个人一样。

  老板娘将餐盘放在了床前小柜上,之后便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转身走出了房间,离开之前还特意和福伯嘱咐到有什么时候可以随时联系她。

  舒展看到眼前的一幕,脸上呈现出疑惑的表情,转头向福伯说道:“怎么回事?你们应该不会是.....”

  “瞎说什么呢?”福伯打断了舒展的话。

  “昨天晚上在电梯里,那老板娘亲眼看到董大小姐变身,最后相信了咱们的话。这不死活都认为我们俩是来这里抓鬼的,一大早就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福伯向舒展解释道。

  “抓鬼?福伯难道你没和她说我们两个人是来逃命的吗?”

  “我哪能那么说?就算我说了,恐怕她也不相信,怕是最后还不得把咱们两个都的撵出去,你想睡大街啊?”

  听到福伯的答复,舒展一时气不打一处来,也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

  见到舒展为难,福伯在一边安慰道:“别想那么多了,咱们两个先吃好、睡好,等有了力气,晚上也方便咱们逃命啊!”

  舒展立刻翻脸说道:“那你想把那老板娘一个人扔在这里啊?到时候,那董大小姐找不到咱们两个,害了那老帮娘可怎么办?”

  “这个你放心,我自然不会丢下她一个人,再说我要是向丢下她,昨晚咱们跑出房间的时候,我干嘛还要拉上她?”

  “可是你最后还是拉错人了啊?”

  “先吃吧!”

  福伯说完,两个人便开始狼吞虎咽起来,三分酒肉作罢,舒展问向福伯:“今晚你是怎么打算的?看着情况,估计今晚那董大小姐还得来找咱们寻仇,这回发簪也碎了,恐怕只剩下那块红布了。”

  “发簪碎了是不假!只怕那块红布也没了作用!”

  听到福伯的话,舒展立刻惊讶道:“什么?红布没用了?”

  福伯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不仅是这块红布没用了,就算是咱们咱买一块一模一样的红布也是没用。那董大小姐吃过一回亏,还能吃第二回吗?那鸡血红布镇鬼,只能镇一次,第二次就没了效果。”

  “那今晚我们该怎么办?你还可老板娘说抓鬼,恐怕今天晚上我们两个别说抓鬼了,别让鬼抓到我们就不错了!”舒展埋怨道。

  “先别急,我不是正在想办法呢嘛!”福伯安慰道

  “那你想到办法了吗?”

  福伯摇了摇头:“没想到!可真是万万没想到啊!”

  听见福伯的话,舒展顿时没了食欲,靠在床头上,看着房间内的天花板,呆呆的坐在那里。

  “你的伤好些了吗?还疼吗?”福伯问了过来。

  舒展摇了摇头:“好没好不知道,但就是不怎么疼了。”

  “哦!那就好,那就是快好了!”

  忽然,舒展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急忙伸过头去,向福伯问道:“既然我的伤已经不疼了,我们现在赶快坐车回市里,这样既能找到帮手,而且还能把那董大小姐吸引走,这不就是一举两得?”

  福伯笑了笑,转头看了看窗外,用手比划了一下窗外,向舒展说道:“你看看现在太阳都要落山了,哪还有什么回市里的车?就算是有,这从桓县到市里怎么也得差不多一夜的路程,只怕还没到家,汽车走到半道,那董大小姐就杀了出来,到时不得害死一车的人?”

  舒展听到福伯的话后,点了点头也认为福伯说的有些道理。

  “事到如今,恐怕今晚我们两个就要在这旅馆里藏起来了!”舒展叹气的说道。

  舒展这么一说,福伯忽然灵机一动:“你这个是个好办法啊!对了,藏起来!应该行得通!”

  急忙转过头来的舒展,向福伯问道:“藏起来也可以?”

  “对!藏起来,但不能是我们两个藏起来,怎么也得把人家老板娘带上,毕竟已经把人家牵扯起来了!”

  “都过了这么长时间,那老板娘还能看得到董大小姐?”

  “嗯,我想应该差不多,毕竟昨天晚上我们一起和那董大小姐在电梯里呆了这么半天。只怕到时那董大小姐找不到咱们两个,会直接去找老板娘的麻烦!”福伯若有所思的说道。

  “那你打算怎么和老板娘说这个事?毕竟你和人家说,我们是抓鬼的,最后却一起藏起来。”

  “这个到时好说,既然已经骗了她一次,再骗一次也不为过嘛!”福伯愁眉苦脸的说道。

  舒展不知该如何是好,事情已经发生到这个地步,也只能说是躲一天是一天。

  太阳一点一点的向西边落下,眼见就要到晚上,青依坐着最后一班通往深山的客车,只见车内的人嘻嘻哈哈、有说有笑,好一个热闹。青依满脸嫌弃的坐在一边,静静的看向车窗外荒凉无人的景色。

  手机铃声响起,青依拿出手机,看到是少阳打来的电话。

  “到那里了?天都快黑了!”电话中,少阳催促道。

  “还得等一会,车才刚刚开出县城。”青依回复道。

  “天已经有些晚了,实在不行我们两个先上山了,怎么也要抢先一步救出舒展。”电话中,传来少阳的声音。

  “行,你们先进去,我随后就到。”

  “好,别忘了,到刀尖岭的山口下。下车后,直接沿着上山的山路向上走,走到山顶上就能够直接看到山下的西常村了。”

  “好的,知道了。”

  挂下电话后,青依便再一次向那客车上的售票员嘱咐一声,到刀尖岭山口停车。就当青依嘱咐完之后,那售票员便低声的嘀咕着:“这真实见鬼了,这大晚上的怎么都往那乱葬岗跑!”

  售票员无意间的一句话,正好被青依听到,立刻青依便露出和蔼可亲的面容,向那售票员询问道:“大姐,在那里下车的人很少吗?”

  那售票员见到青依和她说话,便搭起话来:“可不是嘛!那乱葬岗谁去那地方干嘛呀?再说你个女孩子家家的,大晚上跑那去干什么啊?”

  被售票员这么一问,青依停留了片刻,表情僵硬的笑了笑道:“啊!是...是去野营!探险野营的那种,我的朋友们还在那等我呢!”

  “哎~你们这帮年轻人可真是的,野营去哪玩不好,偏要去那种地方!”

  青依连忙追问道:“对了,大姐!最近还有人在那下车吗?”

  “有,怎么没有?但大多都是早上去的,都是上山上坟的。你这么一说,这大晚上去那的,前几天还真有一回,好像记得是一老一小两个人,那个小年轻的看起来还挺彬彬有礼的。”

  听到售票员这么一说,青依马上提起了精神,忙问道:“一老一小?他们也去野营吗?”

  “那可就不知道了!但看那行头应该是差不多,一个个大包小包的。再说了,大晚上也没有几个人去那啊!”

  “大姐,什么时候的事?”

  被青依这么一问,那售票员疑惑道:“问这个干什么啊?认识啊?”

  “没!就是好奇问问。”

  那售票员回忆了片刻,过了一段时间和青依说道:“记得好像是两天前不三天前的!”

  “难道是舒展?”青依心中忽然想道。 ##第五十六章 追魂(四)   日落西山,已经完全进入黑天状态。在桓县小旅馆的一楼大厅内,福伯悠闲的坐在大厅中央的沙发上,而旅馆的大门早已紧紧关闭上。舒展坐在另一边假装镇定自如,其实心里早已经开始忐忑不安,也不知今晚到底是凶是吉。

  一边的老板娘不停的向福伯述说着肚子里的苦水:“哎呀~这旅馆开的好好的,怎么就招来这东西了?呸~真晦气,师傅今天晚上无论如何都得帮我把她除掉...”

  而另一边的福伯如若泰然般装作胸有成竹的样子。这一切皆看在舒展的眼里,心里想着:“连自己的顾不上,还要抓鬼?恐怕到时候,就要难看了。”

  “老板娘,今晚旅馆里还有多少客人?”舒展打断的老板娘的话。

  “没人了。遇到这种事情怎么能够声张呢?今天先暂停休业一天,等师傅处理完后再开业。”

  “今夜,此鬼正值凶猛之时,所以今晚无论如何,我们都要避开锋芒。带到明日天亮,我们在此设下符咒之后,那厉鬼自然就不会再来。”福伯用着语重心长的语气跟那老板娘说道。

  “真的?”老板娘满脸兴奋的向福伯追问道。

  福伯没说说话,只是闭上双眼点了点头。

  舒展坐在那里,听到福伯和老板娘的对话后,心里嘲笑道:“哼!可不是嘛!等我们走了,那董大小姐自然会跟着我们走,毕竟人家是冲着我们来的。”

  “那师傅今天该怎么办?你看我需要做什么准备?”老板娘急忙的问向福伯。

  “我需要到你这旅馆的每一个房间看看,因为今晚我们要避其锋芒,所以我建议我们今晚要找到一个隐蔽且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福伯回道。

  舒展心里又是一阵嘲笑道:“哼!可算进入主题了。”

  “那今晚我们躲起来就能抓到那个女鬼吗?就这么简单?”老板娘问道。

  福伯露出了老态龙钟的样子,缓缓的说道:“自然!”

  三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只见时间慢慢流逝。转眼之间,已至晚上10点。

  福伯和舒展先行到旅馆的每个房间中寻找可藏匿的地方,老板娘不知该做些什么只好跟在福伯和舒展的身后,等着福伯吩咐。

  这座小旅馆一共四层,昨晚舒展和福伯两人住在二层,所以在挑选藏身之处时,福伯直接避开二层,来到三层和四层寻找。只见这旅馆的各个房间之内的摆设和规格都差不多,也就四层的房间相比三层和二层能够稍大一些,在老板娘的介绍下得知,这四层的大房间一般很少有人来住,因为房间比较大,每套房间内皆有两个卧室,所以在价格问题上能贵一些。

  但在福伯的眼里,房间越大便就越好藏匿,同时如果“董大小姐”真的发现了他们,利用空间大的优势,到时逃跑还算是来得及。

  最终福伯挑选出了四层的一套双卧室的套房。因为这件套房已经常年没人居住,所以房间内几乎摆放满了各式各样的家具或杂物,福伯正好打算利用这些杂物,在夜里遮挡住自己。

  “师傅,需不需要收拾一下这个房间?”老板娘在一边问向福伯。

  “不用!千万不用!这些都是好东西啊!我们不仅能够藏匿在其中,而且还能吸收木灵之精华,抵挡那只厉鬼!你看这房间里不是堆满了木灵之精华吗?”福伯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向了房间内的杂物和家具。

  舒展在一旁听到福伯的话,心里惊讶道:“没想到这老头,越说越不靠谱,不仅能够看大门,而且还挺适合做骗子!”

  站在旁边的老板娘对福伯的话深信不疑,听到福伯的话后,连忙点头称是。

  福伯向房间内环视了一圈,对老板娘说道:“对了,因为今晚要躲避厉鬼,所以今晚大家就要辛苦一下,千万不要发出声音,尽量也不要睡觉了,就在这房间里,藏的越隐蔽越好!”

  老板娘连忙点头。过了片刻,三人见时间尚早,因此老板娘便下楼取一些吃的东西,留着晚上充饥。

  老板娘走之后,房门被紧紧关上。舒展向门外听了听,感觉老板娘已经走远后,才走到福伯身边,低声说道:“你这样好吗?骗人就算了,居然骗的这么过分!”

  福伯满脸委屈的看向舒展,回道:“我哪过分了?还不都是为了咱们两个嘛!我要是不骗她,你信不信她能直接把我们两个扔出去?”

  “你就不怕到时候露馅了?”

  “到时候再说吧!总之,熬到明天,咱们就直接走人,那时候董大小姐也会跟着咱们走,她还害怕什么?再说了,等咱们走了之后,她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听到福伯这么一说,舒展虽说心里对老板娘有些过意不去,但也只能闷不做声。

  另一边,少阳和霍彦两人站在一片荒芜的草地边。在月色之下,身前不远处一座荒村正孤零零的矗立在那里。不知何时,周围泛起一片大雾,渐渐的那荒村消失在迷雾之中。

  “还需要等吗?”霍彦站在少阳的身边问道。

  少阳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又看了看眼前的迷雾,思索了片刻后说道:“算了,再等恐怖就要来不及了,如果那厉鬼就是从这里跑出来的,那今夜应该还会从这里跑出去。咱们先进去看个究竟吧!”

  “但你那朋友就自己一个人,而且还是个女的,恐怕只身进去会有危险!”

  听到霍彦的话,少阳脸上冷笑一声,继续说道:“哼!女人?估计我们两个人加在一起,恐怕也比不上人家一个人。”

  霍彦为之一愣,缓缓说道:“难道大人,已经将西常村一事上报到冥界了吗?”

  “没有!不是冥界的人,到时你就知道了。”少阳说完后,便直接向那荒村的方向走去,渐渐进入在黑夜的迷雾之中。霍彦没有多说什么,只好默默跟在少阳身后,一齐向那西常村走去。

  随着与村子的距离拉近,那迷雾越加浓厚,逐渐将视野缩短至身前一米左右,少阳走在迷雾中,愈加感到诡异,这突如其来的大雾,不知尽从何而来。

  而霍彦跟在少阳的身后,虽然嘴上没有说些什么,但心里却已经开始打颤,走了几步之后开口道:“这夜已经深了,过不了多时就到了午夜,我们还是应该小心一些,但看这迷雾就知道这里应该不简单。”

  “你跟紧我,咱们两个人不要走丢了。”少阳一边慢慢的向前挪动脚步,一边向身后的霍彦嘱咐道。

  当少阳抬眼看向前方时,只见前方不远处,在月光照映之下,一道人影矗立在那里。少阳心中为时一惊,停下了脚步,未加多想便直接伸手扶在了腰间。

  “大人怎么了?”见到少阳停下脚步,走在后面的霍彦低声问道。

  只见少阳没有回应,而一只手已经放在腰间,霍彦看在眼里,心里却大呼不妙,冥差每人配备一条锁链,专门用于整治留在阳间的鬼魂,现在少阳将手放在腰间的锁链处,便说明前方出现异样。

  霍彦屏气凝神,也伸出手抓住了自己腰上的那条冥差锁链,因为不知少阳为何而紧张,所以霍彦便轻声挪动脚步,侧身向少阳身前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道人影站在在两人的前方,且身高与两人相仿。

  在对峙之中,霍彦屏住呼吸,想要趁其不备之时将其擒获。还未等霍彦出手,只见少阳猛然间,抽出盘在腰间的那道锁链向前方人影方向击去,那人影却始终一动不动,霍彦心想:“看来前方那人也不简单,想要硬生生抗下这锁链的力道。”

  当少阳的锁链击中时,只听前方传来杂草的飞溅声,而那道迷雾中的人影的上半身,在锁链击中后顿时散开。霍彦踏步跑去,看到一堆腐烂的稻草散落一地。

  “大人,这...”霍彦说到一半也不知该怎么形容。

  少阳走过去后,看到眼前的情景,不免顿时松下一口气,说道:“这稻草人怎么被摆放到这里来了?”

  霍彦摇头示意不解,而眼角晃过间,发现在月光的映射下,一尊石碑树立在碎草一旁。

  “刀尖岭。”霍彦趁着月光,读出石碑上的字。

  “刀尖岭?这里不是西常村吗?”少阳在一边疑问道。

  “是的。这里原是一处山贼聚集之地,当时名为刀尖岭。后来山贼变为平民,为避开刀尖岭名字中的杀气,便更名为西常村。”霍彦解释道。

  “山贼聚集之地?想必此地应当杀气极重。”少阳一边说着,一边警觉般的环顾着四周。

  “大人,这里面十分怪异,如果就凭我们两个进去,想必凶多吉少。不然,等召集人手后,在一起前来可否?”

  “不必了!救人要紧。”还未等霍彦多说,少阳便抢先一步走进西常村中。后面的霍彦,见到劝不动少阳,而那西常村在迷雾的笼罩下显得异常诡异,思索片刻后,咬了咬牙跟着少阳一同走了过去。

  此时,夜黑风高。天上一弯明月挂在正中,而周围却缺少繁星的点缀。

  青依走到山顶,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一路上不仅没有灯光照亮,而且还遇到过几座孤坟,虽说没有阴魂缠身,但也被吓得不轻。

  “哎~见鬼!这舒展怎么跑到这里面来了?”青依一边找了块石头坐下休息,嘴里一边埋怨着。

  深夜山中,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一只手电筒的光亮照在路上,前后四下无人,为此环境增加几分凄凉和诡异。青依喝了口水,停留此地休息片刻,一路上心里却一直想着,在出发前县城中所算的那一挂。

  “有惊无险?到底是什么意思?”青依口中低声的说着。虽然不知这卦象算的是否准确,但在一路上却始终在青依心里困惑不解。思来想去,无论怎样也想不出将会发生什么事情。想到此处,多想无益。等体力恢复过来后,青依便马不停蹄的继续向山下走去。

  在月光的照映下,虽看不清这山路的崎岖,但往远看去,只见山下的山谷中央,好似有一村落,但在村落外围似乎有一道雾气笼罩。由于夜色太黑,所以青依没有多想,只好集中注意力慢慢的沿着山间小路,向山下走去。

  夜里十一点整。桓县小旅馆内,舒展、福伯与老板娘三人,注视着时钟,等待着午夜的来临。旅馆四层的房间内,堆满各式各样的杂物与家具,三个人躲在房间的最里面,身体周围皆用家具或杂物遮挡上,生怕当那“董大小姐”来临时,被其发现。

  房间内灯光关闭,整个旅馆内只有走廊和一楼大厅点亮了灯光。四周安静异常,三个人仿佛皆能听到彼此之间的呼吸声。

  “老头,需要躲的这么早吗?”舒展尽可能的压低了声音向福伯问道。

  “早一点不好吗?偏要等那董大小姐来了才躲吗?”

  “先生说的对!你别说话了!”一边的老板娘埋怨道。

  时间一长,这旅馆内的三个人,马上分出了两个“阵营”,无论福伯说些什么或指示些什么,一旁的老板娘皆言听计从,而舒展却变成了多事之人。

  “记住了,咱们三个人凑在一起,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别忘了相互有个照应啊!”福伯低声的向舒展和老板娘指示道。

  老板娘立刻向接收到指令一边,打起浑身十二分的精神,躲在家具的缝隙间,注视着房门的方向。而舒展听到福伯的话后,什么也没有多说,只是在黑暗中,向福伯的方向白了一眼。

  时钟的秒针每转动一次都会发出声音,每次转动的声音一响,房间内三个人的心便提起一分。就这样,静静的藏匿在这间存放满家具和杂物的房间里,等待着天亮的到来。

  少阳和霍彦两人走进西常村,只见四下漆黑一片,若没有手电筒的光亮,恐怕二人难以迈开一步。村子里,依然保留着当初村民生活时的样貌,但经过多年的风吹雨淋,大多房子皆出现不同程度的破损。有的房子只是墙上的砖脱落了数块,有的房子已经倒塌了一半。

  但让人意外的是,当少阳两人走在这座荒村的路上,之前站在村口那样的稻草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出现在村子里的小路上,仿佛这村子里已然变成这稻草人的村落。少阳每遇到一个稻草人,皆会上前仔细观察,让人意外的就是每个稻草人无论其体态还是样貌皆是一模一样,就好像皆出自同一个人之手一般。

  村子里安静异常,少阳有时甚至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这种气氛更让少阳提起戒备,不断的向四周观察。霍彦跟在少阳身后,只感觉到这村子里呈现出一种冷冰冰再加上一些阴气深深的氛围,虽然一路上没有发生什么异样,但单看这环境便不觉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你看这村子里有什么异样吗?”少阳走在前面,回头问向身后的霍彦。

  “单从表面上来看,这只不过是一座荒废的村落罢了。但总感觉这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霍彦回复道。

  “嗯,我也是这么感觉的!”

  两个人又走了片刻,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忽然少阳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而身后的霍彦急忙向前询问怎么回事。

  黑夜中,少阳站在西常村中,环视四周久久没有说话,双眉紧锁,突然对着前方的黑暗大喊道:“舒展!”

  少阳这一喊,立刻吓到了身旁的霍彦。“大人,你这喊什么啊?”霍彦吓得急忙问道。

  少阳长出一口气,就想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平和的向霍彦说了一句:“哦!没事,就是看看我那朋友在这村子里没有。”

  “大人,你要是想喊,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一声?哎~吓死我了。”霍彦埋怨说道。

  “看来我是想多了,我那朋友应该不在这里面。对了,这西常村就这么大吗?”

  “嗯,这里就是西常村。再往里走,便是传说中的万葬坑,只可惜我从没进去过。但是此地不宜久留,如果那些厉鬼一起跑出来,只怕单凭我们两个恐怕...”

  还未等霍彦说完,少阳便立刻打断道:“怕什么?我们是冥界的人,那些厉鬼再厉害,还能把我们怎么样?”

  “大人还是小心是好,虽然那些厉鬼归冥界管辖,但终究还是一群有百年高龄的鬼了。”

  少阳站在一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双眼一直向那黑暗的深入望去。

  将近午夜,阴气加剧,西常村外围的迷雾越加浓厚,而村内却没有一丝雾气,就好像村子内外的中间有一道结界一般,将那诡异的雾气硬生生的隔开。

  “那个万葬坑在哪个方向?”少阳向霍彦问道。

  听到少阳的问话,霍彦立刻吃惊道:“大人,你真想去吗?” ##第五十七章 追魂(五)   夜至十一点四十五分,午夜将至,阴气泛起。青依在手电灯光的照亮下,慢慢走在山间的小路上,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但感觉到前方好似有一阵浓雾,弥漫在西常村周围。

  来到西常村口前的杂草丛边,还未等青依仔细向前看去,只听见西常村中隐约传来一个人的喊叫声,顿时这喊叫声在这山谷之中回声荡漾。

  “舒展~。”

  青依停下脚步站在那里,努力寻找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在黑夜中摸索了片刻仍未找到,在抬头向前望去之时,青依双眉紧锁,看到这西常村周围迷雾之中好似隐藏一丝诡异,但在粗看下却一时说不清这异样之处。

  “这个西常村到底是什么地方?”看向前方的迷雾,青依心中暗想到。

  在没有搞清这迷雾异样之时,青依暂还未打算轻易走入。思索过后,青依拿出手机拨通少阳的号码,在等待过后,只听见电话中传来“未在服务区内”的回复。

  “不好!难道少阳也出事了吗?”青依心中惊道。

  “如果少阳和舒展遇到的是同一个麻烦,若少阳出事,只怕舒展也好不到哪去。但这眼前的迷雾,有着说不清的诡异,到底是贸然进去,还是稍等片刻?”青依在内心之中问向自己,一时也拿不定注意。

  忽然间,青依的心中好似想到什么一般,口中低声惊呼道:“是阴气!”

  登时青依心里的迷惑,在想到“阴气”之时便全部解开,“这迷雾之中居然暗藏这么重的阴气,而且这阴气居然藏的这么隐蔽,看来这西常村中不单单只是有深山厉鬼而已,恐怕里面还隐藏着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和厉害角色。”青依站在西常村外,心里不断推测着西常村的秘密。来到此处,自己居然没有料到,这深山之中会有这般情况,再回想之前在桓县为自己和舒展卜的那一挂,看来此行难道真的是“有惊无险”吗?

  时间将近午夜,周围的黑暗好似越加凝重一些。月光之下,少阳和霍彦两人站在西常村的中心,向着村中小路的尽头也就是山谷深入的方向看去。

  “大人,你真想进去吗?”霍彦满脸惊讶的看向少阳,等待着对方的答复。

  少阳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在这个环境中,身在西常村深处,不知前方是凶是吉,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只好点了点头,向一旁的霍彦表示一下自己的想法。

  “哎~如果大人执意要去,我也只好同往。”

  听到霍彦的话,少阳转头看去,“行,如果发生不测,你快些离开,这件事原本与你无关,只是当下实在没有办法,所以只好把你一起叫上。”说话之间,少阳的脸上也露出几分无奈。

  但霍彦此时却无心理会这些,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前方,毕竟这西常村深处存在着诸多近百年的深山厉鬼,两人自身前往只怕会遇到麻烦很难全身而退,所以当下霍彦只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准备随时与那些厉鬼迎战。但在片刻间,霍彦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开口说道:“大人,咱们既然都进来了,不等一等你那朋友吗?在这黑夜里,如果咱们两个人一直走到山谷中,很难与你那朋友会合啊!”

  少阳也想到这个问题,听到霍彦的话后,立刻拿出手机拨通青依的号码,想要问一问青依已经走到哪里,可没想到电话中却显示出“无信号”的状态。

  “怎么回事?”少阳看着手机,嘴里埋怨道。

  “这西常村早已荒废,这里没有信号也算正常。”霍彦向少阳解释道。

  “咱们先别往里走了,先到村口等上一会,人到齐了再一起进去看看!”说完,少阳和霍彦便往来时的路走了回去。

  时间一点一点消逝,西常村周围的迷雾更加浓厚,但从外围看去,只见西常村已被这团浓雾包裹的严严实实,好似另一个维度空间一般。

  青依站在草丛边等了许久,眼看着浓雾越来越浓厚,而这时间也一点一点的过去,自那从村子里传出“舒展”的喊声过后,便再也没有什么声音传出。青依定下心神,拿定主意,只身走入这西常村外的迷雾之中。

  走入迷雾,青依眼前的视野立刻缩小了范围,仔细看去其视线范围也就一米上下,在手电灯光的照映下,青依慢慢向前行进,却又不停的环视着周围,生怕在这浓重的阴气中突然遇到什么异样。

  刚走不远,只见视线前方隐约有一个物体矗立在前方,但由于浓雾阻挡视线,所以青依站在稍远处看的不是十分清楚。

  一边看着那道阴影,一边微微挪动脚步向那阴影方向走去。渐渐的,那道阴影便显露出原本面貌,只见一堆稻草被绑在木杆上,在月光下一看好似一道阴影一般。重重的喘了口气,紧张的气氛登时消散,在那木杆一旁,一个大型石碑出现在青依眼前,在手电光的照映下,“刀尖岭”三个字呈现在青依的视野中。

  “刀尖岭?”青依口中轻念这三个字,心里忽然冒出疑问,“难道走错路了?”

  回头看向来时的方向,早已被那浓雾掩盖住,青依站在原处左右为难,不知这“刀尖岭到底是什么地方”,也不知自己是否需要往回走继续去寻找西常村。

  夜黑风高,时间已至午夜。

  桓县的小旅馆内,舒展、福伯和老板娘三人躲藏在旅馆四层的房间中,周围堆满了废旧的家具和杂物。时间刚到午夜十二点,三个人的心跳开始加速起来,等待已久的事情终于要来临。老板娘似乎胸有成竹,因为身边舒展的另一侧便是看起来好似“神通广大”般的“老师傅”-福伯。

  而舒展和福伯,随着午夜时间的来临,额头上不免纷纷流下一滴滴汗珠,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恐惧。这汗珠对于舒展而言,是紧张和恐惧二者皆有,双眼紧紧的盯着房门方向,就好像自己的命运会随着那道房门的开启而结束一般。

  走廊中依旧是那般安静,好似此时哪怕掉落一根细小的针,也会响起微微的回声。当舒展紧盯着房门时,只感觉到身边好像有什么东西抖动的声音,转头在黑暗中仔细看去,发现这声音的来源于身边福伯所藏匿的地方。隐隐约约的能够听见,福伯所坐的那张废旧椅子,若隐若现的传出微微的“吱嘎”声。仔细看去,福伯不知何时既然开始颤抖起来。

  舒展伸手轻轻的拍了一下福伯的身上,只见福伯猛地回头满脸惊恐的看向舒展,而舒展也被福伯这一举动吓得不轻。“你干嘛?疯了啊?”福伯低声的怒骂道。

  当福伯转头看向舒展时,在窗外月光的照映下,只见福伯的额头堆满了汗珠,并且已经有好几滴汗珠,在福伯的脸颊划过后纷纷落下。

  “老头,别这么紧张,刚到十二点,估计那董大小姐在路上还得耽误点时间呢!”舒展向福伯安慰道。

  “废话!能不紧张吗?昨晚好歹还有块红布挡着,今晚什么都没有,换谁谁不紧张?”福伯尽可能的压低声音,生怕自己的话被一边的老板娘听到。

  正当福伯说完,老板娘便直接接着说道:“师傅,现在是什么情况,有什么指示吗?”

  一边的舒展听到老板娘的话后,不免露出了嘲笑,只见福伯接着老板娘的话,说道:“没有!咱们就在这里好好藏起来。别忘了,千万不要被那个东西发现,一定要记住避其锋芒!”说到最后的四个字时,福伯特意加重语气,以此凸显出该四个字的重要性。

  舒展听着福伯和老板娘的对话,强忍住自己的笑意。当看到舒展的表情后,一边的福伯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事到如此,也只能这样作罢,在舒展和福伯的心中最清楚这里面的缘由,但事情已经发生到这个地步,便只好借用老板娘的旅馆躲藏一夜,只可惜将那无辜的老板娘拖累到事情中,福伯的心里也不免生出一丝歉意。

  少阳和霍彦来到西常村的村口,只见村外迷雾浓厚,村外的环境一丝也看不清楚,少阳站在路口也不知此时青依到底走到了哪里。

  忽然间,西常村的另一头,也就是山谷方向,一丝灯光亮起,少阳和霍彦纷纷变了脸色,一时之间随着那灯光的亮起,两人心里也不免开始紧张起来。

  霍彦走到少阳身边,一边注视着灯光亮处,一边低声的和少阳说道:“看来情况不妙,这深更半夜的荒村之中,不可能有人,恐怕来者不善。”

  少阳也认同霍彦的想法,思考片刻便提议先找一隐蔽处躲藏起来,静观其变。随后两人便躲在一旁不远处的废弃草房之中。这草房已经倒塌一半,而少阳和霍彦两人只能跻身靠在一起,那村子里的光亮好似正在向这里的方向渐渐移动,但移动的速度看起来起来却十分缓慢。

  草房中的两个人屏息凝神,生怕会发出一丝响声进而惊扰到那莫名的光亮。

  “糟了,我那朋友还没进来,万一遇到那光亮怎么办?”少阳忽然想到青依,焦急的说道。

  “大人先不要着急,毕竟你那朋友走到哪里了,我们还不知道。咱们先静观其变,先不要惊扰到那道光亮。”

  时间慢慢的过去,而那道亮光从原先的一个,逐渐变成多个,渐渐的无数光亮泛起,让这原本荒凉的西常村突然间变得热闹起来。

  霍彦紧盯着房外的光亮处,轻轻抬起手,指向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个光亮,和少阳低声说道:“大人快看!原来是有个人在提着灯笼。”

  “嗯,我也看见了。”少阳回复道。

  “你看清他们的脚了吗?”霍彦追问道。

  听到霍彦的问话,少阳便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集中注意力,仔细的看向那提灯来人的腿部位置,只可惜那草房院外的残墙,挡住了少阳一部分视线,但少阳能够清晰的看到,那些人移动的速度很慢,甚至慢到有些不像正常人的走路速度。

  “我看不清,你那个位置能看得清吗?”少阳低声的问向霍彦。

  “被院子外面的那道墙挡住了,我看不到啊!”

  “先别管这些,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少阳镇定住心神,向霍彦说道。

  在村子里稀稀落落的光亮中,整个西常村瞬间热闹了起来,就好像荒村之中的住户,在同一时间内皆回到各自家中,让这深山之中的村落登时变得灯火通明。

  远在村外的青依,正在犹豫是否该继续前进时,发现了村子里的光亮。但由于中间有一道浓厚的迷雾遮挡,所以青依看的不是十分清晰,只感觉在村子里的方向,有无数个若隐若现的光点透过迷雾。

  青依看到面前这一情况,心里充满疑惑,这午夜时分,难得在荒山野岭遇到这般热闹。“与其原路返回,倒不如去村子里问一问路。”青依想完之后,便抬起脚步,在手电灯光的照映下,在迷雾中向那村子里的方向走去。

  想到村子里居然有人,此时青依的心里已不再紧张和恐慌,恨不得马上进到村子里休息一下。

  眼见迷雾的尽头就在前方,青依加快前进的步伐,心里也莫名的生出一丝兴奋。穿过迷雾,深夜里热闹的山村景象便呈现在青依眼中,只见那光亮皆来自于老式的灯笼之中,从远处看去,只见村子里热闹非凡,村子的小路上好像站满了人,而且每个人的手中皆拿着一个灯笼,就好像一起在参加什么活动一般。

  由于天色太黑,再加上灯笼中的灯光太亮,青依一时无法看清那些人的面貌,只见青依一步一步踏入村中之后,村子里的人都好像静止了一般,纷纷站在原地向青依的方向看来。

  “不好意思,我迷路了。请问一下,西常村怎么走?”青依一边继续走着,一边充满善意的向村子里的人问道。

  此时,躲在草屋里的少阳,忽然吃惊道:“不好,青依来了!”

  “青依?什么青依?”霍彦在一边满脸疑惑的问向少阳。

  “就是我那朋友!”

  听到少阳的回复,霍彦立刻满脸惊讶的看向少阳,“我们该怎么办?”

  “先等等吧!看看情况。”少阳一边低声的说着,一边紧盯着外面的情况,不知青依的突然出现,会使外面的情景发生什么变化。

  当青依问完后,村子里原本还在移动的人,忽然全部静止下来,并一齐看向青依的方向。在众目所视的情况下,青依略感一些尴尬,心里想到:“可能是自己的突然出现,惊扰到了村子里的人。”

  青依站在那里许久,只见那些人不仅没有移动,而且没有声音。而草屋里的少阳,感觉到心跳加速,因为外面气氛的凝重,不知接下来会出现怎样的情况。

  时间仿佛静止住,见众人没有说话,青依便直接走上前去,想要找个人问一下路。草屋里的少阳看到青依向前走去,立刻拼命的从草屋中跑出,喝止道:“等一下!”

  少阳的喊声在这山村中荡起无数个回声,而那村子里的人,又纷纷转头看向少阳的方向。

  “是你?”看到少阳的出现,青依惊讶的说道。

  而少阳没有理会青依,只是跑到青依的身边,看向村子里的方向,随后和少阳躲在一起的霍彦也从草屋中走出。

  青依满脸疑惑的看向霍彦,而霍彦礼貌性的向青依点头示好。

  “这里面有古怪!”少阳低声的向青依说道。

  “村子外面笼罩着这么重的阴气,能不古怪吗?”青依低声回到,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十分小,生怕对面的村民会听到。

  “阴气?什么阴气?”听到青依的话,少阳满脸疑惑的问着。

  “算了,就凭你,还看不出来这些!”被青依这么说完,少阳的疑惑便加重了几分,回想之前和霍彦一起来时的路上,并未感觉到村外有什么阴气,若说这村子里面还差不多。

  少阳没有再去多想,直接对青依直奔主题,“我是说这些人有问题,没说外面!”

  被少阳这么一说,青依便有些吃惊。

  “这里是一座荒村,这半夜的跑来这么多人,你不觉得奇怪吗?”

  听少阳说完,青依便立刻提起戒备,向前仔细望去,只见那些手提灯笼的人,居然还是一动不动般的站在那里,纷纷向自己的方向看来。

  当青依站在自己的身边,少阳的胆子便提上来几分,登时一边注视着前方的人群,一边微微挪动脚步向前走去,想要细看一看这些人到底有什么古怪。一旁的霍彦看到少阳开始向前走,也立刻跟在少阳的身边一同向前走去。

  随着距离的拉近,少阳透过灯笼的光亮,发现那些人好似没有表情和容貌,就像木头一样矗立在原地,如同站立的死尸一般。 ##第五十八章 追魂(六)   夜晚的西常村安静异常,没有嘈杂的说话声,也没有城市夜晚汽车的轰鸣,就是因为这样的安静,为这个坐落于深山之中的山村增加了几分荒凉,也为青依等人所处的氛围提升了几分恐惧。

  整个西常村在无数个灯笼的照耀下,登时灯火通明,少阳站在青依和霍彦两人的最前方,一点一点的向那所处黑暗中提灯人的方向走去。只见,随着距离的拉近,那人的样貌也渐渐进入到少阳的视线中。

  少阳在观察那人的同时,心里的疑问也不断涌出,只感觉这人就像站立的死尸一般,既看不到胸部呼吸的起伏,也看不到一点动作,仿佛时间被静止了一般。

  透过灯笼的光亮,少阳看清了那人的样貌。站在后面的青依和霍彦只见少阳直直的站在那里没有一丝声音。青依和霍彦两人对视一眼,皆透过对方的表情,猜到了对方心中的疑惑。

  等待了片刻,青依感觉到有些不耐烦,便直接向少阳问去:“怎么个情况?相中人家了啊?”

  而此时少阳的脸上布满了惊讶,仿佛感觉到眼前的这一幕就像发生在自己的幻觉之中。一个稻草人,手上提着点亮的灯笼,矗立在那里正与少阳两面相对。少阳看在眼中,立刻便联想到之前在村口遇到的那些稻草人,与之相比好似一模一样。但在细看之下,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稻草人,又多了几分灵性,就好像活过来一般。

  站在后面的青依和霍彦见到少阳没有说话,且一直站在那里,向那提灯人看去,顿时心中起疑。向前走去,只见那提灯人居然不是活人,而是一个稻草人,霍彦顿时也露出了和少阳一样的惊讶表情,但青依却露出不以为然的样子。

  “不没感觉到不对劲吗?”惊恐万千的霍彦,看到青依的样子后,好奇般的问向青依。

  听到霍彦的话,青依也不知这两个人到底怎么了,向对方反问道:“有什么不对劲的吗?你们两个怎么了?”

  “你没注意到吗?这个稻草人和村口的那些稻草人不仅一模一样,而且刚才你没进村之前,他们居然像活人一样,在村子里移动!”一边的少阳突然说出话来,虽然少阳背对着青依,但从语气中便可听出,这种莫名的恐慌是少阳平时很少显露出来的。

  “那些稻草人?哪些稻草人?怎么我走进来的时候没有看到?”青依急忙问向少阳。

  随着青依的疑问,少阳和霍彦两人的心里便又增加了几分疑惑,一边的霍彦问向青依:“不可能!你居然没看到?我们两人走进来的时候,遇到好几个呢!”

  “行了,现在不是争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少阳突然打断了霍彦的话。

  青依和霍彦两人一齐看向少阳的背影,只见少阳依然站在那里,仔细的观察着矗立在自己面前且手中提着灯笼的稻草人,片刻后少阳开口说道:“我在这个稻草人的身上感觉到了灵魂的气息。”

  青依随即戒备起来,向四周望去,看到村子里还有诸多手中提着灯笼的人,开口说道:“灵魂的气息?你的意思是说,这些稻草人都被厉鬼上身了?”

  “可能是,但是现在还不敢确定。”

  听到少阳的话后,青依没有理会少阳和霍彦两人,径直向村子深处走去,只见那三五成群手提灯笼的人,一个个站立在村子里的路上,仔细看去尽然全部皆是一模一样的稻草人。青依没有停下脚步,一个一个的检查着稻草人,却没有发现一丝的不同。

  少阳领着霍彦走上前来,似乎想要和青依说些什么,但还未等少阳张口。忽然间,三人的正前方,也就是通往山谷的入口,飘然般的涌来一阵浓雾,三人还发觉事情的缘由,便深深陷入这道迷雾之中,一时被突如其来的迷雾冲乱了阵脚。

  迷雾之上,月光明亮,仿佛犹如水中明玉,在这夜空之中显得那般耀眼。

  月光撒进桓县旅馆四层的房间内,时间已经是午夜十二点有余。房间内,舒展、福伯和老板娘三人静静的藏匿在杂乱的废旧家具和杂物之中,整个旅馆异常安静,三人之间好似都能够清晰的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墙上时钟里的秒针,每跳动一次便发出相应的转动声。此时,这时钟的转动声显得格外清脆,舒展的双眼紧盯着房门方向,心跳也似乎随着时间的推进而逐步加快。

  “我...”

  “别出声!”还未等老板娘说出口,舒展便立刻打断了老板娘的话。

  “没事的!听起来,好像没什么情况,有事就说吧!”福伯躲在一边,低声的说道。

  听到福伯的话,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老板娘,满脸怒气的瞪向了舒展一眼后,便直接开口道:“师傅,咱们在这里躲一夜,想要上厕所怎么办?”

  “哎呀!真麻烦!”舒展的心里突然埋怨道。

  “这...”福伯也一时没了话。思考了片刻后,便接着说道:“实在忍不住的话,就先去一趟厕所吧!但是千万要记住,不要发出声音,连冲水都不可以!”

  老板娘应了一声后,便从角落里爬了出来,蹑手蹑脚的向房间内的洗手间方向走去。

  舒展看着洗手间房门关上后,回头向福伯说道:“如果这一夜里总上厕所的话,那我们不就白躲了吗?这旅馆里这么安静,来来回回发出声音,那董大小姐肯定能够发现。”

  “尽量克制一下吧!没有办法,一会儿我也得去一趟!”说完,福伯便尴尬的笑了笑。

  黑暗中,舒展趁着窗外月光的照映,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瞬间联想到昨晚经历,似乎像想到什么一样,急忙的向福伯问道:“昨晚那董大小姐是几点钟出现的?”

  被舒展这么一问,福伯楞了一下,双眉紧锁努力的回忆着昨晚的经历,“哎呀,有些记不住了。”

  “老头,咱们两个再回忆一下,记住一定是准确的时间。”舒展强调道。

  福伯思索了片刻后,说道:“哎呀!这太准确的时间,我也记不住了,好像昨晚一到十二点,那董大小姐就找上门了。”

  听到福伯的话后,舒展在脑中飞快的回忆着昨晚“董大小姐”到来的时间,口中低声的说着:“十二点?”

  “不对!福伯你看看现在已经十二点多了,可是外面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旅馆说小也不小,说大也不大。可能挨个房间找呢吧!”

  “嗯,说的有道理。咱们现在还是小心为好。”

  正当舒展说完,只听洗手间大门猛然间被开启,老板娘静悄悄的走出洗手间。那开门声,登时将舒展和福伯两人吓得不轻,舒展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好摇了摇头闷不做声。而另一边的福伯,只能向老板娘嘱咐了一声“小心”后,也不再说话。

  旅馆内再一次回到安静的状态。与昨晚相比,今晚的旅馆没有了风声,也没有了敲门声和流水声。但这种安静,反而使舒展的恐惧又增加了几分。

  又过了几分,舒展和福伯两人对视一眼,似乎都了解了对方心里的疑惑,“今晚董大小姐怎么这么安静?”

  正当旅馆中,舒展和福伯两人为今晚的宁静而感到不解时,西常村中青依三人已在这突如其来的迷雾中乱作一团。

  慌乱中,青依大喊一声“这里”后,霍彦才在迷雾中渐渐寻着声音来源的方向,向青依走去。只见,原本还在发光的灯笼却一个接着一个的熄灭,而那些稻草人在这迷雾之中,也逐个消失的无影无踪。

  “有问题!”霍彦走到青依身旁,低声的向青依说道。

  “你才发现?”青依没有回答,只是反问了霍彦一句,而霍彦被青依这么一问,满脸羞愧的没有了话。

  青依站在迷雾中,环顾四周,全身几乎每一根神经皆立刻紧张起来,只发现虽然霍彦已经走了过来,但少阳却依然没有声音。

  “你看到少阳了吗?”青依目向前方,向身边的霍彦问道。

  “没有,刚才起雾的时候,记得少阳就在我身边。”

  “糟糕!”青依在心中暗想,怎么想也想不出这雾究竟为何而起。但青依却清晰的想到,这村里的迷雾与村外的迷雾几乎一模一样,在雾气中隐隐暗藏着一股强烈的阴气,记得刚才迷雾涌入的方向便是那山谷方向,可见这山谷之中不知还有多少不可告人的秘密和来历不明的厉害角色。

  另一边,少阳站在迷雾中失去了方向感,而刚才依稀的听到青依的声音,但向四周看去,一时也寻不到青依声音的来源方向。虽然不知此时该如何是好,但少阳觉得总不能一味的站在这里任人宰割。

  想完过罢,少阳直接抬起脚步向着自己的前方走去,虽然不知前方究竟是何处,但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说不定一直向前走,还有可能走出这迷雾。

  由于雾气浓度过高,所以少阳只好在手电灯光的照映下,一步一步慢慢的向前挪动,每走过一段距离后,还不忘记喊一声青依的名字,以此寻找青依和霍彦的位置。

  但喊了几声后,迷雾中不仅没有回应,而且还是那般安静的异常,当稻草人手中那灯笼亮光消失后,村子里再一次陷入伸手不见五指般的黑暗。

  手电筒的灯光照亮前方的道路,少阳就沿着这丝光亮一直向前走,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也不知走了多远,只是感觉到自己好像已经走出西常村,但又看不清周围的事物。迷雾中,少阳集中注意力注视着前方的光亮处,忽然一道身影晃了过去,少阳连忙用手电灯光照向那身影消失的方向,这速度之快让少阳措不及防,还未看清来人的身形,此人便直接消失于雾气之中。

  “青依?”少阳低声的向身影消失的方向问去。等了片刻,没有传来答复,换来的只有那份安静。

  届时,少阳再一次用手握住腰间的锁链,虽然没有看清那道身影,但是凭借那身影的移动速度,便能够感觉到对方并非简单之辈。向那身影消失的方向走去,少阳忽然感觉到一阵浓厚的阴气从前方传来,登时心中暗呼“不好”。

  此时,少阳只身一人站在原地,不知该继续前行,还是沿路返回,生怕那道身影在迷雾中向自己偷袭过来。

  阴气、迷雾、黑暗充斥在青依和霍彦两人的周围,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无论怎么喊着少阳的名字,始终也听不到对方的答复。青依决定领着霍彦一齐向来时的路往回走,尽可能凭借着感觉回到村口小路上。还未等青依和霍彦两人走出几步,两人顿时感觉到这迷雾之中,似乎有一股强烈的戾气,从前方传来。“不好,想必是个厉害角色!”青依提起戒备,向一旁的霍彦提醒道。

  只见迷雾之中,一道身影风驰电掣般的从青依前方闪过,青依刚想出拳向那身影击去,只可惜慢了几分,没有跟上那身影的移动速度。

  “要不要追去看看?”霍彦向那身影消失的方向看去,问着青依。

  “先不要!现在还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而且看那身影的移动速度,肯定不是等闲之辈。”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还未等霍彦说完,只见迷雾中突然伸出一只黑色且长着修长指甲的手,瞬间抓住了霍彦的背后,一股强大的力道将霍彦硬生生的拖到迷雾深处。

  青依听到霍彦的话才说到一半便没了声音,转头看去只见原本还站在身后的霍彦,此刻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啊!”顿时,从那迷雾深入传来霍彦的惨叫声,青依寻声而去,在迷雾中失去方向,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转眼之间,一道长发女子的身影在黑暗中,从青依面前略过。惊恐之中,青依慌忙向后退去,感觉到刚才与那身影面对面时,那身影原本可以直接向青依痛下杀手,但却没有这样做,青依仿佛感觉到那身影并非想要伤害自己,而仅仅是试探一下。

  还未等青依多想,只见月光下那道身影再一次出现在前方,在迷雾的遮挡下,青依依稀能够看到,那身影是一女子,长发沿肩散开,身上好似一袭破衣烂衫,透过迷雾隐约可以看见其腹部有几片衣服的碎布飘零。

  青依注视着前方,只感觉到一阵阴冷的戾气从对面传来,使气氛显得格外紧张。“好重的阴气!”青依嘴中轻声的说道。双方就这样隔着迷雾对视着,青依终于耐不住僵持,开口向对方说道:“我没有恶意,你可见到我的朋友?”

  对方没有说话,仅一直站在那里,向青依方向注视着。

  青依见对方没有答话,便微微挪动脚步,想要向后退去,渐渐地便与那道身影拉来了一段距离。忽然间,那身影欲做出纵身一跃的动作想要离开此地,只见不知从何而来的一条锁链瞬间缠住那身影的腿部,同时还传来了霍彦的声音:“不能让她走!昨晚桓县中的那只厉鬼,便是从这西常村中跑出的!”

  等霍彦刚说完,那迷雾中的身影便飞快的撞到霍彦的身上,当霍彦被那身影撞倒后,一阵惨叫声从霍彦方向传出。青依大步跑向霍彦处,口中还急忙喊道:“哪里来的野鬼?连冥界的人都敢伤吗?”

  那身影仿佛听不见青依的话一般,将霍彦撞倒在地后,便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青依跑到霍彦身边,只见霍彦身上呈现出无数道密密麻麻的伤口,仔细看去那伤口如同用刀子划开一般,整整齐齐的排列在霍彦的胸前。

  青依看到此时的霍彦已经昏厥过去,在联想到刚才霍彦所说的话,便立刻向那身影消失的方向追去。不知追了多远,周围的雾气依然没有散去,而那身影也没有再出现过。站在原地不断的向四周望去,迷雾茫茫也不知这里究竟是西常村的哪个位置,在这迷雾中敌暗我明,时间一长受伤的终究还是自己一方。

  想完过罢,青依在雾气中向霍彦的方向走去,想要唤醒霍彦之际,忽然从迷雾中那只黑色且长着修长指甲的手掌向青依伸来。青依瞬间转身想要招架,只可惜慢了半分,那指甲硬生生的将青依的肩膀撕开一道裂口,而青依沿着那条手臂,凭着感觉向那女鬼身体的位置击出一掌,瞬间一道火焰从青依的掌中升起,击在了那迷雾中女鬼的身上。

  顿时青依与那女鬼各退两步,拉开了一些距离,青依肩头白稚的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而那女鬼看到自己手掌沾到青依鲜血的位置,立刻冒出一丝烟气,伴随着烟气那鲜血在女鬼手掌之中腐蚀开来,那女鬼的脸上露出了恐慌。 ##第五十九章 追魂(七)   青依的鲜血在女鬼的手上腐蚀着,只见那腐蚀面积逐渐扩大,以至于蔓延到整只手掌。稍过片刻,那女鬼的一只手便在腐蚀的烟气下渐渐化为一滩黑色的血水。

  那女鬼亲眼看见这一幕,顿时脸上露出狰狞,咬着牙抬头看向对面的青依,恶狠狠的问道“你不是人?”

  听到那女鬼的问话,只见青依全然没有理会肩上的伤口,嘴角微微上扬的回道:“难道你是吗?”

  听到青依这突如其来的反问,女鬼狰狞的表情上露出隐隐的嘲笑,便再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跃起、消失于迷雾之中,一连贯的动作一气呵成,速度快到甚至让青依都无法反应过来。

  那女鬼消失后,青依独自一人站在迷雾里,环顾四周后,感觉到那女鬼身上所携带的阴冷之气已消失于此。低头看向肩头的伤痕,还好并无大碍,届时霍彦已被女鬼击晕在地,而少阳却在迷雾中走失,“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有惊无险?”看着眼前狼狈的一幕,青依在内心中向自己盘问。

  倒在地上的霍彦,忽然从口中吐出满满一口鲜血,醒了过来并侧身躺在地上,不时还抬起头看看青依,口中含糊的问道:“你怎么样?那女鬼何在?”

  青依看向倒在地上的霍彦,将其扶起并和其讲述刚才在他昏厥期间所发生的事情。讲完过后,青依提议:“这里阴气极重,不知还有什么妖魔鬼怪,还是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霍彦半睁着双眼,昏昏沉沉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用着虚弱的语气问道:“咱们应该往哪个方向走?”

  被霍彦这么一问,青依也满脸疑惑的看了看左右,只见周围雾气弥漫,并且在之前与那女鬼的打斗中,已经记不得村口的方向。转头向霍彦说道:“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倒不如沿着一个方向走去,说不定还能走出这个迷雾,而且这村子里的迷雾看起来十分诡异,恐怕如果一直留在这里,说不定还会发生什么事情。”霍彦点头称是。

  青依扶起霍彦,两人举步艰难的向前方迷雾中在走去,渐渐的两人的身影随即被雾气所掩盖。

  已至深夜,又到了等待黎明的时刻,桓县旅馆四层的某一房间内,舒展、福伯和老板娘三人藏匿在其中,随着时间的流逝,三人的困意也随之加剧。躲在角落里的老板娘,接连不断的打着哈欠,那哈欠声顿时传到房间内的各个角落。

  “老板娘再坚持一下,再等一等就要天亮了。”每当老板娘打完哈欠时,舒展便不自觉的向其提醒道。

  “你们看时间都到深夜了,还不知道那董大小姐现在到底在旅馆的哪个位置呢?咱们可不能掉以轻心。”躲在另一边的福伯接着舒展的话说道。

  深夜中,旅馆内温度有些降低,但依然抵挡不住三人的困意。对于舒展和福伯两人而言,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房门外却仍然没有任何动静,仔细一想便总感觉其中有几分古怪。回想昨晚经历,再对比现在的情况,按照时间的推算,那董大小姐应该就在这旅馆之中,为何却显得这般平静?

  舒展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在月光的照映下,依稀可以看到挂钟上的时针正停留在三点和四点之间。“老头!”舒展转头低声的向福伯方向喊道。

  “嘘!”福伯立刻示意出“不要说话”的动作。

  “都要到天亮了,那董大小姐今晚是不是不来了?”舒展轻声的问道。

  “着什么急?离天亮还早着呢?”福伯一边说着,一边伸了伸腿,想要活动一下身体。只见,福伯刚刚做出伸腿的动作,旁边堆在一起的家具,便颤动了一下。随着底层家具的颤动,堆放在最上面的一张椅子,在颤动中滑落到地上。那椅子掉落到地上的撞击声,登时响彻整个房间。

  三人被这声音吓得不轻,而舒展立刻回头继续看向房门的方向,生怕这声音会将那“董大小姐”引来。尽量控制住呼吸的声音,紧盯着房门,过了一段时间后,见到房门处依然没有出现任何情况,三个人的心中不觉暗自松了一口气。

  经过刚才的事情后,三个人不敢轻易做出任何动作,好似已经准备好等待着“董大小姐”的到来。

  转眼间,时间不知又过去几分,一道不知从何而来雾气,从旅馆一楼大门的缝隙间涌入,那雾气犹如泄洪的水流一边,顿时充斥在整个旅馆的一楼走廊中。只见那“董大小姐”从那旅馆大门中间 好像穿墙透壁一般,直接透过大门走了进来,登时旅馆一楼走廊上端的灯光闪烁起来。

  董大小姐目不转睛的两眼直视前方,轻车熟路般的径直走向通往楼上的楼梯,一边走的同时,沿着走路的地上还留下一道黑色的血迹,那血迹便来自于董大小姐的一只已经不见了皮肤和血肉的枯手。枯手上仅剩下白骨和不断从手腕处留下的血液,与其身上被舒展和福伯两人刨开的腹部相比,更加具有一丝狰狞和恐怖。

  来到二楼昨晚那个房间的门前,房门缓缓的被打开,房间内不仅一片漆黑,而且还空无一人。整齐的被褥被铺在床上,房间已被打扫的焕然一新。董大小姐见舒展与福伯两人皆不在这房间之中,阴暗的脸上不免显露出狰狞和愤怒之色。

  转身向门外走去,进入到二楼走廊内,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忽然从董大小姐的口中传出,顿时整个旅馆二楼各个房门皆在董大小姐的尖角声中被振开,门锁与门上掉落的木屑向四周散去。

  尖叫声随着空气途径三楼后,直接传入四楼舒展、福伯和老板娘三人的耳中,房间内的三人顿时被吓得不轻,而舒展和福伯的额头上也立即冒出了汗珠。两人双目对视,在月光下皆看到对方此时的神色,心里暗呼“不好”。一边老板娘的方向,在尖叫声散去后,隐约传来一阵微微的颤动声。

  “大家别怕,尽量不要发出声音。”福伯在暗处轻声的向舒展和老板娘嘱咐道,而自己的四肢却就像不听使唤般的开始颤抖起来。

  “想想办法,该怎么办?”舒展急忙向福伯问道。

  “别怕,我已经将背包里的符咒贴到了墙上,应该可以抵挡一下,”

  “当董大小姐遇到符咒后,那符咒肯定会有所反应,你就不怕被董大小姐察觉?”

  听到舒展的话,福伯立刻慌乱了起来,“哎呀,那符咒定然会刺激到董大小姐,我给忘了!”

  “什么?你那意思是咱们白藏了这么半天了?”躲在角落里的老板娘急忙问了过来。

  福伯一时没了话,只是焦急的想着办法,而舒展看到福伯没再说话,便直接想到事情可能向所料不及的方向发展。另一边的老板娘不知还在说着什么,而舒展和福伯已经没有时间再去听她讲那些没用的事情。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从楼下传来一阵巨响,不知是什么东西被在外面的“董大小姐”破坏,只见房间内舒展三人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好似时间每过去一秒,自己便离那“董大小姐”更近一些。

  忽然,一道寒冷之气传进房间内,当舒展和福伯感觉到凉意时,不觉显露出惊慌的表情。而那老板娘全然不知这凉意从何而来,只认为是天气的缘故,便不觉的在一旁嘀咕道:“今天晚上怎么这么冷啊?”听到老板娘在这个时候出声说话,舒展和福伯同一时间看向老板娘,并拼命的示意“不要发出声音”,只可惜老板娘根本没有看向两人,只是躲在角落里,自言自语的不停埋怨着。

  “咚咚咚”沉闷的敲门声再次响起,房间内的三人顿时一齐看向房门方向。而这一次,门外的“董大小姐”再没有之前的顾忌,直接推开房门,门外走廊中的光亮瞬间映射进房间之中。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舒展和福伯两人躲在黑暗处,可以依稀的听到一阵阵清晰的喘气声从“董大小姐”方向传来,舒展偷偷的看向福伯,正好与福伯对视,只见福伯伸出食指放在嘴边,示意舒展“不要出声”。

  房间内的时间仿佛静止一般,谁也没有动一下,而且安静异常。房门边,“董大小姐”抬起脚步,想要走进房间内,忽然墙上的符咒红光一闪,将“董大小姐”硬生生的挡在门外。

  站在门外的“董大小姐”抬眼看了看贴在墙上的符咒,突然间旅馆走廊中风声四起,一股大风吹进房间内,被堆放在房间里的废旧家具和杂物,一个接着一个的被风吹到窗边,不断的撞击着窗户上的玻璃,只见那窗玻璃在杂物和家具的撞击下,渐渐出现裂痕,再过一段时间,窗玻璃顿时被家具和杂物撞的粉碎,但这股大风依然没有停下,当家具和杂物被逐个吹开后,舒展、福伯和老板娘三人眼看着就要现身于“董大小姐”的视线之中。

  在没有窗玻璃的阻挡下,房间内照射进的月光更加清晰和明亮。在月光的另一边,西常村中,青依扶着霍彦不知到底走了多远,只见四周的雾气仍然没有消散,好似这迷雾里是另一个世界一般,既没有边界,也没有尽头。

  “不要管我了,你自己走吧!”霍彦有气无力的向青依说道。

  青依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的扶着霍彦向前走着,霍彦见状也不再说些什么。正当两人在迷雾中艰难的向前移动时,忽然在手电灯光的照映下,一个男人的背影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中,立刻青依将手电筒关上,放下霍彦让其坐在地上休息。“小心!”霍彦低声的嘱咐道。

  青依点了点头,转身向那身影的位置轻轻走去,透过雾气看到那身影似乎有几分熟悉,而且对方也没有任何察觉,黑暗之中着实认不出此人的身份,青依感觉多想无益,直接凝神聚力,拳头顿时冒出熊熊火焰,瞬间击向那个背影。在击中之时,只听那背影喊出“啊”的一声后便立刻倒地,登时青依感觉到这声音好似那般熟悉,见到那人倒地后,立刻上前跑去,将那人翻身后看去,才发现此人居然是失散于迷雾中的少阳。

  见到青依,少阳立刻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是你?”少阳先张了口问道。

  “哎~你打我干什么啊?”少阳爬起身向青依埋怨道。

  “我刚才遇到了一个戾气极重的厉鬼。”一边扶起少阳,青依一边解释道。

  听到青依的话后,少阳急忙转身问了过去:“是不是一个女的?”

  “对!你也遇到了?”

  少阳点了点头,“她消失的太快了,我没追上,要真是追上了,我还真没把握降得住她。”

  “她被我打伤了,但是我没追,现在我们应该先找到舒展,看这里的情况,恐怕舒展凶多吉少。”

  “你放她跑了?昨晚桓县中的厉鬼就是从这里跑出去的,恐怕还真就是让你放跑的那只!”

  “什么?”青依脑中飞快的回想着,开口向少阳问道:“那只女鬼既然跑了,那便说明舒展可能不在西常村里。”

  少阳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舒展很可能在两个地方,一个是山谷的万葬坑里,另一个就是还在桓县之中。”

  “时间紧急,先想办法离开这里,之后咱们几个人分头去找舒展。”

  “好!”

  等少阳站起身来,青依便领着少阳来到了霍彦身边。

  “我去,你怎么把他打了?”看到霍彦身上的伤,少阳急忙的向青依喊道。

  未等青依开口说话,霍彦便立即解释道:“不是她!是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一只女鬼,看那势头,估计至少也是上百年的老鬼了!”

  听到霍彦的话,少阳满脸惊讶的转头看向青依,只见青依点头说道:“就是我遇到的那个!”

  “她能把霍彦伤成这样,估计我上去也是白给啊!”少阳扶起霍彦后,向青依说道。

  “现在先别想这么多,你们两个先想办法,通过土地庙和鬼门关走出这里,再想办法找到舒展,记住千万不能让他出事!”当说到最后一句时,青依加重语气强调道。

  霍彦向青依点了点头,而少阳接着青依的话说道:“这里连个人都没有,上哪找什么土地庙和鬼门关?”

  “世间之地,皆有阴间之引。哪里有死人,哪里就有土地面和鬼门关,废什么话,还不赶紧走?”说话间,青依露出了几分急躁。

  “这你都知道?但你这都是哪个朝代的事啦?尼玛,阴间裁员啊!现在只有活人的地方才有土地庙和鬼门关,没活人的地方就没有啊!”

  青依为时一愣,思索了片刻后向少阳问道:“那现在该什么办?我们总得先出去吧?”

  “先往前走吧,在这干等着,恐怕这一晚上都出不去了!”说完后,少阳便扶起霍彦,三人一起向前方的迷雾深处摸索而去,在走的同时,渐渐感觉到周围似乎泛起阵阵微风。

  与西常村中的微风相比,桓县旅馆内狂风不止,而且这风还有着越来越大得势头。舒展和福伯两人背对窗外,利用身边的家具和杂物抵住“董大小姐”身后吹起的狂风,渐渐的舒展感觉到自己马上就要被这狂风卷走,身前的家具也在不停的抖动。看向一边,只见老板娘较为肥胖的身体,在风中占尽优势,无论这风力有多大,老板娘依然抵住家具稳稳的矗立在狂风之中。而另一边,身材较为瘦小的福伯却出现不同的状况,在风力的推动下,福伯逐渐向身后退去,恐怕不过多时,福伯便被这股狂风吹向窗外。

  舒展看到眼前的情景,观察到那“董大小姐”已经知道三人躲在这房间之中,想要利用这股狂风,将三人逼出,那些贴在墙上的符咒早已随风刮出窗外。舒展料到“如果在执意躲在这里的话,过不了多时,三个便会一个接着一个的被风吹出窗外坠楼而亡。”

  舒展咬紧牙关,从背包中掏那只早已破碎,之后又被福伯用胶水粘好的青色发簪,不知在这种情况下,这青色发簪是否还有用处。

  “等一下!”舒展大声喊道。在风声中,舒展的喊声虽然显得十分弱小,但仍然传进众人的耳中。在舒展喊完后,那狂风便渐渐退去,直至消失于房间之中。福伯和老板娘纷纷露出惊讶的目光看向舒展。

  只见舒展虚弱的从家具后面站起,直接与“董大小姐”对视起来,“你找的是我,对吧?”站在黑暗中的舒展,开口向“董大小姐”说道。

  原本还站在门外的“董大小姐”悄无声息的瞬间移动到舒展面前,伸出了那只已成枯骨的手。 ##第六十章 追魂(八)   夜色已深,雾气渐淡,青依、少阳和霍彦三人艰难的走在西常村的迷雾之中。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走了多远,只感觉到这条路不知通向何方,好似没有尽头一般,三人早已满头大汗,再加上少阳和霍彦两人在这两天两夜里几乎从未休息,此时已显露出筋疲力尽的态势。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这村子里的雾气,好像渐渐淡了。”青依一边气喘吁吁的说着,一边用手擦干额头上正往流下的汗珠。

  正在被少阳搀扶着的霍彦,抬头看了看周围,说道:“这附近好像有风,可能是这雾气被风吹散了吧?”

  “咱们还在西常村里吗?恐怕早就走出去了吧?”少阳说着便和青依一齐转头看向霍彦。

  而霍彦努力的回想了片刻后,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这个西常村我只来过一次,对这里也不是很了解。”

  见到没有结果,青依和少阳也无可奈何的继续向前摸索着走去。“咱们这究竟要走到什么时候,不如先休息一下等到天亮再走?”忽然少阳开口提议到。

  走在前面的青依,听到少阳的话后,立刻回绝道:“不行,现在还不知道舒展那里是什么情况,再说这雾气中说不定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东西,恐怕会更危险。”

  “嗯,她说的有道理。”霍彦附和道。

  少阳看到这两个人既然没有停下来休息的打算,只好拖着自己疲惫的身体跟在青依后面继续走着。转眼之间,三人不知走到哪里,只见身边原本还很浓厚的雾气渐渐消散,青依第一时间察觉到这一现象,向身后的两人说道:“看来咱们好像要走出去了,你们看看这雾气已经快没有了。”

  少阳环顾四周的说道:“嗯,还不知道走出去后会到哪里,咱们还是应该小心一点。”

  被少阳搀扶着的霍彦,一边用手捂着胸前的伤口,一边用手臂架在少阳的身上,在雾气中一路走来,霍彦只感觉到这路上总有一种莫名的陌生感,但细想之下却又无法形容,虽然西常村在自己的印象中仅来过一次,但感觉这条路和村口小路相比似乎有着一种不同之处的感觉。

  “额...”想的入神,霍彦尽不知觉的从口中发出声音。

  青依回过头来问向霍彦:“怎么了?伤口好一些了吗?”

  “好多了。”霍彦回道,但在语气中却稍显一种有气无力的感觉。

  “你之前是因为什么事情,来到西常村的?”青依继续问道。

  “是我刚刚调到这个辖区,之前的那名冥差告诉我,这个西常村从前叫做刀尖岭,是一个集千百厉魂于此的万葬坑,这里是个不祥之地,特意嘱咐我,让我不要过来。当时因为好奇,来过一次,最后总感觉这里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后来便再也没有来过。”

  “上次你来的时候,遇到过这种情况吗?”扶着霍彦的少阳,也问了过来。

  “没有!只是在西常村中遇到很多的冤魂,数量太多,一时也记不清到底有多少,只记得有很多。”霍彦在少阳的搀扶下,一边艰难的向前走着,一边回答着青依和少阳两人的疑问。

  “这里的确有很多说不清楚的怪异感,而且从来都没有见过,但是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青依走在前面,闲来无事的说道。

  “啊?像您这样见多识广的也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听到青依的话后,少阳惊讶的说道。

  “废话,什么事都要让我遇到过一次吗?能不能往我身上想点好事儿?”走在前面的青依向少阳训斥道。

  少阳虽没看到青依的表情,但从口气上也能够听出来,这位“老板娘”已经开始急躁了,立刻笑呵呵的跟着青依说道:“您也别着急嘛!咱们齐心合力啊!齐心合力!”

  青依懒得继续和少阳闲聊,只管自顾自的向前走去。忽然间,只见在手电筒的照射下,前方依稀呈现出一个个树木,青依立刻提起了精神,“咱们好像要走出去了。”

  当青依刚刚说完,少阳和霍彦立刻抬头看向青依手电筒光亮所指之处,见到三人的正前方,雾气稀薄且可以依稀看清外面的事物,少阳马上兴奋起来,“咱们居然走出这鬼地方了,也不知前面到底是哪里,但总比这个什么都看不清的鬼地方要好!”

  旁边的霍彦也登时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届时,三人加快脚步,径直向前方雾气淡薄的地方走去。片刻间,在手电筒灯光的照耀下,只见黑夜里,一颗颗树立笔直的树木,林立在草丛之中,脚下一条小路延伸至前方夜色之中。回头向后看去,那西常村的迷雾依然漂浮在那里,而脚下的土地仿佛与那西常村犹如两个世界,那雾气一点也没有向这里飘过来。

  “天太黑,什么也看不清。但好像是村子的入口。”少阳拿着手电筒四下照去,很怕错漏掉一丝的细节。

  “嗯,这里的确很像村子的入口,但怎么感觉有一些不一样呢?”站在前面的青依,低声疑问道。

  霍彦是三人中,对这里较为熟悉的一人,同时也抬起头,满脸兴奋的向四周望去,虽然夜色漆黑,但与之前的浓雾相比,这里最起码可以望到远处的黑暗。向周围看了一会儿,霍彦的表情渐渐凝固住,急忙的向青依和少阳两人说道:“不对,这里不是西常村的入口。”

  听到霍彦的话,青依和少阳两人不约而同的一起看向霍彦,“天太黑了,你是不是看错了?你看这不就是村口边的草丛嘛?”说着,少阳便直接将手电筒的灯光照向三人脚下一旁的草丛上。

  “不是的!你们有没有发现,西常村的入口小路是直接连到山上的,而现在脚下的这条小路,居然是通向前方的,而且村口的小路也没有这么长啊!”霍彦急忙的解释道。

  说完,青依和少阳两人纷纷将手电筒的灯光沿着脚下小路照向前方,只见前方不知通往哪里,而那灯光也渐渐消失于夜色之中。“这条路的确是有些长啊!”一边用手电筒照着前方,青依一边在嘴里嘀咕着。

  “会不会是记错了啊?再说了,这村子里也不会只有一个出口吧?”少阳继续说道。

  “是的,这个西常村的确不只有一个出口。”说话间,霍彦逐渐显露出紧张和恐慌,好似想到一件不敢想象的事情,同时也不断的向周围望去,当视线遇到旁边那草丛时,不知觉的将视线停留在那里,似乎在寻找什么一样。

  “你感觉,咱们现在应该是在哪条出口?”少阳追问道。

  霍彦艰难的站直身体,放下原本架在少阳身上的那只手臂,呈现出全神戒备的状态,“当初在我之前的那个冥差和我说过,这西常村一共只有两条进村的入口,一条是我们进村走的那条路,而另一条就是通往山谷万葬坑的小路。”

  霍彦说完,少阳和青依的脸上登时露出惊讶的神色,三人的神情也越加紧张起来,少阳急忙向霍彦问道:“那条通往山谷万葬坑的小路,能不能走出去?”

  “这个他没有说过,但好像不能!因为这西常村是坐落于山谷中的山村,进出山谷好像只有那一条路。”

  少阳马上满脸惊讶的追问道:“你那意思是说,我们不仅没有走出去,反而还走进山谷了?”

  霍彦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舒展!”突然青依向前方黑暗处大声的喊道。而一旁的少阳和霍彦顿时被青依的喊声惊吓到。

  “舒展!”青依没有听到回应,便再喊了一声。

  只听青依的喊声,不仅没有得到回应,反而在这山谷之中,渐渐荡起回声,顷刻间几乎响彻整个山谷。

  当青依还想大声呼喊舒展的名字时,少阳快步走上前去,阻止住青依,“大姐你不要命了?这孤坟野岭的,你就不怕把那些脏东西都给喊出来吗?”

  青依回头向少阳说道:“怕什么?不是有你们俩呢嘛?”

  “大姐,你看看我们俩。”少阳立刻指了指自己和一旁的霍彦,继续说道:“走了这一路,我已经累的不行了,再加上还有一个伤员,到时候真的从那些坟堆里跑出一群鬼,恐怕咱们连跑都来不及。”

  青依见没有舒展的回应,只能暗暗的叹了口气,说道:“看来舒展不在这里,所以现在只有两个可能了。要么就是舒展现在还在桓县的县城之中,要么就是舒展现在已经回到市里了。兴许现在舒展可能在十九号驿站上夜班呢!”

  少阳立刻嘲笑道:“我看第二种可能不现实,舒展如果真的平安无事的在十九号驿站里上夜班,一整天都没看到咱们俩,你认为他会不联系我们嘛?平时天天都能见到的两个人,突然之间都消失了,他不会起疑心吗?”

  “那就剩下一种可能了,那就是舒展现在还在桓县的县城里,看来我们是找错方向了。”

  “额...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先考虑该怎么出去?”霍彦打断了青依和少阳的对话。

  “好!”两人异口同声的回道。

  说完,三个人便转身向身后的迷雾中走去。这一次三人已经找到了出村的方向,因此三个人便忽然不知觉的提起了精神,毕竟这一回已不再是之前的乱走乱撞。

  当青依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迷雾中后,就在之前三人所处的小路边的草丛里,突然一只消瘦的手掌从草丛中伸出落在地面上,随后一个男人的身影从草丛中走出。细看去,只见那男人一身的破衣烂衫,而他的双脚在落在地上后,脚跟却没有着地,就那样飘飘然的沿着青依三人的路线走进迷雾之中。

  当那男人的身影进入迷雾中后,在草丛里陆续有人影走出,和之前那男人一样,不仅脚跟没有着地,而且双目无神且双臂好似在随风摇摆,两眼直直的看向前方,一个接着一个的走进那西常村的迷雾里。

  月光明亮,但山谷中却漆黑一片,好似那月光半点也照不进这山谷之中。在月光的另一边,桓县旅馆内,舒展与那“董大小姐”双目对视,周围环境既寂静又显诡异。

  “董大小姐”伸出手掌,缓慢的向舒展身上抓去,只见“董大小姐”的动作慢的出奇,而舒展此时已被吓得四肢无力,勉强站立在那里,看到“董大小姐”的手掌不知为何仅剩下一副枯骨,不时还有几滴血液从手腕的皮肉中滴下。

  正当那只白骨一般的手掌将要触碰到舒展的身上时,只听舒展连忙大喊道:“等一下!”喊声顿时充斥在整个房间里,躲在角落里的福伯和老板娘被舒展这突如其来的喊叫吓得不轻,一齐看向舒展,并等待着事情的转变。

  当舒展喊完,那“董大小姐”仿佛在配合舒展一样,那只已成白骨的手掌停留在舒展身前。而舒展也不知为何要喊出这一句,或者是死亡前的恐惧,也或者是想要拖延一下时间,总之这声喊叫已经达到了效果。

  额头上的汗珠纷纷落下,舒展好似刚刚出水一般,冷汗早已打透了身上的衣服,“能不能先让我说句话?”舒展结结巴巴的说道,而说话的语气似乎是在恳求一样。

  “董大小姐”没有说话,也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就只是静止在那里,就好像等待舒展完成最后的遗愿。

  正当舒展与“董大小姐”说话的过程中,福伯偷偷的看向墙上的时钟,时间已至凌晨四点有余,距离天亮已为时不多。福伯灵机一动,脑中已想到解决的办法,转眼向老板娘的方向看去,看到老板娘此时也正在向福伯这里看来。

  福伯用眼神与老板娘交汇,而老板娘的脸上露出似懂非懂的神情,片刻后又露出疑惑的表情,只见福伯的双眼先瞅了瞅老板娘,之后又立刻将眼神转到了“董大小姐”一边,单从表情上来看,那老板娘好似还没有领会福伯的意图。

  “我...”舒展低下头结结巴巴的说道,话说到一半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好,只好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而双眼却一直紧盯着“董大小姐”已伸出的那只手。

  “我想说...”

  气氛一时凝固住,房间内的两人一鬼,都在等着听舒展想要说些什么,“我是想说...”

  “我是想说一声...”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那“董大小姐”似乎已经没有了耐心。突然间,那只白骨一般的手掌紧紧握住舒展的脖子,而舒展登时感到呼吸变得艰难。

  “等一下!”福伯的声音从角落中传出。

  舒展和老板娘一齐向福伯方向看去,甚至连“董大小姐”也转过头来看向福伯。

  “我有话要说,你先放了他!”福伯满脸严肃的对着“董大小姐”喊道。

  而“董大小姐”却没有反应,那只抓住舒展的手也正紧紧的握在舒展的脖子上。眼看着舒展的脸上泛红,呼吸的频率也越加急促,离天亮的时间也逐渐缩短。急忙之中,福伯脑中飞快思考,一时仅没了办法。

  “那块肉是我让他割下的,和他无关,想要报仇就来杀我啊!来啊!”福伯一边用着挑衅的口吻和“董大小姐”说着,一边用手指向自己。而那“董大小姐”渐渐的似乎被福伯说动,那只握在舒展脖子上的手也逐渐收回了力道。顿时,舒展仿佛获得了重生一般,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并且眼睛看向墙上的时钟,当看到时间之后,便知晓了福伯想法。

  此时,“董大小姐”已经松开了抓住舒展的那只手,正慢慢的向福伯走去。“那块肉在我的背包里。”舒展说完后,房间内的温度登时寒冷了几分,而福伯的脸上挂满惊讶的表情并看向舒展,而“董大小姐”也以极快的速度转身回到舒展面前。

  那双通体黑色的眼球,紧盯着舒展的双眼,一丝不知从何而来的恐惧袭上了舒展的心头。“董大小姐”头上的长发在随风飘舞,不时有几丝长发飘到舒展的脸上,舒展愣愣的看向那双黑色的眼球,身体不知觉的缓缓向后退去,无论舒展后退多远,那“董大小姐”皆会随着舒展的速度跟上并与舒展之间,保持着同样的距离。

  舒展尽可能的调整呼吸的节奏,进而压制住心里的恐慌,但效果却恰恰相反,只感觉到在“董大小姐”面前,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不断在心里冒出。慢慢的放下背包,将其拿在手中,趁着“董大小姐”未注意时,舒展使出浑身的力气,将那背包扔到房间的另一个角落处,只见在背包掉落的时候,不偏不正的正好落在了角落里老板娘的手中。

  转眼间,所有人的目光一齐向那看去。 ##第六十一章 追魂(九)   青依、少阳和霍彦三人再一次回到西常村的迷雾中,而此时的雾气早已不像当初那般浓厚,三人视线的距离也随着雾气的飘散,而逐渐拉长。已至深夜尾声,黎明将至,青依只感觉到这村中的阴气好像也随着雾气慢慢消散。

  “看样子,这雾气好像要散开了。”三人在迷雾中摸索的同时,少阳开口打破平静。

  “因为要天亮了,村子里的脏东西也要回去了。”霍彦回道。

  少阳和霍彦一边走着,一边开始闲聊起来,而青依走在最前面却不知为何,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跟在后面的少阳见往回走的路上,青依始终沉默寡言,便直接开口上前问去,只见走在前面的青依脸色凝重,不知像是有什么心事一般,向少阳和霍彦两人问道:“你们没觉得在回来的路上,这村子里有些古怪吗?”

  听到青依的话后,少阳和霍彦两人为时一愣,不知青依所指为何事。“起初这西常村的雾气里的确隐藏几分阴厉之气,但我总感觉在往回走时,雾气和阴气虽然消散,但好像都集中到了我们的身后。”青依继续说道。

  少阳两人立刻一齐回头看去,只见身后仅有飘荡在身前的雾气,却未发现一丝怪异。“你指的是什么?我怎么没有感觉到?”少阳疑问道。

  “只是感觉这里的气氛突然诡异起来,但我也说不清楚。”青依说道。

  “不要多想了,天都要亮了,还是快些往回走,说不定我们还能赶上第一班回县城的客车。”少阳向青依安慰道。

  犹豫了片刻后,青依便听从少阳建议,继续向前方的走去。正当三人刚刚离去时,只见一个身着破衣烂衫的影子从后方的雾气中出现,那人站在原处向四周探望,两只脚虽站立在地面上,但脚跟处却微微抬起,身上不时泛起阵阵的寒冷湿气,当其发现青依三人在地上留下的脚印时,便直接双眼直视前方,径直的朝青依三人的方向走去。

  片刻后,雾气之中忽然冒出诸多与刚才那人神情一样的一群人,而这群人却没有稍作停留,直接向西常村的四面八方分散开。登时这群从山谷坟墓中走出的人,使这原本荒凉的西常村显得格外的热闹。

  雾气中,青依依然走在最前面,身后是搀扶霍彦的少阳,三个人认准一个方向一直朝向走着。但突然间,霍彦似乎像是察觉到什么一般,表情立刻凝重起来,时不时的还向身后望去。一旁的少阳见到霍彦有些古怪,便直接开口问了过去,“你怎么了?”

  霍彦被少阳这么一问,顿时被惊了一下,好似被人突然从梦中叫醒一般,“哦!没什么,就是刚才好像听到后面有什么声音。”

  “声音?”说完后,少阳也回头向身后看去,看了一会儿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之处,向霍彦安慰道:“可能是风声。”

  霍彦沉默的点了点头,便再也没有多说什么。

  青依走在前面,不知何时从那雾气中忽然出现一面土墙,直接挡在三人的身前,而青依稍作不注意尽硬生生的撞到墙上,少阳见这墙出现的有些古怪,便走上前去,向那土墙仔细看去,“不可能啊!记得刚才往出走的时候,我们也没有遇到过这面墙啊?”

  “不会是方向偏离了吧?”青依捂着自己的头,忍着疼痛问向少阳。

  站在后面的霍彦走向前来也看向这面土墙,说道:“不可能!我们没有偏离方向,我们往前走的时候,我还特别注意了方向。”

  少阳沿着墙来回走着,寻找这面土墙的尽头,过了一段时间,少阳从远处跑回,急忙向青依和霍彦两人说道:“这面墙真的很古怪,不知道延伸到哪里,好像没有尽头一样,我刚才走了很远也没有找到向前走的路。”

  听到少阳的话后,霍彦立刻变得恐慌起来,语气也稍加急促的说道:“糟了,不是我们走不出去,看来是这村子里的人不想让我们出去。不对,是村子里的鬼!”

  “少废话!”还没等霍彦说完,青依马上向其呵斥道。

  “我们现在应该是想办法,而不是扰乱军心。”青依训斥完霍彦之后,用手电筒的光亮照向墙面,看到墙上那一层厚实的黄土覆盖在表面,用力推了两下,感觉到这面土墙十分结实,看来这面墙的出现并不是偶然的,好似真的如霍彦所说,在这村子里可能真的有人想要将自己困在这里。

  “那到底是谁呢?”青依的心里冒出了这一念头。

  忽然间,还未等三人搞清楚这面土墙出现的原因时,只听到身后一阵吵杂声响起。回头看去,只见透过雾气,一个个亮光泛起,就好像三人刚走进村子时,所遇到的那般景象。

  异样突然出现,三人互相向对方看去,只见对方的脸上皆露出不解的神色。而那村子里的亮光,好似并知道青依三人存在一般,各自移动起来,来来往往,好一个热闹。

  “会不会是那些稻草人?”少阳低声的问向青依和霍彦。

  霍彦抬头向夜空望去,看到夜色正浓,远方处的黑暗犹如伸手不见五指一般,什么也看不清楚,“现在已经快要到天亮了,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错了,他们不是人!”

  青依刚刚说完,霍彦和少阳两人一齐惊讶的向青依看去,“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人的?”少阳小声的疑问道。

  青依伸手指向前方的移动光亮处,跟少阳和霍彦两人解释道:“你们看那亮光,透过雾气能够隐约的看出来,那里就像我刚进村的时候,遇到的那些稻草人一样。他们在移动的时候,也是迈开腿走路。”

  “这你都能看得清?”少阳一边努力的向前看着,口中一边低声的说道。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是这种情况。”另一边的霍彦点头说道。

  “你们再低下来一点向那看,有没有发现,他们的脚居然没有沾地!”

  少阳和霍彦两个人沿着青依手指的方向,弯下腰向前方看去,忽然少阳好似发现了什么事情一样,直起腰惊慌的和青依说道:“原来真的是鬼!”

  “是啊!而且还是一群鬼!”霍彦也跟着说道。

  “按照我们三个人现在目前的情况来看,如果和这群厉鬼发生冲突,应该很难全身而退。”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要么就等到天亮,要么就悄悄的寻找离开村子的路。”

  青依说完后,少阳接着说道:“我感觉第一办法不太可靠,如果发现了我们怎么办?再说,刚才我们打开手电筒有了光亮,说不定那群鬼已经发现了我们,过来找我们也是早晚的事。”

  青依思考了片刻后,刚要说些什么,忽然感觉到周围泛起一阵阴冷之气,温度也瞬间降低了几分。

  “有阴气!”霍彦提醒道。

  “等一下!我好像知道这股阴气是从哪个方向来的了。”少阳忽感情况不妙,站直了身体一动不动,在心里恐惧的作用下,急忙打断霍彦的话,悄悄将手伸到青依的身前,又指了指身后的方向。

  青依和霍彦领会了少阳的意思,只见现在三人不仅连走一夜的山路,而且少阳和霍彦在这一天两夜的时间里几乎从未得到休息,到现在三个人皆已成强弩之末。在这个时候,一股阴冷的戾气出现在三人的身后,便说明此时的来者应该不善,三人稍有不慎就很可能全部都栽在这里。

  就在刚才还紧紧的跟在青依三人身后的那只阴魂,不知何时尽趁三人的不注意,来到了三人的身后。向三人观察去,只有站在右边且身上带伤的那人身体最为虚弱。而那虚弱之人,正是负伤的霍彦。阴魂没有理会青依和少阳两人,径直向霍彦的方向无声的移动去,渐渐的伸出一只脚,用脚面将霍彦撑起。而霍彦只感觉到身上一阵轻飘飘的感觉泛起,脑海中瞬间呈现出一片空白,心知不妙的霍彦立刻伸手抓住青依的手腕,艰难的说道:“不好,他要上我的身~”

  青依和少阳听闻急忙转过头来,只见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站在霍彦身后,正一点一点的钻入霍彦的身体中,而霍彦满面的痛苦的表情,站在那里无法动弹,只好苦苦的挣扎着。青依伸出被霍彦抓住的那只手,挡在那阴魂的面前,只见手上缠满手链,手链上又夹带着无数个细小的铃铛。

  那阴魂见到青依伸手挡在自己面前,已无法进入霍彦的身体中,登时转过头来,怒视着青依,而口中不知在说些什么,双唇不停的在微微变动,却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过了片刻,那阴魂大口的从腹中吐出杂物,青依立刻收回手臂并推开霍彦,霍彦在倒地之后,见到那阴魂的模样不免为时一愣,心想道:“虽作为冥差,每夜与鬼混为伍,但从未见过戾气这般重的阴魂。”

  还未等三人放松下来,只见那阴魂的口中,不断有杂物冒出,那杂物如液体一般,向四周喷溅而去,为躲避那液体,青依三人向四周散去,而手中的手电筒还依然照在那阴魂身上,生怕在不注意时,那阴魂便直接向自己这边冲来。

  那阴魂不知吐了多久,也不知道吐了多少杂物。片刻间,那阴魂停止了呕吐并静止在那里,青依、少阳和霍彦三人不知那阴魂究竟还要做什么,皆屏住呼吸,一齐向那看去。

  顿时那阴魂身体开始爆裂,不断有液体从体内涌出,在涌出液体的同时,那阴魂的身体泛起一阵青烟。青依三人闻到那青烟中夹杂着浓重的腐烂臭气,纷纷遮住口鼻。片刻后,烟气消散,那阴魂已化为一滩液体消失在三人眼前。

  三人被眼前的这般场景吓得目瞪口呆,稍稍缓过神后,一边的少阳脸上带满了惊讶的神色,张口说道:“这...这是什么操作?”

  “我也是头一次遇见...”霍彦接话道。

  青依站在原地,楞在那里,一时也不知这个情况到底是何原因,脑中飞快的思索,只见这个场景好似在千百年前的回忆中出现过一般。想完过罢,青依走上前去,用手电筒的光亮照向阴魂所化作的那摊液体,而少阳和霍彦见状纷纷凑到青依身边,在灯光的照耀下,看到那摊液体呈黑色状,而液体之中好似有无数个细小活物,在液体中不停的蠕动,三人蹲下看去,只见黑色的液体中,一条条通体黑色的蛆虫躺在液体中蠕动着身体。

  看到眼前的一幕,少阳登时控制不住,跑到一边大吐起来,而霍彦虽没有少阳这般反应,但也艰难的抵制住腹中隐隐上涌的呕吐感。

  “大姐...大姐,咱们能不能不要看了?”一旁的少阳在呕吐过后,无力的向青依说道。

  而青依闷不做声,一直蹲在那里,用手电筒的光亮来回照向液体中正在蠕动的蛆虫,脑海中仿佛一丝已埋藏在深处的记忆,被眼前这一幕所唤醒,但却记不清到底是来自什么时候的记忆。

  霍彦看到青依楞在那里,不知在回忆着什么,便轻声的问去:“你见过这个情况吗?”

  青依没有反应,依旧蹲在那里,用手电筒的光亮照着蛆虫。霍彦见青依没有说话,只好知趣的走开,走到少阳的一边。

  过了一会儿,少阳停止了呕吐,精神也缓和过来一些,少阳看到青依不知为何,尽楞在那里,一直看着那一滩令人作呕的杂物,满脸疑惑的看向霍彦,只见霍彦也摇了摇头。

  “老板娘,你是发现了什么吗?”少阳站在远处,轻声的问向青依。

  在手电筒灯光的照映下,少阳和霍彦两人看到青依背影微微的点了点头,便好奇的走了过去。走过去时,两人还不忘记紧紧的遮住自己的口鼻,生怕再被这滩杂物恶心到。

  “你在想什么?”少阳问向青依。

  在少阳问完后,青依没有说话,直接站了起来,抬头看向夜空中正在向西山落下的明月。仿佛是千百年前的记忆被唤醒,但却又好似早已被忘记,脑海中努力的重新拼凑记忆的碎片。

  月光透过西常村的迷雾撒在青依的脸上,那远古的记忆中既熟悉又陌生的情景,但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久违感。

  回想了片刻后,青依沉默不语,在月光下转过头看向少阳和霍彦两人,而少阳两人看到青依这异样的行为,心里不觉一惊,低声的问道:“你没事吧?”

  而青依没有回答少阳的问话,只是自顾自的说了一句让两人都感到意外的话:“我们往回走!”

  “往哪走?”少阳急忙追问着。

  “山谷中,万葬坑!”

  少阳和霍彦为时楞在那里,不知青依到底是何想法,“你要干什么?”

  青依的嘴角微微上扬,让气氛缓和一些,继续说道:“看来这西常村,真的不一般,我们既然来了,就要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们不救舒展了?”少阳连忙问道。

  “救!但是用别的办法去救,既然追杀舒展的那只厉鬼是从山谷中跑出的,那么我们就要毁了这里。”

  听到青依的回话,少阳和霍彦两人顿时脑中一片空白,仿佛差一点就要晕倒在地上,少阳满脸疑惑的说道:“刚才那只阴魂化作浓水到底是什么情况?还有就是,就凭我们三人现在这状态,连前面的那些厉鬼都降不住,你居然还打算毁掉这里?算了,我们还是回去吧,你是不是被刚才那臭气熏傻了啊?”

  说着,少阳便要上前拉住青依,而青依的目光星目含威,并露出坚定的神色,让少阳和霍彦两人无法反对青依的提议。

  少阳和霍彦两人顿时楞在了那里,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片刻后,少阳缓缓的张口,说道:“好吧!我和你一起去,但霍彦是局外人,那山谷里面极其危险,所以先让霍彦走吧!”

  “不行,我乃冥界差官,怎能就这样怕了这些牛鬼蛇神?”霍彦坚定的说道。

  青依的目光在少阳和霍彦两人身上停留了片刻,说道:“其实,这件事情和你们两个人都无关。”

  少阳急忙的抢着说道:“舒展有难,我怎么能不过来帮一把?这是什么话?”

  另一边的霍彦也跟着说道:“西常村是我负责的辖区,所以这事也应该由我一份。”

  “哎~恐怕现在这个情况,已不像你们想的那样简单。”青依说完,不觉深深的叹了口气。

  “难道你发现了什么?”

  “地上那摊杂物,让我回忆起很久远的一段记忆。所以说这个西常村,恐怕不单单只有厉鬼这么简单。”

  停顿了片刻,青依严肃的向两人说道:“山谷里,好像有上古九黎人!” ##第六十二章 追魂(十)   “上古九黎人?”少阳和霍彦一齐看向青依,而脸上却露出极其的不解。

  “对,刚才那只鬼,就是九黎人所下巫蛊的一种,其目的就是想要杀死我们。”

  随着青依继续说道,少阳和霍彦两人便越加不解,只是听着青依越往后说下去,自己越来越糊涂。

  “停、停、停!虽然你说的那些,我们完全不理解,但是你就说吧,我们现在到底该做些什么?或者,这件事情和舒展有什么关系?”少阳打断青依的话。

  “我打算到山谷中看个究竟。从现在来看,这个上古九黎人好像和舒展没什么关系。”

  “那我们现在是先找舒展?还是先找那个九黎人?”在追问青依的同时,少阳的脸上露出极其的不解。

  只见青依表情坚定的对着少阳和霍彦两人说道:“从现在来看,事情好像越来越麻烦。这个西常村里好像有九黎人的存在,既然暂时还找不到舒展,那不如想办法将山谷里的万葬坑毁掉。这样既能救下舒展,还能确定这里是否真的存在九黎人。”

  “额...那个叫什么...上古九黎人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吗?”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霍彦,开口问道。

  被霍彦这么一问,青依一时也说不出话来,低下头沉默起来。

  “既然这个九黎人和我们没什么关系,那不如还是回县城找舒展吧!再说,就算刚才那个鬼化作浓水的事情和我们有关,说不定人家只是看到外人进来了,所以才起杀心的?”少阳低声的说道,一边说一边越没底气,毕竟自己也有些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稀里糊涂的出来找舒展,之后又莫名其妙的跑到西常村这个鬼地方,最后又遇到刚才的情况,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少阳和霍彦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皆发现,对方已经没了主意,便直接站在那里,等着青依说话。

  忽然少阳好似想到什么事情一般,急忙向青依问道:“你刚才说毁掉万葬坑能就舒展?那是什么意思?”

  青依解释道:“既然你们说追杀舒展的那只厉鬼是从这山谷万葬坑里跑出来的,那就说明这只厉鬼的坟墓就在那万藏坑里,咱们把他尸体和坟墓毁掉,估计到时那只厉鬼也差不多会灰飞烟灭。”

  听到青依的解释,霍彦急忙抢上前去,“不行,鬼属于冥界管辖,咱们不能杀鬼!”

  一旁的少阳也频频点头,凑到青依的旁边附耳说:“大姐,你这不是让我犯错误呢嘛?你也不是不知道,冥界三番五令禁止杀鬼,这个节骨眼当着我同行的面儿,怎么能够说这些呢?”

  青依没有理会少阳和霍彦两人,“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到此地步,我的底线就是舒展绝对不能出事,但是舒展那里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道,所以事到如今,我也只能如此。”

  站在一边的霍彦听到青依的话,立刻有翻脸的势态,表情严肃的和青依说道:“虽然我不是你的对手,如果你执意要去杀鬼,我也只好尽全力阻拦。”

  少阳看到三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如此之快,马上走到青依和霍彦两人的中间,“别、别、别!现在这个情况,我们既然已经都被困在这个西常村里,所以我们三个人应该团结呀!是不是?这个时候窝里斗,最后吃亏的肯定是我们,你们两个还是冷静下吧!”

  青依和霍彦好似根本不买少阳的账,青依直视西常村冷火通明处,而就在那最里面便就是那山谷的万葬坑,而霍彦却一直紧盯着青依,且已打起精神、全神戒备,生怕青依在自己不注意之间,便跑入山谷中去乱杀阴魂。

  少阳见到这两个人谁也不肯退让,脑海里急中生智,做出双方各自妥协的建议,“这样吧!青依你也别毁掉万葬坑了,咱们进去看看到底有没有那个九黎人。霍彦你放心,青依这个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虽然嘴上的话,说的重一些,但是她肯定不会那么做的,我看着她,可以了吧?”

  少阳站在青依和霍彦的中间,连忙急做“和事老”,说完话后分别看向两人,满脸赔笑的等待着两人的答复。

  片刻后,霍彦先做出妥协,“那好,我们一起回到山谷中再去看看,但是千万不能做出过分的事情。”

  “放心,放心!我也是冥界的人,我还能做出那种事嘛?她交给我,我看着她。”少阳赔笑道。

  青依看到少阳站在中间颇有些为难之色,便只好也做出妥协,“好吧!但是如果有人或者是鬼,向我们攻击,我可不能保证我不会还手!”

  青依说完,霍彦刚想要说些什么,少阳眼看事情不好,急忙开口抢着说道:“好!这个合理,是吧?”说完,还特意看向了霍彦一眼。而霍彦看到少阳看过来的眼神,也一时楞在那里。“咱们不会攻击那些鬼,但是那些厉鬼要是攻击咱们,咱们再出手,那叫正当防卫,在咱们冥界也是合理合法的!”少阳接着说道。

  听少阳所说也有几分道理,霍彦便没有再说些什么,默默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咱们再看看地上的那摊臭水。那只鬼是被谁所害,我们两个有责任去查个究竟,无论是那个什么上古九黎人,还是其他人,他这么做就是已经触犯了冥界规定,所以我们也应该到山谷中去差个究竟。”

  “好!大人言之有理,那我们想办法一同回去看看吧!”霍彦赞同道。

  霍彦说完后,青依便直接抬脚想要往回走去,少阳见状,立刻上前拉住青依,“大姐,就这么回去?没看到,前面那些鬼吗?”

  “那该怎么回去?现在马上就要天亮了!”

  少阳回头看了看霍彦,只见霍彦胸口的伤,还隐隐渗着鲜血,而自己的体力早已经是强弩之末,“依照我们现在的状态,恐怕不是那些厉鬼的对手。如果他们一起上的话,我们连跑都来不及。”

  青依向两人方向看了看,此时霍彦有伤在身,而少阳也长时间未得到休息,就连自己也是浑身乏力,如果这个时候再遇到什么强敌,恐怕真如少阳所述,真的要全军覆没。

  “如果我们绕道过去,恐怕是来不及了。”说话间,青依的脸上露出几分焦急。

  “哎~现在难就难在,我们还不知道舒展那里到底是什么情况。”少阳低头叹气道。

  青依眼看前方,只见那薄雾的另一面,村子里点点灯光来回移动,就好像起初的村民都回到村中一般,人们来来往往,周围邻居互相问好,一片热闹景象。“我就想不明白,我们三个人站在这里说了这么半天,村子里的人就像当我们不存在一样,不可能没有发现我们啊?”就在少阳和霍彦两人沉默之际,青依忽然开口说道。

  当青依说完后,少阳和霍彦两人纷纷不自觉的向村子里看去。

  “他们是不是在追寻当年的回忆?”霍彦开口说道。

  “不能吧?都死了多少年了?”少阳低声的说道。

  “除非只有一种可能!”青依打断了少阳和霍彦两人的对话,“什么可能?”少阳转头问了过来。

  青依沉默的一阵,目视前方,缓缓开口讲道:“那就是这些灵魂,都被困在了这里?”

  顿时,少阳和霍彦满脸的惊讶,纷纷感到青依好像是在开玩笑,但从青依的表情上来看,刚才的那句话又好像不是在开玩笑。“灵魂被困住了?不可能吧?谁有这么大的胆子?他就不怕冥界吗?”霍彦疑问道。

  青依微微一笑,这一笑就好像在嘲笑霍彦一般,“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惧怕冥界!”

  少阳和霍彦被青依的话震惊到,霍彦心想:“这哪里来的女人,这么大的口气,连冥界都不放在眼里。哼,让你装!”而另一边少阳的心里急忙想道:“完了,完了!青依这话是什么意思?霍彦那二傻子可别当真啊?记住!要团结!”

  还没等少阳和霍彦两人在心里嘀咕完,青依便直接用着稍带命令的口吻说道:“我们别在这磨蹭了。凭我的直觉,既然这么近的距离,村子里的那些鬼都没有察觉我们,那我们就大大方方的走过去。”

  两人顿时瞪大了双眼看向青依,不知青依究竟想要做什么。只见青依未等两人的回应,便直接一人向前走去。少阳见状,不知该如何是好,稍想片刻,只好拉上霍彦一同跟在青依身后。

  “记住!不要说话,不要打扰那些鬼!如果那些灵魂都是被困在这里的话,那他们现在就是活在自己生前的回忆里。如果你们要是打断他们的回忆,那我可就帮不了你们了。”

  少阳和霍彦没有多说,毕竟自己也不知该怎么办,只好听从青依的安排。

  转眼间,青依走在最前面,身后紧跟着少阳和霍彦两人,三人一起走出雾气,来到西常村的灯火通明之处,只见那些神秘的稻草人不知何时,又回到村中,来来往往,像人一样来回走动,好似平日里人们日常生活一般。少阳和霍彦两人被眼前一幕,震撼的目瞪口呆,但心里却始终记得青依之前的嘱咐,那就是“不要打扰他们”。细看去,这些稻草人,人手一只亮光的灯笼,用灯笼照亮路面。有的稻草人挑着扁担,好像在卖东西,而有的稻草人,在路边铺起了地摊,甚至还有小孩体型一般的小稻草人,好一个热闹。但与现实世界中不同的是,这个稻草人世界是无声的,没人说话,没人发出任何声音,三人身边频频有稻草人擦肩而过,起初少阳和霍彦两人见着这一场面,心里不觉暗自发寒。

  过了片刻,两个人也渐渐的适应了这个稻草人的世界。青依一人始终悄无声息的走在最前面,霍彦的心里也不免对这陌生女子树立起几分敬佩之意,无论是本事,还是眼界,皆是自己无法与其可比的。而此时少阳的心里却没有霍彦这种想法,“我滴天哪!活见鬼了!呃?我为什么要说见鬼呢?我不是天天都见鬼嘛?舒展要是见到这个场面,不得当场吓晕过去?”

  走了一段时间,青依渐渐看到了前方光亮处的尽头,此时西常村中的雾气已几乎全部消散,从远处便可以直接看到那条通往山谷的小路。三个人一路走过,谁也没有出声,身后的少阳和霍彦满脸惊讶的表情已经凝固在各自的脸上,惊讶之余,甚至还有几分发自内心中的恐惧,两人不觉心想:“在冥界当差这么多年,至今也从未见到过这般情景!”在走路的同时,每当有稻草人从身边路过,两人的心跳不免会加速起来,当见到通往山谷的小路时,两人便不自觉的在心里暗暗叹出口气,哪怕是回头再看一看村里的景象,恐怕也是很难做到。

  踏上通往山谷中的小路,黑暗再一次向三人袭来,在手电筒光亮的照耀下,三个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坑洼的路上。

  雾气消散之后,视野也开拓了几分,来到万葬坑处,青依用手电筒照向远处照去,只见这个万藏坑不知有多大面积,向远处看去,那手电筒的光亮顿时消失于黑暗之中。

  “这个可真是万葬坑啊!这里究竟有多大?”少阳转头问向霍彦。

  霍彦摇了摇头。

  少阳随后转头向青依问道:“到站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深更半夜的,这个坑又这么大,上哪找那个九黎人啊?”

  青依沉默不语,只感到站在山谷之中,不时有冷风袭来,而这风却又不知从何处吹来。只见在手电筒光亮的照映下,那布满山谷中的野草丛,纷纷随风摇摆,为这黑暗又添加了几分诡异。

  少阳或霍彦两人见状,心里不免有些惶恐不安,在见识到刚才那只厉鬼在自己眼前化为臭水后,谁也不知道这传说中的万葬坑里究竟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山谷中的风,渐渐大了起来。这风声随着空气逐渐传到桓县县城的旅馆中。

  房间内的三人一鬼,随着舒展背包在空中所划出的那条抛物线,最终目光一齐落到老板娘的身上。见到背包就在自己的面前,老板娘顿时心惊胆战,也不知这舒展到底想要做什么,而那“董大小姐”也不再理会舒展,慢慢的向老板娘方向移动去,当“董大小姐”每落下一次脚步,老板娘的心跳便加快几分。

  躲在一旁的福伯,拼命的向老板娘做出暗示,而对方却已经楞在那里。舒展和福伯两人见事情不好,那“董大小姐”已经将注意力完全放在了老板娘的身上。心跳随着呼吸逐渐加快,气氛也越加紧张,当福伯转头看向舒展时,只见舒展此时正向自己看来。

  福伯用眼神撇了一眼“董大小姐”的方向,也不知舒展是否领会到自己的意图。见“董大小姐”伸出那只已成白的手,慢慢的向老板娘的双眼挖去。

  突然间,只听福伯大喊一声:“拼了!”之后,纵身跃起,向“董大小姐”的方向袭去,而一旁的舒展好似看出了福伯的意图,一齐扑了过去。顿时,还未等到那白骨一般的手掌触碰到老帮娘,福伯和舒展便立刻将“董大小姐”围住,两人合力将“董大小姐”死死的抱住,情况瞬间又变成了另一种模样。

  “董大小姐”拼命的挣扎,双手也胡乱的向两人抓去,舒展和福伯两人一边躲开“董大小姐”的攻击,一边还要用力的将其困住,一时之间,房间内乱成一团。

  混乱中,老板娘的意识渐渐清醒,看到福伯、舒展与那女鬼缠斗在一起,老板娘连忙从废旧家具的缝隙中爬出,跑到门外,探出半张身子看向房间内。

  “我该怎么办?”老板娘被吓的带着哭声向福伯问道。

  “你别跑啊!过来搭把手啊!”舒展急忙的说道。

  缠斗中,福伯累得气喘吁吁的对着老板娘说道:“想办法把这女鬼所在房间里!”

  老板娘立刻点头示意。

  “我说一、二、三!我们一起用力把她推到窗边,然后咱们两个赶紧往外跑!”福伯大声的喊道。

  “一!”

  “等一下,我还没准备好!”舒展急忙说道。但混乱中,福伯却没有听到。

  “二!”

  “我去!这么快!”舒展一边准备着逃跑,一边埋怨难道。

  “三!”

  等福伯喊完,舒展使出浑身的力气,将那“董大小姐”硬生生的推到窗边,而自己以毕生最快的速度,跑出门外,关门、锁门一气呵成。

  顿时,房间内陷入一片安静,福伯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窗边与那“董大小姐”死死的抱在一起,一齐转头看向被紧锁的房门。

  一滴冷汗流下,福伯低声的埋怨道:“我沓玛,还没出去呢...” ##第六十三章 山谷踪影(一)   黎明将至,夜色将要陷入一天之中最为黑暗的阶段。西常村山谷中,青依、少阳和霍彦三人站立在草丛边,只见夜色漆黑,虽然有手电筒的照明,但却一丝也看不到万葬坑深处的景象。

  身边不知为何,吹起阵阵微风,片刻后只见这不知从何吹来的风,渐渐大了起来。风吹草丛,从山谷的万葬坑深处不时传来阵阵的“簌簌”声。与之前相比,这万葬坑好似没有一点变化,但细感觉去,又好像有着说不清的怪异感。

  “这里这么暗,而且一眼看不到边,就算那个九黎人藏在这里,我们应该怎么找?”少阳望向前方山谷的黑暗处,问向一旁的青依。

  “走进去看看。”

  少阳认为青依所提议的并不是一个好办法,“这里面有着数不清的荒坟,如果就这么一个一个的找,就算找到天亮也找不到追杀舒展的那只厉鬼的坟墓。”

  “既然那个九黎人想要杀我们,他肯定还会出来。我们越是接近真相,那个人便越会想要除掉我们。”青依说完,便直接转头看向少阳和霍彦两人,等待着两人的答复。少阳和霍彦对视一眼,事已至此,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既然已经走了进来,倒不如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神秘之处。

  当即少阳便直接走进草丛中,青依和霍彦跟在其后,三人进入到山谷最深处的万葬坑中。三人走在一个接着一个的孤坟边,在漆黑夜色的渲染下,使得三人有些不寒而栗,在手电筒灯光的照映下,走在后面的青依,时常看到少阳的手有些发抖。

  “说实话,我在冥界当差这么多年了,也是头一次深更半夜的在这种地方找人。”走在前面的少阳,突然开口讲道。说了句话后,心里的恐惧不免也消散了几分,但在向前看去时,那恐惧之意也随之提升,因此少阳只好低下头,双眼紧盯着手电筒的光亮处,以此抵制住心里的恐慌。

  身后的青依和霍彦没有接话,只是一边注意脚下的路,一边提防着四周的黑暗。三人的路虽未走远,但在心里的作用下,少阳感觉到时间为何过去的那么漫长,走在各个孤坟之间,好似度日如年。

  “你们看那里。”走在后面的霍彦急忙说道,好像发现了什么状况。青依和少阳纷纷回头沿着霍彦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三人刚才来时的山路上,登时一片灯火通明,而那光亮好似从西常村中传出。发现情况有变,三人未敢出声,立刻蹲在躲在草丛里,仔细向那村口小路看去。

  只见一排排灯光,依稀从村中走出。细看去,却发现那光亮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停留于西常村里的那些稻草人,一个接着一个,看起来是那般有序,好似经过严格训练过的一样。

  躲在草丛中的三人看到村口的异样情况后,顿时大惊失色,也不知这些附在稻草人身上的灵魂是被何人所控制。转眼间,那些稻草人开始向万葬坑中走下,之后便纷纷朝不同的方向离去,有些稻草人走到坟头前便停留于那里,而有些稻草人径直朝山谷深处走去,不时还有几个稻草人从青依三人身边路过,虽然三人在草丛中躲藏的不够严密,但只见那稻草人就像无意理会三人一般,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直接悄无声息的走了过去。

  三人互相对视,皆不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但已感觉到,当稻草人回到墓地中后,万葬坑中所含的阴气便立刻加重起来。登时,只见一旁的少阳因为这个场景而有些惊慌,青依努力的示意少阳不要发出声音,控制住情绪。

  还未等平复下恐慌的情绪,转眼间,分散在各个坟墓之前的稻草人纷纷朝三人方向转过身来。霍彦急忙手指前方,向青依和少阳示意,青依沿着霍彦所指方向看去,顿时面色凝重起来,“不好。”

  少阳和霍彦听到青依说道“不好”二字,立刻转头看向青依。那分散在各个坟墓前的稻草人顿时好似苏醒过来一般,已不再是之前的那般排列整齐,而是各个在东张西望,但最后将目光全部都落在了青依三人身上。虽是黑夜,但在稻草人手中灯笼的照耀下,万葬坑内犹如白昼,无论三人如何在草丛中躲藏皆逃脱不了分散在各个方位的稻草人的目光。

  过了片刻,不知是哪一个稻草人前迈开的脚步,随后各个稻草人纷纷向三人位置走来,在山谷之中,尽一时形成各个稻草人逐渐集中的态势。

  “我们被发现了吗?”看到眼前场景,霍彦急忙向青依问道。

  还未等青依答话,一边的少阳急忙打断道:“我们是不是该跑了?”

  青依左右环视,看到那些稻草人皆从村口方向而来,此时大部分皆集中于村口方向,只有少部分走进山谷之中,当即指向山谷的黑暗深处,大喊道:“往里面跑!”

  带着浑身的疲倦,三人依照着求生的意识,向山谷深处逃命而去,跟在身后的稻草人,一个接着一个的沿着三人逃跑的方向走去。转眼间,三人便与成群的稻草人拉开距离,但山谷深处,只见前方布满了伸手不见五指般的黑暗,虽有手电筒的照耀,但在这黑暗之中显得是那般无济于事。

  跌跌撞撞,三个人不知跑了多远,只发现原本还跟在身后的那群稻草人早已没了踪影,而那片灯笼光亮也不知何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三人直接倒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现在...该怎么办?”倒在地上的少阳边拼命的呼吸着,边问着青依。

  “我现在也不知道了。看来控制那些灵魂的幕后人,真的是打算不让我们出去了。”

  “第一次这么狼狈。”少阳刚说完,便感觉到自己的手,不知被谁抓住一样,向那方向转过头去,看到霍彦倒在那里,“摸我的手干嘛啊?怎么像个女人一样?”

  霍彦被少阳这么一问,顿时脸上挂满了不解,“我没碰你啊!”

  少阳笑了笑,“还不承认?”说完后,便直接举起自己的手臂,只见在手电筒的照映下,少阳的手上,刚好有另一只手正紧紧的与少阳的手十指交叉的握在一起。

  倒在少阳另一边的青依看了过来,不免笑道:“你们两个在干什么?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搞事情。”而霍彦的表情,由一开的满脸委屈,立刻变成了恐慌,颤颤巍巍的举起自己的双手停留在半空中。

  少阳和青依两人见状,立刻惊慌起来,“那我这只是谁的手?”说完,少阳也不敢往那只手臂上看去,而青依轻轻的爬了起来,沿着那条不知从何而来的手臂,渐渐向下看去,只见那只手臂尽然从地底伸出,手臂的末端还仍然被埋藏于地下。

  少阳不知到底是什么情况,但从青依的表情上来看,心里也料定情况不妙。青依将食指放在唇边,示意少阳和霍彦两人不要乱动后,直接伸手轻轻的抓住那条从地底而出的手臂,当青依触碰到那条手臂时,少阳忽感到那只正抓着自己的手突然用力,而自己的手骨好似马上就要被捏碎了一般。

  情况突变,霍彦和青依纷纷站起身后,抓住少阳的另一只手,一时形成双方互相拉扯的阵势,只听周围的坟墓中纷纷传来土地和棺材翻开的声音,登时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一旁的霍彦急忙用手电筒向四周照去,“不好!”大呼之后,青依闻声后头,看到在手电筒的照耀下,周围坟墓不知为何,其地面的土层和裸露的棺材盖皆像有灵性一般的跳动起来。片刻间,三人已经陷入混乱的中心。

  “快帮我一把!”少阳惊呼道。而青依使劲浑身之力,却不能始终无法将帮少阳挣脱掉那只手,看眼这怪异的场面越加严重,不知一会儿还会发生什么,“都躲开!”青依大声的说完后,立即卸下身后的背包,连忙从包中掏出一只短小军刀,转身绕到少阳身边,直接用力向下砍去,而那条从地底伸出的手臂,就那样被青依硬生生的砍断。

  少阳连滚带爬的站起身来,“向那跑!”

  黑夜中,三人一时找不到方向,只好就这样向摸着黑向山谷深处继续跑去。未跑多远,只见黑暗中身前方向,忽然出现一座巨影,挡在三人身前。急忙用手电向前照去,一座巨大的岩壁呈现于三人眼前,三人向沿着岩壁向四周环视,才发现这座巨大的岩壁只不过是山体的一角,“是山?我们走到山谷的另一边了吗?”少阳急忙问道。

  “可能是,没有出路了,我们只能往回走!”青依回道。

  回头望去,一群泛着微微蓝绿交替阴光的厉鬼,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三人身后不远处,仔细看去那群阴魂正朝三人方向慢慢移动过来。急忙中,三人未加多想,沿着岩壁向一端跑去,由于身后阴魂移动速度过慢,所以未过多时,那群阴魂便逐渐消失于夜色之中。

  三个人也因为经过一夜的长途跋涉,奔跑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进而逐渐感到体力透支,“不行了,我跑不动了。”说着,少阳双腿一软便停下脚步,倒在一边的地面上。青依和霍彦此时已累得气喘吁吁,没有再多说什么,只顾着大口喘着粗气。

  山谷中阴风袭过,透过三人身上被汗水打湿的衣服,让人感觉到几分的寒冷,细微的感受这山谷深处的微风,与村口的微风相比,却隐隐感觉到这里的风皆来自于同一方向,而不像村口那样,微风从四面八方吹来。休息了一会儿,青依寻觅着风的方向,渐渐向挡在前方的高山看去,用手电筒向前方岩壁照着,忽然那手电筒的灯光便停留在山体岩壁的一端,青依似乎像是发现了什么,但却没有说话,倒在一边的霍彦发现青依的举动,便直接低声的问了过来:“怎么了?前面又有什么情况了吗?”

  青依说道:“你们看,那里好像有个山洞!”

  听到青依的发现,少阳和霍彦纷纷站起身,沿着青依手电筒光亮方向看去,只见眼前这座山,以悬崖岩壁的方式呈现于眼前,高不可攀。在手电灯光的照耀下,岩壁上的岩石皆能够看见,唯独青依所照之处,呈现出一片黑暗。三人与那黑暗处距离不远,如果那里是一个山洞的话,肯定会照出山洞边缘的岩壁,但实际上却一丝也照不清那黑暗处边缘的事物。

  少阳紧盯着前方黑暗处,轻声向前走了几步,观察过后便回头向青依和霍彦两人说道:“我感觉到,那里有阴气冒出。”

  青依连忙回道:“嗯,我也感觉到了。”说完后,两人回头看向霍彦,只见霍彦表情凝重点了点头。三个互相对视一下,便起身慢慢的向那黑暗处走去。随着距离的拉近,吹过三人身边微风,进而逐渐加剧,渐渐变成一股寒风。

  走到黑暗处边缘时,才发现这里居然是一个漆黑的山洞,但奇怪的是,无论三人怎样使用手电筒往里照去,山洞里黑暗依旧,就好像手电筒的光亮无法进入到山洞中一般。

  “这里怎么有一种熟悉感?”少阳一边观察着黑暗的山洞,一边低声的嘀咕道。

  一边的霍彦接着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山洞是不是和鬼门关很像?”

  听到霍彦的话,少阳立刻联想到冥界中的情景,同样是那般幽暗且不见天日,任何外面的光线皆无法照进冥界,转头看向青依,只见青依也紧绷着脸露出惊讶且疑惑的表情。三人站在山洞前,面对着无底的黑暗,正当犹豫是否要进去一看究竟时,只看在那黑暗之中突泛起一阵微弱的幽光,且那幽光还在不停的闪烁。

  三人向那黑暗中的幽光细看去,似乎有一个人影在正从黑暗中走出,顿时三人心跳加剧,且屏住呼吸,还不知来者是敌是友。片刻后,一只脚从黑暗中踏出,进入手电筒的光线中,只见那人脸上映着阴光,苍白的面孔在手电筒的照耀下,显得毫无血色,七窍外似乎隐隐留下一道血痕,而那双眼睛不仅丝毫无神同时还布满血丝。

  青依三人见状,登时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这万葬坑犹如阴间炼狱一般,无论躲到哪里皆会遇到幽冥厉鬼。还未等三人反应过来,只见那只厉鬼身后,有源源不断的幽冥厉鬼随之走出,其移动方向便正是青依三人的所站位置。

  三人见状不好,马上想要继续逃走,转瞬间从那些幽冥厉鬼之中,跃起一只孤影,移动速度快的惊人,少阳心想:“这冥界之中,怎能有这般厉鬼?不仅身手极佳,而且在其身上还隐隐泛起一股莫名的戾气。”

  还未等少阳想完,转眼间那只黑影便冲向三人。青依三人出自于本能反应,立即向左右散开,躲避而去。等青依抬头向那黑影看去,不知何时那道黑影便消失于夜空之中,而另一侧从黑暗洞穴中缓缓走出的幽冥厉鬼也马上走到身边。青依连忙起身,带上少阳和霍彦两人便向远处逃去。

  “刚才那道黑影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九黎人?”在跑的同时,霍彦问道。

  “先别管这个,逃命要紧。”少阳跟在青依身后逃跑,向霍彦回复道。

  在跑的同时,少阳逐渐发现青依所跑的方向并不是村口的位置,在夜色中隐隐看到,三人正前方不远处,刚才突然袭来的那道人影正好就跑在前面。此时少阳才发现,原来青依根本就不是逃跑,而是在追赶那道黑影。

  突然间,山谷之中狂风大作,三人在追逐那道人影的同时,还要抵抗住这突如其来的风力,进而开始吃力起来。片刻后,夜空中忽然下起瓢泼大雨,一时风雨交加,三人登时一片狼狈。

  “到底怎么了?怎么还突然下雨了呢?”大雨滂沱,雨滴声在四处响起,少阳面对眼前这变化一幕,一时也不知所措,奔跑在雨中,大声的向青依和霍彦问道。突然跑在前面的青依不知何为尽停了下来,站在原地。而少阳和霍彦两人一不留神,便一齐栽到含满雨水的泥坑之中。抬头看去,只见原本还跑在最前面的那个神秘黑影,此时正站在对面,面向三人。由于夜色太黑,再加上那人又身穿带帽黑衣,所以三人也一时看不清那人的真实面貌。但唯一肯定的便是,看到那人的一双脚跟悬在地面上,且身上还泛起阵阵阴气,于是少阳和霍彦两人一眼便认出,这个黑影也是阴间的幽魂厉鬼,但不知为何总感觉这只鬼与其他的厉鬼有所不同,无论是杀气,还是戾气,都要比普通的鬼混要浓厚几分。 ##第六十四章 山谷踪影(二)   黎明将至,夜色凝重。桓县旅馆的四楼内,房间内的黑暗在这一时段中,显得越加的浓厚起来。

  房间内忽然灯光闪烁,灯光下福伯与“董大小姐”紧紧的抱在一起,一齐看向刚刚被舒展关上的房门。当那房门关上时,福伯看在眼中,“醉”在心里,单从房间内的情景而言,此时的福伯已经“看破生死”。

  “董大小姐”缓缓转过头来,看向福伯。一人一鬼对视着,登时也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状况。片刻间,福伯感觉到“董大小姐”搂着自己腰上的两条手臂的力道逐渐加大,而那表情也露出异常的凶狠和兴奋。经过三天三夜的追逐,最后终于让“董大小姐”得手,而另一边的福伯慢慢闭上双眼,既然已经没办法再逃跑,那就只能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过了片刻,福伯渐渐感到呼吸急促,到最后进而呼吸困难起来。虽然双眼紧闭,但隐隐也能感觉到眼前不时有光亮闪烁,“这就是死前的感觉吧?”福伯在心里暗暗的向自己问道。

  而当舒展逃到门外后,立刻紧紧关上房门,生怕在自己不注意之间,那“董大小姐”便直接破门而出。

  “怎么就你自己一个人?师傅呢?”看到舒展把门关上后,老板娘惊讶的喊道。

  舒展向左右看去,只见自己跑出房间时,根本没有注意到福伯那一边的情况,而此时福伯好像一人被困于房间之中,顿时舒展的心里便慌乱起来,不知该如何是好。

  看到舒展楞在门边一时没了主意,老板娘急在心里,“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躲开?”

  听到老板娘的话后,舒展下意识的让到了一边,只见老板娘毫不犹豫的破门而入冲进房间,还未等舒展缓过神来,只听见房间里传来一阵叫骂声和各个家具之间的撞击声,探头向房间里看去,眼前的一幕顿时将舒展深深的震撼到。虽然那老板娘不知这“董大小姐”的来历,也不知福伯和自己到底是何人,只见房间里,老板娘与“董大小姐”扭打在一起。

  此时“董大小姐”也没有了之前的那股阴戾之气,而老板娘也没有了刚才躲在黑暗中的那种怯懦感,女人和女鬼好似泼妇打架一般,互相撕扯着对方的头发,而福伯倒在一边,身体依靠在家具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那老板娘终究不是“董大小姐”的对手,过了一会儿,渐渐招架不住,被“董大小姐”那两只长着修长黑色指甲的双手,抓的遍体鳞伤。而“董大小姐”好似什么伤都没有一般,一边与老板娘撕扯,一边逐渐向舒展这边靠来。

  舒展看着房间中的情景,身为局外人的老板娘不惜自己的性命,与那“董大小姐”扭打在一起,而福伯却因为自己,现在已经没了半条命。心中惭愧之意涌起,多想无益,深呼一口气,硬着头皮冲进房间之中,拉起倒在地上的福伯,将其往门外推去。福伯已经浑身无力,在舒展用力的推搡下,福伯便顺着舒展推动的力道,一路踉跄的倒在门外。

  将福伯推出房间外后,舒展转身向老板娘处赶去,用自己的身体挡在“董大小姐”面前,虽然不知道该使用什么办法才能降服住像“董大小姐”这样的厉鬼,但眼前情况紧急,只好硬着头皮和老板娘一齐用力,将“董大小姐”压在地上,“你快出去,带福伯躲起来。”舒展一边压在“董大小姐”的身上,一边回头向老板娘喊道。

  舒展使出浑身之力,也只能暂时压住“董大小姐”,而“董大小姐”虽然被舒展压在身下,但依然疯狂般的挥舞着自己的双手,向舒展和老板娘身上抓去。

  听到舒展的喊话,老板娘没有犹豫片刻,立刻起身跑向门外,但却没有关门。急忙中,老板娘随手操起身边的木质椅子,准备迎战“董大小姐”,“快出来,我们把她锁在里面。”老板娘站在门外,急忙的向舒展喊道。

  而此时的舒展虽暂时处在上风,但时间一长体力也渐渐的招架不住,身下的“董大小姐”始终没有放弃抵抗,看样子这回她真的是打算要杀死舒展和福伯两人。在与“董大小姐”撕扯的过程中,舒展不停的看向周围,想要找到一个较为趁手的工具,到时好一招制敌,但左右看去始终也没有一样合适的。每当舒展走神,身下的“董大小姐”便格外用力的挣扎,周而复始下,舒展便没有办法再控制住身下的“董大小姐”。

  突然间,当舒展体力不支时,“董大小姐”的一只胳膊挣脱了舒展的手,在舒展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董大小姐”瞬间挥手抓向舒展的手臂上,当“董大小姐”抬手时,只见舒展的手臂上,顿时血肉模糊,五道深深的指痕,呈现于舒展的手臂上,那股挑破皮肤深入肉中的疼痛感,让舒展登时眼前一黑,倒吸一口凉气。

  站在门外的老板娘见到这个场景,立刻火上心头,手中举起椅子,向“董大小姐”方向跑去,“躲开!”

  舒展闻讯立即纵身向一侧躲闪开,但意外的是,那“董大小姐”的双手紧紧的抓住舒展的双臂,在舒展向一旁躲开时,舒展只感觉到自己另一条手臂上顿时传来一阵钻心般的疼痛。向右边手臂看去,只见在躲闪时,另一条手臂也被“董大小姐”手上的指甲所抓破,但与左边的相比,伤势稍微轻一些,但仍然有一股鲜血正源源不断的从皮肉之中流出。

  舒展向一侧躲开后,原本被舒展压下身下的“董大小姐”立刻直起身来,而此时老板娘用力挥舞手中的椅子,从上而下狠狠的砸在“董大小姐”的头上。当椅子破碎所产生的灰尘散去后,舒展与老板娘登时皆露出惊讶的表情,只见“董大小姐”一动不动的站在里原处,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按照老板娘所使出的力道,若换是寻常人,此时早已倒地不起,而这“董大小姐”似乎有着铜头铁臂一般,无论老板娘和舒展如何撕扯和扭打,皆没有对其起到任何伤害。

  舒展见情况不妙,立即从地上爬起,拉上楞在原地的老板娘起身就直接向门外跑去,而“董大小姐”见状,抬脚向二人追赶。顿时间,舒展将老板娘推在前面,自然也就是老板娘先跑出房间,舒展紧跟在其后。当舒展的一只脚刚踏在房门外时,忽感身后背部一阵凉意袭来。出门之后,飞快的反手将房门关上,旁边的老板娘也从腰间掏出钥匙,将房门锁上。

  两人一连贯的配合一气呵成,一点都没有出现纰漏,只听房间内“董大小姐”不断的撞击房门,仍然有着不依不饶的气势。舒展和老板娘见“董大小姐”被困于门内,一时无法逃出后,便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倒在门外的福伯也渐渐精神起来。

  将心态放松下来后的舒展,逐渐感觉到背部有些隐隐作痛且夹杂着一丝凉意,转身让老板娘和福伯两人瞧上一眼。当舒展转过身去时,福伯和老板娘两人的脸上登时惊讶起来,不知何时,舒展的背部尽出现一长条血淋淋的伤口,那伤口沿着脊椎边缘向下被划开,从近看去,能够直接看到伤口中正在流血的皮肉。福伯倒吸一口凉气,和舒展说道:“你后背有伤,小心别动,用我的衣服给你挡上,别感染了,天亮后咱们直接去医院。”

  “怎么样?严重吗?”舒展背对着福伯说道。

  看着一条血淋淋的伤口就在眼前,福伯和老板娘的心里也不是滋味,福伯没有说话,只是“嗯”了一声。

  “现在好了,那个鬼东西被锁在房间里,咱们现在等着天亮就行了。”站在一侧的老板娘一边说着,一边向自己身上被“董大小姐”抓伤的伤口看去。

  过程中,房门处不断传来屋里“董大小姐”的撞门声,期间还夹杂着低沉的嘶吼。细听去,此时的“董大小姐”在房间里犹如野兽一般,隔着一道房门,疯狂的挣脱着“牢笼”,从门上的撞击声便可以了解到“董大小姐”此时心中的愤怒。

  由于“董大小姐”被困于房间内一时出不来,所以门外的三人便不再忌惮“董大小姐”的威胁,老板娘独自靠在墙边,静静的休息着,另一边福伯脱下外套,小心翼翼的用外套裹住舒展背部的伤口。气氛一时从起初的紧张和恐惧,回归到了平静,虽然房门处不停传来撞击的噪音,但三人已没心思再去理会。

  时间已经到了黎明前最黑暗的一个阶段,三个人对门而坐,紧张的神经纷纷松弛下来,不时有一丝困意袭来,但最后各自抖了抖精神,谁也没敢睡去。

  房门上的撞击声依旧继续,那“董大小姐”好似一点也没有放弃,三个人对这撞击声也渐渐有了免疫。转眼间,三人只感觉房门上的撞击声越来越大,而那“董大小姐”也似乎越来越用力,只见房门上面顿时被“董大小姐”撞出一个人头大的窟窿,随着窟窿的出现,“董大小姐”的头透过窟窿缓缓的伸了出来。

  舒展、福伯和老板娘三人大惊失色,三人距离“董大小姐”的头只有不到半米之隔,只需“董大小姐”稍微用力,头颅便可轻易离三人更近几分。几丝修长的黑发沿着“董大小姐”的脸庞滑下,头颅慢慢抬起,一双通体黑色的眼睛向三人望来,头颅上的嘴角轻轻翘起,几颗黑色的牙齿从嘴角中露出,就好像“董大小姐”向三人嘲笑道:“没想到吧?”一样。

  三人原本刚放松下来的心情,立刻又紧张起来,谁也不成想到这“董大小姐”居然还有这一手儿。三人和一鬼互相对视,一个笑脸看着三张恐慌的脸。三个人微微挪动脚步向楼梯道方向移动去,正怕发出声音惊动到“董大小姐”。而那“董大小姐”一动不动的将头颅探出窟窿,面带微笑或是嘲笑,静静的看着三人。

  舒展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马上就要跳出来了,“董大小姐”一双通体黑色的眼球也不知正在看着谁,但舒展的心里却能够感受到“董大小姐”正看着自己。另一边的福伯和老板娘虽然没有说话,但心里却有着和舒展同样的想法。

  微微挪步,未发出一丝声响。渐渐的三人与“董大小姐”的头颅拉开了一些距离,虽说距离不远,但对于三人而言,这距离的产生便代表着自己又安全了一分。瞬间,“董大小姐”的嘴中传出一阵低沉的嘶吼声,犹如野兽向猎物宣战一般,眼神也随着嘶吼声的发出,也变得更加凶恶几分。

  撞击声从房门处响起,“董大小姐”将头颅从窟窿中探出,但身体却依然在撞击着窟窿的周围。门外的三个人见到这个状况,立刻慌了起来,彻底放弃慢慢挪步,马上转变成拔腿就跑的状态。

  转眼间,三个人以求生般的速度跑到楼梯通道门边,回头向原处看去,登时从房门处传来一阵破碎的声音,只见在“董大小姐”的猛烈撞击下,房门已被撞成碎片。在房门碎片的四下散落中,“董大小姐”的整个身体缓缓从房间中走出,此时“董大小姐”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而那一口黑色的牙齿,也整整齐齐的露出口中,好似一头饿狼看到了三个猎物一般,兴奋不已。

  三人见状,立刻转身向楼梯间内跑去,只见刚关上楼梯间大门时“董大小姐”就已经来到门前。三人合力抵住大门,生怕“董大小姐”破门而入,但“董大小姐”却仅仅是站在门口处一动不动,而那双黑色的眼睛透过门上的玻璃紧盯着三人的一举一动,嘴角依旧微微上扬,一整排黑色的牙齿半露出嘴边,在阴光自下而上的映射下,显得格外渗人。

  “老板娘快锁上门!”舒展一边抵住大门,一边向老板娘喊道。

  “没有钥匙啊!”

  “那该怎么办?”

  福伯立即打断道:“先别想那么多了,马上就要到天亮了,就在这里拖住她!”

  时间过了一会儿,门外的“董大小姐”依旧还是那般模样的站在那里,始终皆没有推动这扇大门。因此,舒展、福伯和老板娘三人渐渐也就有些放松了下来。“她站在那里干什么?”老板娘低声的问向福伯。

  福伯摇了摇头,微微抬头向门玻璃处看去,看到“董大小姐”阴笑的面容后,立刻低下头来,没敢再次望去。

  趁三人不注意之间,门玻璃忽然被一股力道撞碎,一只黑色的枯手从门外伸出,三人纷纷躲闪开来,只见舒展的动作稍微缓慢,尽一时躲闪不及,被那只枯手硬生生的勒住了脖子。力道之大,让舒展感觉到眼前瞬间出现一片“金星”,差一点就晕厥过去。

  福伯和老板娘退到旁边看了过来,眼看那“董大小姐”马上就要透过门玻璃处,跻身而出。登时两人纷纷纵身跃去,用拳头击打“董大小姐”伸出的头部和上半身,一时之间,在两人的拼命抵抗下,“董大小姐”的上半身又缓缓的退回门外。

  还未等福伯和老板娘两人松口气,突然间“董大小姐”的头再一次伸出门外,睁大了双眼,张牙舞爪,一只手死死的勒住舒展的脖子,另一只手疯狂的向福伯和老板娘两人之间乱抓,那双通体黑色的眼球仿佛马上就要从眼中瞪出来,张开大口,满口黑色的牙齿全部都呈现于外,好似要用尽一切方式都要抓住三人一样。

  急忙中,老板娘掏出房间钥匙,将钥匙握在手中并拼命的向“董大小姐”头上砸去,想要迫使“董大小姐”退去。但未想到“董大小姐”不仅没有因此退去,反而更加疯狂起来。

  一旁的福伯见状,伸手抓住“董大小姐”的头发胡乱的撕扯,以此来提升声势。一时之间,福伯和老板娘两人的叫骂声、“董大小姐”低沉的嘶吼声、大门的撞击声以及舒展恐慌的喊叫,响彻了整体楼梯通道内。

  正当众人混乱时,福伯不知不觉的向身后倒去,抬起手在黑暗中隐约看到,一把黑色的长发被自己紧紧的握在手里。而另一边,老板娘握紧手中的钥匙,拼命的向“董大小姐”头上砸去,忽然间感觉到不知从何而来的液体已经粘满了双手。转眼向“董大小姐”看去,此时“董大小姐”的头上不仅少了一片头皮,而且头上也流下莫名的液体,已流的满脸皆是。

  楼梯通道内顿时陷入一片安静,头上已经皮开肉烂的“董大小姐”直视着前方的福伯,脸上的阴笑在阴光的照映下,显得格外狰狞。 ##第六十五章 山谷踪影(三)   夜空下,山谷中。

  青依、少阳和霍彦三人站在一排,注视着站在对面不远处的黑衣厉鬼。瓢泼大雨向三人身上洒下,透过雨幕隐约可以看到那只厉鬼一动不动的看向这里,雨声过大,似乎双耳中充斥满雨落的声音。

  此时的少阳已经筋疲力尽,转头稍稍看了一眼霍彦和青依。青依还好,显不出任何一丝疲惫,但从霍彦的状态上来看,却不容乐观,双腿不停的颤抖,上半身也不断的向周围倾斜,好似勉强装作正常的样子罢了。再回头看看对面的那只黑衣厉鬼,似乎就像守株待兔一般等着三人的到来。

  还未等少阳想完,只见周围的黑暗之中,原本的漆黑一片,但不知何时却隐隐显出一丝光亮。而那光亮似乎有生命一般,在自行移动中,随着时间的推移,周围的光亮越来越靠近这边。少阳透过眼前的雨幕,向那周围渐渐聚拢的光亮看去,只见每一丝光亮中皆有一道人影,登时少阳便变了脸色,急忙低声向青依和霍彦说道:“不好,山谷里的幽魂把我们围住了。”

  霍彦大吃一惊,转身向周围看去,看到雨中的幽魂数不胜数,在阴光的照映下密密麻麻,一眼也望不到边,心里的紧张和恐惧也逐渐加重。未成想到,身为冥界官差,最终却被这群散落在阳间的厉鬼所困。

  青依却不以为然,依旧直视站在前方的那只黑衣厉鬼,双眉紧皱,好似心里想到了什么一样。

  “快想想办法,依照咱们现在的状态,根本降不住这么一群的厉鬼啊!”少阳凑到青依身旁,焦急的说道。但换来的却是青依的冷漠。

  少阳见青依不为所动,紧盯着前方的黑衣厉鬼,而单凭自己和霍彦两人,在这群厉鬼之中,根本无法全身而退,而四周的阴光以三人的位置为中心渐渐凝聚起来。

  风随雨动,雨势渐大。眼看着三个人马上就要被万葬坑的厉鬼围困于此,突然青依终于开口低声道:“别怕,这群鬼只不过是受人控制的而已。”

  少阳和霍彦听见青依的话声,纷纷转头看来,见此时青依开口说话,那话语之间为两人提升了诸多的信心。“受人控制?”想到于此,少阳明白了青依话间的所指之意,操起腰间的锁链,提防着前方黑衣厉鬼,用眼角瞅了一下站在旁边的青依,心里主意已定,既然没有办法在这里突围而出,倒不如按着青依的意思去做,说不定还有活下来的机会。

  另一边的霍彦,也紧紧的靠在少阳和青依的身后,戒备起来。一时之间,三人互相背靠对方,进而形成三角之势,青依依然站在黑衣厉鬼的对面,少阳和霍彦分别面对着青依身后两个方向的厉鬼。

  当三角之势刚形成后,少阳和霍彦的身边便传来了青依的低语声:“你们两个保护好自己。”还未等少阳和霍彦反应过来,青依便径直飞快的向前方黑衣厉鬼处奔袭而去,速度之快,简直让对面的那个黑衣厉鬼措不及防。

  眨眼之间,青依已至黑衣厉鬼面前,举起单手,只见缠绕在青依手掌上的那串手掌链,瞬间泛起微微白光,而那黑衣厉鬼直接转身向一边躲去。青依和黑衣厉鬼一连贯的动作,让从对面看来的少阳和霍彦两人目瞪口呆,不时心里念道,这才是真正的高手过招。

  青依和黑衣厉鬼之间仅有两米距离,但从两道身影中可依稀看得出,其所拥有的战意。少阳和霍彦两人一边紧盯着那群厉鬼的移动位置,一边还不时向青依方向看去,很怕错过两位“高手”之间的精彩对决。

  忽然间,从青依手上隐隐传出微微的铃铛响声,少阳透过雨幕隐约看到缠绕在青依手上的手掌链中的铃铛在微微晃动,而那铃铛响声正是从青依手上传出。伴随着铃铛响声,只见青依双手上的手掌链微微泛起白光,进而感觉到此时的青依已经完全进入到了对决的最佳状态。

  未等众人反应过来,青依立即纵身跃向黑衣厉鬼处,而这一次黑衣厉鬼并没有躲避,尽摆出架势想要硬生生的和青依开展对决。未等青依跃到黑衣厉鬼的身边,瞬间正在飘落的雨滴,全部静止在半空中,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眼看那一个个雨滴已极快的速度冻结成无数支冰针,一齐向青依身上飞去。

  由于速度太快,少阳和霍彦两人根本看不清冰针的移动。但只见,当无数支冰针飞到青依身边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在空中,从而在无数支冰针的包围下,以青依为中心形成出由冰针所组成的一个巨型冰球停留于半空中。正当少阳和霍彦两人被眼前的场景震惊的张口结舌之际,从冰球中突然照出一丝白色的光亮,片刻后,有无数道白色光亮从冰球中射出。顿时间,那巨型冰球就好像将要炸开一样,表层出现无数道裂痕。忽然巨型冰球炸裂,炸裂而成的冰碎片向四周分散开来,力道之强,速度之快,犹如像无数个子弹向周围射去一般。

  几只冰碎片从少阳和霍彦两人的脸庞划过,还未等两人感觉到疼痛,那冰碎片划过的伤口中便立即流下一道鲜血,而周围正在向三人合拢的山谷厉鬼,在被冰碎片击中后,立刻被打得魂飞魄散。

  从巨型冰球中冲出的青依向前方黑衣厉鬼方向跃去,而黑衣厉鬼看到眼前一幕时,一时楞在了那里,也未成想到会有这般结果。见到青依向自己方向袭来,那黑衣厉鬼躲闪的速度慢了一分,尽被青依抓住身上的带帽黑衣,二者各自用力,登时厉鬼身上的黑衣便被两人撕开。

  在青依和黑衣厉鬼的打斗中,周围的幽魂已渐渐的合拢于此,少阳和霍彦纷纷操着手中的锁链向幽魂身上砸去,被击中的幽魂,或是倒下,或者发出疼痛般的尖叫,当走在最前面一排的幽魂倒下后,跟在身后的幽魂便纷纷涌上前去,好似潮水一般,眼看就要将少阳和霍彦两人淹没。

  青依看到少阳和霍彦处的情景,转身就想要跑去帮忙,刚一抬脚,只感觉到脚腕处被一只莫名的东西缠住,顿时摔倒在地。低头看去,只见那个被撕下黑衣的厉鬼躲在阴暗处,不知何时其长发尽然死死的缠住青依的脚腕。

  慌乱中,霍彦体力渐渐透支,被身后不知从何伸出的一只鬼手抓住,尽硬生生的在地上被拖进众幽魂之中,只听幽魂群中传出霍彦的一阵惨叫,之后便再没了声音。少阳想要追赶霍彦,但自己却已被周围相继涌上的幽魂困住,迟迟脱不开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霍彦被淹没于幽魂的浪潮里。

  青依倒在地上拼命的挣脱着缠在脚腕上的长发,那长发好似已镶进青依的衣服或血肉中,无论青依怎么用力撕扯皆无法挣脱长发的束缚。眼看着情况越加对自己不利,霍彦生死不明,少阳逐渐招架不住,而自己却被困于此。

  突然间,前方黑暗处传来踏水的声音,青依转头看去,只见黑暗中渐渐走来一道身影,沿着脚腕上的黑发,便发现这黑发尽与那身影的头上相连。当那黑影走到青依前方不远处时,尽停了下来,背对着月光,看不清容貌,但依稀可以辨别出这是一个女人的身影。

  “你是谁?”青依张口问道。

  但那身影并未回答青依的提问,只是抬头看向少阳的方向,此时的少阳凭借着求生的欲望,用尽全力去阻挡每一个想要靠近的幽魂,当一只幽魂被打倒在地后,身后的另一只幽魂直接跟上,好像后面还有无数个幽魂等着前赴后继的向少阳处袭去。

  纵身跃起,那女人的黑影跳跃到半空中,又一缕长发从她的头上生出,直接向少阳身上袭去。

  青依立即起身,手掌链上的白光泛起,瞬间一阵铃铛的刺耳声从青依手掌链上传出,响彻整个山谷,黑暗中无数厉鬼在响声中纷纷捂住双耳,而少阳也顿时被这响声所刺激到,捂住双耳,倒在地上。只感觉眼前“金星”闪烁,意识也渐渐模糊。登时间,原本布满整个山谷的幽魂厉鬼,在刺耳的铃声中,无不露出痛苦的表情,七孔之内逐渐流出血液,片刻后皆化为一滩血水,染红了整个山谷。

  而那原本跃到半空中的黑影女人,在青依手掌链铃铛的刺激下,从空中摔到地上。铃铛声退去,青依瘫坐到地上,只感觉浑身的力气在刚才的一瞬间里皆一齐被释放出去,再也没有一丝力气走过去看清那黑影女人的面貌。

  此时的山谷中,仅剩下瘫坐在地上的青依、摔倒在地的黑影女子和倒在地上半昏厥的少阳三人。山谷中再一次回归到当初的平静,没有了暴雨、没有的鬼魂也没有了打斗,东边的山顶上泛起微微亮光,太阳马上就要从东边升起。

  黑影女人艰难的从地上爬起,脸朝下低着头,好像有意不让青依和少阳看到自己面容的意思。站起身后,摇摇晃晃的向青依走来,随着距离的拉近,青依也渐渐的看清那女人的容貌,脸上长满溃烂的皮肤,嘴中的牙齿在没有嘴唇的遮挡下,尽全部露在外面,两排黑色的牙齿向外龇出,细看去好似野兽的獠牙一样,双眼中长着一双通体黑色的眼球,在眼窝中好像随时都能脱落下来一般。

  青依被眼前这女人的容貌所惊吓到,细想去哪怕只是一只鬼也不能长成这般模样。而那女鬼走到青依身边后,并没有立即向青依痛下杀手,而只是在一旁蹲了下来,双眼在青依身上来回打量。

  “住手!”少阳倒在远处,无力般的向女鬼喊来,并用手电筒照向青依。

  听到声音后,那女鬼转过头去,看向少阳。当少阳在手电筒灯光的照映下,与那女鬼的双眼对视后,登时被那女鬼的样貌所惊吓到。“哪里来的这东西?哪怕是十九层地狱中的厉鬼也没有这般模样。”少阳在心里惊呼道。

  那女鬼没有再去理会青依,起身便直接向少阳方向走去,青依看到眼前的一幕,一时也不知这究竟为何,“难道这女鬼的目标不是我?”青依在心里问向自己。

  少阳倒在地上,眼看着那模样恐怖的女鬼向自己这边走来,不知不觉中心跳也不免随着距离的拉近而加快。

  女鬼走到少阳身前,看了看远处的青依,又转过头来注视着身下的少阳,伸出一只长满尖锐指甲的手,就这样慢慢的当着青依的面,对准少阳的心口刺下。

  少阳无力的倒在地上,眼看着女鬼修长的指甲马上就要触碰到自己的心口,自己却使不出半点力气伸手阻止,就这样眼睁睁的等待着自己的死去。

  “住手!”青依的呵斥声从远处传来。

  倒在地上的少阳和一旁的女鬼纷纷转过头去,只见青依满脸的焦急,想要站起身来前去阻止,却已没有半点力气。

  女鬼将青依的表情和动作尽收眼里,似乎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点了点头,翘起嘴角上溃烂的皮肤,好似在嘲笑一般。

  青依看着女鬼的一举一动,心里却不知为何,对那女鬼的身形和脸型观察去,好似有那么几分熟悉,或是在很久的以前,似成相识过一般。

  另一边,女鬼轻轻的将指甲放在少阳的心口上,一点一点的刺入少阳心口处的皮肉中,而眼睛却看向青依,就好像在观察对于少阳的生死,青依会做出什么反应。

  时间渐渐过去,眼看着女鬼尖锐的指甲即将刺入少阳的心脏中,而女鬼却又用着挑衅般的嘲笑看着青依。一时怒上心头,霍彦已经死在这里,如果少阳就此死去,真可谓是全军覆没,未做多想,青依转眼看到自己身旁的地上,布满了碎裂的岩石,随手拿起一个紧紧的握在手里,用岩石的尖锐处,硬生生的将自己的另一只手臂划开一道伤口,顿时一股鲜血从伤口处流,血流中不时有几滴血液尽然向四周飘开,好似花瓣一样,向周围飘散而去。

  少阳和女鬼看到青依这异常的举动,顿时大惊失色,少阳心里不觉暗自的惊讶道:“这血居然没有向下流,反而飘在空中?今天真是活见鬼了!”而那女鬼在注视着青依的同时,口中用着微弱的声音,惊叹道:“天女的血?”

  还未等女鬼和少阳反应过来,远处的青依用尽身体中最后一丝力气,艰难的站立起来,而手臂上源源不断滴下的血液,在空中稍作停留,便立即随风飘去。

  看到青依起身,女鬼好似想到什么一般,急忙收回目光,将手上指甲的尖锐处再一次对准了少阳的心口。一时间,天空中再一次落下瓢泼大雨,而这一次的大雨比较之前,显得更加凶猛,过不多时,地面上便涨起一层水面。

  青依看向天空中落下的雨水,再看看前方的那个女鬼,一丝埋藏在心底的回忆被眼前的一幕所唤醒。“我想起来了。”青依对着女鬼说道,“都想起来了...雨师!”

  当青依口中说出“雨师”两个字时,女鬼的脸上登时泛起一阵惊讶。清醒过来后,立即抬起手臂,将手上尖锐的指甲,用力的向少阳心口刺去。少阳不知青依和这女鬼到底在说些什么,只见那女鬼的脸上充满杀气和戾气,而自己却连躲避的力气都使不出来,只好紧闭双眼,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顿时间,只见从青依手臂上流出的血液急速向四周散开,而向周围散开的血液也泛起一阵红光,在红光的照耀下,温度骤然升高,以青依为中心,一股红光热浪向少阳和女鬼方向袭来。

  感受到高温后,少阳立刻睁开双眼向那热源的方向看去,看到这个高温尽从青依的血中散发出来。而身边的女鬼见到这股热浪袭来之后,以极快的速度,向一旁躲去。

  少阳被青依血液所散发的红光淹没后,只感觉到身体的周围似乎围绕着一种莫名的高温和干燥。转头向一侧看去,发现地上因雨水而形成的水面,尽渐渐蒸发成水蒸气,而空中掉落下的雨滴进入到红光范围中,也瞬间化为蒸汽。

  一股闷热的感觉袭在少阳的全身,仿佛身上的血液也要随着温度的升高将化为蒸汽,而自己也马上就要在这高温中逐渐变成一具干尸,意识和视线渐渐模糊,感觉到死亡即将来临。

  片刻后,空气中的高温逐渐消失。少阳睁开眼,起初青依血液中散发出的红光,已变成破晓的晨光,转头望去,那只女鬼已不知去向,而霍彦和青依两人分别倒在两侧不远处。

  一阵困意袭来,缓缓的闭上双眼,少阳就此睡去。 ##第六十六章 山谷踪影(四)   西常村山谷之中,经过一场大战,青依和少阳纷纷晕倒在地。而就在青依与那被称之为“雨师”的人,在山谷中展开厮杀时,另一边的舒展、福伯和老板娘三人,正与“董大小姐”进行着“生死追逐”。

  当福伯和老板娘两人疯狂的向“董大小姐”攻击之后,只见“董大小姐”的脸上流满血液,那血液从头上流出,仔细看去,其中甚至还夹杂着少许的灰白相兼的液体,好似脑浆一般,使“董大小姐”的面容显得格外的狰狞。

  看到眼前的一幕,福伯和老板娘两人顿时楞在那里,谁也没有再动一下,生怕此时彻底将“董大小姐”激怒,不知到时还会发生什么让人意外的情况。

  一旁的舒展,背靠着楼梯间的大铁门,而“董大小姐”的那只手臂依然紧紧的勒住舒展的脖子。此时的舒展,虽然不像之前那般呼吸困难,但却仍然无法摆脱“董大小姐”手臂的束缚。

  旅馆楼梯间内一时安静了下来,仅剩下从“董大小姐”口中所传出的急促的呼吸声,那双通体黑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倒在楼梯边的福伯,一动不动。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室外的夜空中,破晓将至。舒展三人所等待的“胜利”也马上就要到来。福伯见到“董大小姐”一动不动的矗立在门外,仅是将头颅伸出门上的缺口,但从距离上来看,恐怕很难伤害到自己和老板娘,但舒展却被其所控制住,一时成为福伯眼前急需解决的问题。

  福伯灵机一动,心中想出拖延时间的办法,制约住“董大小姐”。看到“董大小姐”没有做出任何举动,自己也就顺其自然,倒在楼梯旁装作没事一样。角落里的老板娘,不知现在该怎么办,眼睛不停的向舒展、福伯和“董大小姐”三人处望去,只见福伯泰然自若的倒在一边,舒展依靠在门边不敢轻举妄动,“董大小姐”则是从门中伸出头,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与福伯对视着。

  见到情况有些不妙,感觉这时的安静,好像就是在酝酿着即将到来的混乱一般。老板娘趁众人不注意之时,轻轻挪动身体,向福伯一边靠去,只想离这“鬼东西”越远越好,别到时害了自己的性命。

  就这样,老板娘不停的轻轻挪动着自己的位置,而双眼还不断向身边三个方向环视着,以此观察三人的举动。忽然间,老板娘一不小心,在移动的过程中,一只脚尽无意踢到了楼梯间的铁门上,“咚”一声响起,舒展、福伯和“董大小姐”两人一鬼一齐转过头来,看向老板娘。

  只见福伯和舒展的脸上挂满惊讶的表情,心想不知这老板娘究竟想要做什么。而当“董大小姐”转头看向老板娘时,脸上的阴笑越加明显,好似老板娘将会成为她的下一个猎物一般。

  “呵~呵~”两声低沉的笑声从“董大小姐”口中传出。

  笑声过后,顿时间旅馆走廊内的灯光一齐灭掉,再加上楼梯间内始终没有光亮,一时之间,周围陷入一片黑暗。由于“董大小姐”就在身前,因此此时黑暗的来临,无疑使三人心中原有的恐惧感加重了几分。

  陷入黑暗后,“董大小姐”的嘶吼声和撞击铁门的声音顿时传出,舒展、福伯和老板娘三人生怕“董大小姐”此时趁黑暗之际,闯入楼梯间内,纷纷用上全身的力气,堵住楼梯间大门。

  福伯摸着黑,一时无法察觉“董大小姐”的位置,只好躺在地上,伸出脚抵住大门,防止被“董大小姐”撞开。另一边的舒展被“董大小姐”的手臂,紧紧的勒住脖子,虽然使不上多少力气,但当周围陷入黑暗之际,也用上最大的力气抵住大门。

  一时之间,双方摸着黑,尽将全部的力气皆用在楼梯间的大门上。在双方互相用力时,只听见大门上隐约传来“吱嘎”的声音,好似大门在双方推动的作用下,马上就要倒下一般。

  舒展、福伯和老板娘听见大门的声音后心里顿时感觉到不好,而此时“董大小姐”也似乎继续用力推动着大门。一旁的舒展渐渐感觉到,原本“董大小姐”紧紧勒住自己脖子上的手臂,好似逐渐松了下来,没有了之前的那种窒息感。

  舒展趁“董大小姐”不注意之时,身体瞬间向下躲去,轻松的躲开“董大小姐”手臂的束缚。过程中,舒展只感觉到当身体蹲下时,“董大小姐”的手臂好似感觉到异常,登时加大勒住的力气,只可惜为时已晚,顿时扑了个空。

  舒展蹲在门边用身体抵住大门,渐渐的感觉到,自己的上方不知是什么也液体正不断的滴在自己的身上。由于情况紧张,所以舒展也没有去多想,眼看着楼梯间的大门即将被“董大小姐”推开,也只好咬紧牙关,使出全身的力气,将大门再硬生生的推回去。

  伸手不见五指般的黑暗,让三人一时之间失去了人数上的优势,互相皆看不到对方现在的情况,只能自顾自的用最大能力去抵制住“董大小姐”使在门上的推力。片刻后,不知是何物,尽重重的掉在福伯的腿上,因为此时的福伯已经将全部的精力集中于大门上,所以并未去理会那掉落下来的不明物体。

  门外“董大小姐”推门的力量渐渐小了下来,三个人不知门外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一时也不敢太过于放松。当福伯趁着黑暗,眯起双眼,透过门上的豁口,向门外看去时,忽然自己的腿上传来一阵疼痛,只感觉到好似有什么东西正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小腿。

  忽然间,旅馆走廊内的灯光一闪,亮了起来。灯光穿过门上的缺口射进楼梯间内,三人抬头一齐向大门方向看去,只见原本站在门外的“董大小姐”已不知去向,门外空空荡荡安静异常。看到“董大小姐”消失于门外,而腿上的疼痛感依旧存在,福伯连忙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腿上,突然看到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黑色的圆球正紧紧的咬住自己的小腿,并且那黑球上长满细长的黑发。福伯急忙甩动着自己的小腿,想要将那只黑球,向一边甩出。

  但随着福伯腿上的用力,那黑球便越咬越紧,福伯感觉到小腿上的皮肉马上就要被那黑球给咬掉。一旁的舒展急忙伸手抓住黑球上的长发, 使劲向一边拉扯,而老板娘也蹲下身来,不停的用手击打着那只咬在福伯腿上的那只黑球。

  正当三人各自用力之时,只见咬在福伯腿上的黑球忽然松口,由于用力过猛,舒展抓住那只黑球向身后倒去。当舒展的身体还未落地之时,在走廊灯光的照映下,看到那只黑球一点一点的在空中转动,片刻间“董大小姐”的脸,仅出现在舒展的面前。慌忙之中,舒展手中用力,握住黑球的上的长发,仔细向其看去。

  才发现,那只黑球不是别的,正是“董大小姐”的人头。舒展用双手握住“董大小姐”的头颅,倒在一边,而那头颅却不停地向舒展脸上伸去,张开那张血盆大口,口中沾满福伯腿上的鲜血,两排黑色的牙齿露出在外,而脸上却挂着一丝阴冷的嘲笑。

  头颅捧在手中,“董大小姐”就在面前,一阵恐惧立刻袭上舒展的心头,不知该如何是好,舒展急忙将那只头颅仍向一边,只见“董大小姐”的头颅离开舒展双手之际,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不偏不倚的朝福伯的方向落下。

  福伯不知这黑球究竟是何物,看到是舒展向自己仍来的,刚想要伸手去,只见当黑球在空中翻转之际,“董大小姐”的面容登时露了出来,当福伯与“董大小姐”那双通体黑色的双眼对视起来之时,那张脸上尽露出了一阵冷笑。福伯的脸上立即露出的惊讶和恐慌的表情,使出全身的力气,以最快的速度,在半空中将头颅硬生生的按在地上,福伯只感觉到自己的背后流下一丝冷汗。

  “我的天啊!我的天啊!”福伯低声的嘀咕道,双眼呆滞,双鬓上流下一道冷汗,好似还未从恐慌中清醒过来。

  “那个是什么?”一边的老板娘好奇的问向福伯。而福伯只是抬眼向其看去,并未说些什么,依靠在墙边的舒展急忙扶起身体,想要开口告知老板娘。但还未等舒展开口,只见走廊灯光处顿时被一道身影所遮住,三人立即抬头向门外看去,只见一只无头的身体站立在门外。三人看到此情景,顿时大惊失色,未等三人做出反应,此时那个无头身体突然撞开楼梯间大门,而脚下却绊在门槛上,直接向下倒去,重重的压在福伯的身上。

  一颗人头张着血盆大口,不停的咬动着牙齿一点一点的向福伯脸上逼近,而身上又压着一个无头的身体,看这样子八成便是“董大小姐”的身体。那身体上的双手,不断的在福伯身上来回乱抓,两条腿也不停的向周围踢去,福伯一时之间被眼前场景,吓得乱了方寸。

  一旁的舒展见状,向福伯方向纵身一跃,抓住“董大小姐”的身体便用力向一侧拉去,而那身体似乎向有感知一般,当舒展抓到身上时,突然伸出一只手,紧紧的抓住舒展的手臂。

  一时之间,楼梯通道内充斥满“董大小姐”的嘶吼声和老板娘的尖叫声。片刻间,福伯捧起“董大小姐”的头颅,用力向身后楼梯的方向,将头颅扔到楼梯通道的下层,收回两只手,与“董大小姐”的身体缠斗在一起。

  当“董大小姐”的头颅掉落到楼下时,一阵“咚~咚~”的闷响声传来,而“董大小姐”的身体似乎像是收到什么感应一般,立刻摆脱舒展和福伯的束缚,站起身来,沿着楼梯向楼下飞奔而去。由于没有了头颅,所以“董大小姐”的身体向楼下奔去时,不断碰撞到墙壁,不停的被撞到,又再一次爬起,继续向下摸索的走去。

  还未等福伯喘上口气,舒展马上站起身来,拉起福伯和老板娘,三人转身跑进走廊。

  “现在该怎么办?”老板娘用着颤抖的声音低声问向舒展和福伯两人。

  只见福伯还未从惊慌中清醒过来,双眼呆滞,表情木讷。舒展便直接开口,说道:“现在距离天亮不远了,咱们赶紧找个隐蔽些的地方,先躲起来,只要等到天亮就没事了。”

  “啊?上哪躲?”老板娘慌了神,急忙的问向舒展。

  舒展左右环视,回想在这个楼层中,每个房间里的布局都是同一个模样,除了之前躲藏的那个房间之外,真的还没有什么容易躲藏的地方。

  正当舒展犹豫的时候,一阵微微的脚步声从楼梯通道内传出,舒展心想:可能是“董大小姐”的身体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头颅,正在往回走,来找自己拼命。想完过罢,舒展拉上福伯,叫上老板娘随便找了一扇门跑了进去。

  三人进去房间之后,轻轻将房门关上,防止被“董大小姐”发现。凭借着白天的记忆,沿着墙壁,走在旅馆四层的某一间套房之中。来到套房的卧室里,舒展关上房门,三人一起躲在房间的衣柜之中,屏住呼吸,仔细的听向外面的动静。

  只听在空旷的旅馆走廊里,“董大小姐”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似乎每一次落下脚步,那声音皆能够被躲在衣柜中的三人清晰的听到。那脚步声忽近忽远,时而又有一阵房门开启的声音传来,从声音上听去,便能够发现此时“董大小姐”可能是在逐个房间寻找三人。

  “咚~”房门声每一次响起,三人的心跳便加快一分。

  “还有多长时间天亮?”老板娘低声的问向舒展。

  “我也不知道,应该是快了。”

  一边的福伯渐渐的清醒了意识,发出“吁”的声音,打住舒展和老板娘两人的对话。

  当三人刚停止说话时,顿时从外面传来响亮的开门声。三人皆知道“董大小姐”已经走进了这个房间,因此便尽可能的降低呼吸声,以此防止被“董大小姐”所发现。

  房门外,不时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单从声音上听去,便可发现“董大小姐”已被彻底的激怒,如果在这衣柜里被“董大小姐”发现,恐怕很难在此逃脱。

  房门被缓慢的推开,房门的折页上传出“吱嘎”的响声,躲在衣柜里的三人顿时感觉心里冒出一阵莫名的恐惧,皆不敢大声喘气,纷纷听着外面的声音。房间内安静异常,不时传来“董大小姐”急促的喘息声。透过衣柜门上的缝隙,向房间内看去。只见一道身影,隐约的在房间中来回飘荡,不停的在寻找着什么。

  三个人心里皆不停的期盼着时间快一些过去,但相反的是,时间不仅没有加快转动的脚步,反而“董大小姐”却不知为何,一直停留于房间中,迟迟不肯离去。

  舒展心里暗自想道:“不会是让她发现了什么吧?”但转过头来,又回想了一下,刚才进入房间时的情景,三个人并没有动过房间内的物件,所以“董大小姐”并不可能察觉到什么异常。

  但透过衣柜门的缝隙向外看去时,总感觉到“董大小姐”停留于房间里,好似能够感觉到三个人存在于此一样,不停的向四周环视,好像已经找到了什么蛛丝马迹。

  舒展看着房间内“董大小姐”的举动,百思不得其解。多想无用,只好紧盯着“董大小姐”的动向,看情况行事罢了。

  当舒展想要再次透过衣柜门上的缝隙,向房间中看去时,只见房间中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舒展不知究竟是何原因,尽一时楞在了那里。

  福伯看到舒展满脸疑惑的表情后,也伸过头去,透过缝隙向外看去。但与舒展不同的是,福伯立刻发现了异常,只感觉到衣柜门前豁然站立着一道身影,将衣柜门给完全的遮挡住。

  未等福伯反应过来,只见忽然间衣柜门被拉开,“董大小姐”的身影矗立在三人面前。衣柜里的三个人被“董大小姐”的突然出现,不免被吓出一身冷汗,看到情况不妙,已料想到最终还是没有逃脱出“董大小姐”的手掌心。

  “董大小姐”脸上阴冷的笑容依旧,伴随着低沉的喘息声,舒展仿佛感觉到“董大小姐”所呼出的气,尽直接喷到自己的脸上。

  三人直视“董大小姐”等待着死亡的来临。未成想,顿时间,“董大小姐”的身上泛起一阵红光,而那红光就像火焰一般,急速蔓延开,所蔓延之处,纷纷化作灰尘向四周散去,最终“董大小姐”在红光之中,渐渐化为一摊灰尘,消失的无影无终。

  三人见到眼前的一幕,不知这究竟是何原因,一时楞在那里。 ##第六十七章 山谷踪影(五)   经过一整夜的逃跑、缠斗和藏匿。舒展、福伯和老板娘三人早已筋疲力尽,再加上“董大小姐”当着三人的面,不知为何,瞬间化为灰烬,此时三人脑中一片空白,不知这一夜的经历究竟是真是假,又好似一场梦一样,既惊悚,又紧张,简直让人喘不过来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板娘楞在那里,看着衣柜外地上的一摊灰烬,低声的说道。

  此时已时至破晓,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透过旅馆房间的窗户照了进来,登时驱散房间内原本的黑暗。

  舒展和福伯同样也是楞在那里,心里也不知这究竟是为何,原以为“董大小姐”的出现,定会要了三人的性命,但未成想到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尽这样不可思议。

  “是啊!到底发生了什么?”当老板娘说完后,舒展也表情木讷的问向福伯。

  而福伯也是一脸茫然,“这...这不可能啊!刚才董大小姐站在这里的时候,阳光还没出来呢!”

  “老头,地上那摊灰是什么?”舒展指了指散落在衣柜外,“董大小姐”所化作的那摊灰尘,向福伯疑问道。

  “如果没记错的话,刚才董大小姐的那般模样,好像是魂飞魄散的表现。”

  听到福伯的话后,舒展登时一愣,“什么?”

  “具体我也不知道。算了,现在那董大小姐既然已经没了,咱们还是赶紧想办法回去吧!”说完,福伯便清醒起来,急忙走进房间内,向外面看去。

  舒展和老板娘也依次走了出来,在窗外阳光的照映下,此时房间里一片狼藉,套房内各个家电皆掉落在地上残破不堪,原本挂在墙上的电视,被扔在墙边,电视屏幕上还留着五道深深的划痕。一看便知,肯定是出自“董大小姐”之手。

  老板娘看到眼前的情景,顿时变了脸色,“这个杀千刀的,这不是祸害人呢吗?我也没惹到她,好端端的跑到我这来,还把我这旅馆给毁了。”说完后,老板娘便蹲在地上,心疼的痛哭起来。

  舒展和福伯对视一看,心里皆清楚,此事由自己的原因而发生,因此两人的心里皆不是滋味。

  三个人在房间里停留了一段时间后,便开始对整个旅馆进行观察,才发现“董大小姐”所过之处,无论是电器还是家具,皆受到不同程度的损坏,此时旅馆内的惨状,无不让人痛心。

  舒展和福伯商议过后,打算暂留在旅馆内,等帮助老板娘从新开业后,再回到市里也不迟。于是,两人再安慰老板娘之后,便纷纷忙碌起来。

  清晨的阳光洒下大地,从阳光上来看,又是一个晴朗的好日子。

  西常村山谷中,雾气已散,阳光明媚。阳光照在脸上,少阳缓缓的睁开双眼。忽感阳光刺眼,不得不让少阳转过身去,只见眼前一片朦胧,一个身影正坐在前方的地面上,不知在做些什么,双手将衣服撕成布条,并缠绕在自己的手臂上。

  视线一点一点的清晰起来,头脑也渐渐清醒,少阳慢慢的爬起身来,坐在地面上,不停的向四周环视着,看到眼前的场景,心里似乎有着一种既陌生,又似成相识的感觉。

  “你醒了?”青依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少阳急忙回头向那方向看去,只见青依正将自己的衣服撕成一个个布条,并用那些布条绑在自己的手臂上,少阳登时一脸糊涂,一时想不起来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在干什么?我们还在山谷里吗?”少阳一连串的问向青依。

  青依点了点头,从地上站起身来,“你的那个朋友已经死了。你现在还是应该想想该怎么向冥界汇报这件事情吧!”

  听到青依的话后,少阳为时一愣,沿着青依所指的方向,立即转头看了过去,看到霍彦正倒在地上,背对着自己。连忙跑过去后,见到浑身布满伤口,血液凝固伤口之外,脸色苍白,且已经没有气息的霍彦,少阳悲从心生,马上回想到了昨晚在山谷之中的经历。

  看向周围的地面,龟裂的大地仿佛历经风霜后老人脸上的皱纹,清晰且又深刻,地上的裂痕一直向前方延伸去,好似看不到这裂痕的尽头,回想起昨晚地上应长满杂草,但此时却空无一物,好似经历了百年大旱一般,地面上仅剩下干燥的土块和繁密的裂痕。

  “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少阳抱着霍彦的尸体,低声的向站在身后的青依问道。

  青依面色微微一沉,眉头一皱,目光一闪,缓缓开口道:“昨晚...昨晚我们被山谷里的恶鬼所围困,你的朋友被那群厉鬼所害,你也晕倒了,最后没有办法,我只好将那些厉鬼一个接着一个的都除掉。”

  少阳没有说话,但双肩开始抽动,青依从少阳背后看去,便能够猜想到此时少阳哭泣的表情。

  “这件事情,原本与霍彦无关。”少阳忍着哭声的说道,“是我让他来帮忙的,可是没想到...”

  听到少阳的话,青依心里涌出一阵歉意,将头转到一边,不再看向少阳,“不要再难过了,霍彦身为冥界官差,最终被厉鬼所害,我想冥界会安置好霍彦的灵魂。”

  “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事情已经过去了,舒展也平安无事了,我们应该回去了。”说完后,青依不知觉的叹了口气,这两天一直压在心头的事情,终于落下,但只可惜所付出的代价太大。现在回想之前在桓县县城中为自己和舒展所算的那一卦,再结合昨晚的经历,真可谓是有惊无险,差一点就要带着少阳一起葬身在这个山谷之中,如果真要如此,恐怕这山谷里又要多出两只幽魂厉鬼。

  想到此处,青依抖了抖精神,准备出发,“我们应该赶紧走了,我先一个人回去,你带着霍彦的尸体找个没人的地方,到了晚上通过鬼门关回冥界吧,我想冥界应该会处理好此事。”

  “昨晚经历了那么多,你让我回冥界该怎么交代?莫名其妙的跑出了这么多厉鬼,而且还全让你给杀死了。不仅如此,就连身为冥界官差的霍彦也死在这里。”少阳站起身对着青依说道,而越往下说,情绪便越加激动。

  “停!”青依打断了少阳的埋怨,“这个事情我会和你上面的人打好招呼的,你放心吧!你现在应该马上带着霍彦的尸体离开这里。”说到最后,青依靠近少阳,附在少阳的耳边轻轻说道:“因为这里很危险。”

  说完过后,青依便直接转身走开,朝村口的方向走去。少阳站在原地,看着青依的身影渐渐消失于自己的视线中,而脑海中不停的回想着昨晚自己亲眼见到的那些场景,陌生的黑衣女鬼,青依手中的手掌链,不知从何而来的厉鬼,还有就是青依与那女鬼的打斗。不知何时,冥界尽然出现这种厉害的厉鬼,而且青依到底是什么身份,不仅能够与那女鬼打的不分上下,而且还丝毫不在下风,但隐隐感觉到青依好似与昨晚的那个女鬼认识一般,似乎又不是一般的关系。

  种种问题在少阳的脑海中涌出,一时让少阳对昨晚的事情更加想不通。站在原地呆望了一段时间,既然想不通,但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青依的一举一动并没有什么恶意,因此少阳只好听从青依的安排,抱起倒在地上霍彦的尸体,沿着青依所走的方向,向村口走去。

  时至下午,舒展和福伯两人匆忙的赶上通往市里的客车,临行前舒展和福伯两人将自己所带的现金皆用来为旅馆购买新的家具和用品,虽然钱不够,但最起码可以消减两人心里对老板娘的深深歉意。

  客车向市里的方向开进,由于一夜没有得到休息,当汽车开启时,舒展和福伯连忙倒头睡去。当睁开眼时,透过车窗看向外面,已经到了傍晚,福伯坐在一旁,悠闲的看向窗外的景色。

  “你醒了?”看到舒展醒了过来,福伯在一旁轻声的问道。

  舒展点了点头,“今晚,那个董大小姐还会来吗?”

  “不会了!她再也不会出现了。”

  “董大小姐的魂魄被打散,是你做的吗?”

  福伯连忙摇头,“我哪有那般本事啊?要是有那本事,还用得着领着你来回逃跑吗?”

  “也不可能是老板娘做的啊?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听到福伯的话,舒展马上转过头来。“昨晚董大小姐的魂魄被打散,除了攻击鬼混本身之外,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在董大小姐的坟头作法,消灭尸体之后,利用法术将尸体的魂魄打散。哎~这种招式,不仅毒辣、凶狠,而且施法的人也不简单,绝非一般人可以驾驭的。”

  舒展听完后,一时楞在那里,心里想来想去,怎么也想不到,深更半夜居然还有人特意跑到“董大小姐”坟前,那种鬼地方,而且最后还救了自己。“能有什么人会这么做呢?”舒展低声的嘀咕着。

  “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既然咱们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就应该赶紧回家各忙各的,以后做事小心一点就是了。”福伯在一旁安慰道。

  舒展没有再多说些什么,转头看向窗外,但心里却还是对此事放心不下。

  转眼间,已入深夜。客车停靠在路边,乘客也依次走下客车。舒展和福伯两人走在人群之中,心里豁然开朗,虽然在桓县只度过了短短几天,但结合这几天的经历,好似度日如年一般。此时回到市里,登时让舒展和福伯两人轻松下来,再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提心吊胆的感觉。

  两人闲聊一阵后,便就打算就此分开,福伯打算马上回到家中好好休息一天,之后再回到上班和下班的正常生活中。而舒展却想要回十九号驿站看看,“这么着急上班?不打算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吗?”福伯疑问道。

  “我还是先回店里和老板报一声平安吧,毕竟也救过咱俩一命。”

  “嗯,应该去道谢一下。看样子,你那老板也是位行家,既然能够想出办法帮咱们对付董大小姐,看来你的老板肯定是一个深藏不露的狠角色。对了,她有没有和你说过,她以前是做什么的啊?”

  舒展摇了摇头,“这个从来没说过。”

  “那算了,你还是先回去报个平安吧,有时间直接来找我,咱们两个应该好好的庆祝一下,毕竟也算是死里逃生嘛!”

  两人相视一笑,福伯说完后,两个人便就此分开。舒展站在路边,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午夜,在路边直接拦下一辆出租车,便直接向十九号驿站驰去。

  出租车在十九号驿站所在的小巷里停下,舒展下车后,心里满是欣喜的抬头看了看十九号驿站的招牌,只见招牌上的灯光已经亮起,大门虽然关上,但一点也遮盖不了,那种既熟悉又亲切的感觉。舒展心里回想在桓县中所经历的那些事情,再抬头看看十九号驿站,之前心里的那些恐惧和孤单一时烟消云散。

  想完过罢,舒展连忙走上台阶,向饭店内走去。“舒展!”从一旁的黑暗角落里忽然传来一句低沉的话声。舒展应声转过头去,看到少阳正从黑暗的角落里走出。

  “你来了!不好意识,这几天我有些事情请假了,但是要吃饭的话,青依可以给你做!”舒展笑着向少阳说道。

  但只见少阳的脸上挂满伤心的神色,站在舒展的身前,来回打量着舒展,“你没事吧?”

  “没事!但是悄悄的告诉你一声,我又遇到鬼了,而且还是很厉害的那种,差一点就没命,好在运气不错,最后死里逃生,又没事了。唉?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出事了啊?”说到一半,舒展觉得有些不对劲。

  少阳听着舒展的话,从表情上便能够直接看出来,少阳好似心里藏着心事,过了片刻,少阳缓缓开口道:“没事就好。我也是听你老板说的。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那我先走了。”说完,少阳便转身向之前的黑暗角落走去。

  舒展连忙想要叫住少阳,但无论舒展怎么喊着少阳的名字,少阳皆自顾自的向前走着,片刻后少阳的身影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看着少阳若有心事的样子,舒展站在原地叹了口气,之后便直接走到十九号驿站的门前,推开大门,青依坐在前台里的座位上,正向大门方向看来。

  “不好意思,这几天有些事情,所以只好麻烦你帮我值夜班了。”走进门后,舒展笑着向青依说道。

  “没事!事情办的怎么样了?”青依看向舒展,缓缓的开口问道。

  “还好有惊无险。”说着话,舒展便直接坐到前台边,“对了,你怎么知道我遇到麻烦了,而且你还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个麻烦。”一时间,舒展将心里的疑问,一齐向青依问去。

  青依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当青依举起水杯时,舒展一眼便看到了缠在青依手臂上的白色绷带,“你手臂上怎么还缠着绷带,受到了吗?”舒展急忙问了过去。

  青依微微摇了摇头,“没事,昨晚不小心伤到了而已。”停顿了片刻后,青依开口说道:“我当初送你的那支发簪呢?带在身上吗?”

  舒展面带惭愧的从背包里拿出那支早已破碎,但又被福伯用胶水粘好的发簪。青依坐在那里看了一眼,却一点也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好似舒展所有的事情,都在她的掌握中一样。

  “对不起,当时的确是事发突然...”舒展想要解释,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青依抬眼看了看舒展,“没关系,下回做事要小心点,比如说别以为自己能够看到鬼,就愿意在外面当英雄,瞎帮忙。”

  听到青依的话后,舒展楞在那里,心里却反复的问向自己,“青依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呢?”如果当初不是在B大学校里遇到镜灵,自己也就不会受伤,也就不会发生桓县的那些事情,“难道青依一直在监视自己吗?”

  “青依,你到底是谁?”舒展严肃的问向青依,而语气中却毫无底气。

  被舒展这么一问,青依的神色没有一丝变化,就像舒展的一举一动皆在青依掌控之中一般,“你要好好的活下去,我会保护你。”

  所问非所答,舒展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回家休息吧,明晚继续上班。”青依直视着舒展说道。

  身体不知为何,尽不由自主的向门口走去,对于舒展而言,自从与青依相遇以来,青依的每一句话都像不可违背的命令一样。站在门外,看着十九号驿站的大门缓缓关上,在门缝间,舒展可以清晰的看到,青依坐在前台,而双眼却一直在看着自己。

  在舒展的心里,青依始终像是一个解不开的秘密,总是那么神秘莫测。随着大门的关闭,青依的身影也随之消失于舒展的视线中。

  午夜手札,第一卷:启示录,终。 ##第六十八章 身份之谜(一)   幽暗的世界中,有着刺骨的寒冷,阳光也从未照耀过这里的大地。寒冷、凄凉、黑暗成为这个世界的代名词,这里的土地被称之为死地,步入这里的人被称之为死亡。这里聚集着世间人们的灵魂,也一直被视为亡灵的归宿。阴间的深处,忘川河旁,幽暗的灯笼高挂于红楼。这里是与阳间的世界相映的另一个空间,与世间相仿,但与众不同的便是,只有逝者才能踏入这里。

  黑暗中步入一个女人的身影,摇摇晃晃,双腿无力,好像随时都要倒在地上一般。女人步履阑珊的走到一个火堆旁便一头倒下,口中不停的喘着粗气,火堆上冒出的火焰成蓝色,光亮偏暗,但在这黑暗之中却显得无比的耀眼。在蓝色火焰的照耀下,只见女人的身上布满了烧灼的伤痕,破烂的衣服挂在身上,使整个人显得极为狼狈。

  “你受伤了?”黑暗里一个男人的话声传了出来,语气中夹带着一丝疑问。

  女人没有回话,只是倒在地上点了点头,以表示回应。

  “外面是什么人?”男人追问道。

  听到男人的话后,倒在地上的女人忽然笑了起来,脸上溃烂的皮肤顿时褶皱起来,在没有嘴唇的遮挡下,口中两排黑色的牙齿全部都露在外面。女人的容貌本来就十分渗人,在露出笑容时,便增加了几分阴暗和恐怖。

  “是一位老相识。”笑声过后,女人缓缓的说道。

  “哦?”男人似乎没有听说女人的话中含义。

  “到底是谁?”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呆呆的望向头顶的夜空,夜空中明月高悬,而月亮却通体红色,泛起微微的红光,女人的表情渐渐凝重起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心事,过了片刻,女人缓缓的开口道:“是送我们来到这里的人。”

  在女人说完这句话后,周围登时安静了下来,空气中充斥满愤怒与戾气,仿佛埋藏在心里千百年的仇恨,顿时被点燃一般。在蓝色火焰的照耀下,女人的脸上渐渐由凝重转变为双眉紧锁的愤怒,好似又夹杂着一丝的杀气。

  “雨师,你确定是她吗?”男人再一次问道。

  倒在蓝色火堆旁,被称之为雨师的女人露出了一丝阴笑,“就算她化成灰,我也认得。呵呵,她也认出我了,就连她也没想到,我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男人打断了雨师的话。

  雨师犹豫了一下,“现在还不清楚,可能是我们的踪迹被暴露了,先不要理会这些,我们应该换一个通往阳间的通道,为圣尊的复活争取时间。”

  “好的,那养在阳间的幽魂该怎么转移?”藏匿在黑暗中的男人疑问道。

  “幽魂?哼!全都没了,既然她来了,她会让我们好过吗?”

  男人藏在黑暗中,但急促的喘气声却渐渐传了出来,“我们应该去杀了她。”

  气氛沉闷了下来,两人皆没有再说些什么。片刻后,雨师的脸上顿时呈现出惊慌的表情,“她来的时候,身边还有一个男人。”

  “男人?”男人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

  “宁可暴露天女的身份,也要救下那个男人。那个男的到底是谁?”雨师一边思索着,嘴中一边嘀咕道。

  “难道?”话说到一半,男人收住了口,好似说到不敢想象的事情一般。

  “我知道你猜到那个男的是谁了。我和你想的一样。”

  “你能确定吗?”男人急忙的追问着雨师。

  雨师摇了摇头,“现在还没有,只是猜想,但从时间上推算,那个人应该还没有苏醒过来。”

  当雨师说完后,黑暗中隐约传出一阵脚步声,在蓝色火焰的照耀下,黑暗的一角顿时走出一个男人的身影。只见来者,身着一袭白衣,头戴一顶白色的高帽,高帽下男人一头长发垂在胸前,高帽上还有着一个用红笔划出的一个圆圈,圈中有着一个大大的黑色“风”字。

  男人走到雨师身边,停了下来,“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男人咬着牙说出这句话,每说出一个字,都能够感觉到男人心中的恨意,“哼!该来的时候,终于要来了。”

  “风伯,不要去理会她们,因为我们现在还有着更重要的事。”说着话,雨师便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身前的那个被她叫做风伯的人,眼神中布满了柔情和关怀,“但是,我们还是应该去试探一下,如果那个人真的苏醒了,我们真应该先下手为强!”

  “嗯!我们该怎么做,才能找到他们?”

  雨师笑了笑,“不急,昨晚我观察了一下,好像记得她喊了两个名字,少阳、舒展!”

  说完话后,两人对视一笑,蓝色的火焰瞬间被一股微风吹灭,世界顿时再一次陷入黑暗之中。

  午夜十二点,小巷被十九号驿站的招牌照亮,与周围的其它巷子相比,这条小巷显得格外的热闹。已入深夜,人们皆纷纷睡去,即使街上还有不眠之人,也皆不会注意到这条毫不起眼的巷子。

  十九号驿站里,生意十分火爆,当一群吃宵夜的人离开之后,餐厅里便又剩下舒展一人。抬头看看时钟,又要到“特殊生意”的时间了。

  “吱嘎”一声从大门处传来,少阳领着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在这坐会吧,等填饱了肚子,咱们好去赶路。”少阳对那男人指了指一旁的空座位说道。

  “要吃点什么?”舒展伸头问了过去。

  男人只是缓缓的转过头来,看了看舒展,脸上挂满难过和不舍的表情,没说接话。

  “哎呀,你随便做点吧,再给我拿杯喝的。”少阳走到前台边,一屁股坐了下来。

  舒展急忙走到厨房中开始忙活起来,时不时的,还转过头去向少阳问道:“我不在的这几天怎么样?忙吗?”

  “还行!干我们这行的,天天都有活干,天天都死人。”

  “啊,对了。昨天晚上我回来的时候,看你情绪有些不对劲啊!不会是遇到什么事了吧?”

  听到舒展的话后,少阳的表情登时变化了一下,之后便又回到原貌,“啊!没有,就是身体有些不舒服。”

  “昨晚我回来的时候,看到青依的手臂上缠着绷带,她是怎么受的伤,看来我不在的这两天,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情啊?”舒展在厨房中,一边干着活,一边和外面的少阳闲聊道。

  少阳笑了一笑,“嗯,可不是很多事情嘛,差一点连小命都没了。”

  舒展急忙的从厨房中探出头来,“啊?发生了什么?”

  “对啊!发生了什么?”忽然青依的说话声,从餐厅的楼梯上传了下来,片刻后,青依缓缓的走下楼梯,双眼紧盯着坐在前台边的少阳,不时还向少阳追问道:“说话啊!这几天你遇到什么事情了?”

  看到青依的出现,少阳愣在那里,脑中一片空白,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好,“啊...这个...发生了大事!我昨晚走路的时候,脚崴了。”

  “那我刚才看你走进来的时候也没什么事啊!恢复的挺快嘛。”舒展在厨房中说道。

  青依恶狠狠的瞪了少阳一眼,转身走进前台,瞪着少阳说道:“以后走夜路的时候小心一点。还有,说话的时候也要小心一点。”

  舒展没有看到青依和少阳两人眼神的互动,稀里糊涂的在厨房接着说道:“你还说少阳,你看看你那手臂,你是怎么弄伤的?”

  “我没事,前天晚上吃西餐的时候,餐刀划的。”

  “不会吧?”舒展又从厨房中探出头,满脸的不相信。

  青依转身看了舒展一眼,“不信啊?不信的话,就别信了。”

  过了一会儿,舒展从厨房中快步跑了出来,手中拿着餐盘,餐盘中盛满热腾腾的炒饭,“炒饭来了,不知道你临走前想吃些什么,想来想去还是炒饭好,既经济,又实惠,关键的是量大能吃饱。”

  少阳接过炒饭,起身放到那个中年男子的桌前。那男人无动于衷的坐在那里,满脸的伤心,不时还传出抽泣的声音。

  “哎~那个怎么回事?这么年轻就没了?”舒展低声的问向少阳。

  “嗯,病死鬼!没办法,阳寿到了,就上路呗!”

  青依坐在一边没有说话,也自然没心情理会舒展和少阳两人的闲聊,自顾自的拉开抽屉向里面看了看,只见抽屉里各式各样的纸币,整整齐齐的排列在一起,“哎呀~今天生意不错啊!”

  “那可不是,咱们舒展回来了,生意自然就好起来了。”少阳在一边接话道。

  青依抬头看去,“什么意思?我在这生意就不好了?”

  “那倒不是,原本生意倒是挺好,进来吃饭的人,一看到您老人这怨妇般的尊容,立刻就没了胃口,连饭都省了...”说着说着,少阳的声音便越来越小,对面的青依直直的看了过来,等着少阳继续说下去,“那你给我讲讲,我怎么个怨妇了?”青依直视着少阳追问道。

  少阳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一边的舒展笑了笑,打断道:“哎呀,我们老板怎么就成怨妇了?你去外面看看,哪有这么漂亮的老板,这满大街的饭店老板,愣是没一个有比我老板还好看的!”舒展一边说着,一边冲着青依挑起了大拇指。

  青依满意的点了点头,笑了笑,“这还不错。你看看人家舒展,从不会说谎。要么刚才,我怎么劝你以后说话注意点呢!”

  少阳连忙抬头看着青依解释道:“老板娘,这回你知道舒展回来后,生意为什么这么好了吧?”

  当三个人闲聊的时候,独自坐在一旁的那个中年男子的哭泣声越来越大。青依没再理会少阳,而是起身走出前台,直接向那男人身边走去,“人死不能复生,你也不要太难过,既然已经这样了,不如早点投胎,来生还能好好的再活一回。”青依坐到男人的对面,安慰道。

  听到青依的话,男人立刻止住了哭泣,满脸惊讶的抬头看向青依,“你能看到我?”

  青依很自然的点了点头。

  “我可是鬼!”男人急忙解释道。

  “嗯,我知道,能看的出来!”青依点着头说道。

  “你不用担心,不仅我们老板能够看到你,而且我也能看到你。不用紧张和害怕,来到我们这里,你就像回到家一样,我们这里是专门为夜里的鬼魂开的饭店。”舒展站在前台,向男人说道。

  说完后,坐在前台边的少阳也看了过来,向那男人点了点头。

  男人脸上起初的惊讶,进而慢慢的变化为恐慌,开口向三人问道:“这里是哪?是阎王殿吗?那你是...你就是孟婆?”男人一脸的惊慌,举起手指向对面的青依问道。

  “孟婆?”青依一时楞在那里,“我像孟婆吗?就凭她那种级别,还想和我比?你开玩笑呢吧?”

  “那你是?那你阎罗王?”男人向青依追问道。

  听到男人的问话,青依登时笑了起来,“阎王是男的,好不好?再说,我有那么凶神恶煞吗?”

  男人被青依说的一脸茫然,“那你们是谁?”

  “我是这家饭店的老板。前台里面那个,是饭店的服务员,你也可以叫他,夜班经理。领你来到这里的那个人是阴间的官差,等过一会儿呢,他就领着你,去见阎王。”青依向那男子,挨个介绍道。

  男人楞在那里,一时没有再多说话,好似在想着心事,双眉紧锁。

  青依看着对面的那个男人,“你不要再多想了,你已经死了,下一步你就应该去找阎王报道,然后就去投胎吧!”

  男人依然没有吱声,就是低着头坐在那里。

  青依看了看,无奈的站起身来,回到了前台边。看到青依走了过来,舒展急忙伸出头,向青依问道:“我发现来到这里的鬼,怎么都是那个样子?”

  “什么样子?”青依反问舒展。

  舒展回想了一阵,继续说道:“就是总是依依不舍的样子,又好像很后悔。”

  “那太正常了,很难有想得开的人,我天天押送鬼魂,这种情况见得多了。”少阳在一边接话道。

  “你愿意死吗?世上总有一些,值得你留恋的。”青依转过头来,向舒展说道。

  舒展点了点头,领会了青依和少阳的意思。

  “哎,愚蠢的凡人!”青依坐在一边,叹气的说道。

  听到青依的话后,舒展马上转头看向青依,“听你说这话,就像你不是人一样。”

  舒展说完,青依立刻怒气汹汹的看向舒展,而一旁的少阳也顿时大惊失色。“说我呢吗?”青依看着舒展的双眼,问了过去。

  “额...开个玩笑”看到情况不好,舒展连忙赔笑道。

  “我说完,你可别害怕!我真的不是人!”青依一字一字的向舒展说道,同时还将头伸到舒展面前。

  少阳看到青依已经有些生气,马上凑上前去,“好了好了,就是开个玩笑,不要当真。再说了,没必要因为一句玩笑话,伤了和气。”

  青依没有理会少阳,站起身,转身向厨房走去,“我饿了,你想吃些什么?我给你们做。”

  舒展和少阳回绝了青依后,立刻凑到一边,“她可真是的,开个玩笑还生气了”舒展先张开了口,跟少阳埋怨着。

  “你别这么说,她可没跟你开玩笑。”说完后,少阳起身看了看忙碌在厨房中的青依,看到青依没有向这里看来后,又凑到舒展旁边,低声说道:“她真的不是人!”

  “啊?”舒展顿时惊讶起来,转身看了看青依,小心翼翼的问向少阳,“你怎么知道的?”

  “嘘!我猜的!”

  “别耍我!”

  “我哪有那心情啊?”

  听到少阳的话后,舒展直身坐了起来,脑中飞快的思考着青依的身份。过了片刻,没有想到什么靠谱的结果,再一次凑到少阳的身边,“她也是鬼吗?”

  “你见过大白天,满大街溜达的鬼吗?”

  听到少阳所说的的确言之有理,舒展又思索了片刻,“既不是鬼,又不是人?难道她是妖怪吗?”

  “你见过她喝酒吗?”少阳反问向舒展。

  回想了片刻后,舒展低声的回道:“嗯,她有时喝一点,喝完之后,居然越喝越精神。”

  “那她就不是妖精了,妖怪喝完酒,是要现原型的。”少阳回道。

  舒展一时楞在那里,怎么想也想不出,青依的身份。

  登时,少阳凑了过来,向舒展问道:“她平时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舒展回想了一下,“脾气大,有时候性格还有些变态。这两点算不算?”

  少阳瞪了舒展一眼,“这算什么反常?女人嘛,一个月里总有那三天、五天的特殊情况,可以理解。”

  舒展摇了摇头,“那就没有了。”

  两个人一看没有了结果,一时安静了下来,一齐回头看向厨房里的青依。 ##第六十九章 身份之谜(二)   待到少阳和那中年男子走了之后,十九号驿站内再一次回到了安静,已至深夜,夜色中的行人皆纷纷散去,餐厅内只剩下舒展和青依两人。

  不知为何,今晚的青依没有像往常一样早早就去休息,而是打开餐厅的大门,一个人坐在门口,抬头看向夜空。由于夜色已深,所以不时有几丝冷风从门中吹入,舒展坐在前台正对大门,在微微的冷风下,身体不时阵阵发抖。

  “你不冷啊?”舒展突然开口,问向坐在门口的青依。

  青依摇了摇头,语气中依旧夹杂着那般冰冷:“不冷。”

  “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去休息啊?”

  “白天睡了一天,晚上就睡不着了。”

  “你好像有心事?”

  听到舒展的话后,青依背对着舒展微微一笑,“心事?”

  舒展伸手将放在旁边的外套披在身上,“嗯,这么晚了还不睡,看来是有心事。”

  青依笑了笑后,低下头沉思起来。过了片刻,青依忽然开口说道:“刚才闲来无事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一件很久以前的事情。”

  舒展立刻饶有兴趣的说道:“既然睡不着,那就跟我讲讲吧?正好还可以培养一下,领导和员工之间的感情。”说完之后,舒展站起身来向厨房内走去,“你想喝点什么?讲故事和听故事,总要有点零食和饮料。”

  青依起身来到前台便坐下,没有回应舒展。过了一会儿后,舒展端来两杯咖啡,递给了青依一杯,“那是什么故事?看你这么惆怅,想来这个故事应该挺精彩的。”说话的同时,舒展的脸上登时露出了兴奋的神色,心里也充满好奇。

  青依若有心事一般的看向放在桌子上的那杯咖啡,用手轻轻的搅拌着,沉思了一会儿后,微微开口道:“你听说过人间炼狱吗?”

  舒展为时一愣,迟疑的摇了摇头。

  “千百年前,妖魔鬼怪横行于世间,最后导致了五胡乱华的局面,在那个年代里,世人生灵涂炭,华夏一族几乎到了濒临灭亡的境地。有一个人,与天地共存,从很久很久之前便降临于人世,她的生命与华夏一族共同延续于今,所以这个人也就经历过这个可怕的年代。”

  舒展坐在青依的对面,听着青依讲到一半就停了下来,“哦!这段历史我在书上看过,好像挺惨的。”

  青依的嘴角微微上扬,“呵~只是在书中看到而已。没有亲身经历过,就不会理解那种人间炼狱。”

  “然后呢?”舒展好奇的追问着青依。

  “有一天,那个人独自走在野外,发现两个长似同龄的两个女子,只可惜其中一个女子已经奄奄一息。那个年龄较小的女孩,抱着另一个女孩大声痛哭,在那个混乱的年代里,一想便能知道,她们经历了什么。那个人走到两个女子的身前,低声安慰了几句,只听那两个女子不断的痛哭,不停的向那个人哀求,求救她一命。那个人在安慰的同时,还和那两个女子说道人死不能复生和生死轮回之类的话,但那两个女子却依旧不停的哀求。”

  舒展听得有些入神,“很正常,谁都不想死。换了别人,也是一样。那个人最后救了那个女孩吗?”

  青依摇了摇头,“那个女孩伤的很严重,就算是天神下凡也无济于事。”

  “然后呢?”舒展追问道。

  “那个年代中,世道凄凉,政庞土裂,兵荒马乱,谁都不知道是否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看着眼前的这两个孤苦女子,再看看这眼前的世道,生灵涂炭,那个人的心里也不禁一阵酸楚。最后,那个人答应救她们了。”

  说到一半,青依轻轻的抿了一口咖啡,继续讲道:“人死不能复生,如果想要长生是要付出代价的。”

  “真的有长生不死?”舒展瞪大了双眼,好奇的看向青依。

  青依点了点头,“那个人告诉两个女子,如今想要她活命,就要付出代价。这个代价就是,需要有一条生命为祭引,最后活下来的那个人还要承受由长生不死所带来的孤独、凄凉和寂寞,说不定还会让旁人视为怪物,反正并不是谁都能够承受得了长生不死。”青依顿了顿,看向舒展,只见此时的舒展神色专注的看向青依,正焦急的等着青依继续往下说,青依笑了笑说道:“没想到的是,那两个女子居然答应了。”

  “需要一条生命为祭引?这是什么意思?”舒展打断了青依的话。

  “就是需要用那个女孩的命,去换那个快死了的女孩的命。”

  “那不是,还是要死一个嘛?救不救没什么必要啊!”舒展惊呼道。

  青依点了点头,“是啊!但是凡人总是愚蠢的,那个女孩最后答应,用自己的命去救另一个女孩的命。于是,在当天的晚上,那个人就把两个女子带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僻静地方,牺牲掉一个女孩的性命,救下了另一个女孩的命。”

  “被救下的那个女孩现在还活着吗?”舒展急忙问了过去。

  “嗯,应该还活着。最后活下来的那个女孩,变成了不人不鬼的东西,只能出现在黑夜中,终其一生也见不到阳光。就是那样的孤独、凄凉的活下去。一个人,哦!不对。她现在已经不是人了。”

  听到青依说话,舒展长出一口气,忽然又转头问向青依,“那个人不会就是你吧?”

  青依恶狠狠的瞪了舒展一眼,“你那意思是说我,人不人,鬼不鬼?”

  舒展马上把头摇得像破浪鼔一样,“不是,不是,没有那个意思!”

  “那个女孩活下来之后,最后终于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而且她还杀死了很多人。你说为了救下一个人,最后害死了那么多人。那个救人的陌生人是好人?还是坏人?”青依凝视着舒展,并问道。

  舒展没有多想,“救人的那个人谈不上是好人或坏人,但是活下来的那个女孩肯定不是好人。对了,她为什么要杀人?”

  “不知道,可能是后悔、悔恨或是嫉恨。”说完后,青依也叹了口气,整个人就好像卸下一个沉重的包袱一般,感觉到了无比的放松。

  “那个活下来的女孩总是这么杀人可不行啊!得想办法制止她。”

  青依抬头闭上双眼,听到舒展的话后,不自觉的点了点头,“可惜,那个当初救她的人,却已经找不到她了。不然,肯定会制止她。”

  听到青依的故事讲完了,舒展转头看了看窗外,饶有兴趣的和青依玩笑道:“你这个故事怎么听起来神神叨叨的?神话故事,还是鬼故事?”

  “随便吧!”

  “最后活下来的那个女孩,到底是人,还是鬼啊?模样变了吗?如果还是那个模样的话,那可就不仅是长生不死了,而且还是长生不老啊!”

  “变了,变得连她自己都认不清了。”

  “千百年?到了现在,怎么也得有一千多岁了吧?”

  青依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这么大岁数,真不敢想象能成为什么模样。”舒展悠哉的讲道。

  “长生不死是有代价的。而且长生不死是指灵魂不死,并不是肉体。”

  听到青依的话后,舒展一时楞在那里,片刻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开口问向青依:“灵魂不死,肉体死了?那不就成了,能够行走的尸体嘛!”

  “其实这种事情,早在上古时代就发生过,最后还是被别人给消灭掉。毕竟这种生存的方式,并不符合生死轮回的循环。就像一个人,人还好好的活在世上,但是身体却慢慢的开始枯萎,最后腐烂。那个人最后,只能拖着一具腐烂的身体活下来,而且当身体腐烂后,细菌和病毒开始滋生,最后就变成了尸毒。”

  听到“尸毒”两个字后,舒展立刻瞪大了双眼,满是好奇看着青依,“尸毒?那个人最后不就成为毒王了?那这个人到底是人,还是鬼?总得有个称呼吧?”

  “嗯!”青依点了点头,“这个人存在世上,既不是人,也不是鬼。因为有着长生不死的特点,所以故人将其称之为太岁尸。”

  舒展登时楞在那里,脑海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不停地在心里问向自己,“太岁尸?怎么这么熟悉?好像当初在哪听过这个名字。”青依坐在对面,将舒展的表情尽收眼里,一直没有说话,并观察着舒展的反应。

  “对了!当初B大学老宿舍楼里的那个镜灵,好像就是叫做太岁尸。对的,福伯就是这么叫她,而且那只鬼正好还是一只女鬼!”在回想的同时,一丝冷汗不禁从舒展的额头上流下。

  “你怎么了?”青依的话声,打断了舒展的思路。舒展顿时惊醒,“没...没事!就是刚才听到你讲的那个故事后,有些害怕了。呵呵!”

  “嗯!没事就好。别当真,就当做我胡说的故事就好了。”说完后,青依一口气的喝掉杯中的咖啡,站起身来,走回门边再一次坐了下来,继续抬头看向夜空中的繁星。

  当听完青依讲的故事后,舒展的心里始终有一种说不清的恐惧感,坐在那里楞了半晌。最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站起身来,拿起两个杯子,走向厨房中。

  黎明将至,青依抬头看向挂在夜空中的点点繁星,心里回想往事,也不知多久没有看过如此美丽的星空。而厨房里的舒展,一边刷洗着水杯,一边在心里不停的回想着刚才青依所讲的故事,“这个故事是真的吗?如果是假的话,太岁尸的确是真实存在的,而且曾经也差一点就杀了自己。如果是真的话,真不知道这世间还有多少太岁尸的存在?说不定哪天还会遇到那个鬼东西。哎~”

  “马上就要天亮了!”青依从门边大声说道。

  舒展无心去理会青依,只好随便应付了一声。

  “你收拾一下,一会儿做点早饭吧!吃完早饭,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别瞎想了,我刚才讲的那个故事是真的,但是那个太岁尸说不定在哪呢,反正你也遇不上,想那么多干什么?”青依自顾自的说着。

  舒展没有吱声,洗完杯子后,直接走进餐厅,一屁股坐在前台的椅子上。

  过不多时,太阳从东山升起,阳光也一点一点的照亮大地。坐在门边的青依,看向东边升起的太阳,向身后餐厅里的舒展说道:“该做饭了,到早上了。”

  舒展也已经不再去想,关于“太岁尸”的事情,既然生死有命,倒不如活的自在一些。听到青依的话后,舒展便直接走进厨房,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清晨的阳光,充斥满整条小巷,十九号驿站的白班服务员和厨师也纷纷走了进来。看到青依与舒展两人坐在一边,一起吃着早餐,皆露出惊讶和坏笑的表情。其中一个叫做初凡的女孩,当舒展走进厨房后,还满脸坏笑的凑到舒展身边,“舒展哥你什么时候成为我们老板娘啊?”说完之后,众人便哈哈大笑起来。

  未等众人察觉,青依不知何时走到厨房边,说道:“你们让他当老板娘?”所有人顿时楞在那里,纷纷看向青依,“你们就这么埋汰你们老板的眼光吗?”说完之后,青依转身直接向楼上走去。

  大家一齐转头看向舒展,一时皆笑了起来。“我有这么差劲吗?”说话的同时,舒展还不时低头看看自己的着装。

  当舒展换完衣服后,从更衣室里走了出来,初凡马上跑到舒展的身边,神秘兮兮的将舒展拉倒一边的角落中,“舒展哥,你上夜班的时候,吃饭的人多吗?”初凡问向舒展。

  “嗯,还行吧!一开始人挺多,到了后半夜就基本没什么人了。”

  听到舒展的话后,初凡又神秘兮兮的凑近了舒展,“我之前听周围的邻居说,这里晚上有鬼啊!真的吗?”

  舒展笑了笑,低声轻声的反问初凡:“你信吗?”

  抬头只见初凡用力的点了点头,“听说,你能见到鬼,是真的吗?”

  听到初凡的问话,舒展登时像回想起什么事情一样,一脸惊讶。片刻后,心里回忆到,当初周宇也曾经这样问过自己,但最后...

  想到最后,舒展便不愿再回忆起过去的那件事情。

  “初凡,以后可不要乱说话,这里哪来的鬼啊?要是这话,让老板听到,她会不高兴的!”舒展像教育小孩子一样,向初凡说道。

  初凡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着什么,和舒展告别过后,便直接转身到前台忙活去了。

  步入清晨的阳光下,身上感觉到一丝温暖,走了不远舒展便回头看了一眼十九号驿站的门脸,好似从没在白天仔细看过一般,此时十九号驿站的门脸在阳光的照映下,显得格外宽敞,与附近的餐厅相比,无论是格调还是装饰,十九号驿站都要略高出一个层次。

  再想一想午夜中的十九号驿站,舒展摇了摇头,又笑了笑,谁也想象不到,这家装点干净、整洁的餐厅,到了午夜,居然是一家专业为鬼魂服务的地方。

  舒展的身影渐渐消失于小巷的尽头,十九号驿站二楼的窗户被打开,青依站在窗边,双眼紧盯着舒展身影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离去。忽然房门处,传来一阵敲门声,“请进。”青依冲着房门说道。

  房门被打开之际,刚才与舒展聊天的初凡推开门走了进来,“老板,楼下有一位自称是魑魅的女人找你。”

  “哦?”青依满脸疑惑的站转过头去。

  “嗯,她说她是你的老朋友,还起了个这么怪的名字,一听就不是真名字,而且还打扮的妖里妖气的,不像好人。”初凡站在门口,轻声的说道。

  “算了吧,那就让她上来吧。”

  青依说完后,初凡转身走了出去。片刻后,一道女人的身影走了进来,只见那女人拥有婀娜的身姿,面容姣好且隐藏一分妖艳之气,“伤好了吗?”女人走到青依面前,先张开了口,只听那女人的话声中夹杂着娇滴滴的语气,再加上身材和容貌,若是一般男人看去,只怕魂魄便被这女人勾走了几分。

  “魑魅?大白天的你怎么跑出来了?”青依的神色中带着几分不解之意,说完后便走到办公桌前坐了下来。

  那个被青依称为“魑魅”的女人,在青依面前一点也显不出客气和见外,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后,自顾自的为自己倒了杯水,直接坐到了办公桌的另一端,也就是青依的对面,“大小姐给我添了这么大的麻烦,我能不过来亲自过问一下吗?”

  “哦?什么麻烦?我记得,我好像从未和你们冥界有过什么联系吧?”青依说道。

  “大小姐,你就别装糊涂了。说说吧,你和少阳那小子,在西常村那片荒地里到底做了什么?” ##第七十章 身份之谜(三)   “九黎人现身了。”青依坐在魑魅的对面,双眼直视着魑魅,微微的伸过头去,轻声说道。

  听到青依的话后,魑魅顿时大惊失色,犹豫了片刻后,又满脸疑惑的说道:“九黎人?他们不是被囚禁在冥界了吗?再说,都已经过去千年了,冥界与阳间的入口又一直有人看守,他们怎么能够跑出来呢?”

  “哼!这个我就不清楚了。”青依说完后,便直接倒在靠椅上,观察着魑魅表情的变化。

  魑魅思来想去,听着青依的言语中好似还有话外之意,“你的意思是冥界有内鬼?而且这个内鬼还与那些九黎人有关系?”说话间,魑魅的表情发生了变化,并渐渐的严肃起来,语气中还夹带着一丝埋怨。

  “这个可就说不好了。”青依若无其事的说道,头转向一边,也不再看向对面的魑魅。

  见到青依这般态度后,魑魅逐渐有些气愤起来,登时站起身来一拍桌子,“告诉你吧,这回你们惹的事,已经传到冥王那里了。你现在还说九黎人从冥界跑出来,你这不是让冥王蒙羞呢嘛?你们和九黎人之间的事情,原本就与冥界无关,这回出了这么大的事,死了这么多鬼,而且还死了一个冥界的官差,到时候看你们怎么收场。”说完之后,魑魅便怒气哄哄的走了出去,随手用力的将门关上。

  关门声顿时响彻在整个房间内。此时房间里,又剩下青依一个人,再一次回到安静中,青依起身走到窗边向外看去,双眉紧锁,心中惆怅,轻轻的叹了口气。

  ......

  又至夜晚,舒展提前走出家门,一个人走在去往十九号驿站的路上,忽然手机铃声响起,掏出手机看了过去,只见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当舒展正要接听电话时,铃声突然消失,电话也被挂断了。

  没有多想,舒展将手机放进口袋中后,便自顾自的向前走去。走进店中,食客已经坐满了餐厅的各个座位,店中的夜班服务员也正忙得不亦乐乎。

  “今天这么多人?”舒展走到厨房边,和一个服务员打起招呼。

  “嗯,可不是嘛。不知道怎么了,最近的生意都特别好。”服务员回道。

  舒展换好上班的服装后,刚刚走出更衣室,忽然一个女孩的身影从一边冲出,挽住了舒展的胳膊。

  “舒展哥,你要上夜班了啊?”那女孩和舒展说道。

  回头看去,看到挽着自己胳膊的人,正是早上上班的初凡,时间已经马上就要到十二点了,而这个初凡从清晨上班居然一直到现在,不免让舒展有些惊讶,“初凡?你怎么还没走?”

  “晚班的前台请假了,我只好替她一天。”初凡笑嘻嘻的回道。

  “马上就要下班了,你去换衣服吧,都这么晚了还是快点回家,女孩子走夜路不安全。”说完,舒展便径直向前台走去。还未等舒展走过去,一旁的初凡尽没有走进更衣室,而是坐到了一边。

  走到前台边,青依还像往常一样,站在前台数着钱,看着餐厅里食客满座,脸上也不免露出了贪婪的神色。

  “马上就要到十二点了,要不要把这群人请出去啊?”舒展走到青依身边,低声的问向了青依。

  听到舒展的话后,青依登时变了脸色,低声的向舒展训斥道:“请什么请?老娘这店里,难得大半夜里有活人来吃饭。”见到青依居然是这个态度,舒展便又凑到青依身边,低声的问道:“那一会儿,少阳来了怎么办?就算少阳不来,还有其他的鬼呢!”

  “不管!只要有钱赚就行,大不了,活人和死人一起吃呗!”青依低声的向舒展回道,心里想了一想,又回头向舒展补充道:“不能让活人,发现这里有鬼啊!还有,让那帮鬼小心点,别惊动这些活人了。”

  舒展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和青依说道:“这个有些难办啊?活人和死人一起吃饭...”

  “这个我不管,你自己处理,要是让我少赚钱了,我就在你这个月工资里面扣。”说完后,青依头也不回的直接转身走出了前台。

  舒展回头瞪了青依一眼,便也没在说些什么,忽然间舒展的手机铃声再一次响起,拿出手机后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又是刚才打来的那个陌生号码,而当舒展正要接听时,电话再一次被挂断。舒展看了看,没有在意,直接将手机放进了裤子上的口袋中。

  餐厅里的食客一边吃着饭,一边吵吵闹闹,让原本深夜寂静的十九号驿站显得格外热闹。青依走出前台后,看到初凡正坐在更衣室的门前,还未离去,便直接走了过去,坐到了对面的位置上。

  “怎么还没走啊?”青依问向对面的初凡。

  “反正也没什么事,回家也是一个人,看着餐厅里挺忙的就多待一会儿,看看还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初凡笑嘻嘻的说道。

  “今天真是辛苦了,既然天都这么晚了,你一个小女孩自己一个人走在外面也不安全,今晚就住在我这里吧,反正我也是一个人住在楼上。”

  听到青依的话后,初凡的脸上登时露出兴奋的表情,连忙点头答应了下来。过了片刻后,初凡悄悄的伸过头去,低声的向青依问道:“老板,这里半夜还有人过来吃饭吗?”

  “有时候有,有时候没有。晚上留下一个人,有人想吃饭的话,就多赚一点钱呗。”青依自顾自的玩着自己的手机,连头也不抬的和初凡说道。

  初凡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但心里却异常兴奋,心里想着:“都说这里晚上有鬼,今天晚上我倒是要亲眼看看,到底有没有鬼?”想完后,初凡也低下头玩起了手机。

  “对了,毕竟你明天还得上班,一会儿你还是早点洗漱休息去吧,放心楼上就我自己,洗漱用品随便用。还有,以后不用叫我老板了,显得我挺老的,你就叫我青依姐吧。”

  初凡急忙回复道:“没事,没事!我一会儿再上去,现在还不困。现在客人还挺多的,我先休息一会儿,之后我还要去帮舒展哥干活呢!”

  “嗯,也行。要是饿了或渴了,直接和舒展说,让他做给你吃。”青依说完后,初凡直接应了一声。两个人便各自玩了起来。

  过了一段时间,餐厅里一部分客人离去,舒展站在前台里正忙着数钱,而初凡则是在外边忙里忙外,一会儿去收拾餐桌,一会儿又去扫地,舒展看了过去,急忙问道:“初凡!这么晚了,路上不安全,还是早点回家吧。”

  初凡应声回头看向舒展,“没事,我和青依姐住在楼上。”

  听到初凡的话后,舒展连忙转过头去看向青依,只见青依独自坐在更衣室门前,抬起头来正看向自己,“嗯,天都这么晚了,初凡一个人走在路上不安全,今晚她和我住在上面。”

  看着初凡在餐厅里忙来忙去,舒展便走出前台,来到青依的身边,“你疯了?她就是个普通人,要是...要是一会儿让他知道这里...”还未等舒展说完,青依马上打断了舒展的话,“没事的!我在这里,那些鬼也不敢造次。放心!等再过一会儿,我和她就上楼休息去了。”

  看着劝不动青依,再加上夜色已深,初凡一个人回家怕是有些不放心,舒展便只好闷不做声的回到前台的座位上,自己忙了起来。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马上就要到十九号驿站“特殊晚餐”的服务时间,还未等舒展做好心理准备,只见餐厅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一位十九号驿站的“老食客”走了进来。

  来者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头,身材偏矮,短粗胖,看起来有些滑稽和可爱。见到这只“老鬼”走了进来,舒展连忙抬头低声的和那老头说道:“嘘!小声点,今天晚上这里有人!”

  那老头走进餐厅后,发现餐厅里几乎坐满了人,脸上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凑到舒展身边说道:“今天晚上有些不一样啊!这些阳间的人,怎么还不走啊?”

  “没办法啊!老板只顾着赚钱,不让我撵啊!马大爷,您今天晚上怎么来的这么早啊?”

  老头看了看周围的人,低声和舒展说道:“在下面待烦了,合计到你这来溜溜弯。可哪能想到,你这里居然这么热闹?”

  正当舒展和老头说话之际,一个女食客站起身来正要往洗手间走去,当走到前台边时,发现舒展居然自己对着空气说话,一时被吓到,瞪了舒展一眼后,嘀咕了一句:“神经病!”之后,便扭头向洗手间内走去。

  还未等舒展反应过来,站在前台边的老头尽生起气来,冲着那女人的方向,叫骂道:“哪来的野丫头?这么没礼貌,还居然骂我是神经病?我都死了快十年了,真还从来没人敢这么说我!”

  舒展急忙环视了一下四周,见无人看向这里之后,拦住了老头,用手捂着嘴,低声的说道:“好了,好了。她刚才是说我神经病呢!别跟她一般见识,都是小孩子,等她死了之后,你在下面再好好教育教育她。”

  舒展说完后,老头渐渐消下气来,“那我该坐哪啊?你看看我在下面都好久没和阳间的活人在一起了,我和他们坐一起好吗?”

  听到老头的话后,舒展连忙微微的摇头,“那可不行,要是让他们发现了你,还不得炸锅啊?”说完舒展向左右看去,只见此时餐厅内右边已经坐满了人,只有左手边楼梯方向还是空着的,“马大爷,你坐那里吧!”说着,舒展向老头指了指右边。

  老头向舒展所指的方向看去,看到青依正自己一个人坐在更衣室的门口,“那可不行,你那老板在那呢!看到她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孔,恐怕我可没胆量在这呆着了。”

  舒展急忙劝道:“哎呀,没事的!你放心,今天她赚钱了,心情好着呢!只要你别让那些活人发现你就行,放心!”舒展说完后,老头半信半疑的走了过去,小心翼翼的坐到了下来。

  舒展走进厨房,泡了一杯咖啡后,放在了老头的桌上,自己便回到前台继续坐在那里,等着午夜的食客。

  初凡走了过来,“舒展哥,你刚才自己一个人对着空气说什么呢啊?”

  舒展为时一愣,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好,“啊?我说话?没有啊!”

  “可是你刚才就是自己一个人,手捂着嘴,而嘴里也不知道在嘀咕什么呢,一个劲说个不停!”

  舒展心想“不好”,而脑中却在飞快的运转,不知该怎么和初凡解释这个事情,过了一会儿,舒展结结巴巴的说道:“这个...这个...我和你说,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啊!”舒展神秘兮兮的和初凡说道,“其实,我是在练hip-hop,最近新学的,合计晚上没人的时候自己偷偷练练。”

  初凡呵呵笑了一声后,便直接转身走开。看到初凡居然相信了,舒展也不免长长的出了口气,心里却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

  此时,餐厅的大门再一次被推开,少阳准时准点的走了进来,发现餐厅里居然还有这么多人,顿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在少阳身后跟着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虽然年纪看起来很大,但是满身却散发着精气神。

  少阳凑到舒展的身边,低声的问了过去:“大哥,你这是要干什么啊?你不怕把那帮人给吓到嘛?”

  听到少阳的问话后,舒展也满脸难色的回道:“没办法,他们不走,老板也不让撵,只好这样了!”

  少阳抬头向那些食客看了过去,又低下头和舒展小声的说道:“那我这位该怎么办?”

  舒展指了指左边没人的地方。少阳点点头,便领着身后的那只鬼走了过去。

  “哎~服务员!把门关好了,这门怎么总是自己开,自己关啊?大半夜的多渗人啊!”一旁的食客中,有一个人大声的向舒展说道。舒展应声后,向那人点了点头,走到门边假装将门用力的推了推。

  少阳站在餐厅里,环视着四周,看到此时青依的对面尽然坐着一位陌生面孔,便直接走了过去,在一旁坐了下来,“老板娘!今晚是怎么个情况?怎么这么多人?还有,这位是?”说着,少阳便抬头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初凡。

  “哦!这位是初凡,我们餐厅的前台,今天下班晚了,今晚就在我这里留宿一晚。”青依说完后,少阳满脸堆笑的向初凡点了点头。看到青依不再说话,少阳便问向青依,“怎么不介绍我一下?”

  听到少阳的话后,青依好似立刻想到了什么一般,连忙抬起头对初凡说道:“这个是要饭的,天天晚上来我们这。”

  少阳登时面露尴尬,转头看向青依,“老板娘你这样就不好了吧?虽然我消费水平低,但是我天天来啊,好歹也算是高消费了吧?”

  少阳说完了,青依和初凡两人笑了笑。

  少阳凑到青依的耳边,低声的说道:“我有些事情,想跟你和舒展商量一下。”

  说完后,少阳便起身向前台走去,青依跟在身后,两个人在前台边坐了下来。当舒展忙完过后,三个人聚集在前台,少阳低声的向两人说道:“今天不知怎么了,总感觉怪怪的,感觉到好像一直有人在跟着我?”

  少阳说完,青依和舒展两人便一齐疑惑了起来,“你见到跟着你的人了吗?”舒展问向少阳,而少阳却摇了摇头。

  “是不是你想多了啊?大半夜的,谁闲着没事,跟着你干嘛?”青依说道。

  少阳严肃了表情,伸头凑了过来,“是真的,真有人一直跟在我的背后,有一次我突然回头,虽然没有看到人,但是看到了影子,就是还不知道是男是女。”

  当少阳说完话后,忽然舒展的手机铃声响起,掏出手机一看,居然还是那个一直打给自己的陌生号码。当舒展刚想要接通时,电话居然又一次被挂断。

  舒展将手机放到前台上,“你们看,我今天也怪怪的,不知道是谁,一直在给我打电话,每次都是我刚想要接通的时候,他就挂断。”

  “骚扰电话,不用理他,直接拉黑!”少阳说道。

  “搞了这么半天,神秘兮兮的把我叫过来,就这事情?”一旁的青依显得有些不耐烦。

  少阳看着青依点了点头。“算了,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你心思太重了。”舒展在一旁安慰道。说完后,青依和舒展两人皆走开,青依回到原先的座位上坐了下来,舒展走出了前台,到厨房中忙活了起来。

  少阳一个人坐在那里,见两个人都不相信自己,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突然舒展放在前台的手机再一次响起。 ##第七十一章 身份之谜(四)   听见手机铃声响起,舒展匆忙的从厨房中走了出来,还未等舒展拿起手机时,铃声便中断,看看手机上所显示的来电号码,还是刚才的那个陌生号码。舒展犹豫了片刻后,便拨通了那个陌生号码。

  手机中传出自动语音提示:“您呼叫的用户,已暂停服务。”

  舒展皱起了眉头,怎么想也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坐在一旁的少阳问了过来。

  舒展看了看手机,抬头和少阳说道:“还是那个号码,刚才拨了过去,怎么就变成停机号码了呢?”

  “想那些干什么?如果真有事找你的话,肯定还会再打来的。”

  舒展点了点头,便没有再多想。青依从一边看了过来,不知舒展和少阳两个人在说些什么,自己也闲来无趣,只好也凑到两人的身边。当青依走近时,舒展的手机铃声再一次响起。这一回舒展以最快的速度,掏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依然是那个陌生号码。原本舒展心里还装满了气愤,想要接通电话后大骂对方一顿,可是没想到电话的另一端在接通后,却安静异常,时而传出一丝电波的杂音,显得有些诡异。

  看到舒展的脸上挂满了疑惑,坐在对面少阳的心里也充满好奇,不知这个半夜搞鬼的人到底是谁。

  “喂?说话啊?”听电话里一直没有人说话,舒展便直接向电话里的那个人问去,语气中还带有几丝急躁的情绪。

  电话里还是没有声音,但那一丝电波的杂音依旧时隐时现,舒展的心里开始发起火来,刚想要挂断电话,将这个号码拉黑时,突然电话中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你好...请问可以送餐吗?”那女人说话时,有些结结巴巴的感觉,也不知是羞涩还是紧张。

  听到那女人的问话后,舒展一时楞在那里,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时钟,时间已经快到凌晨一点钟,也不知现在这个时候,还有谁有闲心打电话在这里订餐。

  舒展没有多想,直接开口向对话里的女人说道:“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不送餐...”

  “我们可以多订一些...”电话中,女人急忙打断了舒展的话。

  还未等舒展说完,站在一旁的青依马上抢下舒展手中的电话,连忙瞪了舒展一眼,而舒展看着青依的这个举动,心里也是大为不解。

  青依调整了一下语气后,对着电话说道:“不好意思啊!我们这里平时是不送餐的,但是如果送餐地点比较近的话,也可以偶尔送一次。”

  舒展听到青依的话后,满脸惊讶的看向青依,不知今天的青依究竟想要干什么,怎么满脑子里都是赚钱?

  只见青依只顾着和电话里的女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拿笔记下地址和订餐详情,全然没有理会舒展,而坐在一边的少阳只好无奈的看向舒展,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

  过了一会儿,青依挂断电话,满脸兴奋的转身和舒展说道:“今天的生意真不错哈!这大半夜的又来了一个大订单,你赶快去做饭,做完饭给人家送过去,然后我和初凡帮你盯着这里。”

  “喂,老板。我这上着夜班还送餐,这个得加工资啊!”舒展满脸的不情愿。

  少阳在一边坏笑着,说道:“对啊!你这也太剥削员工了吧?”

  “放心吧!就这一回,难得今天生意这么好,而且还有我和初凡在这里帮你。你快点动起来,早去早回啊!”青依没有理会舒展和少阳两人,匆匆忙忙的走进厨房中开始忙活起来。

  舒展心里虽有极大的不情愿,但青依已经点头同意了,自己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也只好走进厨房里,跟着青依一起做起饭来。

  过不多时,舒展拿着两大口袋的外卖,从厨房中走了出来。来到前台边,看向青依记下的送餐地址,“云顶大厦?离这里不远啊,来回也就二十分钟的路程。”

  “用不用我陪你去?”少阳在一边问向舒展。

  “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但是想不明白,都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人还在上班?”舒展低声的嘀咕道。

  “可能是晚上加班的吧?从订餐数量上来看,应该有不少人。”

  舒展点了点头,和青依、初凡两人嘱咐了一番后,便直接走出餐厅,去往云顶大厦送餐。

  舒展按照青依留下的地址,来到了云顶大厦的十楼,电梯门打开,只见电梯门外,一片硕大的办公职场映入眼前,灯火通明。但不知为何,这里面居然一个人都没有,进而使这里显得格外的冷清和安静。舒展再一次核对了送餐地址,确认地址无误后,便抬脚走进办公职场中,向四周环视。

  “有人吗?我是送餐的!”舒展大声的向里面喊道。

  但却没有人回应。

  舒展按照青依留下的信息,拨通了送餐联系号码,看到这个号码居然就是那个一直给自己打电话的那个陌生号码后,不觉为时一愣,心里却忽然冒出一种说不清的怪异感。

  号码拨通后,电话中传来一阵“嘟”声。

  电话被接通,那个女人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订餐钱,放在了左数第一张桌子上,你把东西也放在那里吧,之后你就可以走了。”

  还没等舒展开口说话,电话的另一端便直接挂断。看着电话里那个神秘兮兮的女人,也不知究竟要干什么,舒展也只好听从那女人的话,来到左数第一张桌子前。

  只见一叠钱被整整齐齐的放在桌子上,舒展数了一数,不多不少数量正好。抬头看看,这空荡的办公职场,午夜里一个人也没有,而且当舒展走进这栋大楼时,也未曾见过一个人。忽然,舒展的心里冒出一个不好的预感,也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但总感觉这里有着一种说不清楚的诡异。

  想完过后,舒展急忙转身向来时的电梯处走去,满心紧张的等待着电梯。电梯来了,舒展走了进去,时间定格在凌晨一点十五分,一开始一切皆很正常,电梯门关闭后,电梯从大厦的十楼缓缓下降。

  突然电梯发出刺耳的警报声,舒展心想不好,慌忙的按下电梯按钮,但是没用。在警报声中,电梯内的灯光忽然开始闪烁起来,片刻后,电梯开始摇晃,好似随时都要掉落下去一般。

  正当舒展在电梯中不知该怎么办时,电梯突然又恢复到正常的状态,电梯内灯光亮起,但是电梯却停留在四层和三层的中间。舒展有些不知所措,尝试性的又按了按电梯按钮。

  电梯门打开了,随着电梯门缓缓的开启,在舒展的眼前,出现一片漆黑的空间,在电梯内部灯光的照映下,舒展看到这个楼层不知为何,像是没有经过装修一般,地上不仅堆满了尘土,而且还有几根钢筋裸露在地面之上,与十楼的办公职场相比,这里简直就是另一个空间。

  仔细向前看去,舒展隐约的看到一个身影,正背对着自己,低着头,站在电梯门前的黑暗里。还未等舒展搞清楚是什么状况,前方黑暗中的那个身影便先开口说道:“不要出来。”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而且还是那么的熟悉。舒展心里飞快的回想着,到底是在哪里听过这种声音,忽然想起,这声音原本就是刚才给自己打电话订餐的那个女人的声音!

  “不要出来。”那女人再一次说道,声音有些沙哑,还有些低沉,与这片黑暗的空间相融合,不禁让人毛骨悚然。

  舒展站在电梯里,满心惊恐,一边提防着前方,一边小心翼翼的向前方问道:“你说什么?要坐电梯吗?”

  女人又低声的说了一句,但舒展却没有听清。舒展迈出电梯,慢慢的向那女人的位置走去,“你在说什么?”舒展轻声的向那女人问道。

  而那女人再一次说道:“不要出来!”

  舒展说:“好!但是我已经出来了。”说完后,舒展走向前去,而那女人却像是在躲着什么一样,随着舒展的脚步,也向前走去,并且与舒展保持着固定的距离。

  舒展停下脚步,不解的问道:“你怎么了?需要帮助吗?”说完后,环视着黑暗的四周,只感觉这里像是一处还未完工的建筑工地,满地的尘土,当自己落下脚步后,登时鞋子的周围便泛起一阵灰尘。

  身前的女人没有说话,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舒展见那女人,一直不回答自己,便有些生气了起来,立刻抬脚走向前去,想要看一看这女人究竟怎么了。

  只见无论舒展以什么样的速度,身前的女人,都是以同样的速度,与舒展保持固定的距离,舒展停下脚步,和身前的女人说道:“你能停下来吗?”

  从背影看去,女人抬起了头,但依然背对着舒展,说:“你能转过身去吗?”

  听到这女人莫名其妙的话后,舒展越加感觉这里的情况有些不对劲,但如果自己真的转过身去,那女人从自己的背后袭来该如何?舒展的心里顿时矛盾了起来。

  那女人见舒展迟迟没有做出反应,便开口说道:“让你不要出来。既然你已经出来了,那就转过身去吧!”

  听到那女人的话后,舒展的心里装满了不解,也不知道这女人究竟想要干什么,“刚才...刚才你给我打电话订餐吗?”舒展缓缓的开口问道。

  那女人点了点头,但依旧说着之前的那句话,“你能转过身去吗?”

  舒展见情况不好,心里只想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赶紧回去,但口中却答应了那女人的要求,慢慢转过身去。

  当舒展转过身后,却惊恐的发现,当初还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个女人,不知何时尽出现在自己的前方,也就是电梯门口的方向。舒展不敢相信,立刻再一次向后转身,却发现那个女人,还在自己的前方,并与自己保持着相同的距离。

  舒展的心里害怕极了,不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连忙开口问向那个女人:“你究竟是谁?”

  女人不慌不忙的开口,说道:“我是订餐的那个人。”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那女人用着同样的口气,说道:“我已经说过,不要出来。但是你既然已经出来了,就请转过身去。”

  心里的恐惧和惊慌一时涌上心头,舒展转身抬脚就向电梯门的方向跑去,只见那女人依旧出现在自己的前方,当舒展抬脚向前跑去时,那女人用着和舒展同样的动作,就像镜子里的自己一样,两人一齐向电梯门口跑去。

  还未等舒展反应过来时,身前的那个女人,抢先一步跑进电梯里,而电梯的大门,在舒展眼前缓缓的合上。

  当电梯门关上后,空间里唯一的亮光处消失在舒展的眼前,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不知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看不清周围的任何事物,而心里却忽然冒出一个不详的预感:“难道这里是一个没有边界的黑暗空间?”

  突然一阵乏力袭来,黑暗中,舒展只感觉到自己浑身无力,倒在地上,缓缓的闭上双眼,睡了过去。

  ......

  十九号驿站内的食客渐渐离去,少阳坐了一会儿后,见时间已经不早了,便起身带着那个老头,离开了这里。此时,十九号驿站内,仅剩下青依、初凡和那个被舒展称之为“马大爷”的老鬼,留在这里面。

  抬头看向挂在墙上的时钟,时间已经到了深夜两点钟。自从舒展送餐离开餐厅后,就一直没有回来,从时间上来看,舒展此时应该早就回来了。想到此处,青依的心里便出现一阵不好的预感。

  来到前台边,按着订餐电话,拨通了那个号码。

  “您拨打的用户,已停机!”电话中,传来自动回复的声音。

  青依连忙拨通舒展的的手机号码。“您好,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内。”自动回复的声音再一次从电话中传出。

  青依忽然双眉紧锁,心中料定舒展可能是遇到了不测,但不知来者究竟是何人,如果这样贸然前去,恐怕是凶多吉少。

  “青依姐,舒展哥怎么还没回来?”初凡走了过来,问向青依。

  青依心中想道:“如果自己现在离开这里,也不能扔下初凡一个人,但要是带着初凡一起去,到时恐怕还多出来一个累赘。这该如何是好?”

  一直坐在前台边的马大爷,看向青依说道:“舒展那小子,怎么走了这么半天还没回来?”

  听到马大爷的话后,青依下意识的转过头去。而一旁的初凡,却看不见也听不见马大爷的存在,只见青依莫名其妙的看向前台一边,而且那里始终放着一杯无人问津的咖啡,心里一时生出疑惑,“青依姐,怎么了?”初凡小心翼翼的问向青依。

  青依犹豫了片刻,转头对着初凡说道:“累了吗?要不要先去休息?”

  初凡看到青依所答非所问,便满脸疑惑的摇了摇头。

  还未等初凡反应过来,青依悄悄的将手伸到初凡的身后,用手刀击打了初凡的颈部,初凡立即晕了过去。

  一边的马大爷见状,登时傻了眼,“哎呦,老板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青依转头,对着马大爷说道:“今晚恐怕出了些事情,你还是快点走吧!”

  看着青依表情严肃的和自己说着,马大爷二话不说,立刻乖乖的转身走出十九号驿站的大门。

  青依将抱着初凡来到二楼的房间里,安顿好初凡后,再检查了一下房间,见没有任何异样后,才放下心来,将门窗锁好,直接只身一人,向订餐地址中的云顶大厦方向走去。

  来到云顶大厦前,只见大厦上空,夜空之中盘旋一朵黑云,青依仔细向大厦看去,却未发现一丝的异样之处。见到眼前的情况,青依不禁在心里想道:“黑云压顶,却又没有任何的异样,哪怕是一丝的阴气或妖气也没有。”

  青依在云顶大厦前,来回渡步,思来想去,最后拨通了少阳的电话。

  当青依说完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只听电话中,少阳用着极其惊讶的语气,向青依大喊道:“什么?怎么又出事啦?”

  “先不要问这么多,你赶紧过来。恐怕舒展一个人凶多吉少,我先自己进去,你到了之后,直接进来找我,咱们电话联系。”青依急忙的对着电话另一头的少阳说道。

  还未等少阳多说几句,青依便直接挂断电话,再一次环视了四周之后,深吸一口气,抬脚直接向大厦走去。

  刚走进大厦,迎面撞见了一个身穿保安服的男人,“你是谁?”那男人问向青依。

  青依连忙向那男人问道:“请问刚才有没有一个送餐的人进来?”之后,青依便把舒展的样貌和大约的时间和那男人描述了一番。

  等青依说完后,那男人只是表情冰冷的对着青依说道:“今晚没有人进来过。” ##第七十二章 身份之谜(五)   听到那名保安的答复后,青依为时一愣。看了看自己记下的那个送餐地址,地址上明明写着“云顶大厦十楼”,而舒展也不可能到别的地方去。

  青依站在大厦的门前,当着保安的面儿,再一次拨通了那个订餐电话,“您拨打的用户已停机。”还是联系不上那个订餐的女人,而舒展的手机也还是联系不上。

  青依的心里已经开始有些焦急起来,“这座大厦的十楼是什么公司?晚上还有人在加班吗?”

  保安摇了摇头,“大厦十楼是个空职场,暂时还没有人租用。再说了,这深更半夜的,还有谁在加班啊?”

  青依站在原处,心里却不知该如何是好。保安见到青依迟迟不肯离开这里,便直接想要撵走青依,“行了,都这么晚了,要是找人的话,等天亮了再过来。没事的话,你就赶紧走吧!”

  青依感到有些难堪,但凭自己的直觉感觉到这座云顶大厦,还有那个订餐的女人和舒展的失踪一定有关系。

  青依走出大厦,站在大厦门前的街上,深夜的街上空空荡荡,站了许久也见不到一个路人或车辆,抬头看看盘旋在大厦顶端的那朵黑云,还是那样一动不动的固定在那里。

  过了片刻,少阳急忙的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向青依问道:“你不是进去了吗?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青依指了指大厦的大门,“你看!”

  少阳沿着青依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透过玻璃大门看到一个保安正站在门前,直视着两人,估计心里在想着“这深更半夜,一男一女跑到这来,看样子不能干什么好事。”

  “这大厦的保安还挺尽职的。”少阳笑着说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说话的同时,青依还瞪了少阳一眼,“自从舒展出去送餐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而且手机也联系不上,看这情况,应该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那你是怎么想的?你就认准了,舒展就在这座大厦里了吗?”

  “嗯!你再看看头上。”

  听到青依的话后,少阳抬头向夜空中瞅去,只见一团黑云正盘旋在大厦的上空,“要下雨了啊?”

  青依满脸惊讶的转过头看向少阳,“你再仔细看看,难道你就没看出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少阳没有说话,仍然抬头看向盘旋在夜空中的那团黑云,过了一会儿后,少阳带着疑惑的语气,问向青依:“这团黑云怎么不飘走啊?不应该啊,难道...”

  还未等少阳说完,青依便低声的接着说道:“黑云压顶!”

  当青依说完后,少阳立刻变了脸色,急忙转头看向青依,“这里面...有情况?”

  青依点了点头,两人互相对视,皆看出对方眼中所隐藏的紧张和焦虑。

  “就算这座大厦里面有情况,看着样子,还不是一般的情况呢!”少阳缓缓的说道。

  “你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吗?上空有黑云压顶,但这座大厦周围却没有一丝的阴气或妖气,这个就不正常了。”说完后,青依慢慢的转头凝视着大厦的大门,而门里的保安仍然还站在那里,迟迟没有离去,似乎将青依和舒展两人视为“可疑分子”一样,生怕两个人在自己的眼前能够耍出什么花样。

  少阳也看向了那个保安,“他在干什么?不会是,你刚才和他吵过架吧?怎么像盯仇人似的?”

  “哎~尽职呗!”

  “现在咱们两个也进不去,该怎么办?”

  被少阳这么一问,青依也没了办法,“我也正在想办法。实在不行,那就只能冲进去了。”

  听到青依的话后,少阳为时一愣,“大姐,你想干什么?这深更半夜的,咱们两个要是冲进去的话,恐怕不是坏人,到时也变成坏人了。”

  “那该怎么办?”青依转头将问题扔给了少阳。

  少阳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思索了片刻后,对青依说道:“既然咱们两个现在也进不去,倒不如先回餐厅里商议一下办法,如果舒展真是遭遇到麻烦了,咱们现在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哪。还不如回去等一等,说不定舒展只是有事,临时去别的地方,一会儿又回来了呢!”

  青依的脸上立刻露出的嘲笑,“难道你真是这样认为的吗?舒展一个大活人,大半夜的能有什么事?再说,他如果真有事情的话,他肯定会事先跟我联系的。还有,舒展和那个订餐人都联系不上了,这个该怎么解释?”

  “回去先等一等,总比在这傻站着要好!你看看。”少阳一边说着,一边对青依示意了一下大门保安的方向,“他要是今晚在这站一夜,估计我们两个一晚上也进不去。现在干着急也没有办法,等天亮后,咱们两个再到大厦里面找一找。”

  青依站在那里犹豫了片刻,感觉少阳所说的言之有理,也只好无奈的看了看大厦的大门,之后便转身和少阳一起向十九号驿站的方向走去。

  回到十九号驿站,青依打开了餐厅里所有的灯,晚上遭遇到突如其来的意外,立刻让青依困意全无。

  “舒展的那个送餐地点,到底是什么地方?那里没有人吗?”少阳一边说着,一边坐到前台的一边。

  青依无精打采的坐到前台里面,点了点头,“送餐地点就是那座大厦的十楼,但是保安说,十楼没有人,而且今晚也没有人出入过大厦。”

  “那就奇怪了。难道是保安在说谎?没道理啊!”少阳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而青依没心情去理会少阳,低下头,心里正拼命的想着办法。

  餐厅里顿时陷入了安静。

  青依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时钟,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三点三十分钟,距离天亮已经不远了。“看来还真得,等到天亮再到大厦里去看看。”青依缓缓的说道。

  “也好!但是我只是好奇,为什么这个人要针对舒展呢?难道是随机的,正好舒展遇到了?”少阳说道。

  青依想了一下后,说道:“不可能。现在最有嫌疑的就是那个订餐的女人,看样子,她应该是有预谋的。”

  听到青依的话后,少阳立刻打起了精神,“那么问题就来了,这个人为什么要针对舒展?”

  当少阳说完后,两个人都安静了下来。少阳的双眼紧盯着青依的表情,而青依好似想到了什么一样,脸上的表情在不断的变化,阴晴不定。“你知道是为什么吧?”少阳缓缓的开口问向青依。

  而青依顿时抬头看向少阳,脸上挂满了惊讶的表情,片刻后,青依微微的摇头,说道:“难道是舒展的仇人?”

  少阳登时被青依的话逗乐了,“你没开玩笑吧?他一天除了在这里上班,也就是在家睡觉,他能有什么仇人?”

  “我指的是,当他认识我们两个之前,认识的仇人!”青依接着说道。

  少阳一时没了话,但是心里却隐隐感觉到,青依这回可没有说实话,但也不知道该怎么揭穿青依,毕竟连自己也不了解舒展之前的情况,“你的意思是指,舒展是被人绑架了?”少阳马上问向青依。

  青依摇了摇头,“这个我也说不好,但是从云顶大厦上空盘旋的那团黑云来看,舒展的失踪绝不是一个普通的事情。”

  餐厅内,再一次陷入安静。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太阳逐渐从东边升起,阳光洒下,时至清晨。

  青依拉开十九号驿站的大门,向门外望去,少阳坐在前台边,不停的打着瞌睡。过了一会儿,睡在楼上的初凡走了下来,“青依姐,你一晚没睡吗?”

  青依闻声转过头去,“昨晚太忙了,也就没睡。”

  “舒展哥呢?”初凡走进厨房,向四周看去,却没有见到舒展。

  “他...因为昨晚太忙了,所以我让他先回家了。”青依结结巴巴的说道,而心里却一点底气也没有,毕竟从舒展送餐离开之后到现在,一点消息也没有。

  初凡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着做早餐,此时已经有部分白班服务员陆续的走了进来,当看到少阳这个“陌生人”之后,不免会多向他看向两眼,而少阳虽然有些尴尬,最后也只好装作没事人一样,假装镇定的坐在那里。

  “现在离大厦的上班时间还早着呢,你都一晚没睡了,需不需要休息一下?”前台边,传来少阳的问话。

  青依站在门前,背对着少阳,摇了摇头,“再等等,等到上班时间了,咱们马上过去看看情况。”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随着时间的推移,时间已至早上八点钟,青依和少阳两人马上前往云顶大厦。

  来到大厦前,看到早上上班的人源源不断的从四面八方向走进大厦内。而大厦的上空,依然漂浮一团乌云,周围晴空万里,这团乌云停留在蔚蓝的天空中,总是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青依和少阳混在人群中,一齐走了进去。进入到大厦一楼后,少阳示意了一下青依,青依沿着少阳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昨晚的那名保安,此时正站在大厦门前维护着秩序。

  “什么意思?”青依不解的问向少阳。

  “昨晚的那个保安站在那里,那就说明在昨天晚上,保安应该是没问题的,看来他说的话也应该没什么问题。”人群中,少阳低声的和青依说道。

  “你是怎么确定的?”

  “废话!谁做了亏心事,还能这么正大光明的?”

  听到少阳的话后,青依笑了笑,随着人流便走到了电梯门前,等待着电梯。周围的上班族熙熙攘攘,其中还夹杂着杂乱的聊天声,而青依和少阳两人被挤在中间,无法动弹,心情自然也是好不到哪去。

  忽然一个女人的说话声,引起了青依的注意,“...昨天晚上吓坏我了...”,青依仔细的听着,不知为何,总感觉这声音似乎有着一种熟悉的感觉。

  而那女人好像还在说些什么,但由于周围人太多,时不时还有人嘻嘻哈哈的开着玩笑,所以青依便无法听清那女人到底在说些什么。无奈下,青依只好微微挪动脚步,向那声音的来源移动去。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女生的说话声越来越清晰,“...真的,昨天晚上我是最后走的...”,青依沿着声音来源的方向,向那女人看去,只看那女人身着职业装,样貌普通,整体而言与其他众人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她口中的说话声,为何总是感觉在哪里听过一样?青依紧锁双眉,心里也装满了不解。

  看到青依表情的变化后,少阳凑到青依身边,“怎么了?”

  青依被少阳的话惊醒,“哦!没什么,就是感觉身后的那个女人好像在哪见过?”

  少阳微微的转头,向青依身后看了看,“没什么不一样的啊!有什么情况吗?”

  青依摇了摇头,没有再去多想,而身后的那个女人却一直在和周围的聊天,仔细听去,好像在说着什么恐怖的事情,与她一起聊天的人,不时还微微的惊呼几声。

  此时,电梯门已打开,青依和少阳随着人流一起挤进电梯内,刚才在青依身后一直说话的那个女人也跟着走进了电梯,站在青依和少阳两人的正前方。青依贴在那个女人的身边,而那女人的说话声,也显得格外清晰。

  “就是这个电梯,昨天晚上十二点的时候,这个电梯突然就失控了。”那个女人依然在源源不绝的说道。

  “真的吗?这里真的有...”另一个女人问道,但话说到一半却停了下来,不知在顾忌什么。

  电梯缓缓上行,身前的那个女人不知聊到了那里,只见她拿出手机不断的点击着屏幕,口中还低声的说道:“早上没吃早餐,也不知道这附近哪有送餐的早餐店...”

  “送餐?”青依心里惊呼这两个字。同时,脑海中还不断的回忆着昨晚电话中,订餐的那个女人的说话声,思索了片刻后,青依在心里惊呼道:“对的,就是她!昨晚就是她打电话订餐的!”

  青依马上碰了一下身边的少阳,少阳转头看向青依,而青依却用眼神瞄了一下,自己身前的那个女人,立刻少阳便领会到青依的意思。

  电梯停在五楼,站在前面的那个女人走出了电梯,身后的青依和少阳连忙跟上前去,走在那女人的身后,亲眼看着那个女人走进了502室。当502室关上门后,青依和少阳走了过来,记住了门牌号和公司名称后,青依轻轻的敲了敲门。

  “你要干什么”少阳满脸疑惑的问向青依。

  而青依只是将食指放在嘴边,示意少阳不要说话。

  房门内没有回应,青依只好推开门走了进去,进入502室后,看到房间内排列了几张办公桌,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办公室而已,而刚才的那个女人正好就坐在办公室的最里面,看到青依走进来后,那女人礼貌的向青依问道:“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打扰了,请问这里是不是餐饮公司?”青依微笑的说道。

  “不是,你走错了,这个楼层没有餐饮公司的。”女人跟青依说道。

  随后,青依直接走了出来。站在门外的少阳不知青依究竟在做什么,看到青依出来后,连忙问了过去:“大姐,你在干什么?都什么时候了,还玩尾随?”

  听到少阳的话后,青依转头瞪了少阳一眼,“你懂什么?那个女人好像就是昨晚打电话订餐的那个人。”

  少阳立刻惊讶了起来,“真的?你怎么确定的?”

  “我记得她的声音!”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进去抓住她?但是她就是一个普通人啊,她绑架舒展干什么?”

  “先不管这些了,咱们先去十楼看看。”说完后,青依立刻向电梯走去,少阳楞在那里,也不知青依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两人来到十楼后,走出电梯,一片空旷的大厅映入两人眼帘。在大厅中四处逛逛,只见整个十楼,没有墙壁和隔断,像是一片大型的办公职场,空空荡荡,两个人在说话时,说话声都能响彻整个大厅,时而还能传回阵阵的回音。

  “你确定这里就是昨晚的送餐地址?”少阳向四周看去,问向青依。

  “没错,就是这里。看来的确有问题。”

  “舒展是在这里被绑架的?”

  青依来回走着,思索了之后,抬头向少阳说道:“咱们两个还得回五楼一趟。”

  “可是我们现在还不能确定,那个女人就是昨晚订餐的那个人!”少阳打断了青依的话。

  “那个女人刚才说过,昨晚她走的最晚,即使不是她订的餐,或许她也能了解一些昨晚这座大厦里的情况。既然没有什么好办法,也只能这样办了。”说话间,少阳可以清晰的看到青依眼中所隐藏的坚定。 ##第七十三章 身份之谜(六)   青依和少阳两人从楼梯间开始向下走去,之所以没有选择电梯,是青依认为这样可以逐层检查一下这栋大厦,说不定还能够有机会发现这栋大厦的可疑之处,但最后的结果却完全与青依的想法背道而驰。

  大致来看,这栋大厦与其他大厦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若说不同之处,也就是部分办公区域还未出租出去,这也可能与大厦的地点有一定关系。这栋大厦所处地点并不是什么繁华区域,大厦对面甚至还有一片老式住宅楼,与这栋富丽堂皇的办公大厦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青依和少阳两人一边走在楼梯通道内,一边观察着大厦每一层的情况。在这里工作的人不多,因此显得特别的安静,地面上干干净净,也可能是没有人在这里经过的原因。

  忽然,楼下传来一个女人的说话声,引起了两人的注意。由于距离太远,所以青依和少阳两人只能屏住呼吸,尽量降低自己所发出的声音,才能依稀的听见那女人的说话声。

  “对的,我早就说过这里的风水不好...”楼下,女人的说话声传来。

  青依和少阳两人一边仔细的听着女人说话的内容,一边蹑手蹑脚的继续沿着楼梯往楼下走去。

  那女人好像还在说些什么,但声音忽大忽小,青依和少阳两人所听见的,也只有片面的一些内容而已。但走在后面的少阳,从侧面看了一眼青依的表情后,单从青依脸上的表情变化后便立刻发现,青依好像察觉到什么情况一般。

  “怎么了?”少阳轻声的向走在前方的青依问去。

  听见少阳的问话后,青依立刻转过身来,向少阳做出“不要出声”的示意。少阳顿时止住了继续追问的冲动,跟在青依身后,一齐伸出头去,沿着楼梯扶手向下听去。

  “不行,我今天必须要辞职。昨天晚上我半夜才离开的,没想到...”那个女人,话说到一半,声音突然变小,好似在说着一件不可告人秘密。

  每当楼下的那个女人说一次话时,青依的脸上皆呈现出思考的表情,而这一表情的变化,少阳皆看在眼中。少阳焦急的伸出手,碰了一下青依,心里也想快点知道,青依究竟发现了什么情况。

  青依转过头,低声的和少阳说道:“楼下的那个女人,好像就是刚才的那个人。”

  “刚才的?哪个?”听到青依这么一说,少阳登时糊涂了起来。

  “哎呀!就是昨晚给舒展打电话订餐的那个!”

  少阳点了点头,便没再说话,继续仔细的听着楼下的那个女人说话。

  “这里太邪门了...不行,我这就去和老板说一声,我要辞职...对,马上就走,一分钟都不想待了...好了,我有些事,先不和你说了。”那女人说完后,便从楼下传来走路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阵关门声传了上来。

  “她走了。”少阳小心翼翼的说道。

  还未等少阳说完,青依便急忙的向楼下飞奔而去,少阳不知发生了什么情况,只好也跟在青依身后,一起跑了下去。

  两人来到五楼的楼梯通道,青依直接拉开通道大门,向外看去。

  “怎么了?”少阳不知所以的问向青依。

  青依转过身来,双眉紧锁且带着焦急的表情,说道:“你没听到吗?刚才那个女人说昨天晚上好像发生了什么,具体我也没听清楚,但好像和这栋大厦有关。”

  “好像是!但具体我也没有听清楚,那你打算怎么办?”

  “那还用问?直接找她问清楚啊!”

  说完话后,青依便直接要向502房间走去,少阳站在后面急忙拉住青依,“你就这么过去?你就不怕把人家吓到?”

  “那你说该怎么办?”

  “咱们先等等,好好思考一下。咱们就在这等着,那个女人也不能跳窗户跑出去吧?”

  青依没有再说些什么,在原地来回渡步,而心里却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少阳走到502门前看了看,又走回青依身边,“我刚才听到,她好像要辞职?”

  青依点了点头,“嗯,而且她还说,她是昨天晚上半夜才离开的,但是后面的那几句我就没听清楚,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那你打算问她什么问题?”

  “那还用问?当然是问她,昨天晚上在这栋大厦里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啊?”说话的同时,青依尽可能的压制住心里的急躁,一边向少阳吼去,一边压低了说话的声音。

  少阳点了点头,“嗯,我们两个想到一起去了。但是就像你这样直接问过去,恐怕也问不出什么。咱们得想一想办法。”

  “不这么问,那还能怎么问?你有什么好办法吗?”青依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看向少阳。

  少阳站在原地,心里开始思索着,两人一时皆没有了声音。还未等两人想出好办法,忽然502的房门被拉开。

  两人纷纷转头看去,只见那个女人从502房间中走了出来,走出门后也向青依和少阳的方向看去,三人登时对视了一下,那女人的脸上瞬间呈现出略微的惊讶,但又立刻恢复到了正常,可能她也未成想到,在这冷清的大厦里,办公室门前居然还站着两个陌生人。

  当那女人正要转身走开时,少阳马上上前叫住了那个女人,“你好。”

  那女人转身回头,向少阳看来,“你好,是叫我吗?”

  少阳微笑着点了点头,跑上前去。青依不知少阳究竟想要干什么,只好跟在身后,走了过去。

  少阳走到女人的身前,彬彬有礼的说道:“你好,是这样的。我也是这栋大厦的,我昨天晚上加班到很晚,路过五楼的时候,在这里丢了一串钥匙。刚才上班在电梯里的时候,听见你昨晚也在这里加班,就是想问问你昨晚走的时候,在电梯门前有没有看到一串钥匙。”

  说完之后,少阳还假惺惺的跟那女人描述着那串钥匙的外形,而一旁青依的心里却鄙视道:“这就是好办法?这就能问出来?切~”

  还未等少阳说完,那女人便马上打断了少阳的话,“不好意思,我真的没有看到。”

  说完后,只见那女人想要转身走开,少阳见状又立刻说道:“请问,昨天晚上五楼还有谁留下来加班啊?我想再去问问。”

  那女人接着少阳的话,说道:“没有了。这层楼就我们这一家公司,而且昨晚大家都是正常五点下班的。只有我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才加班晚走的。”

  “几点走的?”少阳急忙追问道。

  “十二点!哦,不...”女人说完后,又立刻停了下来,表情紧张,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

  “怎么?”看着女人表情的变化,少阳低声的问道。

  女人犹豫了片刻后,抬头和少阳说道:“说完怕你不相信。其实,昨天晚上我真的是十二点才走出办公室的。但是走出电梯之后,不知怎么了,时间忽然就到了一点三十分。”

  “什么?”听到那女人的话后,青依和少阳一齐惊讶的问道。

  女人的脸上布满了恐慌的紧张,说话时结结巴巴,好似刚受到过惊讶一般,又好像回想到一段不敢想起的回忆,“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走进电梯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当时时间刚好十二点整。之后在电梯里,好像忽然就睡着了,最后走出电梯时,时间正好是一点三十分。不仅是手机时间,就连挂在一楼大厅里的时钟也是一点三十分。”

  听到那女人说的话后,青依马上走上前去,追问道:“不会这么邪门吧?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当聊到这个话题时,那女人立刻开始滔滔不绝,“绝对不会!我出门就叫了一辆出租车,车上的时间也是一点三十分。再说了,我也没必要骗你们啊!”

  “难道...”少阳低声的嘀咕了一句。

  女人看了看四周,悄悄的伸过头来,低声的对着青依和少阳两人说道:“我跟你们说个事情,不管你们信不信,还是小心一点好!”

  “怎么了?”少阳和青依两人追问道。

  “这栋大厦里不干净!”女人低声的说道,生怕声音过大,被别人听到。

  “真的?”青依惊讶的问向那个女人。

  女人点了点头,“是的,我怀疑我昨天晚上好像就是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青依脑中急转,马上小心翼翼说道:“嗯,我也听说过这栋大厦好像有鬼,但是...”话说到一边,青依也神秘兮兮的看了一下四周,“你现在忙吗?我能和你打听一下,你昨天晚上的事吗?就当帮个忙,毕竟都是一座大厦里上班的,以后我好小心一点啊!”

  一旁的少阳听见两个女人的对话后,为时一愣,心里暗自的说道:“我靠!这位大姐够机灵的哈?入戏比我还快?”

  当青依说完后,那个女人点了点头,“嗯,你想问什么说吧。”

  青依指了指楼梯通道的方向,“我们到那里说好吗?毕竟这种事情,让别人听到不好。”

  女人表示同意,便直接跟着青依走到楼梯通道内,而少阳在两个女人中间说不上话,也不知该不该走进去,想了一下后,少阳便站在楼梯通道的门前,听着两个女人的对话。刚一走进来,青依连忙的问道:“我来这里上班的时候,就听别人说起过这里,他们说这里风水不好,可能有不干净的东西。昨天晚上你下班走的时候,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吗?或者是看到了什么没有?”

  听到青依的话后,女人连忙点头,“是啊!我也听说过这里风水不好,这里以前好像是一片坟场。到了晚上,大厦里好像闹鬼,但是昨天晚上我好像真的遇到鬼了。”

  “具体是什么情况?你能和我详细说一下嘛?”青依追问道。

  在回想的时候,女人的脸上登时露出了复杂的表情,片刻后才缓缓开口说道:“记得昨天晚上走进电梯之前都好好的,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走进电梯之后,那段记忆好像都被删除了一样,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但有时突然之间还能回忆起一些。”

  “能跟我讲讲吗?”青依的心里开始有些兴奋起来。

  “嗯,昨晚走进电梯后,好像是电梯忽然之间失灵了...然后电梯门被打开,电梯外面全是黑的,不知是哪里...电梯前有一个男人背对着我,站在那里...”女人一边回忆着,一边慢慢的和青依描述。

  “然后那个男人好像和我说了些什么,具体想不起来了。我走出电梯,那个男人一直在躲我,之后我转身想回电梯里,而那个男人突然在我前面跑进电梯里,最后电梯门关上了,那个男人就走了。之后的事情,我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你再想一想。”青依焦急的向女人追问道,但又不敢追的太急。

  女人站在那里,思索了片刻后,接着说道:“具体的真是想不起来了。但是,我记得突然间,电梯门又开了,当时的我就好像在梦里一样,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电梯里出现另一个男人,那个人和我说话,最后我就回到电梯里,那个男人留在了那里。之后,电梯门一开,我就到一楼了。”说完后,女人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大致就是这些,具体的我也想不起来了,就好像在梦里一样,到了一楼后,时间就到一点三十分了。”

  “你昨晚打过电话吗?或者是订过餐吗?”青依问向那个女人。

  女人摇了摇头。顿时,青依好像想起什么事情一样,连忙摸着自己的裤兜,翻找了半天后,抬头和那女人说道:“哎呀,不好意思。刚才出门着急,我的手机忘带了,麻烦能借用一下你的手机吗?我想给我朋友打一个电话,今晚他在这里加班,我想提醒一下。”

  女人没有犹豫,直接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青依,青依在那女人的手机里,按出了舒展的号码,还未等按完,手机的屏幕上登时呈现出舒展的手机号码,点开通话记录,通话时间停留在昨晚的十二点十分整。

  青依开始紧张起来,就连自己也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真的和舒展的失踪有关系,而且这个女人真的就是昨晚给舒展打电话订餐的那个女人。

  你看看这个,青依满脸惊讶的将手机递给了那个女人,“这个电话是你昨天晚上十二点十分拨打出去的。”

  女人接过手机后,看了看通话记录,表情顿时惊讶了起来,“这个...我好像...我好像没有拨打过这个号码啊!这个号码是谁的?”女人一边看着手机,一边疑问道。

  “这个号码会不会跟你昨晚的经历有关?”青依问向那个女人。

  听到青依说的话后,女人为时一愣,片刻后脸上呈现出惊恐的表情,“难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个难道是鬼的号码?”

  “可是,这个号码是你主动拨打出去的啊!”青依反问道。

  女人开始有些不知所措起来,“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拨通一下,问一问对方啊?”少阳在一边说道。

  女人立刻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连忙说道:“不行!我看不必了。”

  过了一会儿,女人说自己还有些事情要去办,借机走开,楼梯通道内又剩下青依和少阳两个人。

  “这个事情,你看该怎么办?”少阳站在楼梯通道内,问向青依。

  青依没有说话,双眼直视前方,在一旁沉思着。

  少阳见青依没有说话,便接着说道:“我看那个女人没什么情况,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但是不知道她说的那些,到底是真是假?”

  “我认为她没有说谎。”青依突然开口说道。

  “你的意思是...这栋大厦里有鬼?”

  青依微微的摇了摇头,“我昨晚在大厦的外面观察了一下。这座大厦,虽然有黑云压顶,但大厦周围没有一丝的阴气,不像有鬼的样子。”

  “说不定,是一只厉鬼。只是把自己身上的阴气给压住了而已。”

  “不可能。既然有黑云压顶,如果有鬼的话,肯定是压不住阴气的。所以我认为,那个女人不仅没有说谎,而且这栋大厦里肯定还有着我们想象不到的秘密。还有,这个秘密肯定是冲着舒展来的。”

  “你那么确定?”少阳有些疑惑起来。

  青依点了点头,表情严肃,“更有可能的是,这个秘密说不定是一个圈套,而这个圈套就是等着舒展往里跳。”

  “圈套?”少阳思索了片刻后,向青依问道:“什么人能跟舒展过不去?”

  青依没有回答少阳,两个人皆开始思索着这个问题。

  过了一会儿,青依缓缓的转身看向少阳,“看来,今晚我们要来一趟了。” ##第七十四章 身份之谜(七)   仿佛在这个空间里只有黑暗,也不知这里的黑暗是否有尽头。

  舒展站在原地,自己也不知究竟为何要站在这里,唯一能够感觉到的是,全身的力气就像被抽空了一样,自己也无法驱动自己的身体。不能移动,也无法开口说话,而眼前只有那永无止境的黑暗。

  但心里却隐约的记着,身后便是电梯口的方向,自从那女人离开之后,也不知到底过了多长时间,只是感觉到今晚的时间为何过得这般漫长。一种说不上来的乏力感袭上全身,舒展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似在随风摇摆,好像随时都能倒下一般。

  黑暗、凄冷、安静、空虚和诡异充斥在这个空间的每个角落,让舒展登时感觉到一种说不上来的恐怖感。

  不时,舒展的心里还不断的想道:“时间快些过去吧,希望自己能够早点离开这里。”

  ......

  时入黑夜。青依和少阳坐在十九号驿站里,静静的等待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抬头看看挂在墙上的时钟,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整。十九号驿站里还坐着三三两两的食客,不时还能传来食客之间的说笑声。

  青依和少阳的脸上挂满焦虑和紧张,与这热闹的气氛相比,显得那样的格格不入。

  “想好怎么进入大厦了吗?”少阳忽然问了青依一句。

  青依摇了摇头,“还能怎么办?看来只能趁门口保安的不注意,偷偷混进去了。”

  听到青依的话后,少阳叹了口气,“哎!就知道你也没有好办法。就凭我们两个偷偷进去,只怕早晚被人家发现,你以为大厦监控系统是摆设吗?”

  两人一时都没了声音,随着时间的推移,餐厅里的食客陆续离开,到了餐厅的下班时间,等服务员和厨师都走了以后,青依在餐厅的门外挂上了“停止营业”的牌子,便与少阳直接向云顶大厦方向走去。

  午夜已至,街上的行人和车辆也少了许多,云顶大厦矗立在黑夜之中,而上方的那团黑云仍未散去,进而为这座大厦增添了几分诡异和阴暗的气氛。

  青依和少阳躲在大厦前门的一角,微微探出头去,向大厦一楼大厅里面窥视。只见大厦一楼只点亮一处灯光,灯光范围之外一片漆黑。灯光下,值班保安的座位就摆放在那里,而座位上却没有人。

  青依和少阳两人对视一眼,看准时机,悄悄向大厦前门轻声移动去,轻轻的推了一下大门,门没有上锁。将门推开一道缝隙后,两人依次从门缝中挤身进去,中间未作停留,两人便藏匿在一楼大厅的自动售货机旁的黑暗中。

  两人安静的等了一段时间,大厅里的保安依然没有出现,时间已经到了午夜的十二点二十分整。

  悄悄的来到大厦的楼梯通道内,青依一边观察着一楼大厅里的情况,一边低声的和少阳说道:“今天那个女人说,这栋大厦的电梯好像有问题。而且我认为,她失忆的那段时间一定和舒展的失踪有关系。”

  一旁的少阳轻声的问道:“你打算到电梯里看看?但是不能从一楼上电梯,现在那个值班保安不知道在一楼的哪个位置,电梯门一开,肯定会发出声音,咱们还是先往楼上走一走吧!”

  青依认为少阳所说的言之有理,便立刻抬起脚,沿着楼梯向楼上走去。

  当青依和少阳两人从楼梯通道向楼上走去的同时,大厦的值班保安也正从一楼的洗手间内走出。“一楼,一楼!”保安身上的对讲机忽然传出了声音。

  “一楼收到,一楼收到。请讲!”保安对着对讲机回复道。

  “一楼!从监控器显示,刚才有两个人从大门进来了,值班人员快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对讲机里的人说完话后,保安的脸色突然凝重起来,马上走向大门前看了看,只见大门上微微留着一道空隙,而门锁也未被锁上。

  保安见状不好,锁上大门后,便转身向电梯方向跑去,“大门有外人闯入,所有巡查人员立即开展排查。”

  另一边,青依和少阳正蹑手蹑脚的沿着楼梯走到三楼时,忽然听到楼梯间大门外,隐隐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进来了,快去找找。”

  青依和舒展两人听见,心里立刻感到不妙,马上向四周看去,希望能够找到可藏身之处,但楼梯通道内空空荡荡并没有任何东西可供两人藏身,左右四看,与其在这坐以待毙,倒不如继续向上走,说不定还能够避开那些保安。

  想完过后,两人便继续轻轻的向上走着。

  “咱们只在这楼梯间里,也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啊!”少阳走在后面,轻声的向青依问道。

  “嘘!先不管那么多,想办法躲开那些保安。”

  “已经到午夜了,如果这栋大厦里真有鬼,外面的那些保安恐怕早就遇到了。”少阳低声的嘀咕着。

  而青依没有理会少阳,只是自顾自的继续沿着楼梯向上走着。

  当二人走到四楼时,忽然从下面传来楼梯通道大门被推开的声音,随后一个男人的说话声响彻整个楼梯通道之内,“你们两个沿着楼梯向上找,遇到那两个人之后,马上用对讲机呼叫我们。”

  青依和少阳听在耳中,心里感到不好,登时加快脚步,开始小跑起来。跑在后面的少阳伸手,拉了一下青依的衣服,当青依转过头来的时候,少阳凑到青依的身边,急忙问道:“外面全是保安,而且后面还跟着两个,现在咱们两个该往哪跑?”

  青依想了想,“十楼!十楼没有人,而且那些保安肯定想不到,我们两个会躲在没人的十楼里。”青依说完后,还未等少阳说话,连忙转身向楼上跑去。

  在两人悄悄的向十楼移动的同时,渐渐传来那两个在楼梯通道内巡视的保安的对话声,“楼梯通道里这么静,不像有人的样子。”

  “管那么多干什么,班长让咱们找,咱们就慢慢找呗!这大半夜的,也不知道是哪两个神经病,闲着没事跑这里干什么?”

  另一个保安接着说道:“怎么不用监控看一下呢?就这么慢慢找,还没等找到人呢,说不定人家早就跑出去了。”

  “哎!还不是当初为了省钱,没按那么多监控呗!再说了,这大厦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也没什么可丢的!”

  两个保安一边一句接着一句闲聊着,一边慢慢的沿着楼梯通道逐层巡视着。走在上面的青依和少阳两人,听见两个保安的脚步声频率不快,也跟着暗自的松了口气。

  随着时间的推移,下面两个保安的脚步声也逐渐消失,这也间接证明双方之间的距离被拉开。不知爬了多少层楼,青依渐渐感到疲惫,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停下脚步,回头看看少阳。

  只见此时的少阳不仅满头大汗,而且呼吸急促,看来早已经累的不行了。“到...到几楼了?”少阳看到青依停下脚步,边喘着粗气,边连忙问向青依。

  由于两人在爬楼的时候,未敢发出太大的声音,所以楼梯通道内的感应灯也未亮起,因此整个楼梯通道内一直处于黑暗的状态。青依起身走近墙面,抬头在黑暗中,看向墙上的那个数字,“到九楼了。”青依低声的向少阳说道。

  少阳喘着粗气,没有说话,用手向上指了指。青依点了点头,抬起脚步继续向上走去。

  来到十楼后,两人连忙轻声的推开楼梯通道大门。办公职场的地面上,被透过窗户撒在地面上的月光照亮,比楼梯通道内要敞亮一些,两人没有多停留,连忙向办公职场的最深处走去。

  当两人刚走到深处时,突然电梯铃响了,两人急忙躲在办公桌下,沿着办公桌的缝隙向外看去,只见两个保安从电梯门中走出,各自拿着手电筒,一边走进十楼办公职场的同时,还不时拿着手电筒向四周照去。

  两个保安没有往深处走,只是在外部看了看,见没有人后,便立即走回电梯里,电梯门关闭,电梯上行。

  两个保安走后,青依和少阳两人也没有急着出来,在里面躲了一会儿,感觉保安走远了之后,才小心翼翼的从最里面走出来。

  “完了,舒展没找到,还把这些保安给召来了。”少阳低声的向青依埋怨道。

  听到少阳的埋怨,青依没有理会,犹豫了片刻后,才开口缓缓的说道:“看样子,这栋大厦好像没什么特别的!舒展到底被藏在哪里?”

  “难道舒展根本就不在这栋大厦里?”

  青依摇了摇头,“应该不会!我总感觉外面的那团黑云肯定和这栋大厦有关系,不然黑云压顶绝不会平白无故的出现。”

  “看来舒展不在十楼。接下来我们该到哪去找?”少阳接着说道。

  青依为时一愣,心里也没了主意,少阳看着发现青依不再说话,脑中急转过后,忽然想到了办法,“对了!我们可以到保安室里,去看一看监控记录!”

  “恐怕不容易进去啊!”

  少阳想了一想,自己也没什么好办法,“那就先找找看吧!到时候看情况再说!”

  突然青依好似想到了什么事情一般,急忙和少阳说道:“对了!白天的那个女人说过,昨天夜里,她是在电梯里遇到过一个人。问题应该就在电梯里。”

  “现在电梯里全是保安,我们也进不去啊!”

  “先等等吧!等那些保安去别的地方后,咱们两个再到电梯里去看一看!”

  说完,青依起身向电梯门口方向走去,少阳连忙跟在青依身后,两人又躲在靠近电梯门口处的办公桌底下,静静的看着电梯按键上面的显示屏,观察着电梯的情况。

  “你再回想一下,那个女人白天是怎么说的啊?我给忘了。”少阳向青依问道。

  “她说,昨天晚上十二点进的电梯,一出来时间就到一点三十分了。”青依低声的回道。

  少阳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现在都快到一点了,恐怕遇不上她说的那种情况了。”

  “那也不一定!不知道舒展有没有遇到那个情况?如果舒展遇到了,那就说明,遇到那种情况时,时间不是固定的。”

  “如果一直找不到我们,恐怕那些保安要折腾一夜了,总躲在这里终究不是办法!”

  青依想了一想,转头看向少阳,低声道:“你说的有道理,恐怕咱们两个要赌一回了。咱们现在就冲进电梯里,如果遇不到那女人所说的那种情况,等电梯到了一楼,咱们两个就直接被保安堵在电梯里。如果真遇到了那种情况,看来这一趟还真没有白来。”

  听到青依这么大胆的想法,少阳登时有些紧张起来,“恐怕前者的几率会更大一些吧?”

  青依连忙接着说道:“那该怎么办?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要看一看电梯里是否真的有鬼!”

  少阳一时没了话,但心里却总感觉青依的想法有些冲动。此时没有更好的办法,两人起身向电梯走去,看到电梯正停留于十五层,青依没有多想直接按下电梯按钮,电梯缓慢下行。

  随着电梯逐渐到来,两人的心跳也渐渐加速起来,不知刚才的那个保安是否还在电梯里。忽然,楼梯通道内传来一阵脚步声,单从声音听去,好似只有一个人,“呼叫,九楼正常,我正准备看看十楼的情况。”楼梯通道内,传来一个男人的说话声,“收到!”对讲机里的说话声也随之响起。

  青依和少阳两人听到那人正要到十楼巡视,而电梯马上就要达到,一时出现了两难的状况。

  楼梯通道内的脚步声渐渐逼近,电梯铃响起,电梯门缓缓开启,电梯内空无一人,青依拉上少阳以最快的速度冲进电梯,进入电梯后马上按下电梯的关门按键。

  当电梯门开始合拢时,十楼中忽然响起一个人的说话声:“是谁?”随后,一阵飞快的脚步声传来,当电梯门关闭之前,青依和少阳两人看到一个保安的身影登时出现在电梯门外。

  电梯外的保安看到青依和少阳后,飞快的按下电梯按键,但为时已晚。过了一会儿,另一个电梯达到,保安连忙对着对讲机说道:“我看到那两个人了,他们在电梯里,向楼下去了。”说完后,保安跑进另一个电梯里,时间正好定格在一点十五分整。

  电梯开始缓缓下行,一开始一切都很正常,可能是电梯内信号不好的缘故,对讲机里一直没有传来同伴的应答声。忽然,电梯里响起警报声,保安马上慌了神,紧接着电梯内开始出现猛烈的摇晃,好似随时都要掉下去一般,电梯内的灯光也随着摇晃的频率开始闪烁起来。

  保安看着眼前的情况,吓得满头大汗,急忙向电梯的角落里躲去。过了一会儿,电梯又回到正常状态,灯光亮了起来,保安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拼命的向对讲机呼救,但无论怎么大喊,对讲机里皆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电梯内安静的吓人,保安的心里冒出了一个不好的预感。在缓慢下行的过程中,电梯突然停在了大厦四层和三层的中间,电梯门缓缓开启。

  舒展站在黑暗中,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但只感到自己浑身无力,甚至无法驱动自己的身体,忽然电梯铃声响起,电梯门被打开。

  保安站在电梯里,随着电梯门的开启,一片漆黑的空间出现在保安的眼前。在电梯内灯光的照映下,只见电梯前方不远处,一个男人正背对着自己,站在那里。

  “你是谁?”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保安结结巴巴的那个男人问去。

  听到有人在说话,顿时让舒展看到了希望,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只希望这个人能够帮自己走出这个陌生且诡异的环境中。

  保安见那个人没有说话,便再一次向那人喊道:“喂!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请你帮帮我!”舒展用尽全身的力气,向身后那位陌生人呼救,但不知怎么,无论自己如何用意识驱动身体,身体皆无法动弹。

  “请你帮帮我!”舒展再一次有气无力的向那人呼救。片刻间,舒展的说话声响彻整个空间,不时还能从远处的黑暗中传来阵阵回声。

  看着眼前这诡异的情况,保安只感觉到双腿无力,好像随时都能瘫坐到地上一样,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一个接着一个的沿着脸颊流下。

  另一边,青依和少阳乘坐电梯,什么异常情况都没有发生,直接来到了一楼。当电梯门打开时,一群保安早已整整齐齐的站在电梯门前,正等着两人的到来。

  见情况已经如此,青依和少阳只好乖乖的走出电梯,站在一边。

  忽然,其中一名保安大声的说道:“糟了,电梯有情况!” ##第七十五章 身份之谜(八)   随着保安的大喊声响起,众人纷纷沿着保安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另一个电梯的数字屏卡顿在三层和四层之间,顿时几个保安便慌乱了起来。

  “不好,队长好像就在那个电梯里。”不知哪个保安小声的嘀咕着。

  其中一个带头的保安站了出来,向另外几个保安吩咐道:“你们两个看住这两个人,剩下的赶紧给电梯维修工打电话,跟我一起上楼看看情况。”

  说完之后,一群大厦保安一齐涌向楼梯通道,随着楼梯通道内脚步声渐渐远去,大厦一楼大厅内登时安静了下来。

  看到电梯出现了异常情况,青依和少阳两人顿时兴奋起来,青依没有顾忌身边的保安,直接转头向少阳说道:“白天那个女人果然没有撒谎,说不定舒展就在电梯里。”

  少阳连忙点了点头,起身就要向楼梯通道方向走去,还未等少阳迈出脚步,站在一旁的保安马上上前将少阳拦了下来,“干什么去?给我老实点!”说话的同时,保安操起警棍横在少阳身前。

  少阳一看情况不好,急忙回头看向青依,等着青依拿主意。

  “你们在这傻站着干什么?我们是要去救人啊!”青依大声的向身前的两个保安喊道。

  两个保安对视一眼后,皆微微一笑,满脸不屑的对着青依说道:“就凭你们两个小偷?你们能救什么人?”

  少阳不知青依到底想要说些什么,只要站在一旁闷不做声。青依脑中急转,看来无论是用什么借口,恐怕都骗不了这两名保安,倒不如直接说出真相,说不定还能吓跑这两个“笨蛋”。

  想完过后,青依看了看那两名保安,便直接开口说道:“我就实话和你们说了吧!这栋大厦里有鬼!”

  原本还指望能够吓住这两个保安,没想到两个保安听完青依的话后,顿时哈哈大笑,和青依心里的预期效果完全不一样。

  看到青依所说的话,不仅没有吓到保安,反而还把两个保安逗笑了,少阳满脸尴尬的转头看向青依,“大姐!你就没有再好点的办法吗?”

  青依也是为时一愣,一时没了办法。

  还未等几人缓过来身,突然从电梯里传来一阵的惊呼声,几人纷纷转过头去,看向电梯,不知刚才上楼的那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在这深更半夜里,忽然这般大惊小叫的。

  片刻后,大厦一楼的大厅内回恢复了安静。

  两个保安互相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的不解,随后两人走到一边,低头窃语起来,“听说大厦里真的有鬼...”。

  青依和少阳站在远处,不知这两个保安究竟想要干什么。看了看周围,四下无人,青依刚想要抬起脚步,忽然远处的那两个保安便向青依喊了过来:“喂!想要干什么?想跑啊?”

  青依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我想去一趟卫生间!”

  保安满脸嫌弃的小声嘀咕道:“真是事多!”随后伸手指向身后,“洗手间在那里。”

  “又...又不想去了。”青依赔笑道。

  两个保安瞪了青依一眼后,又低下头窃语起来。站在青依身边的少阳满脸不解的问向青依:“你想干什么?”

  青依看着前方的两个保安,口中低声的说道:“我还能想干什么?当然是跑啊!你还真打算在这傻站着,等到天亮啊?”

  “好!”少阳低声的答应了一声后,便不再说话,也抬起头观察着那两个保安。

  只见那两个保安不知在聊些什么,在一边聊的同时,脸上的表情还在不停的变化。两个保安的一举一动皆看在青依和少阳两人的眼里。

  忽然,两个保安不知聊到了什么,两人皆是一惊,随后又渐渐的转身背对着青依和少阳两人。青依开始慢慢挪动脚步,见两个保安皆没有察觉,立即拉了一下少阳的衣服,轻轻的转身,开始向楼梯通道方向跑去。

  当青依和少阳两人刚跑到楼梯通道门口时,突然被身后的两个保安发现,“喂!干什么?”说完,两个保安便同时向楼梯通道方向跑来。

  见情况不妙,青依抬脚便开始沿着楼梯向楼上跑去,这一回也不再估计脚步声的大小,少阳紧跟其后,当两人跑到二楼时,听见楼上传来阵阵的脚步声,心里便料想到,可能是刚才上楼的那群保安正在三楼。

  青依轻轻的推开二楼的楼梯通道大门,领着少阳走进二楼,转身将门轻轻关上。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向外面,只见跟在身后的那两个保安,来到二楼后,未做停留,听见楼上有动静后,直接向三楼跑去。

  看到那两个保安跑向三楼,青依和少阳顿时松了口气,忽然一阵叫骂声从三楼传了下来,“什么?你看看,你们两个还能干些什么?两个大活人,还能让他们跑了?给我继续找!”

  听到说话声后,青依和少阳急忙向二楼的最深处走去,当两人藏起来后,紧接着楼梯通道方向,便传来了开门声。

  “快到里面去看看!”一个保安说完话后,登时传来一阵阵脚步声。一群保安涌进大厦二楼,无数道手电筒的光线在二楼区域内照耀。片刻后,二楼的灯光被点亮,瞬间照亮整个空间。

  青依和少阳躲藏在二楼最深处的办公桌下面,听到保安在这里开始排查,心跳便不知不觉的加速起来。

  通过办公桌之间的缝隙,偷偷向外看去,只见五六个保安对二楼办公区域内的各个角落开展逐一搜索,眼看过不了多久,两人便会被发现,少阳躲在靠外的一侧,轻轻的拉了一下青依的衣角后,便弯腰沿着办公桌轻轻的向楼梯通道大门一侧挪去。

  青依跟在少阳的身后,两人轻轻的移动着脚步,生怕发出一丝声音进而惊动那些保安。

  只见其中一名保安,不知为何,忽然转身向青依和少阳躲藏的方向走来。青依和少阳听着那脚步声渐渐向自己所在的位置逼近,马上就要与那名保安撞见,气氛突然紧张起来。

  另一边,电梯中。

  无论舒展怎样向电梯中的那人呼救,皆没有任何反应,舒展的心里开始渐渐的着急起来。

  保安瘫坐在电梯里,而电梯内的屏幕上依然同时显示着四层和三层。不知时间已经过了多久,保安只感觉到现在好似度日如年,不知前面的那个人究竟想要干嘛,就只是背对着自己,口中不知在说些什么,声音含糊一点也听不清楚,但好像在向自己呼救。

  “你...你想要干什么?”保安发出颤颤巍巍的声音,问向电梯外的那个人。

  听到那个人再一次问自己这些没用的问题,舒展的心里顿时有些烦躁起来,舒展心里默默的想道:“这个傻子听不明白话吗?还不赶紧过来。”

  这一次,舒展为了能够让电梯里的那个人听个明白,深深的喘了几口气,使出最大的力气,大声向身后那人吼道:“过来!”但让舒展未曾想到的是,自己的说话声怎么居然变成这般深沉且洪亮,黑暗之中登时响起阵阵回音。

  当舒展大声吼完后,电梯里的保安顿时被惊吓的大叫起来。这个低沉的吼声,好似野兽的怒吼,在这空荡且黑暗的空间中,显得是那般恐怖和渗人。

  保安蜷缩着身体,依靠在电梯的角落里,双手抱着头,半带着哭腔说道:“不要过来,不要杀我。”一时间,电梯中传出保安的哭声,而这哭声立刻在黑暗的空间中传开。

  大哭过后,保安的意识渐渐清醒过来,看着眼前电梯外的那个背影,始终都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好似一点也没有打算走进电梯伤害自己的意思。保安定了定神,悄悄的向电梯按键一侧挪动着自己的身体,双眼却始终未曾离开前方的那个背影,生怕自己的动作会惊扰到那人。

  慢慢的伸出手,按了一下,电梯的关门键。电梯门渐渐合拢起来,那个背影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一直到电梯门关闭后,那个背影便消失于电梯门的缝隙之中。

  黑暗的空间里,舒展使不出一丝力气挪动自己的身体,但能够依稀感觉到,身后的电梯门再一次被关闭,当电梯门合拢后,电梯内的光亮立刻消失。

  舒展再一次陷入黑暗的空间之中,安静、凄冷、孤单和恐惧再一次袭来,不知这里的黑暗什么时候能结束,而自己只能站在这里,等待着下一次电梯门的开启。

  电梯中,保安依然瘫坐在地上,不知这回电梯门打开后,还会遇到什么情况。

  电梯铃响起,电梯门渐渐的打开,一楼大厅的景象映入保安的眼中,仿佛是死里逃生,保安的眼中涌出兴奋的泪水,还未等将泪水擦干,保安连忙从电梯里爬了出去。

  向四周环视后,发现大厦的一楼大厅中空无一人,心里想道:“这帮人都死哪去了?”

  想完过后,马上伸手摸向挂在肩上的对讲机,“有人在吗?”说话的同时,语气中仍然夹杂着几分哭腔。

  “收到!收到!什么情况?”对讲机中传出了同伴的声音。

  “我是队长!马上全体到一楼集合!”说完话后,保安长长的出了口气,侧身躺在地上,在刚才的紧张过后,此时的全身心立刻彻底的放松了下来。

  另一边,大厦二楼。

  青依和少阳两人躲藏在办公桌下面,眼看着前方的那名保安马上就要走过来,忽然保安的对讲器响起说话声,对讲机里的那人用着命令的口吻,让全体保安到一楼集合。而在二楼进行排查的那些保安,立刻转身一齐朝楼梯间方向跑去。二楼中,只剩下青依和少阳两人,紧张的氛围也缓和了下来。

  依靠在办公桌上,喘着粗气,好似刚刚经历过一场劫难一般,额头上的汗珠不断的沿着面颊流下。

  “那些保安怎么忽然之间都走了?”少阳坐在一边,转头问向青依。

  听到少阳的话后,青依摇了摇头,“先不要管那些,还是先找到舒展要紧。”

  “接下来该怎么找?电梯里已经找过了。”

  “刚才在一楼的时候,另一个电梯出了情况,看来我们好像是上错电梯了。”

  少阳的脸上登时露出紧张的神色,惊讶的向青依问道:“难道还要再坐一次电梯?刚才我们跑出来,那是运气好。如果这回再被抓到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大不了,再被抓一次呗!”

  少阳为难的摇了摇头,犹豫了片刻后,艰难的说道:“行!那就再来一回。”

  另一边,大厦一楼大厅中。

  大厦的全体夜班保安皆集合于一楼大厅里,看到刚才还被困在电梯里的队长,自己又从电梯里出来,一个个皆露出惊讶的神色,纷纷上前嘘寒问暖。

  “队长,你没事吧?”

  “队长,你是怎么出来的?”

  ......

  那名被称为“队长”的保安站在原地,脸上露出难堪。片刻后,队长大喊一声“安静”,周围的保安顿时静了下来。

  “兄弟们,你们在值夜班的时候,有没有遇到过什么特别的情况啊?”队长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珠,一边问向身前的那些保安,说话的同时,两眼还不断的观察着那些保安的神色。

  当队长问完后,其他的保安都满脸疑惑的看向对方,皆不明白队长究竟想要说些什么。

  见到各保安都不说话,保安队长站在中间,犹豫了片刻后,说道:“兄弟们,这栋大厦好像不对劲啊!刚才我在电梯里,就亲身经历了。”

  话一说完,犹如晴天霹雳,周围的保安皆露出惊讶的表情,“队长,发生什么了?”其中一名保安开口问道。

  “刚才...刚才在电梯里...遇到鬼了!”说完话后,保安队长便又开始紧张起来,心跳也莫名的开始加速。

  周围的保安顿时炸开了锅,纷纷低声的跟身边的人嘀咕起来。

  保安队长见状,立刻勃然大怒,“都给我闭嘴!”

  一楼大厅里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我跟你们说这些,就是把大家伙都叫来,一起想一想有什么办法,该怎么办?”保安队长一边愤怒的说着,一边逐个的看向每一个人。

  各保安谁都没有说话,都站在那里看向保安队长。

  保安队长叹了口气,接着说道:“看看你们有什么用?”说完后,转身走向一边。

  其他保安纷纷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有说出话来。

  过了一会儿,保安队长慢慢转过身来,看向其他保安,“那只鬼,我是亲眼看见了。但是经理是不会相信我的一面之词。所以,你们自己进电梯里去看一看,如果你们也遇到鬼了,等天一亮,我们就一起去找经理反映这个情况!”

  听到保安队长说完后,其他保安的脸上立刻露出的惊恐的表情,纷纷向后退去,“不用了,我早就知道这栋大厦里有鬼了!”

  “对!等天一亮,我们一起去找经理反映这件事。”

  “对啊!这要是不把鬼给解决了,我们以后怎么值夜班啊?”

  各保安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纷纷响应保安队长的提议。

  保安队长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刚才闯进大厦里的那两个人找到没有?”

  站在前面的一名保安摇头说道:“没有!刚才你被困在电梯里的时候,他们正好走出电梯,被我们抓个正着。但是忽然又跑楼上去了,我们刚才找了一遍,没有找到。”

  另一个保安接着说道:“难道...难道那两个人,也是鬼?”

  说完后,各个保安顿时又炸开了锅,纷纷提议赶紧给经理打电话汇报此事。

  保安队长喝止住了其他保安们的慌乱,“今天晚上,我们都守在一楼,而且谁都不可以单独行动。都给我记住了,安全第一,如果遇到情况,马上呼救。”

  众保安纷纷点头同意。届时,整栋云顶大厦内空空荡荡,所有夜班保安皆集合于一楼大厅内。

  二楼,青依和少阳站起身来,向电梯走去。按下电梯按钮后,电梯铃响起,两人走进另一侧的电梯中,电梯门合上后,立刻向十楼升起。

  青依和少阳两人来到十楼,向十楼的办公职场中看了看,少阳开口说道:“刚才电梯就是从十楼下去,然后出现故障的。咱们两个再试一试,这回可真是碰运气了!”

  青依没有说话,直接回到电梯中,按下一楼的按键。

  电梯门关闭,缓缓下行。一切正常,没有发生任何异样。

  当电梯门开启后,一楼大厅的景象再一次出现在电梯门外,青依和少阳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脸上惊讶的神色。

  当电梯铃响起后,集合在一楼的保安顿时被惊吓的跑向大厦大门边,推开大门纷纷探出头去,看着电梯的方向,不知这一回究竟还会发生什么诡异的事情。 ##第七十六章 身份之谜(九)   躲藏在大厦门外的保安们,纷纷将头伸进大门,一齐看向电梯的方向。

  只见青依和少阳两人缓缓走出。众保安登时楞在那里,不知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其中一个保安凑到保安队长身边,低声的说道:“队长你看!那两个人有影子,以前的老人说过,鬼是没有影子的!”

  保安队长向青依和少阳两人的方向看了看,在电梯内灯光的照映下,两个人的影子真真切切的被映射在地面上。发现两人不是鬼,保安队长顿时威风了起来,起身站在大厦门外,大声的呵斥道:“还瞅什么?都给我上!”

  保安队长说完后,一群保安登时冲进一楼大厅内,将青依和少阳两人围住。

  青依和少阳不知是什么情况,看到眼前的情景,为时一愣。

  “大...大哥!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啊?”站在人群中的少阳,结结巴巴的问向周围的保安。

  少阳说完话后,围在身前的保安,立刻向两侧躲开,保安队长走了过来,“说!你们两个人到底是什么人?大半夜的,跑进大厦里,想要干什么?”说话的同时,保安队长露出一副凶狠的面孔,而现在的他,早已没有了刚才的那般胆怯。

  少阳站在保安队长的面前,满脸赔笑的说道:“大哥,不好意思啊!我们是来找人...”

  “你们这栋大厦有问题。”还未等少阳说话,青依便打断了少阳的话,上前一步抢着说道。

  少阳满脸尴尬的转头看向青依,“大姐,你说这个干什么?就算你说了,也得让他们信啊!”少阳看着青依,顿时冒出满肚子的埋怨,但又不敢惹怒青依,心里暗自叫苦,不知该如何是好。

  听到青依的话后,众保安顿时皆低头窃语,声音过小,青依和少阳两人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站在少阳面前的保安队长,没有说话,而脸上渐渐的露出惊讶的表情。

  “你...你说什么?”保安队长转头问向青依。

  青依站在站在原地,双眼注视着保安队长,用着郑重的语气向保安队长说道:“我是说!你们这栋大厦有些问题,我怀疑这里面好像有不干净的东西。”

  青依说完后,站在周围的保安们顿时炸开了锅,不时有几人的说话声,传入青依和少阳的耳中。

  “原来真有鬼啊?”

  “看样子,这两个人好像不是小偷...”

  “其实,我早就听说这里有鬼了...”

  “啊?这里有鬼,这回可怎么办啊?”

  ......

  “都给我闭嘴!”保安队长一声大吼,周围的保安们立刻停止了说话。

  保安队长站在原地,而脸上的表情却不断变化,一会儿带着恐惧,一会儿又变成了疑惑,一时让一旁的少阳摸不清头脑。

  而青依却始终保持着一个姿态,站在那里,一直注视着面前的保安队长,“怎么?你不相信吗?”

  被青依这么一问,保安队长为时一愣,犹豫了片刻后,缓缓的开口向青依问道:“你...到底是谁?”

  听到保安队长的话后,少阳立刻一惊,心里暗自的说道:“没想到青依这办法可以啊!随口一说,就把这些人给唬住了。额...难道这栋大厦里真的有鬼?”在想着的同时,少阳还不时向一楼大厅内环视了一圈。

  “我是...开饭店的...”话说到一半,青依感觉有些解释不通,便开始尴尬起来。

  周围的保安们为时一愣,“这开饭店的,和抓鬼有什么关系?”忽然不知哪个保安,低声的说了一句,而其他保安听到这句话后,也开始纷纷点头。

  “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有鬼的?”保安队长向青依身边走了一步,郑重其事的说道。

  青依没有说话,心里也不知该怎么和这群人解释,一时犯了难。

  旁边的少阳看到青依没有说话,马上抢着说道:“这栋大厦的电梯里有问题。”

  少阳说完后,众保安纷纷转头一齐惊讶的看向少阳,而站在中间的保安队长的表情更是夸张,瞪大了双眼,张口结舌,两只眼睛好似随时都要掉下来一般,“你...你怎么知道?”

  将保安们的表情看在眼中,少阳的心里登时有了主意,“先不要问这些。你只要回答我,是或者不是!”

  保安队长急忙点头,周围的保安也纷纷称是。少阳笑了笑,将双手背后,立刻呈现出了“大师”的风范。

  青依站在一边,看着少阳的一举一动,心里却暗自的想着:“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少阳在一楼大厅里来回渡步,周围的保安也纷纷避让,马上对少阳毕恭毕敬。

  保安队长凑到少阳的身边,恭敬的说道:“您看,这大厦里不干净的东西,该怎么处理啊?”

  少阳没有说话,自顾自的在大厅里来回走着,也不看向任何人,只是不停的环视着整个大厅。

  一楼大厅内登时安静了下来,众人皆没有说话,一齐看向少阳,保安们甚至连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生怕打扰到眼前的这位“大师”。

  “嗯...很好。”少阳一边环视着大厅,一边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保安队长等的有些心急,悄悄向前走了一步,低声的问向少阳:“先生!您得帮帮我们啊!咱们这一帮人可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呐!”

  看到保安队长毕恭毕敬的态度后,少阳点了点头,“其实,我们今晚过来,就是来抓那只鬼的!”

  听到少阳的话后,保安们顿时兴奋了起来。

  接着,少阳便说道:“原本不想让你们知道这些事情的,但是没想到,鬼还没抓住,我们两个抓鬼的,反被你们抓住了。”

  “哎呀!先生,不要放在心里。我们也不知道您们二位是来办这事儿的啊!如果早知道的话,我们肯定全力配合。现在...先生您看现在该怎么办?刚才我在电梯里,可真的是遇到鬼了啊!”保安队长急忙的向少阳说道。

  少阳转头看向保安队长,“你和我说说,那只鬼长着什么模样?是男是女?”

  保安队长马上回想了一下刚才在电梯里的情景,“哎呀,这个我有些记不住了。那个人一直都是背对着我,没有看到那只鬼长什么模样啊!对了,那只鬼和我说话了。”

  “说什么了?”少阳急忙问道。

  “他说让我帮他!”

  “帮什么?”

  保安队长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当时我在电梯里,腿都吓软了,哪敢出去啊!”

  听到保安队长的话后,少阳顿时失望的叹了口气,“那你再和我说说,那只鬼是男是女?从背后看过去,大致有什么特征吗?”

  保安队长想了想后,说道:“是个男鬼。特征...好像也没什么特征。”

  保安队长说完后,少阳便站在原地,开始思考起来。片刻后,少阳低声的疑问道:“奇怪了!为什么我们坐电梯,却没有遇到呢?”

  大厦一楼的大厅里再一次陷入安静。

  各保安纷纷看向少阳,等着少阳拿主意。青依站在保安之中,转头看向矗立在黑暗中的那两部电梯,心中好似想起什么一般。

  片刻后,各保安开始互相小声的嘀咕起来,纷纷说着各自的想法。

  “这回该怎么办...”

  “算了,还是命要紧...”

  “这个人靠不靠谱啊?”

  ......

  有的保安打算离职,认为还是躲的远一点为好。有的保安认为少阳不靠谱,打算让大厦经理或队长到外面找一个高深一点的抓鬼师傅过来看看。

  一时之间,保安们各说各有理,渐渐的,谈论的声音便大了起来。

  “都安静!”保安队长向其他保安们吼道,说完后,瞪着双眼向众人环视了一圈,最后众人将目光纷纷落到少阳的身上。

  “先生,您倒是给出个主意啊!兄弟们都等了半天了。”保安队长站在少阳身后,低声的催促着。

  少阳站在众人面前,紧闭双眼,装作思考的样子,而心里却拿不出主意。

  “你是什么时候进的电梯?”青依的话声从保安人群中传来,一时之间,众保安纷纷转过头去,看向了青依。

  “你是...”保安队长张口结舌的问道。

  青依站在人群中,看向远处的保安队长。片刻后,保安队长缓过神来,“啊!我是...好像是...记不清时间了。”

  听到保安队长的话后,众人皆失望起来。

  “能带我看一下,你们的电梯监控吗?”当青依说完后,众保安才反应过来,马上便领着青依和少阳两人走向一楼深处的大厦监控室。

  监控室处于大厦一楼的最里面,位置较为隐蔽,平时很难让人发现,如果不是保安队长的带领,青依和少阳两人很难想到这里居然是大厦的监控室。

  走进监控室后,保安队长回放了今晚的电梯监控视频。

  当回放时间调整到今晚一点十四分的时候,只见屏幕上,青依和少阳两人飞快的跑进电梯,当电梯门关上后,保安队长走进了另一部电梯,时间定格在一点十五分。

  众人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保安队长的画面上,只见电梯内的监控视频一开始一切都处于正常状态,忽然视频好似被干扰到,画面扭曲起来,之后便成为一片雪花状。

  众人看着视频,都搞不懂是什么问题,片刻后视频又恢复成正常状态。

  画面中,保安队长瘫坐在地上,双眼直视前方,也就是电梯门的方向。电梯门一开始处于关闭状态,突然又缓缓打开,电梯门外是一楼大厅,而保安队长却诡异的在地上爬出了电梯门。看完整段视频后,众保安皆被惊吓到,有几个保安甚至发出了惊叫。

  “你怎么是爬出去的?”青依转头问向保安队长。

  被青依这么一问,保安队长登时有些尴尬,脸上也微微的红了起来,“那时候...我的两条腿...被吓软了,一着急,就爬出来了。”

  青依失望的摇了摇头。

  “中间的那段画面怎么没了?”少阳低头问向监控员。

  监控员急忙敲打着键盘,到系统中查看。过了一会儿,监控员满脸疑惑的回头说道:“奇怪了,不知怎么了,中间那段视频记录没有了。”

  监控员说完后,监控室中的气氛顿时安静下来,谁也没有说话,保安们纷纷转头看向对方,脸上皆露出恐惧的神色。

  “有...有鬼!”角落里,一个保安颤颤巍巍的说道。

  一旁的保安皆惊讶起来。

  “大家别紧张!”青依大声的向身后的那群保安喊道,“就算有鬼,那只鬼既然没有现身,那就说明他暂时还不敢出来!”

  “那该怎么办啊?”身后的保安,开口问向青依。

  青依想了想,低头向监控员说道,“把昨晚十二点五楼的电梯视频调出来,还有昨晚一点十五分十楼的电梯视频。”

  青依说完后,监控员开始飞快的操作起来。片刻后,昨晚十二点五楼的电梯视频画面便呈现于屏幕上,只见白天的那个女人出现在画面中,一个人走进了电梯,时间定格在十二点整。视频中的画面突然出现了异样,雪花点布满在屏幕上,过了一会儿,视频又恢复到正常状态,但视频中的女人却消失不见了,电梯内空空荡荡,电梯到一楼后,电梯门开启,之后又关闭上,再之后便是白天上班的人群出现在画面中。

  顿时,众保安哗然起来,不时还有人低声的嘀咕道:“原来是个女鬼!”

  保安队长伸过头和青依说道:“不对啊!我刚才在电梯里,看到的是一个男鬼啊!”

  “赶紧播放另一部电梯的监控视频,视频时间是昨晚的一点十四分,十楼!”青依连忙向监控员吩咐道。

  紧接着,屏幕中开始播放出另一部电梯的监控视频,只见一个男人手提着快餐袋,走出了电梯,电梯停留于十楼,电梯外灯光明亮,但却没有出现其他人。

  忽然一个保安惊讶的说道:“不可能啊!十楼没有人啊!昨晚谁把十楼的灯打开了。”说完话后,众保安纷纷说没有。

  青依转头看向少阳,少阳对着青依点了点头,凑到青依耳边,低声说道:“是舒展!”

  片刻后,电梯门再一次开启,舒展走进电梯,时间定格在一点十五分整。一开始电梯内一切正常,当电梯下至四楼后,忽然画面中断,众人皆瞪大了双眼,过了一会儿,画面又回到正常,舒展却消失于画面中,取而代之的居然是刚才消失于画面中的那个女人。

  电梯到一楼时,电梯门开启,时间定格于一点三十分钟!

  周围的保安们终于彻底炸锅,一个个连哭带嚎的嚷嚷着要辞职走人,“我滴天啊!鬼啊!”

  “到底是男鬼,还是女鬼啊?”

  “大变活人啊!”

  ......

  保安队长好似想到什么事情一样,马上凑到青依身边,低声说道:“对的!我想起来了,我刚才在电梯里看到的那只男鬼,就是刚才画面中的那个人!”

  保安队长说完后,青依和少阳两人立刻转头看了过来,“你确定?”少阳问向保安队长,后者没有片刻的犹豫,郑重的点了点头,“对的,没看错,就是他!”

  少阳又急忙的看向青依。而青依的双眼却始终紧盯着监控屏幕,像是在想着什么事情一样,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全神贯注。

  “老板娘,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我们两个刚才坐电梯没有遇到那种情况?”少阳低声的问向青依。

  青依没有理会少阳,反而是让监控员再回访一次刚才的三段视频。

  众人又都转头看向了屏幕,监控室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视频中,保安队长走进电梯,片刻后视频中断,雪花点布满屏幕。青依让监控员再回访一下画面,之后将视频暂停下来,青依指向视频,口中自言自语的低声说道:“一点十五分整,四楼。画面出来时,却是在三楼。”

  第二段视频,女人走进电梯,过后视频中断,青依将视频暂停在中断前的画面,“十二点整,四楼。画面出来后,还是三楼”

  第三段视频,舒展走进电梯,青依再一次将视频暂停在中断前的画面中,“一点十五分整,四楼。最后还是三楼?”

  三段视频播放完后,这一次,谁都没有说话,监控室内安静的仿佛能够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或心跳声,大家皆看向站在屏幕前的青依,等待着青依的发话。

  “有什么问题吗?”少阳小心翼翼的问向青依。

  而青依思索了片刻后,开口缓缓说道:“这三段视频都有同样的问题,但也有不一样之处,三个人分别搭乘不同的电梯,却都遇到了同样的状况。”

  忽然青依转头看向众人,“看来问题,不像我们想的那样复杂!” ##第七十七章 身份之谜(十)   云顶大厦一楼保安监控室内,一片安静,众人皆站在原地纷纷看向青依,谁也不知道青依所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情况不复杂?难道这栋大厦里没有鬼吗?那我刚才在电梯里遇到的是什么?”保安队长低声的疑问着。

  剩下的保安皆等待着青依的解释。

  “你想错了。我的意思是,问题没有那么复杂,并不代表这栋大厦里没有不干净的东西。”青依转头看向了保安队长。

  随后,青依转身面向监控屏幕,让监控员将三段电梯监控视频再回放一次,青依一边喊着暂停,一边向众人解释道:“你们看看这三段电梯监控视频。第一段,一个女人走进电梯,时间是昨晚的十二点整,当电梯下降至四楼后,视频信号中断。当视频信号恢复正常后,时间定格为十二点二十分,电梯居然出现在三楼,而且电梯里的那个女人消失不见了。”

  各保安皆看向视频屏幕,脸上挂满疑惑,都不知道视频里时间和楼层的不同,代表什么意思,其中一个保安站在人群中,开口问向青依:“说不定,那个女的在四楼下电梯,过了一会儿后,再回到电梯里了呢?”

  青依看向那名保安笑了笑,没有说话,转过头去接着讲道:“第二段视频,一个男人,时间是昨晚的一点十三分,从十楼电梯中出来,于一点十五分整回到电梯中。电梯下降至四楼时,监控信号再一次中断,当监控信号恢复正常时,时间定格为一点三十分钟,电梯中之前的那个男人,忽然变成了之前消失的那个女人,而且监控信号恢复正常时,电梯在三楼。”

  “第三段视频,也就是今晚刚才的情况,保安队长在十楼搭乘电梯,时间为今晚的一点十五分整,这一回电梯降至四楼时,视频监控信号再一次中断。当视频信号恢复正常时,电梯还是出现在三楼。”说完后,青依环视了一下众人,从表情上来看,发现其中有几人好像已经有些理解了青依的意思,“你们想明白了吗?”青依开口问向保安们。

  “好像有点明白了。”身边的少阳忽然开口说道,随后各保安也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青依站在众人身前,向周围环视了一圈,开口说道:“发生情况的时间大约分为两个时间段,一个是十二点整,另一个就是晚上的一点十五分整。监控视频信号在四楼中断,之后在三楼恢复正常,也就是说问题就出现在电梯降至四楼和三楼中间的那一阶段。”

  忽然保安中有一人好似焕然大悟一般的开口说道:“哦,我明白了!以前的老人们常说,晚上十二点鬼门关大开,那时候阴间的鬼都跑出来,难道跑进我们大厦的电梯里了?”

  保安说完后,青依点了点头,“嗯,你说对了一半!这栋大厦里好像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但是和鬼门关有没有关系,我就不知道了!”

  “不可能!”突然少阳在一边抢着说道。

  随着少阳说完后,众人纷纷转头,一齐将目光落到了少阳的身上。发现众人一齐看向自己,少阳登时感觉到一丝尴尬,想了想后,结结巴巴的说道:“这个...咱们...有些时候,咱们不要把什么责任都推到阴间,是不是?”

  听过少阳只是说了个无关紧要的事,众保安皆瞪了少阳一眼,之后便再一次一齐看向青依,“您说该怎么办吧?咱们都听您的。”

  看到自己已经完全掌控了这里的局面,青依便满足的点了点头,“现在马上就要天亮了,估计今晚是没机会再遇到那只电梯里的鬼了。我想还是明晚再来吧!”说完,青依便要起身离开监控室。

  众保安立刻拦住青依,保安队长走上前来,“这位先生,您看我们这些人可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我们就怕到了明晚您就不过来了,再或者您走了之后,电梯里的那只鬼可别跑出来了。”

  青依笑了笑,说道:“这个应该不能,从情况上来看,那只鬼好像只待在电梯里,只要你们晚上尽量少坐大厦里的电梯,应该是不会遇到的。”

  听到青依的话后,众保安皆面面相觑,议论声再一次响起,“这可怎么办啊?”

  “看来不能干了,还是保命要紧啊...”

  “真倒霉,遇到这种不干净的东西...”

  “实在不行,明天请一天假...”

  ......

  保安队长站在青依的面前,背对着众保安,听到保安们的议论声后,立刻涨红了脸,一道青筋从脸上暴起,“都给我闭嘴!”监控室内顿时安静了下来,保安队长转过身去,眼睛里闪烁着一丝无法遏制的怒火,向众保安们咆哮道:“养你们是干什么的?遇到事情,马上就要开溜。我告诉你们,明天谁也不许请假,这件事情谁要是敢传出去,老子马上就揍死他。明天晚上还是我们这些人,一个都不许少,都得过来给我上班,都听到了吗?”

  众保安皆面面相觑,互相看向身边的同伴,一时谁不敢大声说话,保安队长看见那些保安们没有反应,于是又大声的问了一边:“都哑巴了吗?刚才的话,都听明白了吗?”

  众保安顿时一愣,纷纷点头称是。保安队长满意的看着那些保安点了点头,眼神向监控室门口一撇,身前的保安登时让开一条路,在保安队长的领路下,青依和少阳两人跟在身后,一齐走出大厦一楼的保安监控室。

  “还希望二位能够帮个忙,千万不要对外声张这件事情,我怕事情会越闹越大,到时扰乱军心。你们不知道啊,这群保安各有各的小算盘,想要管好他们,可不容易。”保安队长一边走着,一边低声的青依、少阳二人说着。

  青依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们也不想让这件事情太声张。明晚我们再过来,到时候争取把这件事情彻底解决。”

  “嗯,那就麻烦二位了。”保安队长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情。”保安队长忽然急忙的向青依和少阳两人说道,“等天一亮,我必须要把这件事情和大厦经理汇报一下。如果我解释不清楚,还希望二位能够帮帮忙,把今晚的事情跟我们经理解释一下。”

  保安队长说完后,少阳的脸上立刻犯了难,转头看向青依,同一时间青依也转过头来,看向了少阳。

  保安队长马上补充道:“二位不要犯难。实在不行,留一个联系方式也好,如果有需要,我可以用电话与二位联系。”

  “我来?还是你来?”少阳满脸不情愿的问向青依。

  青依的心里也不知该如何是好,犹豫了片刻后,转头对保安队长说道:“那就让你们经理联系我吧!离这里不远,有一家叫做十九号驿站的餐厅,如果白天你们经理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让他直接来找我,你再把我的电话号码记一下。”

  说完,保安队长连忙掏出手机,记下了青依的联系方式,“哦!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24小时营业的餐厅吗?”

  青依点了点头。随后,三人又随便聊了几句,青依和少阳便起身离开了云顶大厦。当二人走出大门后,站在大厦的门外,还不忘抬头看看漂浮在大厦上空的那团黑云。

  夜空中,月光明亮,星光点点,只有那团黑云遮挡在大厦的上空,与这片晴朗的夜空显得格格不入。

  “那东西还在上面飘着呢!”少阳抬头看向黑云,轻声的说了一句。

  青依没有说话,看了看那团黑云后,又看向身前的这栋云顶大厦,只见此时大厦矗立在黑夜中,犹如一只猛兽一般,正站在自己的前方注视着自己,在夜空中黑云的衬托下,让这栋大厦增加了几分诡异和狰狞。

  起身向十九号驿站走去,少阳走在青依的身边,闲聊道:“你说舒展到底是在四楼、三楼还是电梯里?为什么我们怎么找,都找不到呢?”

  “我也在想这个事情。看来,舒展的失踪只是表面问题,这个事情里应该还有其他的秘密。”

  推开十九号驿站的大门,两人走了进去,打开餐厅里所有的灯光后,两人分别坐在了前台内外的两边。

  “如果那个大厦经理联系你,你该怎么和他说?”少阳问向青依。

  “还能怎么说?实话实说呗!”

  “今天是个意外,如果那些保安要不是亲眼见到,我估计打死他们,他们都不会相信的。那个大厦经理真要是联系你的话,你能保证你说完后,人家就肯定会相信你?”

  “那你说该怎么办?”青依反问向少阳。

  少阳露出露出了坏笑,“这好办!咱们两个要留两手准备。大厦经理那里,你就实话实说吧,信不信由他。还有就是保安队长那里,可别忘了,他可是全心全意的相信咱们两个啊!”

  青依凝视着面前的少阳,疑问道:“你是不是要打什么坏主意?”

  少阳摇了摇头,“那倒不至于。毕竟咱们两个的主要目的就是想办法找到舒展嘛。如果大厦经理不相信我们的话,咱们明晚可以通过那个保安队长进入大厦里,让那些保安一起帮咱们找舒展。”

  “你是打算骗他们,然后让他们在电梯里找舒展?”

  少阳满脸坏笑的点了点头。

  “那可不行!”青依否定的少阳的看法。而少阳满脸疑惑的看向了青依。

  “那些保安什么都不懂,如果在电梯里真遇到鬼了呢?如果事情严重了,死人了呢?”青依注视着少阳,说道。

  “不能的,今晚那个保安队长都没有...”

  “行了!”还未等少阳说完,青依立刻打断了少阳的话,“那栋大厦的确有蹊跷,所以找舒展这件事,还是我们两个来找比较好,那些保安还是让他们躲远一点吧。”

  少阳动了动嘴,看到青依这么决绝,也不知再说写什么。

  时间一点一点逝去,清晨的朝阳慢慢升起,少阳离开了十九号驿站,青依独自坐在前台,心里却始终回忆着晚上在云顶大厦中的情景,“为什么我在电梯中没有遇到那种情景呢?反而被保安队长遇到了呢?”

  过了一会儿,早班的服务员陆续走了进来,餐厅里登时热闹起来。

  青依转身回到楼上,由于一夜没有得到休息,因此青依躺在办公室里的床上,直接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青依被一阵电话铃声扰醒,半睁着睡眼,直接接通电话,“喂!”

  电话中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喂!我是云顶大厦的保安队长!请问您是昨晚的那位先生吗?”

  “哦,是我!怎么了?”

  保安队长在电话中低声的说道:“跟您说一个不好的消息。今早我们经理一上班,我就悄悄的跟他说了昨晚的事了,结果无论我怎么和他解释,他都不相信。”

  “呵呵,恐怕还说我是骗子吧?”

  电话中,保安队长楞了一下,“额...是的。”

  “那你相信吗?”

  “信呐!我都看见了,还能不信您嘛!”

  “那没关系,我今晚再去一趟就是了。”

  电话中,保安队长马上用着兴奋的语气,说道:“那真是太好了。那晚上就辛苦您了。”

  青依渐渐感觉到,无论保安队长说些什么,其语气始终是小心翼翼的,便向保安队长疑问道:“你说话的声音怎么这么小?你现在在哪里?”

  “不好意思。我刚从经理办公室出来,就直接给您打电话了。我现在在五楼经理办公室门外呢!”

  “哦!”青依随口应了一声,但随后青依好似马上想到了什么一样,忽然精神起来,之前的困意也全然散去,连忙向电话中的保安队长问道:“五楼?”

  “对啊,五楼!云顶大厦的综合办公室就在五楼了,怎么了?”

  青依想了想后,缓缓开口问道:“我问你,五楼是不是只有一家公司?”

  “对啊!五楼只有云顶大厦综合办公室,其他的办公区域都还没租出去呢!”

  “昨晚在监控室里,播放第一段视频中的那个女人,你认不认识?”

  电话中,保安队长马上没了声音,片刻后开缓缓的开口说道:“视频里的那个女人,我也没看到正脸,所以我也不敢确定认不认识啊!”

  “哎~那算了吧!昨天晚上的那些保安,今天全都要过来,而且今晚我再过去一趟,咱们到时候再说吧!”

  电话的另一头,保安队长连忙答应。

  挂断电话后,青依躺在床上,刚才电话中保安队长称大厦经理的办公室就在五楼,进而让青依联想到,那个自称是遇到鬼的那个女人,“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吗?”一种莫名的疑问,突然从青依心里冒出。

  思来想去,青依也没有想出什么合理的解释,多想无用,倒不如晚上再去一次,过后青依便合上双眼,准备休息。

  转眼间,时间又将进入午夜。

  十九号驿站的餐厅内,食客陆续离开,晚班服务员和厨师正在打扫餐厅和厨房的卫生,青依来到楼下,看到少阳已经早早的坐在前台边。

  “今晚没有工作吗?”青依开口问向少阳。

  少阳看了看周围的服务员后,张口向青依说道:“嗯,今天是一个好日子,没人倒霉了。”

  青依向服务员和厨师嘱咐了一番后,直接坐到前台边,向少阳低声说道:“云顶大厦的经理果然不相信有鬼。看来今晚只有那些保安能帮我们一把了。”

  “嗯,这回你相信了吧?现在的人,无论什么事,你要是不让他们亲眼看到,他们是什么都不会相信的,更别说有鬼!”

  青依坐在那里,一边吃着宵夜,一边等着时间。抬眼看向挂在墙上的时钟,时间马上就要到十二点,餐厅里的服务员也换好服装,准备下班。

  “青依姐,舒展哥这几天怎么没来?”青依和少阳转头看去,只见初凡走了过来。

  青依笑了笑,“他这几天有些事情,所以请假了。”

  “晚上你一个人留下来值夜班吗?需要我陪你吗?”初凡追问着青依。

  “不用了,一会儿我有事,要出去一趟。”青依说完后,初凡的心里忽然一惊,心里暗暗想道:“有事情?难道真的有鬼?”

  随后,初凡和青依客气了几句后,直接转头走出了大门,其他晚班服务员也跟着陆续离开。

  青依和少阳看着时间,感觉其他人差不多走远了后,连忙起身,锁上大门,直接朝云顶大厦方向走去。

  深夜的小巷中,漆黑一片,虽有几个路灯矗立在路边,散发着光亮,却依然无法照亮整条小路。

  在小巷的黑暗里,一个女孩悄悄的伸出头,看向青依和少阳两人的背影,待到两人逐渐走远后,那女孩才从黑暗中慢慢走出。 ##第七十八章 错综复杂(一)   深夜的街上,荒凉肃杀,行人皆已散去,但不时还有几辆汽车在马路上驶去,不知开向何方。

  青依和少阳两人朝云顶大厦的方向慢慢走去,却未发现二人身后一直有一个人影在尾随。

  来到云顶大厦下,青依和少阳抬头看了看,正盘旋于黑夜中的那团黑云,“哎~如果不把这栋大厦里的秘密揭开,恐怕这团黑云要一直飘在上面啊!”青依一边抬头看向夜空,一边叹气的说道。

  “管那些干什么?现在连舒展失踪的线索还没找到呢!”少阳说道。

  说完后,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大厦。

  忽然,黑暗中一道身影走了出来,来到刚才青依和少阳站着的地方,也抬起了头,看向盘旋在云顶大厦上空的那团黑云。殊不知,刚才青依和少阳两人的对话,皆被此人所听见。

  黑影悄悄的向大厦前门处移动,在月光的照映下,初凡的面孔随着身影的移动,逐渐显露出来,将头贴在大门外的一侧,全神贯注的听着门里人们说话的内容,不时心里想道:“刚才青依姐和那个叫做少阳的人说到舒展哥失踪了?而且还与天上的那团黑云有关系?难道这栋大厦里有鬼?天呐~看来今晚没有白出来,说不定还真能看到鬼是长得什么样子?”

  大厦一楼大厅内,众保安皆早早的集合于此,见到青依和少阳两人走进大门后,脸上纷纷露出欣喜的神色。青依和少阳未曾想到,在此之前,保安们还在谈论着今晚两人还会不会再来?

  “真是辛苦二位师傅了。不知道二位师傅有没有吃宵夜,我已经准备好了,不如两位师傅吃饱喝足后,再帮咱们抓鬼。”保安队长从人群中走出,客客气气的向青依和少阳两人说着,沿着保安队长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硕大的外卖袋被放在大厦的前台上。

  青依向保安队长笑了笑,说道:“不必客气了,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咱们还是抓紧时间办正事吧!”

  青依说完后,众保安顿时皆显露出紧张或兴奋的表情,整整齐齐的站成一排,就像阅兵一样,等待着青依的指示,登时气势上涨,皆有一种“不抓到鬼,不罢休”的精神头。

  “我和我的朋友搭乘电梯上十楼,之后我们再从十楼搭乘电梯下来,依照昨晚发现的十二点整和一点十五分整两个时间段,看看这回能不能遇到鬼。”青依站在众保安身前,大声的说道。

  “那...那我们该怎么配合你们呢?或者,怎么帮你们啊?”保安队长站在队伍的一边,满脸疑惑的向青依问道。

  青依摇了摇头,“不用!毕竟你们在这方面没什么经验,如果真的遇到鬼了,恐怕你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你们就在一楼大厅里等着,我和我朋友上去,如果问题解决了,我们再下来通知你们。如果问题麻烦了,你们好直接沿着大门跑出去,以免受伤。”

  听到青依的话后,众保安顿时开始窃语起来,“啊?这样行吗?”

  “好像和我们没什么关系啊?”

  “这样也挺好...”

  “到时候,我们怎么知道他们有没有抓到那只鬼啊?”

  ......

  忽然其中一名保安,大声说了一句:“既然用不着我们,那我们还来这里干什么?”

  说完过后,其他保安皆点头称是。

  青依走向前一步,大声的向保安们说道:“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用对讲机呼叫你们,到时候你们再上来帮我们。”说完之后,青依看向身前站着一排的保安们,此时有好几个保安的脸上挂满了“不情愿”三个字。

  站在青依身边的少阳看到眼前这情况,低声的向青依说道:“和他们说这些干什么?该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呗!现在你还是少说话吧,没看到那些保安各有各的小算盘啊?”

  青依没有理会少阳,但也是满脸的为难,看到局面有些混乱后,保安队长上前一步,向众保安说道:“既然二位先生愿意帮咱们,咱们就应当全力配合,你们还有什么可埋怨呃?有谁听不明白的,可以来问我!”

  顿时间,一楼大厅内安静了下来,保安们整齐的站成一排,目视前方,拿出了标准的军人站姿。保安队长转身对着青依,客气的说道:“今晚我们这些人,全听二位先生的安排。”

  青依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好!事不宜迟!你给我和我朋友每人配备一个对讲机,我们就先上去了,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们用对讲机联系。”

  保安队长没有犹豫,转身从两名保安身上取下两部对讲机,并给青依和少阳两人递了过去。

  青依和少阳两人接过对讲机后,直接起身向电梯方向走去,众保安纷纷转头注视着两人,就像为壮士送行一样,但不免有人心里暗自猜想,“不知一会儿还能有什么热闹能看。”

  就这样,青依和少阳在众人的注视下走进电梯,电梯门关闭上后,电梯缓缓向十楼升起。

  大厅中的一幕,皆看在初凡的眼中,将脸贴在大厦大门的一侧,隐约可以听到一楼众人的说话声,心里暗自想道:“哦!如果没有猜错。原来这栋大厦里真的有鬼,而且舒展哥的失踪还和这栋大厦有关系。但那帮保安站在那里,我该怎么进去呢?”

  眼看着青依和少阳两人走进电梯,随着电梯门的关闭,两人的身影也消失于视线中,初凡偷偷的躲在门外,心里开始着急起来,但门内又有一群保安站在门口,自己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突然一个大胆的念头从初凡的心中冒出:“对了!我是青依姐店里的员工啊!”

  想完过后,初凡的脸上便露出了满意的坏笑。

  电梯上升至十楼,青依和少阳走出电梯,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十一点五十九分。

  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一齐走进电梯中,并按下了一楼的按键。电梯门缓缓关闭,电梯缓慢下行。

  青依和少阳两人站在电梯里,全神戒备。生怕电梯降至某一层便突然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当电梯降至四楼时,两人的心跳便不觉的加速起来,眼睛紧盯着电梯内的屏幕上。

  四楼。

  三楼。

  二楼。

  一楼。

  电梯门再次开启,一楼大厅的景象映入两人眼帘,两人惊讶的走出电梯,又核对了一下时间,“时间没问题啊!怎么...”少阳一边看着手机,一边嘴里嘟囔着。

  “难道不是十二点整,而是一点十五分整?”青依自顾自的疑惑道。

  看到青依和少阳两人从电梯中走出后,众保安马上向两人走去。

  “没事吧?遇到什么情况没有?”保安队长站在最前面,满脸担心的问向青依和少阳。

  青依尴尬的抬起头看向保安队长,“什么都没有发生啊!可能是时间不对,看来得等到一点十五分的时候,再试一次了。”

  当青依说完后,众保安不自觉的皆松了一口气,其中一名保安向青依疑问道:“会不会是,那只鬼已经去别的地方了?”

  青依的心里立刻否定了这个疑问,因为此时的大厦上空,还存在着“黑云压顶”的现象,但又怕自己说出这个情况后,会让这些保安更加心惊或是混乱,所以青依想了想后,对着那个保安回复道:“不能!那只鬼既然在这里出现,那就说明这栋大厦一定存在能够吸引他的东西,所以他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青依说完后,众保安点了点头,但一旁的少阳却满脸疑惑的看向青依,青依也注意到了少阳的举动,只好无奈的向少阳递了个眼神。少阳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便也没再说些什么。

  躲在门外的初凡,看到青依和少阳两人又从电梯里走了出来,立即将身体向后躲了一下,生怕被青依发现自己躲在外面偷窥着大厦里面的情况,但由于夜色已深,温度也降了下来,不知不觉中初凡便感觉到身体有些发冷,为了不让里面的人发现,也只好咬牙忍着夜风的凉意。

  由于距离一点十五分还有一个多小时,一楼里的人便也立刻闲了下来。半夜里,整栋大厦皆漆黑一片,唯独一楼却点亮了所有的灯光,保安们各自在大厅里闲逛着,还有一小部分人聚在一起闲聊起来。

  保安队长坐在一楼大厅的前台里面,双眼呆望着挂在墙上的时钟,不知在想些什么。青依和少阳看了看周围无所事事的保安后,便要打算到门外去透透气。

  初凡看到青依和少阳朝自己这边走来,马上悄悄的起身,走进黑暗之中的角落里。

  推开大门,青依和少阳来到大厦台阶下的人行道上,只见深夜的马路上,仍然还有依稀的车辆不时从这里经过。

  “等到了一点十五分,如果再遇不到舒展该怎么办?”闲来无趣,少阳便开口和青依闲聊起来。

  青依来回看了看,接着少阳的话,说道:“那还能怎么办?我现在也说不准,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你以前遇到过这种情况吗?”

  青依摇了摇头。

  少阳抬头看向大厦顶端的那团黑云,“通常情况下,只有阴气过重的时候,才能出现黑云压顶。但是这栋大厦怎么看,也看不出有一丝的阴气啊!”

  “嗯,怪就怪在这里。黑云压顶不会平白无故出现的,看来这栋大厦里的秘密可不简单呐!”

  “这两天咱们两个尽忙活舒展的事了,我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呢!”

  青依转头看向少阳,“你有什么事?”

  少阳笑了笑,“这么快就忘了啊?前几天我不是说过嘛,最近这几天我总感觉一直有人在背后跟踪我,但每次回头都没有人。这种感觉绝不是我凭空想象出来的。”

  “谁能跟着你?再说了,跟着你干嘛?你回到阴间后,不就把他甩了?”

  听到青依的话后,少阳的脸色立刻凝重起来,“对的,按道理我回到冥界后,就能把那个人甩了。奇怪的就是,当我回到冥界后,我依然能够感觉到,那个人还在背后跟着我。”

  青依双眉紧锁好似在心里想着什么,片刻后缓缓开口问向少阳:“你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有的?”

  “嗯...应该就是咱们离开西常村之后。”

  “西常村...”青依的口中缓缓的说出这三个字。忽然间青依立刻回忆起西常村中的雨师,心里暗自想道:“难道真的是她?”

  “你在想什么?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少阳在一边看向青依,满脸疑惑的向青依问道。

  当少阳问完后,青依马上摇了摇头,“没...没有。”

  “真的?”少阳再一次问向青依。

  “嗯!”一边说着,青依一边猛地点头。

  少阳在青依这里也没找到答案,便不再说话,站在一边向四周呆望去。

  青依的表情很放松,但心里却十分混乱,一种莫名的想法,一时涌上心头,“难道真的有人一直在跟踪少阳?那个人不会就是雨师吧?既然雨师的灵魂存活于阴间,那么风伯...”

  青依抬眼看了看云顶大厦上端的那团黑云,心里不觉想道:“难道舒展的失踪、大厦上空的黑云压顶,和雨师、风伯两人有关系?难道这两个人发现了什么吗?不可能啊,他们应该联系不到舒展的身上啊?”

  躲在黑暗角落里的初凡,将青依和少阳两人的对话听在耳中,立刻被两人的对话所震惊住,心想道:“没想到青依姐和舒展哥有这么多秘密?看来这回可真是没白来这一回。”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马上就要到深夜的一点十五分,青依和少阳两人连忙走进大厦里。而初凡也紧紧的跟在两人身后,躲藏在大厦的门外,悄悄的观察着一楼众人的一举一动。

  众保安看到青依和少阳走进来后,便起身站在两人身前,等待着青依的指示。

  “时间要到了,咱们先准备一下吧!”保安队长站在最前面,向青依和少阳两人说道。

  青依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挂在墙上的时钟,看着分针和秒针一点一点的转动,静静的等待着“一点十五分”的到来。

  门外的初凡低头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夜色已深,只见大厅内众人不知为何,皆站在那里,不仅没人说话,而且也没有什么行动,不知这帮人到底在想着什么。但由于明天自己还要上班,如果不早点休息的话,恐怕明早上班便会没了精神,此时的初凡也不知离开是好,还是继续观察里面是好,一时犯了难。

  时间已至一点十分整。

  青依和少阳两人走进一楼的电梯,众保安目送着两人,门外的初凡看到青依走进电梯后,心里不免开始兴奋起来。

  电梯门关闭,电梯缓缓上行。

  躲在门外的初凡心想:“如果再不进去的话,恐怕就没机会了。”

  想完过后,初凡便直接起身,推开门走进一楼大厅。

  当初凡推开大门后,门缝中传来“吱嘎”的响声,众保安为时一惊,纷纷回头向大门看去,只见一个妙龄女孩深更半夜的走了进来,一时有几个保安微微惊叫出声音。

  保安队长见状,颤颤巍巍的走上前去,满脸凶恶的向初凡问道:“你是谁?深更半夜的来这里干什么?”

  初凡笑了笑,“我是十九号驿站的员工,有些事情来找青依姐!”

  “青依姐?”众保安面面相觑。

  初凡看到身前的那些保安满脸的疑惑后,脑中急转,“就是今晚来你们这抓鬼的那个女人。”

  初凡说完后,众保安皆大喘一口气,“你找她有什么事嘛?”

  “我是来帮忙的!”

  保安队长有些不相信,“你先等一下,我问问她!”说完便冲着对讲机说道:“先生,楼下来了一个您饭店的员工,说是来帮你忙的。”

  当保安队长对着对讲机与青依说话时,初凡虽表情未变,但心里却越加的紧张起来,自己也不知青依会是什么反应。

  电梯来到十楼,青依和少阳走出电梯,环视了一下漆黑一片的办公职场,眼看时间马上就要到一点十五分,只听对讲机中忽然传来保安队长的声音:“先生,楼下来了一个您饭店的员工,说是来帮你忙的。”

  顿时间,青依和少阳两人对视一眼,心里皆感觉到大事不好,深更半夜怎么会有人来这里找自己?

  青依稳定了一下情绪,对着对讲机缓缓的说道:“你先让她等一下,我们这就下去看看。”

  对讲机中传出青依的声音,初凡的心跳开始加速起来,心里不觉的暗自埋怨道:“哎呀!怎么能用这个借口,太唐突了,这下该怎么办?”

  还未等初凡想完,十楼的青依两人此时已走进电梯之中,再一次按下一楼的按键,当电梯门缓缓的关闭上时,此时的时间刚好停留在一点十五分整。 ##第七十九章 错综复杂(二)   云顶大厦一楼大厅内的保安们皆看向眼前这位自称是“十九号驿站员工”的女孩,心里却不断的犯着嘀咕:“深更半夜哪来的人?”

  初凡站在众人身前,而心里却不知不觉的开始紧张起来,也不知一会儿遇到青依该怎么解释,同时也为自己的唐突感到后悔,但为时已晚,此时的电梯应该从楼上缓缓下行,再过一会儿,青依便会从保安身后的那两部电梯中走出来,该怎么向青依解释便成为初凡最为头疼的问题。

  午夜一点十五分整,青依和少阳眼前的电梯门缓缓关闭上,电梯开始下行。不出意外,还是和之前一样,电梯内一切皆平静和正常,没有显露出任何的异样。

  不知电梯降至几楼,忽然电梯开始剧烈的摇晃,电梯内的两人纷纷靠在各自的一侧,手里紧紧的抓住电梯内的扶手。灯光剧烈闪烁,两人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单从状况上来看,好像是电梯出现了什么故障。

  混乱的情况持续了将近一分钟,青依和少阳的心跳也加速起来,突然间电梯又恢复正常,摇晃停止了下来,灯光闪烁的情况也消失不见,电梯内再一次回到安静的状态。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恐慌,青依马上转头看向电梯内的楼层显示屏,只见显示屏卡顿在四层和三层之间。

  “难道这就是...”还未等青依想完,两人眼前的电梯门缓缓开启。

  舒展独自矗立在黑暗的环境中,不知过去了多长的时间,但只感到这里的时间为何过得这么漫长?忽然之间,只听电梯铃声一响,从自己的背后处,传来一道光亮,顿时照亮了舒展身前的一片区域。

  “不知这回又是什么人?”舒展在心里默默的想道。

  随着电梯门的开启,一片漆黑的空间映入青依和少阳两人的眼帘,不知这里究竟是几楼,但在电梯门前的黑暗中,看到一个身影正背对着自己,孤单的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也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好似时间被定格了一般,电梯外的一切,皆又像静止一样,那么安静,又那么冷清。

  “啊~”

  忽然电梯门外的那人发出一道低吼声,这声音分明是从那人喉咙的最深处振动而出,在这漆黑的环境中,却显得是那般阴冷和恐怖。

  少阳站在电梯里,看着眼前的这片景象,一阵恐惧之意涌上心头,只感觉到自己的双手好似不听使唤一般,开始微微的颤抖起来。慢慢的转头看了一眼青依,只见青依的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过不了多时,那一滴滴冷汗便会沿着青依的面颊流下。

  看到青依脸上惊讶的神情后,少阳的心里想道:“看来青依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这到底是哪里?怎么看都不像云顶大厦的办公区呢?”

  青依和少阳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站在电梯里,呆望着前方黑暗处的那个身影。由于光亮有限,所以那人的背影显得有些模糊,仔细看去后,青依总感觉那个背影有着几分似曾相识的熟悉,“是舒展?”青依在心里问向自己。

  舒展站在黑暗中,感觉到电梯中的那人,并未做出什么动作或是说话,进而在心里感到一丝怪异,但此时的身体,好像不听使唤一般,无论自己怎么用力驱动自己的四肢,皆没有什么反应,所以舒展只好集中全身的力气,努力发出声音,或者是说出话,到时好让电梯里的那个人领着自己离开这个“鬼地方”。

  “啊~”一阵嘶哑的声音从舒展的喉咙中发出,可能是长时间没有说话的缘故,舒展只感觉到自己的喉咙已经干涩到难以发出声音的地步。

  舒展集中注意力,将全部的精力都集中于喉咙上,微微的张开嘴后,用着嘶哑的嗓音向电梯中的那个陌生人,说道:“请帮帮我!”

  嘶哑的声音顿时在黑暗的空间中传开,细听去,不时还从黑暗深处传回一阵回音。青依和少阳两人皆被前方那人所发出的嘶哑声音,惊吓到,立刻将身体靠在电梯内的墙壁上,瞪大了双眼紧盯着前方那人,也不知那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片刻后,青依转头低声的向少阳问道:“他是舒展吗?”

  听到青依的声音后,少阳立刻转过头来,满脸惊恐的向青依回道:“开玩笑呢吗?怎么能是舒展?那个人的说话声,就像野兽一样,是人是鬼现在还没搞清楚呢!”

  “咱们两个待在电梯里,干等着,也不是个事儿。你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青依低声的向少阳说道。

  当青依说完后,少阳脸上惊恐的表情顿时又加重了几分,“大姐,别开玩笑了!咱们先等等,先不要着急,敌不动我不动,看看那人到底想要干嘛。”

  青依没有再理会少阳,直接转头向那道背影看去,只见黑暗中,那人的背影模糊不清,从说话的声音上来看,也不像舒展,“那到底是谁呢?”青依的心里暗自想道。

  “请帮帮我。”黑暗中,那道背影再一次说出这句话。

  随着时间的推移,青依和少阳两人的恐慌心态也渐渐消除,换来的却是一种防备。

  防备黑暗中会突然发生什么未知的情况。

  防备那个背影会忽然冲进电梯,来攻击自己。

  防备在未知的情况下,还会出现什么意外的事情。

  总之,青依和少阳两人小心翼翼的靠在电梯的最里侧,双眼注视的前方黑暗中的那个背影,不知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片刻后,青依转头和少阳低声说道:“去看看吧,我们找的不就是舒展嘛?兴许舒展就在里面。”

  听到青依的话后,少阳深深的喘了口气,好似已经做好了面临各种异常情况的心理准备,向青依点了点头,沉着气,脚步慢慢的向前踏了出去。

  还未等走出电梯,少阳好似想到什么一般,忽然开口问向黑暗中的那个背影,“你...是谁?”语气略微颤抖,不知是害怕,还是恐慌,不觉让青依感到一阵紧张。

  那背影没有反应,就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而黑暗中也十分安静,好像就等着青依和少阳两人的出现,来打破这个平静。

  “舒展?”青依站在少阳的身后,轻轻的向背影试探的说了一句,但最后换来的还是那种诡异的安静。

  舒展站在黑暗中,背对着电梯,听到背后一男一女的说话声后,顿时对这声音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心里不断回忆着这两个声音的印象,但始终都想不起来,这到底是谁的声音。

  但最后,有个女人好像在电梯里,轻声的喊着自己的名字,看来这个女的应该认识自己。舒展想要回应身后的两人,但无论如何,皆无法驱动自己的四肢,话马上就要说到嘴边,却发不出声音,心里一时着急起来。

  电梯中,少阳看着前方那个怪异的背影,试探性的走出电梯,但让少阳意外的是,前方那个背影好像也随着自己的前进,也跟着向前走了一步。

  忽然之间,少阳抬起脚步,猛然向那背影的方向跑去。让少阳感到意外的是,无论自己用什么样的速度向前跑去,只见身前的那道背影皆是以同样的速度向前移动,并且两人之间保持的同样的距离。

  少阳登时停下脚步,站在那里,心里好像想到什么事情一般,暗呼不好。接着,少阳转过身去,想要回到电梯之中,意外的情况再一次出现,原本站在身前的那个背影,不知何时又突然出现在电梯方向,而且仍然与自己保持着同样的距离,站在前方。

  看到眼前的一幕,少阳顿时楞在那里,大声的向电梯呼喊着青依。

  青依抬头向前看去,但由于前方太过漆黑,所以青依也看不清少阳那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青依!不要出来!”一时间,黑暗的空间中,回荡起少阳的呐喊声。

  声音渐渐传入青依耳中,心里马上料想到少阳那里好像遇到了什么不测,焦急之意一时涌上青依的心头,不知前方的黑暗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黑暗里还有没有其他人,所以青依只好听从少阳的话,焦急的站在电梯门边,看向身前黑暗深处。

  另一头,云顶大厦一楼大厅内。众保安站在大厅里,皆看向电梯的方向,不知已经过去了多长时间,只见电梯内一直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声音。

  之前,青依通过对讲机告诉保安队长,她们会搭乘电梯下到一楼,但却始终不见青依和少阳两人的身影。保安队长忽感觉到电梯里的两人好像遇到不测,也很可能正面对着昨晚自己在电梯中所遭遇的那种情况,一边想的同时,一道冷汗从额头上流下。

  片刻后,一个小保安向众人这边喊来,众保安纷纷走到电梯门边,一齐看向电梯楼层的显示屏,只见其中一部电梯正停留于四层与三层之间,顿时众人皆变了脸色。

  保安队长站在众人的中间,瞪大了双眼,看着显示屏,脸上的青筋暴起,表情布满了惊恐。

  众保安发现了保安队长神情上的变化,心里立刻感觉到事情的不好,皆不敢大声出气,静静的看着保安队长,等着下一步指示。其中一个小保安轻轻的拉了一下保安队长,保安队长顿时惊醒过来,环视着周围。

  “队长,咱们该怎么办?”小保安用着微弱的声音,向保安队长问道,生怕声音过大,而惹恼到保安队长。

  保安队长低下头想了想,马上拿起对讲机不停的呼叫着青依和少阳,“两位师傅,收到请回话,你们那边遇到什么情况了?”

  “喂!两位师傅,收到请回话。”

  “喂!听到了吗?”

  ......

  呼叫了几声,对讲机里一直没有传出青依和少阳的声音,众保安心里的恐惧之意便越加浓厚了几分。

  “监控室,收到了没有?”保安队长再一次对着对讲机喊道。

  “收到!”对讲机中传出了声音。

  “赶紧看看电梯监控视频,到底发生了什么?”保安队长焦急的向对讲机喊道。

  过了一会儿,对讲机中传来的监控员的声音,“电梯监控视频正常...但是有一个监控视频信号中断,不知道怎么了。”

  听到监控员的话后,众保安登时慌乱起来,纷纷低声窃语,“完了,那两个人也出事了...”

  “这回该怎么办...”

  “看来得换份工作了,还是保命要紧啊...”

  ......

  初凡站在保安的人群里,不知他们在说些什么,但从身边保安的低声窃语中感觉到,好像都在说青依和少阳两人在电梯中遭遇到了不测,一时之间,恐慌、兴奋、紧张,各种感觉从心里冒出。

  恐慌是因为不知现在的自己到底该怎么办?逃走?还是走进电梯去救青依和少阳两人?

  兴奋是因为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而且这只鬼就在身前的电梯里,只要一走进去,便可以轻而易举的看到,那个神秘莫测、众说芸芸的鬼的样子。

  紧张是因为不知电梯里的那只鬼,会不会突然跑出来,最后将这里的所有人全部杀死。

  总之,此时初凡的心里,好似染缸一样,各种感觉皆一齐涌上心头。

  但最后不知怎么,身前的那些保安皆纷纷回头,向自己这里看来。顿时之间,初凡感到一丝羞涩,毕竟自己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众目睽睽之下的感觉。

  忽然间,保安队长开口向初凡说道:“对了,你不是十九号驿站的员工嘛?你不是过来帮忙的嘛?这回你看看该怎么办?”

  保安队长说完后,众保安皆一齐看向初凡,等待着这个年纪最小、身材最弱小的女孩的指示。

  看到眼前的一幕,初凡顿时傻了眼,自己万万没想到,原本是想要偷偷跟在青依身后,到时看看传说中鬼的模样,但最后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初凡一时楞在那里,心里却不停的在思考着该怎么解决眼前的难题。

  见到初凡没有说话,且双眼呆望向自己,保安队长着急的催促着初凡,“倒是说话啊,现在该怎么办啊?”

  初凡略微沉思了一下,马上绷着脸,向保安队长说道:“着什么急?你是要上去帮忙,还是想跑?”

  被初凡这么一反问,保安队长的脸上顿时有些尴尬起来,周围的保安们也纷纷转头一齐看向了保安队长。

  初凡看了看周围,接着说道:“抓鬼也需要一些时间,其他人都没着急,怎么就你事情多?”

  保安队长被初凡说得满脸通红,低下了头便不再说话。

  忽然站在旁边的一个保安小心翼翼的问向初凡:“现在您还需要上去帮忙吗?”

  当保安说完后,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又再一次落到了初凡的身上。

  初凡面露尴尬,心里却不知该如何是好,片刻后,张开嘴结结巴巴的向那保安问道:“那...那只鬼...在几楼?”

  “四楼和三楼之间。”保安马上向初凡回复道。

  听完那保安说完后,初凡登时楞在那里,“四...四楼...和三楼之间?”

  众保安一齐点头称是。

  初凡的心里一时慌了神,自己怎么想也未曾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楼层,“四楼和三楼之间。”在思考的同时,初凡的嘴里小声的嘀咕道。

  看到初凡有些不知所措,其中一个保安便解释道:“刚才那两位师傅说了,搭乘电梯先到十楼,之后再搭乘电梯下来,就有可能会到四楼和三楼之间。”

  “还有这种说法?”初凡满脸惊讶的向那保安问去。

  而那个保安也是满脸糊涂的向初凡看了过来,稀里糊涂的点了点头。

  初凡站在人群中,发现此时周围的人都看向自己,虽然心里不知道该怎么办,但也只好为难的走到电梯边,按下了电梯按钮。

  随后,电梯门缓缓开启,初凡犹犹豫豫的走了进去。众保安再一次以目送“壮士”的方式,目送着初凡,直到电梯门缓缓关闭,初凡的身影消失于众人的视线中。

  电梯里,初凡按下了十楼的按钮,心跳开始加速,恐慌、心惊和紧张等多种感觉充斥在心里。

  电梯缓缓上行,初凡只感觉到电梯里安静的气氛简直能让自己窒息,虽然从小对各种灵异故事和鬼怪幽灵有着莫名的兴趣,但这一次自己要亲身面对传说中的鬼,而这种感觉,让初凡一时有些接受不了,也因为这一次的经历,让初凡真正认识到自己的胆小。

  电梯到了十楼,电梯门缓缓打开,黑暗的环境出现在初凡的视线之中。站在电梯里,初凡忽然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恐惧和窒息感袭上全身,四肢瞬间瘫软,身体只能依靠在电梯内侧的墙壁上才能勉强不让自己倒下。 ##第八十章 错综复杂(三)   正当众保安静静的等待着电梯门再次打开时,电梯中的初凡已经达到云顶大厦的十楼。

  电梯门外,漆黑一片,电梯中的光亮仅能照亮电梯门前一小片区域,而眼前的黑暗却是那般的无边无际。

  初凡屏住呼吸,心里却暗自感觉到,外面的黑暗中总是夹杂着几分恐怖的气息,心中一阵惊恐之意涌起,好似随着都能让自己窒息一般。

  小心翼翼的走到电梯门边,按下一楼的按钮,电梯门关闭后,电梯缓缓下行,逐渐向四楼和三楼之间的方向下降。

  另一边,青依站在电梯中,向前望去,只见眼前一片黑暗,隐约有一道背影,站在前方黑暗深处。电梯外格外安静,仿佛可以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但也不知道电梯外的少阳到底遇到了什么情况,只好听从少阳的话,自己一个人老老实实的待在电梯里,等着少阳回来。

  黑暗深处,少阳面对电梯方向,原本站在自己身前的那个背影,不知何时,在自己转身之际,又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前方。

  因为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所以此时少阳的心里也不免有些恐慌起来,轻轻向前走了几步,只见前方的那个背影,也在同时之间,抬起脚步向前走去,就好像影子一般,模仿着自己的动作。

  一阵恐惧之意袭上心头,面对这个怪异的情况,少阳再也冷静不下来了,急忙起身向电梯方向跑去,而身前的那个背影也同一时间抬起脚步,也跑动了起来。

  无论少阳怎么加快奔跑的速度,前方的那个背影皆与自己保持着同样的距离,登时少阳的脸上露出了愤怒的狰狞,拼命的向电梯方向大喊道:“青依,我出不去了,你快走!”

  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舒展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人控制住一样,一会儿站立, 一会儿奔跑,而跟在身后的那个陌生人好像正在紧追着自己,但自己的躯体好似在逃避那个人一样,自行向前方移动。

  忽然间,眼前景象急转,片刻后舒展面对着电梯口的方向站立在那里,顿时一阵眩晕感袭来,让舒展更加无力支配自己的肢体。只见,前方远处的电梯里,一个模糊的身影背对着灯光站在电梯里,正聚精会神的向这里看来。

  突然间,舒展听到跟在身后的那人口中喊到青依的名字,心里登时兴奋起来,在这黑暗的环境中不知待了多长时间,当知道青依来救自己后,心里原有的恐惧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舒展想要向电梯方向跑去,但经过刚才的那阵眩晕感后,只感觉到一丝力气也使不出来,就这样,听从自己身体的摆布。

  青依听到少阳的喊声,立刻慌了神,如果自己就这样关上电梯门,回到一楼,那就等于将少阳一个人扔在这里,但从少阳的语气中可以听出,看来情况并不像之前所想象的那么简单。站在电梯门口的青依,登时进退两难。

  随着少阳脚下的快速奔跑,眼看着那道背影,就在自己的前身,将会比自己先行一步进入电梯中。少阳不知该如何是好,转眼间前方的那个人便要步入电梯里。

  青依站在电梯里,看向前方黑暗处正有一个人影正在向自己这边跑来,连忙走到电梯的按键旁,想要关闭上电梯门。但未曾想,前方那人的奔跑速度极快,在电梯内灯光的照映下,青依逐渐看清那人的体型,但由于那人一直低着头,灯光无法照到那人的脸上,所以青依也就没办法看清那人的容貌。

  电光火石之间,电梯门马上就要被关闭上,只见前方那人以极快的速度冲进电梯里,立刻转身伸手按下了电梯的关门键。青依被这眼前的一幕,吓得不知所措,楞在那里。

  而少阳的身影随着电梯门的关闭,渐渐消失于青依的视线之中,当电梯开始下行后,身前那人忽然晕倒在地,青依小心翼翼的将那人翻过来,只见那人,正是前几天晚上失踪于云顶大厦之中的舒展。

  回想起刚才舒展的那些怪异举动,青依的心里忽然有些迷茫起来,不知舒展究竟想要做什么,为什么把少阳丢在那里。此时的舒展,躺在青依怀里,双眼紧闭,呼吸匀速,就那样安安静静的倒在那里。

  当电梯门在自己眼前缓缓的关闭上后,空间中唯一的光线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少阳独自一人站在黑暗之中,登时感觉到无比的恐慌和绝望,但心里却始终祈祷着,“希望青依能够平安的找到舒展,然后能够离开这座云顶大厦。”之后,少阳忽感到一阵困意袭来,两眼一闭便晕倒在黑暗中。

  众保安皆站在一楼的电梯门前,面容上布满焦虑和紧张,纷纷抬头看向那两部电梯的楼层显示屏,其中一个显示屏卡顿在四楼和三楼之间,忽然间显示屏恢复正常,示意着电梯缓缓下行,众保安顿时惊呼起来,原本紧张的气氛,顿时换了另一般模样。

  两部电梯皆从三楼开始一起下行,青依抱起倒在地上的舒展,楞在那里。初凡满脸恐慌的蜷缩在电梯的角落里,双眼紧盯着电梯内的显示屏。两部电梯里的人,共同期盼着电梯能够快些到达一楼。

  “噔!”电梯铃响,两部电梯同时打开,保安们看向两部电梯里的三个人,顿时皆露出的疑惑的神色,不知这三个人到底在干嘛。

  保安队长站在众保安身前,两眼看着青依和她怀中被抱起的舒展,只见刚才和青依一起走进电梯的那个人却消失不见,一时满脸疑惑的向青依问道:“先生,刚才和你一起上楼的那位先生呢?额...这位是谁?”

  青依缓过神来,眼神呆滞,表情木讷,抬起头看向保安队长,迟迟没有说话。

  保安队长不知青依到底怎么了,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在青依的眼前晃了晃,青依立刻像是被惊吓到一般,头向后躲了一下。片刻后,才缓缓开口说道:“看来,你们这里的情况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我要见一下你们的大厦负责人。”

  听到青依的话后,众保安皆是一惊,兴奋的表情也逐渐转变成了恐慌,一个个面面相觑,感觉到事情好像要向不好的方向发展。

  保安队长登时楞了一下,“到...到底...怎么了?”

  青依没有理会保安队长,径直朝电梯对面的自动售货机走去,拿出一瓶矿泉水后,刚一转身,便看到蜷缩在另一部电梯中的初凡,青依惊讶的叫了初凡一声后,初凡才缓缓的抬起头,向青依方向看来。

  “你怎么在这里?”青依满脸疑惑的向初凡问道。

  初凡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算了吧,先帮我叫醒舒展,回到店里再说。”说完后,青依回到舒展身边,打开矿泉水,浇到舒展的脸上。

  舒展一时被惊醒,惊慌的爬起身来,向四周看去,只见一群保安站在电梯门外,不知为何,皆满脸惊讶的看向自己。

  “我...怎么了?”舒展环顾着四周,结结巴巴的问向周围的保安。

  “起来吧,没事了,跟我回去。”还未等舒展说完,青依忽然冷冰冰的打断了舒展的话。说完后,青依连头也不回的,直接转身离去,而初凡立刻耷拉着脑袋,老老实实的跟在青依的身后。

  舒展慢慢的从地上爬起,看着青依和初凡两人离去的背影,还未搞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也只好跟上前去。

  “先生!先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保安队长在身后大声的向青依喊道。

  “今晚没事了!”青依向前走着,连头也没回一下的向保安队长回道。

  当青依三人走出大厦后,一楼的众保安纷纷向身边的人看去,皆不知现在到底该怎么办,也不知那个存在于四楼和三楼之间的鬼,是否还存在于大厦中。

  人群中,一个小保安颤颤巍巍的向保安队长问道:“队...队长...咱们该...该怎么办?”

  保安队长一肚子的气,正愁没地方撒,听到小保安的话后,顿时冲着他喊道:“你问我,我问谁?该干嘛,干嘛!都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到了明天早上,一起去找经理!”

  顿时间,众保安皆安静了下来。

  十九号驿站中,青依板着脸,坐在餐厅的角落里,对面坐着舒展和初凡两人,两个人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低着头等待着青依的训话。

  “大半夜的,你不回家,跑到云顶大厦干什么?”青依看向对面的初凡,低声的呵斥道。

  听到青依的问话后,初凡慢慢的抬起头,不敢直视青依,用着极其微弱的声音,回答道:“我...我就是想...看看到底有没有鬼...”

  “呵~你是在探险吗?”青依看着初凡,一边说着,一边冷冷的嘲笑了一声。

  初凡耷拉着脑袋,不敢再出声。而青依将目光转到了舒展的一边,“你是怎么回事?”

  与初凡不同的是,舒展反而理直气壮一些,登时将满肚子的苦水向青依吐槽了一番,之后又将自己在那黑暗之中的经历和青依描述了一遍。坐在一旁的初凡,虽然没有抬头看向舒展,但单从舒展的话中,便了解到这件事情的离奇和古怪,顿时起了兴趣,就像鬼故事一样,巴不得让舒展就这样一直说下去。

  说完后,舒展还气哄哄的将摆放在面前的水杯中的水一饮而尽,“呯”的一声,用力的将水杯放在桌上。旁边的初凡被吓的一惊,立刻转头看向了舒展,而对面的青依却不为所动,一时楞在了那里。

  “对了,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我是怎么从那个鬼地方跑出来的啊?”舒展问向青依。

  而青依却没有理会舒展,直接向其反问道:“你刚才说,在那个黑暗的空间里,原本有一个女人,但那个女人跑进电梯里后,你就被困在了那里?”

  看到青依不仅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反而是反问自己一句,登时楞了一下,随后条件反射般的点了点头。

  “那就奇怪了...难道是...”青依的目光转向了另一边,自言自语的嘀咕着,之后便不再说话,心里沉思起来。

  坐在对面的舒展和初凡两人,满脸疑惑的对视一眼,皆不知道青依到底在想些什么,但知道此时的青依已经愤怒到至极,所以两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

  这一坐,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门外渐渐照进一丝光亮,太阳升起,天已经亮了。

  初凡坐在舒展的身边,将头靠在舒展的肩上,昏昏睡去。舒展也是半睁着睡眼,昏昏欲睡,只有青依还是那样的精神,好似一点困意也没有,依然坐在那里,双眼向一边看去,不知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

  “你打算坐到什么时候?天都亮了。”舒展一边说着,一边打着哈欠。

  青依转过头来,看向舒展,“为了救你,少阳被困在里面了。”

  听到青依的话后,舒展为时一愣,“什么?少阳被困在里面?哪里面?”

  “云顶大厦,四楼和三楼之间。”

  舒展大惊失色,结结巴巴的向青依问道:“那...那该怎么办?”

  青依板着脸,看了看舒展,“还能怎么办?等到天黑,咱们两个再回去把少阳救出来。”

  舒展的眼睛向初凡的方向撇了一眼,低声的向青依说道:“那她该怎么办?她怎么也在云顶大厦里?”

  看到对面的初凡后,青依顿时感觉到气不打一处来,“哼!她就是一个意外,谁知道她大半夜的不回家,跟着我和少阳混进云顶大厦里要干嘛?”

  “那...那以后该怎么办?毕竟这种事情,不能太张扬啊!难道还要让她跑到外面,胡乱跟别人说,十九号驿站老板能见到鬼?”

  “哎~走一步,看一步吧!”

  舒展和青依两人对看一眼后,皆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十九号驿站白班服务员陆续走进餐厅,还像往常一样,当白班服务员到齐后,餐厅里顿时开始忙碌起来。

  青依将初凡安置在楼上的办公室里休息后,马上起身领着舒展向云顶大厦走去。

  早上的上班时间到,上班族的人流,陆陆续续的涌进大厦内,众保安急忙的维持着秩序。人群中,一个身着整齐的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的男人,从保安队长的身边路过。保安队长见状,立刻向那男人做出一副标准的敬礼动作。

  “经理,一会儿我有事情想要向您汇报。”保安队长恭恭敬敬的向那男人说道。

  男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直接起身向电梯走去。

  片刻后,青依领着舒展走进大厦一楼,众保安的目光立刻向两人看来。

  “稍等一下,等这些上班的人都走光了之后,我再领着你们去找我们经理。”保安队长凑到青依身边,低声的说道。

  青依点了点头,转身走到大厅里的沙发旁,坐了下来。

  当上班族人群走散后,保安队长领着青依和舒展来到大厦五楼,身后还跟着昨晚值班的其他保安。走到502门前,保安队长让青依和舒展两人稍等片刻后,直接领着其他众保安一齐走了进去。

  青依和舒展站在门外,不知保安队长究竟要干什么,但隐约听见门内传出一阵的争吵声,青依将脸贴在门边,仔细听去,感觉到争吵的人,好像就是刚才进去的那个保安队长。

  忽然之间,502办公室大门被人拉开,青依和舒展满脸尴尬的抬头,看了看房间内的众人。

  “经理,这栋大厦里真的有鬼,我今天还带来了两个人证。”保安队长说完后,众人一齐将目光落到了青依和舒展两人的身上。

  两人张口结舌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们两个是谁?怎么能大半夜的跑进大厦里来呢?”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转头问向保安队长。

  “他们两位是我们请来的抓鬼先生。”保安队长说道。

  男人缓缓的转头看向青依和舒展。

  青依点了点头,对着那男人说道:“对的,这栋大厦里的确有些不干净,今天我来找您,也是希望能够得到您的帮助。”

  男人不停的打量着青依和舒展两人,当看到青依时,男人的脸上不时露出惊讶的神色。

  青依见那人还未说话,便走向前去,直接坐到了那男人的对面,“怎么?你知道这栋大厦里不干净,是不是?”

  被青依这么一问后,男人立刻惊醒过来,连忙否认道“哪...哪有的事?你是谁啊?”

  青依直视着男人的双眼,周围的众人皆安静了下来,并一齐看向青依。片刻后,青依缓缓开口道:“你在撒谎,你的眼神出卖了你。云顶大厦里...曾经死过人...而且还不止一个...” ##第八十一章 错综复杂(四)   阳光明媚,但办公室内气氛压抑。话虽短,但直接震撼到办公室内众人的心。

  当青依对大厦经理说完话后,众人皆将目光一齐落到经理的身上,而经理的表情却没有发生一丝的变化,就那样冷冰冰的直视着坐在对面的青依。

  办公室内安静异常,舒展站在青依的身后,也被青依的这句话所震撼到。没想到,当自己被困在那个黑暗的空间里时,外面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不可思议的情况,这栋看似普通的办公大厦内,居然还有这种离奇的事情。

  忽然间,那个大厦经理不知为何,尽笑了起来,“现在我真是被你们搞糊涂了。一群保安跑进我的办公室里,居然和我说大厦里有鬼?之后,又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你们两个,还说这栋大厦里死过人。”经理对着青依说道,不时还环视一下站在周围的保安。

  接着,经理的脸色突变,板着一张脸,凑到青依面前,一字一句的说道:“小姑娘,你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不要在我这里装神弄鬼,听明白了吗?”说完后,经理又用着命令的语气,向站在周围的保安说道:“如果不愿意在这干的话,你们现在就可以离职走人。要是想继续留在这工作的话,就给我老老实实干活,没用的话少说,都听明白了吗?”

  众保安一个个面面相觑,谁都没敢出声回应这句话,而保安队长站在众保安的身前,耷拉着脑袋,脸上也尴尬起来。虽然不敢顶撞经理,生怕自己会丢下这份工作,但四楼与三楼之间的那只午夜厉鬼,自己是真真切切的看到了。

  悄悄的转头看了青依一眼,只见青依没有好脸色的看着经理,气得满脸通红,好似随时就要爆发一样。

  听到大厦经理的话后,一股怒火立刻涌上了青依的心头,看着前方的那个大厦经理,戴着金丝眼镜,穿着一身看似昂贵的西服,头上不知是摸了什么,小背头油光铮亮,两撇八字胡整整齐齐的堆在嘴上,整个面容看上去就不像个好人,“对!记得当年的汉奸和奸细都是长着这般模样....”青依在心里暗自的想道。

  “那好吧,这位经理。既然你不相信,我也就没办法了。话不多说,先告辞了。”说完,青依便直接起身想要离开。

  “请等一下!”经理忽然叫住了青依,青依站在门边转身向其看去。

  经理站起身来,看了看站在一旁的保安队长,随后保安队长便满不情愿的领着众保安走出了办公室。

  此时的办公室内仅剩下青依、舒展和经理三人。经理慢慢的走了过来,原本还是冰冷的表情,马上变成了笑脸相迎,“二位不要紧张,请坐!”说着,大厦经理走到了沙发旁坐了下来。

  舒展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转头看向青依。青依没有理会经理,直接坐到沙发的另一边,而舒展小心翼翼的来到青依身边,挨着青依坐了下去。

  “我只是好奇,你们怎么说我们云顶大厦里有鬼呢?”说话的同时,经理拿起沙发前茶桌上的纸杯,为青依和舒展两人倒满了水。

  “这个事情说来话长,三言两语说不清楚。”青依冷冷的回了一句。

  大厦经理笑了笑,“没想到,这位小师傅,小小的年纪,就跟着学电视里的抓鬼驱魔了。怎么喜欢模仿这些呢?”

  青依双眼直视着经理,礼貌性的笑了笑说道:“你能把我们留下来,就说明你已经相信大厦里有鬼了,又何必这样试探我们呢?有什么话,就直接问吧!”

  “嗯!”经理面带着微笑,满意的点了一下头,“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那我就直说了。我这里真的没有鬼,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让那群保安相信的。你就直说吧,你想要干什么?”

  青依为时一愣,心里不停的思考着这句话的含义,“难道你认为我们是想讹你的钱?”

  “呵呵,难道不是吗?”经理连忙说道。

  “我现在还有一个朋友被困在这座大厦里,不管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

  “困?什么意思?”

  青依深吸了一口气,“我也就直接说了。我认为这栋大厦里有一个替死鬼,专门找活人顶替自己的位子,然后自己就可以去投胎。”

  听完青依的话后,经理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行了,行了。我看你们两个也是够无聊的,才到我这里瞎捣乱来了。你们走吧!”

  没有半点犹豫,青依直接起开走出办公室,舒展跟在青依的身后,关上办公室的大门后,发现青依的脸色有些不太自然,舒展便凑到青依身边,轻轻的问了一声。

  不知青依的心里在想着什么,听到舒展在和自己说话后,青依才缓缓的转过头来,满脸困惑的向舒展说道:“刚才的那个大厦经理,我好像以前在哪见过?”

  “可能是到店里吃过饭吧?再说,店里一天进进出出这么多人,难免会有一个两个脸熟的。”舒展向青依说道。

  青依微微的摇了摇头,好似不认同舒展的说法,但思来想去怎么也想不出,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个大厦经理。

  当青依和舒展两人刚要转身走向电梯时,忽然拐弯处伸出一只大手,硬生生的将两人拉倒了电梯门前,两人惊慌的抬起头看去,只见之前在办公室里的那些保安没有离开,一个个皆站在这里,等待着两人,而刚才伸出的那只大手,正是保安队长本人。

  “怎么样?你们刚才和咱们经理都说些什么了?”保安队长小心翼翼的问向青依,从后面走出一个保安,躲在墙边,伸出头观察着办公室方向的情况。

  青依摇了摇头,“我们什么也没说。”

  众保安马上露出了质疑的表情,从表情上看,这些人根本就不相信青依的话。

  “怎么可能?经理还把我们撵出来,怎么能什么都没说呢?”保安队长满脸疑惑的问向青依。

  “真的什么也没说,他还是不相信我们。总是认为大厦里,根本就没有鬼。”

  青依说完后,众保安皆纷纷转头看向对方,片刻后保安队长又问向青依:“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先生,您可不要见死不救啊!这大厦里的鬼,我可是亲眼见过的,我相信你。”说完后,身后的其他保安马上纷纷点头称是。

  青依一时没了办法,站在原地,脑中思索起来。舒展看了看身前的那群人,一个个都是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

  “那...我们需不需要...看一下大厦的结构图,然后一起商量一下,解决的办法...”舒展低声的向众人说道,“既然都没有什么好办法,还不如一起坐下来商量一下,说不定还真能想出什么有用的办法。”

  众保安一齐看向青依,等着青依来拿主意,思来想去后,青依也只好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一人技穷,二人技长。看来,也只好如此了。”

  顿时间,众保安像是看到希望一般,皆缓了口气,原本紧张的气氛登时也缓和下来几分。

  在众保安的拥护下,青依和舒展两人来到了大厦一楼的保安监控室,这里也算得上是保安们唯一的办公场所了。

  关上门后,保安队长从柜子里拿出一卷图纸,放在桌子上平铺开,青依和舒展低头看去,才发现是各式各样的云顶大厦图纸,青依为时一愣,无论怎么看都看不懂这图纸上到底画着些什么。

  “这到底是哪啊?”舒展凑在青依的身边,一边看着图纸,嘴里一边小声的嘀咕道。

  保安队长立刻弯下腰,伸手指着图纸,一个一个的为青依和舒展两人解释道:“这张是大厦的外围总体平面图,这张是大厦四楼的消防安全平面图,这张是大厦三楼的消防安全平面图......”

  一张接一张的图纸,在青依和舒张的面前,眼花缭乱,一时间两人看得,皆摸不清头脑。

  “我们看这东西,干什么?”青依凑到舒展的耳边,低声的问道。

  舒展点了点头,“这些东西很有用,把大厦的楼层布局都摸清楚了,对这栋大厦也就更加了解一些了。”

  “可是...这个和找少阳好像没什么太大关系。图纸里也没有四楼和三楼之间的平面图。”

  “先看看再说吧。”舒展说完后,便低下头仔细的看着铺在桌面上的那些图纸。

  过了一段时间,各保安接连打着哈欠,可能是一夜没睡的缘故,一个个都提不起精神。

  保安队长也是如此,弯下腰,低声的向青依和舒展两人问道:“发现什么有用的价值了吗?兄弟们都一夜没睡,今晚还要值夜班,要是没什么事,咱们就先撤了。”

  青依没有抬头,只是“嗯”了一声。众保安听到青依答应后,立刻走进了监控室中的更衣室内,纷纷换起了衣服。

  青依和舒展两人将所有的图纸,看了无数遍,最后也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正当舒展想要将图纸收拾起来时,忽然其中一张图纸马上引起了舒展的注意,“咦?”舒展的口中,不知不觉的发出疑问声。

  旁边的青依和保安队长两人立刻看了过来,只见舒展不紧不慢的拿起一张图纸,放在两人面前,抬头看向保安队长,问道:“这张是什么图纸?”

  保安队长低头看了一眼,“哦!这是云顶大厦的总体平面图,怎么了?”

  图纸中,以云顶大厦以中心,将大厦外围的地形皆清晰的列出,大厦前方是一条马路,两边是另外两栋大厦,但是从图纸上看,云顶大厦的后方,不仅是一片空地,而且在空地和云顶大厦之间,还有一栋建筑物,并且标注上“仓库”两个字。

  舒展指向“仓库”两个字,向保安队长问道:“你们大厦还有仓库?”

  保安队长看了看,“嗯,听说是在大厦施工结束后,特意建起一栋仓库,用来储存工具和杂物的。但是我也不太清楚,一直也没人进去过。”

  “那这一个呢?”舒展又指向,仓库另一边的建筑物,这栋建筑物在图纸上没有标记,但与仓库并排于云顶大厦之后,中间有一条道路将两栋建筑物隔开。

  “额...这个不是我们大厦的。是一座两层的小超市,听说还是当初大厦施工的时候,咱们经理自己掏腰包出钱盖的呢!”保安队长说道。

  青依伸过头来,看向图纸,看着图纸上云顶大厦周围排列怪异的建筑,一时皱起了眉头,好似想到什么一般。

  一旁的舒展看着图纸,心里却不断想着,这栋用来办公和出租用的大厦,怎么还有单独建起一栋仓库。

  保安队长看着青依和舒展两人各个紧皱眉头,不知在思考些什么,便低声的问道:“有什么情况吗?其实这栋仓库和超市也没什么不同的,两栋小楼都是二层的,而且规划的也挺好,两个建筑物一模一样。”

  舒展转头看向旁边的青依,此时的青依一边看着图纸上的建筑物,一边用手在桌面上不知在写什么东西,便低声的向青依说道:“我这暂时没什么问题了,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青依没有理会舒展,兀自站在那里,用手在桌面上写着东西。

  忽然之间,青依的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连忙抬头看向站在对面的保安队长,“云顶大厦的前面,也就是马路对面是什么建筑物?”

  保安队长被青依这举动所惊吓到,连忙回想着,向青依说道:“额...好像...好像就是一栋普通的老式住宅楼。”

  “你能不能把那栋住宅楼,在图纸上画出来,比例要和图纸上的比例一样。”青依连忙向保安队长追问道。

  保安队长楞了一下,连忙随手拿起一只笔,一边轻轻的图纸上描着,口中还一边小声的嘀咕道:“其实也没什么可画的,马路对面的那栋老式住宅楼和云顶大厦的长度都差不多。”画完后,保安队长指了指图纸,青依马上伸头看去,只见马路对面的那栋老式住宅楼与云顶大厦完全处于平行状态,中间只隔了一条马路而已,两栋建筑物的长度几乎相同,再加上云顶大厦之后的仓库和超市,四栋建筑物整整齐齐的排列在图纸之上。

  顿时之间,青依的脸色突变,舒展和保安队长看到青依的表情后,马上紧张起来,静静的看着青依。还未等青依开口说话,监控室的大门忽然被人推开,众人一齐回头看去,只见刚才还在五楼的大厦经理走了进来。

  经理发现青依和舒展两人也在监控室里后,脸上也立刻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你...你们两个是怎么进来的?”经理张口结舌的冲着青依和舒展两人说道。

  青依看着这位云顶大厦的“负责人”,一时也想不出该怎样回答他。一旁的保安队长突然开口对着经理说道:“经...经理,我...就是打算让他们进来歇歇。”

  “进来歇歇?这地方是外人可以进来的吗?”大厦经理马上变了脸色,向保安队长吼道。

  没等保安队长张口解释,经理又接着说道:“你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能够让外人进这里来呢?你还想不想干了?”

  保安队长面露尴尬,张着嘴却始终没有说出话来,监控室里顿时陷入安静,众保安站在一旁,皆没有了声音,一齐看向站在监控室中间的四人。

  “全都给我出去。”经理满脸怒气的大声喊道,一时间,众保安纷纷躲到一边,悄悄的走出监控室。保安队长连忙收起图纸,将其锁进柜子中后,看了一眼青依和舒展两人后,也低着头走出了监控室的大门。

  青依和舒展见状,正想要溜出去时,大厦经理站在两人身前,斜眼看着两人,低声说道:“要是再让我看到你们两个进来,别怨我,到时候不客气。”

  青依想要说些什么,舒展马上拉上青依急忙的走了出去。

  关上门后,两人走到大厦的大门外,此时其他的保安皆已经离开,只剩下保安队长小心翼翼的躲在门外,等待着青依和舒展两人。

  “刚才黎经理没有为难你们两个吧?”看到青依和舒展两人走出大门后,保安队长连忙走上前来,低声的问向两人。

  舒展摇了摇头,“没有,没关系。”

  而青依却满脸的愤怒,看来心里的火气已经彻底被那个经理所激怒。

  “对了,刚才我看你们两个,好像在图纸上发现了什么线索,到底是什么情况?”保安队长急忙的追问道。

  听到保安队长的话后,青依忽然清醒过来,紧皱着眉头,慢慢抬头看向了马路对面的那栋老式住宅楼。保安队长说的果然没有,那栋老式住宅楼的长度正好与云顶大厦相仿,连忙转头问向保安队长:“云顶大厦是谁设计的?” ##第八十二章 错综复杂(五)   保安队长站在青依对面,眨眨眼睛,不知青依究竟想到了什么,口中结结巴巴的说道:“设...设计?设计当然是设计公司了,还能有谁啊?”

  青依满脸迟疑的点了点头,口中也轻声的嘀咕着:“也对。除了他们还能有谁啊?”

  忽然间,保安队长好似想到了什么一样,急忙转头向青依说道:“听说当初在大厦建设时期,咱们的大厦经理从头负责到尾,他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在这里工作了,也算是元老级的人物。大厦建设的时候,无论哪个环节他都管理过,就连设计环节他也做过调整,大厦后面的仓库和超市,就是他要求添加的。”

  听到保安队长的话后,青依脸上追问道:“他要求建的?为什么?”

  保安队长要了要求,“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都是以前的人说的。可能也想要赚点钱吧?毕竟那栋二层超市,是人家自己掏的腰包...”

  青依站在原地,既没有看向保安队长,也没有看向舒展,而是抬头直视着身前马路上的车水马龙,一动不动,好似在想些什么。

  保安队长看到青依这个样子,也没敢上前说话,只好站在一旁等着青依。三个人站在街边,这一站不知又过了多长时间。

  青依缓缓抬头看了保安队长一眼,顿时满脸歉意的赔笑道:“不好意思,都这么晚了,你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实在不行,咱们晚上再说?”

  保安队长有些不知所措,转头看了看站在一边的舒展后,又转头看了回来,犹犹豫豫好像要说些什么。

  “保安大哥,怎么了?”看到保安队长有些不对劲后,舒展低声的问了一句。

  保安队长才缓缓开口问向了青依:“先生,您是不是了解到了什么?刚才看你好像在想着心事,你还不如先和我们说说,是凶是吉总得让我们先知道一下呀!”

  舒展没有说话,同时也转头看向了青依,刚才青依的举动和表情,也被看在舒展的眼里,从而舒展也能够联想到,青依好似想到了什么事情。

  在舒展和保安队长两人的注视下,青依犹豫了一下,之后才开口:“嗯,的确是有些想法,但毕竟有些东西还没有亲眼所见,所以现在也不敢确定。例如,云顶大厦的构建,好像不单单就是为了建这座大厦,从平面图上面来看,云顶大厦、对面的那栋老式住宅楼、还有后面的那两栋二层小楼,这四栋建筑物的排列整齐也绝不是巧合。”

  保安队长听着青依的话,心里有些迷茫起来,表情疑惑的低声问向青依:“你那意思是说...其他三栋楼里...难道...也有鬼?”保安队长一边说着,脸色一边难看下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敢想象的事情。

  青依摇了摇头,看了看周围后,低声的对着保安队长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而是,云顶大厦好像不单单是为了办公用的,这四栋建筑物组成起来,但从平面图上来看,是一套卦象...”

  “卦象?”舒展和保安队长同时惊呼道。

  青依点了点头,“对,卦象!是兑卦,五行中兑卦属金,居西方,色白。兑为泽,为少女,为巫。”

  听到青依的话后,舒展和保安队长纷纷傻了眼,不知青依口中讲的到底是什么意思,越听越糊涂。保安队长没敢上前打断青依的话,而舒展却开口低声的说道:“这...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用云顶大厦和后面的那两栋二层建筑物与对面的那栋老式住宅楼形成一个卦象,而这卦象却是兑卦,也就是说云顶大厦的建设规划绝对是别有用心的,兑卦为巫,也可能说明利用这个卦象养巫,进而达到某种目的。”青依对着两人解释道。

  “目的?什么目的?”保安队长在一旁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青依转头看了过去,“目的?那就不知道了。所以说,我只是猜想,具体的情况就需要进一步了解了。”

  舒展站在一边,满脸惊讶的转头看向青依,“咱们不是来救少阳的吗?怎么还能牵扯出这么多的事呢?简单一点好不好?咱们把少阳救出来就好,其他的事情就先不要掺和进去了。”

  青依面露难色,轻声的向舒展说道:“好像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也就是说,想要救少阳出来,也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那...那我们现在干怎么做?”保安队长打断了青依的话。

  “一切照常,晚上我们会再来的。”

  青依说完话后,保安队长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向青依点了点头,说道:“好,那我们还是昨晚的那个时间,在一楼集合。哦对了,你们就叫我牛叔吧,大家都这么叫我,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直接和我说。”

  三人说罢,牛叔便转身直接离开。青依和舒展两人慢慢的向十九号驿站走去,当两人踏进餐厅时,初凡早已醒来,此时正在前台与食客交谈,餐厅里的人也皆在忙碌着。

  看到青依和舒展两人进来后,初凡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尴尬,微微低下头,不知该怎么向青依解释昨晚的事情。

  走到初凡面前后,青依看了看周围,发现左右无人后,青依便低声的将初凡叫到了楼上。进到十九号驿站二楼的办公室里,青依直接坐到了办公桌后面,而初凡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耷拉着脑袋,等待着青依的训斥。

  “你昨天晚上怎么跑到云顶大厦了?”青依张口问向站在对面的初凡。

  初凡没敢抬头看向青依,用着极其微弱的声音回道:“只...只是...好奇。”

  舒展看着眼前的场面有些尴尬,便起身悄悄的走了出去。

  “好奇?好奇什么?”青依一边追问着,一边紧盯着初凡。

  “好奇...有鬼...”

  “鬼?你见到了吗?”

  初凡没有说话,微微的摇了摇头。

  “那你听到了什么吗?”

  初凡又摇了摇头,忽然又点了点头,低声的说道:“他们...他们说有鬼...而且你还到那里抓鬼...”

  听到初凡的话后,青依重重的叹了口气,看向了一边,口中低声的嘀咕了一句:“这可怎么办啊?”房间里的两人皆没有再说些什么,一时间,房间内安静了下来。

  舒展坐在餐厅里低着头,吃着早饭,忽然一道身影走到了桌子的对面,又停了下来,站在那里。抬头看去,只见来人身穿一身看似昂贵的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整齐的向后背去,油光瓦亮,一屁股坐到了舒展的对面,冲着舒展笑了笑,并吆喝着服务员,随便点了一碗牛肉面。

  舒展看着这个人,立刻想到此人正是刚才在云顶大厦里见过的那个大厦经理,看着这个人有意接近自己,便顿时疑惑了起来。

  “你好,我是云顶大厦的经理,我姓黎。”说着,黎经理从怀中掏出一张名片,向舒展递了过去。

  舒展有些不知所措,连忙接过名片,向那人微笑的点了点头,“经常到这里吃饭吗?”为了不让气氛太尴尬,舒展开口和那人说道。

  那人礼貌性的笑了笑,“头一次来。”

  舒展低头看了看名片,只见上面写着:“云顶大厦,总经理,黎九。”

  看着的同时,舒展的口中也不知不觉的念出了“黎九”的名字,“黎九,好奇怪的名字。”

  黎九笑了笑,“贱名好养活,小时候家里穷,家里人都没怎么念过书,所以就随便起了个名字。”

  舒展满脸的疑惑,伸出头,低声的向黎九问道:“你是来找青依的吗?就是刚才和我在一起的那个女的。”

  “哦,不是。我就是随便找了一家餐厅,进来之后,看到你在这里,我就过来了。”黎九回道。但说话的同时,舒展紧盯着黎九的一举一动,谈吐之间,黎九无不显露出文质彬彬的感觉。

  舒展没有说话,点了点头,便又开始吃了起来。

  黎九看着舒展,表情发生了微微的变化,不知在想些什么,但总感觉这个叫做“舒展”的人的身上,好似有着几分似曾相识的熟悉感,但有说不上来在哪里见过。于是,黎九便开口和舒展说道:“小兄弟,你怎么称呼?”

  “舒展,不好意思,刚才有些唐突,忘记做自我介绍了。”舒展抬头笑着和黎九说道。

  “哦,没关系。”黎九微笑着回应着舒展,之后又接着说道:“今天这件事情,到底是什么情况啊?你和你的朋友为什么说,我们的大厦里有鬼呢?”

  舒展看这个叫黎九的人彬彬有礼,心里感觉此人应该不像是个坏人,便开始放下了之前的戒备心,和黎九聊了起来,“说实话,你们大厦里真的有些邪门。”

  黎九伸头,凑到舒展的面前,仔细听去。

  舒展接着说道:“前天晚上,我到你们大厦里去送餐,回来的时候,大厦电梯忽然失控起来,之后电梯就停在了四楼和三楼之间,开门后里面有一个女人...”

  “女人?”黎九的表情有些惊讶。

  随后,舒展便把自己在大厦里的经历和黎九说了一遍,在听舒展讲的时候,黎九的表情不断变化,一会儿惊讶,一会儿紧张,好似完全融入到舒展的经历之中,就像自己在故事里一样。

  舒展讲完后,看向了对面的黎九。黎九缓缓的叹了口气,看了看四周后,才低声的和舒展说道:“听你这么说,你们也没见到鬼啊?”

  “但是云顶大厦里,确实有些不干净。”舒展急忙解释道。

  “你那个叫青依的朋友,真的会抓鬼?但是看起来,好像很年轻啊!”

  听到黎九提到青依,舒展便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嗯,你应该相信她。”

  黎九凑到舒展面前,低声的说道:“你和那个叫做青依的,是怎么认识的?她这么年轻,居然这么厉害?她以前是干什么的啊?或者,她的师傅是谁啊?”

  黎九说完后,舒展楞了一下,面对黎九问的这些问题,舒展自己心里也不知道,回想了一下,青依在自己面前是那样的神秘,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青依的身份自己一点都不清楚,每当自己问向青依的时候,青依皆是所答非所问,将话题转到一边去,从来都没有向自己说过过去的事情。

  看到舒展楞在那里后,黎九的脸上忽然变化了一下,又马上回到惊讶的神情,速度之快,让对面的舒展没有察觉到一丝,黎九接着问向舒展:“你和青依认识了很久吗?”

  舒展微微的摇了摇头,反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黎九突然神秘兮兮的看了看左右,“不知是什么原因,我在你的身上能够感觉到一丝阴气。”

  听到黎九的话,舒展的心里被震惊了一下,“难道你也...”

  还未等舒展说话,黎九马上摇了摇头,打断了舒展的话,追问道:“你是不是总能遇到不干净的东西?”

  舒展有些不知所以起来,微微的点了点头。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遇到不干净东西的?之前就遇到过,还是和青依认识后遇到的?”黎九神秘兮兮的问向舒展。

  当黎九说完后,舒展的心里“咯噔”一下,突然被黎九的这句话震惊住。

  舒展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沉思着。

  这一切皆看在黎九的眼中,双眼看着坐在对面的舒展,嘴角微微上扬起来。

  舒展在心里急转,不知这黎九到底是什么意思,倒是有点像挑拨离间的感觉,但仔细一想,黎九说的话倒也无不没有道理,当与青依认识的第一天开始,自己便稀里糊涂的上了那班只有鬼才坐的末班车,之后又来到十九号驿站里打工,天天晚上与鬼为伍。但是在桓县遇到麻烦的时候,青依的一个电话却再一次救了自己,可是思来想去,自从遇到青依之后,怪异的事情接连发生,而青依到底是什么人,自己到现在也不知道。一时之间,一连串的问题,一齐涌上舒展的脑海中。

  思索了片刻后,无论舒展怎么想也想不到问题的答案,一旁的黎九忽然开口说道:“小兄弟,这样吧!我一会儿联系一位厉害点的师傅,今天晚上到大厦里去看一看,最后真有鬼,还是假有鬼,到时就能知道了。你既然这么走霉运,需不需要也让那位师傅看一看?”

  舒展抬头看向了黎九,楞在了那里。

  黎九没有说话,从怀中又掏出一张名片,放在了舒展的身前,说道:“要是有需要的话,你可以联系一下这位叫箕伯的大师,兴许他可以帮你。”说完后,黎九低头吃了几口牛肉面,和舒展打了声招呼后,便直接起身走了出去。

  但临走之前,黎九还不忘偷偷和舒展埋怨了一句,“我总感觉你那个叫青依的朋友,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舒展坐在那里,看着黎九的背影渐渐消失于自己的视线中,低头拿起那张名片,名片上的内容很简单:“箕伯,云顶街4-3号”。

  看到名片上的内容,舒展的心里顿时一惊,进而联想到云顶大厦,“云顶街,云顶大厦。4-3号,四楼和三楼之间...这是巧合,还是暗示?”

  多想无用,舒展将名片收了起来,刚一回头,便看到青依和初凡两人沿着楼梯从二楼走了下来。两人的表情,皆很放松,看来在楼上的交谈应该是很愉快的。

  “谈的怎么样?”舒展站起身来,向青依和初凡两人问道。

  初凡微微笑了笑,直接从舒展身边穿过走向前台。

  青依坐到舒展的对面,跟服务员点了份吃食。

  “她昨天晚上怎么跑到云顶大厦去了?”舒展一边说着,一边坐了下来。

  青依看了看左右,低声的向舒展说道:“咱们的事情,让她发现了。”

  “啊?”舒展一惊,“发现什么了?”

  青依撇了舒展一眼,“还能是什么?就是有鬼呗!”

  “那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说完,青依微微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前台忙碌的初凡,“她已经答应我了,这件事情就当没发生过。反正她也看不到那些东西,无非只是听到我们说话的内容而已。”

  听到青依的话后,舒展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哎~这就好,毕竟这种事情不是谁都敢相信的,以后咱们注意点就是了。”

  舒展说话的同时,青依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名片,将名片拿到手中后,看了看疑问到:“黎九?这是谁?”

  “哦!云顶大厦的那个经理,他刚才来过。”

  “啊?”青依立刻惊讶起来,“他怎么找到这来了?”

  舒展摇了摇头,“不清楚。”

  青依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急忙问向舒展:“他和你说了什么?” ##第八十三章 错综复杂(六)   当青依问向舒展的时候,双眼也紧盯着坐在对面的舒展。

  心里犹豫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看着青依注视着自己的双眼,舒展结结巴巴的说道:“没...没说什么啊。”

  青依的表情逐渐疑惑起来,用着沉重的语气,再一次追问着舒展:“真的?”

  “嗯嗯!”舒展连忙点头,而心里却有些慌了起来。

  眨了眨眼,注视了一会儿,青依便点了点头,相信了舒展的话,“那好吧!你还是快些回去休息吧,今天晚上你留下来值班,我自己去那里。”

  “这样好吗?你一个人能行吗?”舒展连忙问向青依。

  青依没有多说什么,嘱咐了几句后,便直接起身向楼上走去。

  ......

  夜晚,十九号驿站,热闹依旧。

  舒展走进餐厅时,距离十二点上班时间还为时过早,所以在和其他人打完一声招呼后,便直接走向二楼。

  推开办公室的大门,青依正站在窗边,向外望去。见青依没有理会自己,舒展便直接走了过去,沿着街道向前看去,只见远处的云顶大厦矗立在黑夜之中,犹如一只庞然大物一般,与周围建筑物的体积不成比例。云顶大厦之上,一团黑云漂浮在上空,舒展一惊,急忙问向青依。

  青依没有言语,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舒展便也不好意思再多问。

  安静了一会儿,舒展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时间已至十一点三十分整,心里有些担心青依,便缓缓的开口问道:“你确定要自己一个人去吗?”

  青依不语,只是点了点头。

  舒展心里感到一丝惭愧,“要不是因为我,也不会发生这些事情。”

  青依慢慢转头看向舒展,表情凝重,舒展看着青依的眼神忽感一丝尴尬,微微低下头去。

  “不怨你。若是换做别人,恐怕早已丢了性命。”青依轻语道。

  听见青依的话,舒展的心里感觉到一丝疑惑,“难道我还救了别人的性命不成?”

  “嗯!”说话的同时,青依又转头看向窗外。

  “今晚夜空晴朗,为什么只有云顶大厦上空飘着一团云?”舒展看向窗外,轻声问向青依。

  “那个叫做黑云压顶。是不详的象征,代表着黑云下方有极重的阴气。”

  “阴气?”舒展疑问道。

  “嗯,或许是吧!但是我在大厦里面,却一点也没有感觉到。所以这个黑云压顶,我也有些搞不明白。”

  舒展没有再说话。慢慢的将视线转向青依,而心里却不停的回想着白天黎九和自己的对话。

  青依到底是谁?

  为什么遇到青依后,自己总会遇到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为什么当初死在那场车祸中后,青依会第一时间出现?

  为什么自己会突然能够看到鬼?

  ......

  顿时间,千百个关于青依的问题,一齐涌向舒展的心头,那种莫名的好奇感一直与青依有关,而青依的身上却始终隐藏着那种神秘。

  “青依,你到底是谁?”忽然,舒展的口中轻声的说出了这句话。

  青依转过头来,满脸疑惑的看向舒展,“啊?你说什么?”

  舒展登时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失言后,连忙将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没...没什么啊!”

  青依没有在意,走到一边开始准备前往云顶大厦。

  “你确定不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舒展再一次问向青依。

  青依微笑着摇了摇头。

  说完后,两人一齐走到楼下。此时的餐厅中,还剩下三五个食客,晚班的服务员已经将整个餐厅打扫的干干净净,皆换好衣服,准备下班。

  青依和舒展两人走到餐厅中后,晚班服务员们便纷纷离去。舒展换上了十九号驿站的工作服,坐在前台边。

  等待晚班服务员差不多走远了后,青依才走了出去。

  没有食客进门,所以此时的舒展便清闲了下来,想伸手掏出口袋中的手机时,无意之间带出了一张名片,名片上写道:“云顶街,4-3号,箕伯。”

  舒展这时才回想到,这是白天黎九为自己介绍的一位“高人”。

  “走霉运?可以帮我?”舒展看着手中的名片,心里想道,“这位高人,有多高?能比青依还厉害?”

  回想起,以前关于青依的记忆,不仅每次自己遇到危险,青依都会及时出手相助,而且少阳还经常说,青依犹如天神一样厉害。难道这位叫“箕伯”的师傅,比青依还要厉害上几分?

  再想到白天黎九走之前,和自己说的那句“我总感觉你那个叫青依的朋友,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为什么。”难道自己走的霉运,真的和青依有关,而且还是青依带来的霉运?

  但舒展又想到,自从认识青依到现在,自己在遇到危险的时候,青依屡屡出手相助,而且还为自己安排了这么清闲的工作,虽然工作性质不一般,但总体感觉起来还不错。看起来,青依也不像是什么坏人。与这位素不相识的“箕伯”和“黎九”相比,自己倒是更加信任青依。

  想了一想后,舒展感觉到多想无用,便直接将那张名片又重新放回了口袋中,悠闲的玩着手机,等待着下一位食客的到来。

  另一头,青依快步走到云顶大厦的门前,推开大门,看到一楼大厅中的灯光全部被打开,一时之间灯火辉煌,犹如白昼。众保安皆站在大厅之中,牛叔也就是保安队长站在众人的最前面,看到青依时,不知为何,尽满脸的惊讶和尴尬。

  看到众人的表情后,青依心里有些疑惑起来,还未等青依反应过来,众保安纷纷向两边让开,让出了一条小道,一个身着昂贵西装,头戴金丝眼镜的男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抬头一看,尽是白天见到的那位大厦经理,青依顿时楞了一下。

  “小姑娘,你怎么又来了?”黎九微笑的向青依问道。

  青依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心中急转,缓缓的开口说道:“这...我...是来找我朋友的。”

  “找人?这大半夜的,你来这找什么人?”黎九马上接着问向青依。

  “我的朋友被困在这栋大厦里了。这件事情,白天我已经和你说过了。”青依没有退让,反而有些理直气壮起来。

  “好。”黎九微笑的点了点头,“我今天请来一位驱邪的师傅,也到大厦里来抓鬼,若是真的有鬼,我便协助你,去找你的朋友。若是没有鬼,那你便马上给我滚出去,以后少来我这里捣乱。”

  听到那个大厦经理敢这么和自己说话,顿时青依便感到一道怒火涌起,想要出手教训一下对方,但顾忌到还要进大厦里去找少阳,不便惹是生非,最后也只好忍住了这口气。

  “好,那要怎么证明大厦里有鬼?难道要我领你们上去看看?”青依冷冷的看向大厦经理说道。

  当青依说完后,众保安顿时吓得变了脸色,急忙向后退去,纷纷对青依的话点头称是。

  黎九笑了笑,“那位师傅已经上楼去检查了,你需不需要也上去看看?”

  青依哼了一声,没有理会大厦经理,直接从其身边擦过,向电梯方向走了过去。

  抬头看了看时间,刚好十二点整,走向前去刚要按下电梯门的按钮,只听身后的大厦经理忽然喊道:“哎!小心着点,你就不怕在电梯里遇到鬼吗?”

  青依没有理会,微微笑了笑,按下电梯按钮,电梯门开启,青依走了进去。

  当电梯门缓缓关闭上后,黎九的脸上瞬间露出了一道微笑,之后又立刻回到了原先的表情。众保安站在后面,纷纷看向黎九,牛叔轻轻的走向前一步,颤颤巍巍的问了一句:“经...经理...这样好吗?”

  黎九背对着牛叔,冷冷的说道:“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要被邪祟蒙蔽住了...”

  电梯缓缓上行,但青依却感觉到今天的电梯,似乎有些怪异,细想之下,却没有发现一丝的异样之处。

  十楼到了,电梯门缓缓打开,一丝光亮从电梯门的缝隙中传来,随着电梯门的缓缓开启,一道人影也出现在了青依的视野中,只见那人正背对着青依,一头长发垂在背间,身着一袭白衣,从体型上来看,应该是个男人,青依有些吃惊,这深夜的大厦中怎么会出现一个陌生人?难道是大厦经理刚才说的,请来的那位驱邪先生?

  还未等青依想完,缠绕在手上的手掌链立刻发出阵阵的铃声,青依心里忽感不妙,刚想要上前按下电梯按钮,突然一滴血液,低落在青依刚伸出的手上。

  抬头看去,只见电梯顶棚悬挂着一个死去的婴儿,模糊的血痕流在婴儿的全身,在血痕之下,婴儿露出了诡异的笑容。青依看在眼中,心里却惊讶至极,登时被眼前的一幕吓出一身冷汗。

  转头看向电梯门外,却发现原本站在外面的那个身影,忽然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连一点声音也没有,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慌张之余,青依刚想要抬脚出去看看,身体刚略过电梯门边时,突然出现一道闪光将青依挡在电梯之内。

  电梯门缓缓关闭上,电梯下行。情况出现异样,青依的心里不停的思考着眼前的一幕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一时之间也想不出原因,慌忙的靠在电梯内壁,看着电梯最终会停到哪里。

  当电梯门再次开启时,一楼大厅的景象出现在青依的视野中,大厦经理站在电梯门外,身后站着一群保安,众人皆以异样的目光一齐看向青依。青依起身便要走出电梯,当走到电梯门边时,那道亮光再一次闪出,青依被挡在电梯里,急忙向外面的人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保安各个面面相觑,尴尬的低下头不敢在直视青依,只有黎九站在电梯外,满脸微笑的看着青依,说道:“还能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大厦里有鬼吗?我看,那只鬼就是你!”

  听到大厦经理的话后,青依楞在那里,心理却不知究竟发生什么,“你...你说什么?我是鬼?”

  黎九微笑的点了点头,“你是不是鬼,我不知道。但驱邪先生的法术,只能封印住邪祟,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封印?”青依说完,连忙看向四周,当转过身后,忽然身后的电梯内壁上,隐隐出现一个图案,图案成八角形,中间印刻着一道六芒星,六芒星周围围绕一圈接一圈的图形文字,密密麻麻让人看不清。

  青依看着那个图案,顿时瞪大双眼,口中惊呼道:“法阵!”

  忽然之间,青依好似想到什么一样,急忙转身看向电梯门前的大厦经理,惊讶的说道:“没想到你竟然是......”

  还未等青依说完,电梯门马上关闭上,电梯内的灯光登时全部灭了下来,周围异常安静,此时的电梯犹如钢铁囚笼一般,将青依死死的困在了里面。

  电梯之外,黎九将电梯锁上后,把电梯钥匙放进口袋中,转身向众保安说道:“好了,驱邪师傅已经将这个邪祟封印在电梯里了,大家就不必担心了。那只邪祟是跑不出来的。”

  黎九说完之后,众保安低着头,皆向身边的人看去,只见各个面露疑惑,也不知到底是什么情况,原本还是救世主一般的人,如今却变成了邪祟,众人皆有些疑惑起来。

  黎九看了看身前的众人,便微笑的开口道:“大家不要担心,明天一早,咱们就把这座电梯停用。今天晚上,我和大家一起值夜班,我向大家保证现在大厦里,是绝对的安全。”

  众保安没有说话。

  黎九再一次加大声音强调道:“难道大家是不相信我吗?”说完后,还特意看了看一旁的保安队长,牛叔看到黎九正看向自己,连忙点了点头,口中回应道:“相信!那咱们大家伙就正常值班吧,该干嘛,就干嘛去吧!”

  听到牛叔的话后,众保安才纷纷散去。

  看到众保安散去后,黎九走到牛叔面前,双眼看着牛叔,低声的说道:“怎么?你是相信我?还是相信电梯里的那个邪祟?”

  牛叔满脸堆笑道:“经理,您看您怎么说呢?我当然是相信您了,再怎么说,关上门咱们才是一家人嘛!”

  黎九满意的笑了笑,“那就好!你放心吧,只好好好工作,钱是少不了你的。”

  牛叔连忙点头哈腰的称是。

  说完话后,黎九直接走向楼梯间,脚步声也渐渐的远去。牛叔站在电梯门前,面露难色,看了一会儿后,叹了口气,转身走向一楼大厅的前台。

  深夜,十九号驿站中,舒展独自坐在前台,餐厅里唯一的声音从挂在墙上的电视机中传出。

  又是一个无聊的夜晚,既没有少阳,也没有青依,也不知道现在这两个人在云顶大厦里到底怎么样了?舒展的心里想道。

  舒展在无聊之时忽然想到了那张名片,从口袋中掏出,拿在手中翻看着,“箕伯。”舒展的口中轻声的念叨着这个名字。

  虽然舒展不太了解这个行业的情况,但却突然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在这个圈子里应该算是个见多识广的人了,这个人就是福伯!

  想到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福伯了,舒展便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福伯的号码。

  过了一会儿,福伯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喂!臭小子,还记得老头我呢啊?”

  听到福伯的声音后,舒展笑了笑:“哪敢忘了你啊!干嘛呢?”

  “我还能干嘛?看大门啊!停尸间的大门,要不要来参与一下?”

  “不了,我也看大门呢!只不过是饭店的大门。”

  “你小子突然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舒展笑了一笑,“咱们关系那么好,怎么可能有事了才想起你呢?”

  “咦~”电话中传出了福伯的疑问声。

  “嗯,好吧!是有事情找你。”舒展对着电话说道。

  电话中的福伯叹了口气,“哎~这就好!要不然,你没事给我打电话,我还真有些不自然!这回又怎么了?不会又遇到麻烦事了吧?”

  舒展连忙摇头,“没...没有!这回就是想和你打听个人。”

  “哦!也是看大门的吗?”

  “不是!好像是一位抓鬼的师傅!”

  “哦?”电话中,福伯顿了一下,“抓鬼的师傅?有生意吗?有生意的话,你可以联系我啊!这种钱,怎么能让别人赚去呢?”

  “不是生意,就是想打听一下!”

  “叫什么名字?”

  舒展拿起手中的名片,看了看,“叫...箕伯。”

  “鸡伯?”

  舒展连忙称是。

  “看养鸡场大门的?”

  舒展翻了一下白眼,“我没开玩笑。”

  “这个圈子里的人,我几乎都认识,就算不认识也听说过,但是这个看养鸡场的人,我真从未听说过。” ##第八十四章 错综复杂(七)   舒展挂断电话,静静的坐在前台,等待着青依和少阳两人的回来,不知不觉中,一丝晨光透过门上的玻璃,照亮了十九号驿站的整个餐厅。

  天亮了,今晚为何如此安静?

  白班服务员陆续的走了进来,舒展换好衣服,却一直没有离去。

  舒展的一举一动皆被一旁的初凡看在眼中,趁舒展不注意时,便跟在舒展的身后一齐走到了二楼的办公室里。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直到初凡关上门后,舒展才发现身后的初凡,不觉惊讶起来。

  “青依姐,去哪了?”没想到初凡先开口问了过来。

  舒展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云顶大厦?”初凡轻声的问道。当听到初凡的话后,舒展立刻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随后又恢复自然,心里想了一想,最后点了点头。

  “看来事情不像之前所想的那么简单。”说完后,初凡轻轻的叹了口气,慢慢的走到窗边,向外望去。

  舒展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背对着初凡,轻声说道:“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如...我们一起去?”初凡一边说着,一边向舒展这里看来。

  “我们?”舒展急忙转过身,看向初凡,满脸的疑惑。

  初凡微笑的点了点头,“对,我们!”

  舒展犹豫了,又低下了头。

  看到舒展没有再说话,初凡便接着说道:“现在还有谁能去救青依姐?”

  舒展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初凡想要再说些什么,但还未等张口,只见办公室的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身着服务员服装的女人走了进来,当那女人看到初凡时,不觉吃惊起来,片刻后才缓缓的开口向舒展说道:“楼下...有人找你。”

  “嗯?找我?”舒展转身看向那个女人。

  对方什么也没说,对着舒展点了点头。

  舒展犹豫了一下后,直接走了出去,而初凡也跟在身后,两人来到楼下时,只见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楼梯旁的餐桌边,听到楼梯处的脚步声后,马上抬起头向舒展看来。

  “牛叔?”看到对方后,舒展惊讶的叫着对方的名字。

  牛叔低头看了看左右后,立刻站起身来,凑到舒展的身边,低声的说了一句:“找个没人的地方,快!”说完之后,牛叔像是不认识舒展一般,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看到牛叔这般怪异的举动,舒展的心里不觉有些疑惑起来,思来想去,看着牛叔脸上那副慌张表情,便打算先听听牛叔找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再说。

  擦过牛叔身边,舒展径直走向了二楼,前台的初凡转头看向舒展,但由于食客陆续的走了进来,所以初凡便没有跟上前去。

  牛叔看到舒展自己一个人走上二楼后,环视了一下四周,见周围没有熟人,才起身小心翼翼走上楼梯。

  推开二楼办公室的房门,牛叔立即转身将门关上,办公室里的舒展被牛叔的举动吓了一跳,急忙说道:“你要干什么?”

  未等舒展说完,牛叔马上打断了舒展的话,抢着说道:“你的朋友被困在大厦里了!”

  听到牛叔的话后,舒展顿时一愣,“啊?”

  牛叔点了点头,“赶紧想想办法吧,还楞着干什么?”

  过了一会儿,舒展才缓过神来,立刻向牛叔问道:“昨晚发生了什么?青依怎么会被困在大厦里呢?”

  牛叔一脸愁容的和舒展讲述了昨晚云顶大厦中的经历,并且最后又加重了语气说道:“现在所有人都觉得你那朋友是邪祟,但我并不这么认为,因为我当初亲眼看到过,那个邪祟是个男人。”

  “那你怎么不和你们经理解释一下?”

  牛叔叹了口气,“哎~黎经理死活就咬死了,你那朋友就是邪祟。我们还能说些什么?总之,你还是想想办法吧!”说完后,牛叔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还有,千万不要和别人说起,我来找过你!”

  舒展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点了点头,“青依被关在电梯里的时候,没说过什么吗?”

  牛叔回想了一下,片刻后摇了摇头,突然牛叔抬起头,看向舒展,急忙的说道:“她有说过!额...法阵!对,就说过这两个字。好像电梯里有法阵,才把她困在里面的。”

  “法阵?”舒展的口中轻声的嘀咕着这两个字。

  而牛叔说完后,和舒展打了个招呼,便直接走了出去。

  “法阵...”说话的同时,舒展的心里忽然想到一个人,兴许这个人能够派上用场。

  拨通了这个人的号码,电话中却传来:“您呼叫的用户已关机。”舒展叹了口气,低声的嘀咕道:“老头子,又去干嘛了?哎~看来还得亲自去请了。”

  ......

  夕阳西下,舒展缓缓的睁开睡眼,看了看时间后,马上从床上爬起,随便吃了口东西后,便急匆匆的走出家门。

  路上,晚高峰的车辆川流不息,舒展跻身于人群中,夜晚中医院的灯光渐渐映入舒展的视野中。

  又是这个熟悉的地方,走进医院的大院后,舒展径直走向住院处的方向。

  电梯缓缓下行至地下,当电梯门打开后,只见外面的小屋里,一盏昏暗的钨丝灯照亮了整个小屋,福伯低头看着手中的报纸,听见电梯铃响后,才抬头看了过去。

  “咦?你怎么来了。”看到舒展从电梯中走出后,坐在小屋里的福伯惊讶道。

  舒展快步走进福伯的小屋,还未等开口说道,福伯便直接抢着说道:“先等等!让我猜一猜,是不是又遇到麻烦了?”

  听到福伯的话后,舒展一拍大腿,一屁股坐到了屋里的小床上,连忙向福伯竖起大拇指,说道:“高手就是高手!一上来就让你算到了。”

  福伯立刻拉长了脸,将头转向一边,“一猜你就没什么好事!”

  舒展起身掏出了一包烟,脸上赔笑着说道:“来,老爷子,抽根烟!”

  福伯伸手挡了过去,没有好气的呛声道“臭小子,有事快说,有屁快放!你越是不说,我心里就越没有着落。”

  舒展笑呵呵的坐了下来,“福伯,你们驱邪的圈子里,有哪些高人啊?我想请他帮个忙。”

  福伯想了一想,片刻后缓缓说道:“嗯?还真有一个。”

  “谁?”舒展马上打气了精神,急忙盯着福伯。福伯不紧不慢的看了看舒展,又转头看向了电梯。

  “老头,别墨迹,快点说,我这还等着救人呢!”一边说着,舒展一边焦急起来。

  “嗯,那个人,就是我!”福伯马上用手指向了自己。

  “老头,我这回可没跟你开玩笑,这回可真是人命关天了。”

  “你哪回不是人命关天!再说了,我的实力,你还不知道?”

  舒展没好气的瞪了福伯一眼,便接着说道:“这回不一样,这回遇到的可真是个厉害角色。你赶紧的,给我联系一个高手,赶紧跟我去救人。”

  “我也没跟你开玩笑。在我认识的那些人里面,还真就属我是高手!”

  舒展看着福伯,楞在那里,“你也算高手?完了,这回死定了。”

  “你小子,有事快说,有屁快放!到底又出了什么事?”

  舒展叹了口气,凑到福伯身边,低声的问道:“你听说过法阵吗?”

  听到舒展的话后,福伯为时一愣,“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舒展又重复的说道:“你听说过法阵吗?”

  “法阵?”福伯坐在那里,双眼直视着前方,好似在想着什么一样,舒展在一边看着,单从福伯的表情上来看,感觉到事情好像是很难办的样子。

  “老头,你怎么了?”舒展轻声的问了一句。

  福伯立刻缓过神来,满脸茫然,片刻后点了点头,说道:“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实不相瞒,我老板被困在一栋大厦的法阵里了。我想请你去救她。”

  福伯立马伸手拉住了舒展,急忙说道:“先不要急!这个事情是急不来的。看来,你老板这回是遇到高手了,法阵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摆设的。”

  “对啊!要不然我能跑来找你嘛?老头,赶紧联系几个高手,赶快过来帮个忙!”一边说着,舒展的情绪便激动起来。

  “等一下,等一下!你让我去之前,你总得和我说一下,到底是什么法阵?这个法阵是怎么摆设的?”

  舒展回想了一下,白天牛叔并未和自己说起过这些事情,而且牛叔也应该不像了解这些内容的样子。转头看向了福伯,摇了摇头。

  福伯看了看舒展,之后便叹了口气,说道:“哎~那就麻烦了。你连这些最基本的都不知道,那怎么能破了人家的法阵呢?”

  “那该怎么办?”舒展开始慌了神。

  福伯想了想,“你先把地址和我说一下。”

  “地址?”舒展立刻想到了,之前青依和牛叔在路边说的那些话,“哦,对了!我先把那里的地形图给你画出来,我老板说,那是一副卦象。”说完后,舒展连忙拿起福伯桌子上的纸和笔,开始画了起来。

  福伯坐在一边,低下头看着舒展在纸上画来画去,当舒展将要画完时,福伯的脸上便开始出现了变化,从原先的平淡,渐渐转变成惊讶。拿起舒展画完的那张图,福伯一边仔细的观察着,一边在思索着。时间渐渐流逝,舒展不敢打扰到福伯,便只好站在一边,静静的等待。

  “怎么样了?发现什么问题了?”舒展弯下腰,低声的问向福伯。

  “有,有发现!这是图形明显就是周易六十四卦中的兑卦!对了,你让我看这个干什么?”福伯转头看向舒展。

  “对,我老板当初就说这个有问题。中间的那个建筑物叫云顶大厦,我老板就被困在了里面,南面的是一排老式住宅楼,北面那两栋建筑物,也是云顶大厦的一部分。这栋大厦是故意按照兑卦的卦象而建设的。”

  “啊?”听完舒展的话后,福伯的脸上顿时一惊,“那这就不是卦象这么简单了。这分明就是一个法阵,而且还是一种祭祀的法阵,兑卦为少女,为巫,这阵法分明就是用以养巫的!”

  舒展马上一拍大腿,又向福伯竖起了大拇指,“对喽!我老板当初就是这么说的,以卦象是养巫的意思!”说完后,舒展便疑惑起来,“养巫是什么意思?”

  “巫术?这东西已经失传很久了,不可能啊!”福伯自言自语的说道。

  “不可能什么?我老板现在就被困在那栋大厦里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福伯回头瞪了舒展一眼,厉声说道:“你个臭小子,你懂什么?巫术都失传近千年了,现在又突然出现一个养巫的法阵,我不得看看是不是巧合吗?”

  “巧合?”舒展为时一愣。

  福伯看了看舒展,便向舒展解释道:“巫蛊这东西,是传说中三苗九黎部落所运用的一种术法。但在三苗九黎部落衰落后,这种术法便渐渐失传了,虽然听说现在还有养蛊的人,但是懂得使用巫术的人却少之又少。”

  “那该怎么办?咱们得想想办法,先把我老板救出来呀!”

  福伯又拿起了那张纸,看了看,“是不是养巫的暂时还不敢确定。但是这个阵法好破!”

  听到福伯的话后,舒展登时见到了希望,急忙问向福伯该怎么办。

  福伯笑了笑,“好办,只要破了它的阵眼就可以了。”

  舒展一把抢过福伯手中的图纸,“快给我指一下,阵眼在哪个位置?”

  福伯一脸茫然,“我哪知道,这个得靠你自己去找了。”

  舒展一把拉上福伯,抬脚就要向外走去,身后的福伯惊慌的向舒展问道:“你...你要干嘛?”

  “去找阵眼,然后救人啊!”

  “我在上班呢!”

  “还上什么班?救人要紧。”说完,舒展便用力的将福伯拉近电梯里。

  两人走出医院后,未做停留,直接叫车来到了十九号驿站,时间已至晚上十点整。

  当舒展和福伯走进十九号驿站的大门时,餐厅内的服务员皆以异样的目光一齐看向两人,舒展笑了笑和众人打了声招呼后,连头都不回的直接拉着福伯走上二楼。

  “哇!还真没看出来,你小子这工作环境倒是不错哈!可比我那太平间强多了。”走进办公室后,福伯一边环视着四周,一边充满羡慕的和舒展说道。

  “老头,现在可没这闲功夫了,等到了十二点,咱们马上就去大厦里找那个阵眼,先把人救出来。”说完后,舒展便一屁股坐到了青依的位置上。

  “嗯?谁说找阵眼,就一定要去大厦里去找的啊?”

  舒展一惊,“那该上哪找?”

  福伯从口袋中掏出舒展所画的那张图纸,指着上面说到:“阵法由这四栋建筑物组成,所以阵眼就在这四栋建筑物的某一个里面了。”

  舒展伸头看向图纸,满脸惊讶的说道:“四栋楼?就咱们两个人,估计找一晚上也找不到啊!”

  福伯摊开双手,满脸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那就没办法了。而且咱们两个还得在一起,如果遇到什么情况,互相好有个照应,就像上回在桓县一样。”

  抬头看了看时间,“那就不要等了,咱们现在就去。”说完后,舒展直接站起身来,拉上福伯走到外面。

  福伯被舒展拉在身后,还满不情愿的埋怨道:“大老远跑你这来了,不得请我吃个饭啊?”

  “办完正事,想吃什么都行!”

  过了一会儿,两人便来到云顶大厦附近,两人躲在黑暗的角落中,悄悄伸出头去,看向大厦的大门方向,只见大厦一楼大厅中,灯火通明,不时有几个保安在门前来回走动。

  “老头,咱们先从哪个建筑物开始找?”舒展低声的问向身旁的福伯。

  “看情况,应该不是先从这里开始找。”福伯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看大厦的方向。

  “对了,那个阵眼长的什么样子?”

  福伯犹豫了一片,便说道:“那可不一定,有时候是一个法器,有时候也可以其他东西。”

  舒展顿时楞在那里,“靠!那可怎么找啊?连点参考都没有吗?”

  “哎~你别着急,总之遇到与众不同的东西时,那个东西就很有可能是阵眼啦!”

  “还不是和没说一样?”

  “那可不是!阵眼可不一样,你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舒展看了看四周,又看了一眼手中的图纸,转头和福伯说道:“这样吧,咱们先从马路对面的那栋老式住宅楼开始找吧!”

  福伯摇了摇头,“我看不应该放在那里!你会将自己最隐私的东西,放在大庭广众之下吗?”

  舒展想了一想,感觉福伯说的也有些道理,“那...我们先从大厦后面的那两个建筑物开始找?”

  福伯向前走了一步,向云顶大厦的后面看去,只见远处漆黑一片,婉如幽冥深处。 ##第八十五章 错综复杂(八)   夜已至深,舒展和福伯两人沿着云顶大厦一侧的漆黑小道,来到大厦身后,只见眼前一片漆黑,好似头顶的月光无法照到地面一样,与灯火通明的大厦正门完全是两个景象。

  大厦身后,两栋二层的建筑物映入两人视线中,舒展伸手向福伯指了一指,福伯点头示意后,便前行一步,向那两栋建筑物走去。

  随着距离的拉近,两人也看着越加清晰,两栋建筑物之间,留出一条小路,直通前方的一条马路,马路上既没有车,也没有人,只有几个路灯矗立在路边,将马路照亮。

  站在小路中间,舒展依稀的可以看到,两栋建筑物的样貌。左边那栋建筑物,大门朝向正对着舒展,楼中漆黑一片,没有一丝光亮,大门上方还悬挂着一扇牌匾,上面写到“仓库”二字。右边那栋建筑物,没有窗户,一楼位置只留下一道小门,看样子这扇小门应当是这栋楼的后门而已,这栋楼应该就是牛叔口中所说的,黎九自己出资盖的超市。

  当舒展看到这两栋楼一正一反的排列后,不时疑惑起来,暗想道:“哪有这栋奇怪的规划?”

  旁边的福伯将舒展的疑惑看在眼中,站在一旁,轻声的对舒展讲道:“看到没有?这里就有些古怪!”

  “嗯,是有些古怪。这两栋小楼外貌皆是一样,但朝向却一反一正,根本就不对称,”舒展看向前方,轻声的向福伯回道。

  听到舒展的话后,福伯反倒是摇了摇头,“你只是说对了一半。这两栋小楼,分别朝东西两个方向,也就是一阴一阳的意思,而且你看看右边的那栋小楼,楼后只留下一道小门,却没有窗户,也就是说这栋楼完全将东面给阻隔开,如果左边的那栋小楼,楼后也是如此的话。这两栋楼里八成有问题。”

  “嗯?”舒展满脸疑惑的转头看向福伯,“说不定是巧合呢?”

  “那就是巧合吧!”福伯没有理会舒展,直接抬脚沿着身前的小路走去,舒展见状只好连忙跟在福伯身后,听到福伯说的那些话,只感觉后脊梁直毛冷汗,生怕在这黑暗中会出现什么怪异的情况。

  两人走出小道,一条笔直的马路横在两人身前,右手边一家24小时营业的超市,开着大门。从外面看去,超市内只有售货员一人,进而显得空空荡荡。

  而另一边,仓库的位置,正如刚才福伯所说,楼后没有一扇窗户,甚至连一道后门也没有,完全将西面隔开。

  舒展慢慢转头看向福伯,伸手竖起大拇指,福伯满意的点了点头,“你还太年轻。”说完后,舒展问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福伯笑了笑,“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进去看看了。”说完后,直接抬脚拉着舒展一起向超市走去。

  超市里的面积很大,一排排整齐的货架被摆放在超市的右手边,琳琅满目的商品在货架之上,在货架的最里面,一个小型的楼梯延伸至二楼。福伯和舒展走进超市,售货员半睁着睡眼抬头看去,打了个哈欠后,急忙向两人问好。

  福伯没有说话,直接向货架里走去。走到最里面后,福伯一边假装挑选着商品,一边不停的向旁边的楼梯看去,只见楼上灯火通明,但却没有一丝声音,楼梯中间横着一条隔离带,上面写着“非本店人员,禁止上行”几个大字。

  正当福伯双眼紧盯着楼上,准备偷偷上去时,忽然楼上传来一阵脚步声,舒展和福伯两人立刻收回了目光,又装作买东西的样子。

  脚步声消失后,楼上又恢复到安静的状态,两人见状,对视一眼后,便转身向收银台走去。

  “我到是没发现什么异样。”走出超市后,舒展低声的向福伯说道。

  福伯点了点头,没有说些什么,向前走去,看到四下无人后,便直接一转身,溜进了云顶大厦楼后的那条小道中。

  “咱们得想想办法,再到这里面去看一看。”福伯低声说着,看了一眼旁边的那栋仓库小楼。

  听到福伯的话后,舒展立刻犯了难,“我们又没有钥匙,进不去可怎么办啊?”

  “哎~”福伯犹豫了一下,没过多一会儿,便叫上舒展,向仓库大门走去。

  夜色过黑,伸手不见五指。

  两人拿出手机照亮,只见仓库大门被紧紧关闭着,而且两个门把手中还有一条铁链缠绕在上面,两人登时没了主意。

  “先等等。”舒展忽然低声说道。

  “怎么了?”福伯转头看向了舒展。

  犹豫了片刻后,舒展才开口缓缓的说道:“咱们这么做是不是比较麻烦?要不,咱们直接混进大厦里,去救我老板吧?”

  福伯瞪了舒展一眼,说道:“臭小子,你是不相信老头我吗?”

  舒展立刻猛的摇头。

  “这个法阵是以养巫为目的,这种术法向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咱们现在把它的阵眼毁了,既能救出你老板,又能阻止这帮人继续养巫。”福伯一边说着话,一边抓住门上的铁链,用力的摇了两下。

  只见铁链纹丝不动,被紧紧的栓在门把手上。福伯一时没了办法,向后退了两步,抬头又看了看这栋小楼,过了片刻后,福伯的脸上笑了起来,“哈哈,臭小子算你命好,过来看看。”

  听到福伯的话后,舒展连忙走了过去,沿着福伯手指的方向看去,却没有看出什么端倪。

  “怎么,没看明白啊?”福伯低声的笑着说道,“一楼的窗户上都焊上了铁栏,而且门也被锁上了。但是二楼的窗户上没有铁栏,咱们可以爬进去啊!”

  “什么?爬进去?”舒展低声的惊呼道。

  福伯笑了笑,没有理会舒展,走到小楼的另一边,直到福伯的身边消失于黑暗中。月光下,福伯的身影突然间出现在仓库二楼的窗边,伸出一只腿,小心翼翼的跨了进去,过了一会儿后,福伯从窗边伸出头,叫了一声舒展。

  舒展连忙走到窗户下,发现楼边有一条大腿般粗细的水管直接延伸到小楼的房顶,刚才福伯便是顺着这条水管爬上去的,舒展一时心急,马上抬头低声的和福伯说道:“等我一下,我也爬上去,别忘了拉我一把!”

  福伯点了点头,舒展用力的抱紧水管,拼命的想办法向上爬,但无论舒展如何用力,始终都爬不上去。

  “哎呀,臭小子你怎么这么笨呢?”福伯看着舒展,心里也是干着急。

  “老头别墨迹了,赶紧想想办法。”舒展一边拼命的想办法向上爬,一边低声的向福伯喊道。

  “你等一下,我下去帮你!”说完后,福伯纵身翻到窗外,沿着水管便直接滑了下来。

  舒展看到福伯这一连贯的动作后,一时惊呆在那里,“老头,行啊!”

  “别墨迹了,赶紧踩我肩膀往上爬!”说话的同时,福伯已经靠在水管边,半蹲着身体,示意着舒展过去。

  还未等舒展反应过来,忽然从大厦另一边的小道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舒展和福伯见状,未多犹豫,直接一齐躲到小楼的拐角处,小心翼翼的伸出头,向外瞧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从大厦小道中渐渐走来一道身影,由于夜色太黑,舒展和福伯两人也看不清,这身影究竟是何人。

  只见那人走到仓库小楼门前,不知在做什么,突然传来一阵铁链的响动声,“咔嚓”一声小楼的门被那人推开。

  那个身影走进大门后,过了一会儿,一楼的灯光亮起,直接从大门照到门外。舒展和福伯两人看着这人对着小楼尽如此熟悉,心里便立即猜想到,这个人应该经常出入这里。

  小楼的大门未被关上,两人也不知刚才的那个人到底在里面干什么,也不敢贸然走向前去。忽然那人又走出大门,站在门边,同时向左右看去,楼内的灯光照在那人的身上,虽然看不清那人的容貌,但在光线的照映下,只见那人线条均匀,身姿似有几分妙曼,身穿好似一件青色的薄纱外衣,头后还留着一缕修长的马尾,马尾上又戴着一支发簪。

  看到那女人的身影,舒展立刻便想到了青依,细看去,无论怎么看,其身形都和青依近乎相似。还未等舒展缓过神来,那人便匆匆的走进小楼里。

  “那个人...那个人好像是我老板。”舒展直视的大门的方向,低声的和福伯说道。

  “你不会看错了吧?如果真是你老板,那我们也就没必要再去救她了,人家自己都走出来了。”福伯轻声的回道。

  听到福伯说完话后,舒展犹豫了起来,毕竟刚才那人是背对着光线,所以那人是否是青依,自己也不敢确定。多想无益,只好躲在墙角处,静静的观察着小楼的动向。

  随着时间的推移,舒展再也压不住心里的好奇和冲动,登时想要走出墙角,去看看那人到底是不是青依。忽然一只手掌将舒展按住,舒展猛的回头看去,却发现是福伯正在按着自己,“怎么了?”舒展低声的向福伯问道。

  福伯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那个人好像真的是我老板。”舒展接着说道。

  福伯的表情渐渐凝重起来,叹了口气,便说道:“哎~你真确定那个人就是你老板吗?”

  看到福伯居然这么反问自己,舒展顿时楞了一下,接着便点了点头。

  福伯的表情逐渐严肃起来,舒展心里清楚,只要情况危急时,福伯都会严肃起来,刚想要说话,福伯便张开了口:“小子,你真是走霉运了。那个人...她不是人...”

  “啊?”听完福伯的话后,舒展只感觉到自己的心,就像要随时跳出来一样,也不知福伯说的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福伯看了看舒展,接着说道:“那个人的身上,有巫的力量。虽然她走路时,双脚沾地,但是你看看她的身子却是飘飘然的。也就是说,她是个被巫术唤醒的活死人啊!”

  听到福伯的话,舒展便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要马上炸开一样,心里立刻联想到,之前云顶大厦经理黎九和自己所说的那些话,“我总感觉你那个叫青依的朋友,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舒展缓了口气后,急忙向福伯问道:“如果...如果和活死人待时间长了,会怎么样?”

  “额...”福伯立刻皱起了眉头,好似在思索着什么,片刻后才缓缓的开口说道:“这个我不是太了解,毕竟巫术这个东西已经失传很久了。但是听老人说过,和活死人这种东西有接触,要么就是招晦气,能够看到不干净的东西。要么就是容易中尸毒,活死人嘛,毕竟还是一个死人。”

  “见到不干净的东西...”福伯的这句话,登时在舒展的心里回荡了起来。

  这时的舒展才想明白,为什么自己遇到青依之后,会遇到这么多一连串的事情和经历。

  为什么当自己坐上那趟只有死人才坐的公交车时,会遇到青依。

  ......

  这些困扰舒展许久的问题,好似被福伯的这一句话,立刻给全部解开。与此同时,舒展的心里又忽然冒出另一个问题,那就是“青依这个活死人,为什么会来找自己?”

  还未等舒展想完这些,小楼里的灯突然被关闭上,那女人从门中走出,锁好门后,便直接转身向云顶大厦的正门方向走去。

  看着那个女人的背影,舒展便越加认为那个人就是青依,她的身形、发型还有那个发簪,都和青依相差无几。

  待到脚步声渐渐远去后,舒展和福伯两人才慢慢的从墙角里走出,舒展看着那女人离去的方向,心里却还在想着,关于青依和活死人的事情。

  “哎,你再确定一下,刚才那个女人到底是不是你老板?”福伯在一旁低声的问了过来。

  舒展没有说话,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双眼却紧盯着女人身影消失的方向。

  “那...我们还要不要进去了?”福伯追问道。

  舒展犹豫了一下,缓缓的开口说道:“福伯...如果...如果我说,我老板是一个活死人...那我该怎么办?”

  “啊?”福伯立即被舒展的话,所震惊到,连忙开口向舒展问道:“你确定?”

  “你只是说如果。”

  福伯没有半点犹豫,急忙说道:“那还不赶紧躲得远远地。哎?不对啊?你小子惹到什么人了,人家活死人干嘛要缠着你啊?”

  舒展摇了摇头。

  “按常理来说,活死人一般都是被巫师所控制,但听说还有一些活死人是不受巫师控制的,也就是自由的活死人。但是这种活死人,终究要尘归尘,土归土。”

  舒展转过头来,看向福伯,“什么意思?”

  “死人嘛,哪有不腐的?也就是说,活死人不会活太长时间,毕竟自己的肉身是会腐烂的,到最后还是一具死尸而已。”

  舒展半糊涂的点了点头,但心里仍是乱做一团,不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青依真的有问题?

  “咱们还需要进这栋小楼里吗?”福伯说话声,打断了舒展的思路。

  舒展心中急转:“活死人...青依...云顶大厦...小楼?青依为什么要进这栋小楼里?为什么青依会那么的轻车熟路,好像对这栋小楼很熟悉一样?还有,青依到底是谁?这些问题一直是一个谜。难道?小楼里有我想知道的答案?”在想着的同时,舒展慢慢的将目光看向仓库小楼的大门方向。

  “哎~你倒是说句话啊!这大半夜的...”

  “进去。”舒展打断了福伯的话。

  “什...什么?”福伯一脸茫然的向舒展看来,只见舒展的脸上露出难得的严肃的表情,并一字一句的说道:“咱们进去看一看!”

  看到舒展这个样子,福伯有些吃惊,还未等福伯缓过神来,舒展便径直走到小楼的水管旁。福伯见状,连忙跑了过去,半蹲下身体,准备帮舒展爬上去。

  舒展踩在福伯的身上,一点一点艰难的向上爬着,使出浑身的力气,四肢并用,最后翻进窗户里,累得瘫坐在地上。

  只见房间内,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但隐隐的能够闻到一丝发霉的气味,好像这个房间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一般。

  过了一会儿,福伯也从窗户爬了进来,两人坐在地上休息着,舒展掏出手机,刚想要按下手电筒的按键,忽然被福伯拦住。

  “臭小子,别开灯!别忘了,咱们现在是做贼呢!”福伯低声的向舒展吼道。

  “没关系,我小心一点,只照地面,不会让人发现的。”说完后,舒展便点亮的手机上的手电筒功能。

  光线瞬间照亮地面,两人的脸上也顿时露出惊慌的表情,一滩鲜血就在两人的身前。 ##第八十六章 错综复杂(九)   神秘的仓库、诡异的青依以及地上的那一滩鲜血,这一系列的场景让舒展顿时楞在那里,而脑海中却将之前的那些场景,不停的在眼前回放。

  手机的光线微微的抖动起来,就连坐在一旁的福伯,此时也被吓的脸色铁青。不知过了多久,福伯紧盯着那摊鲜血,口中结结巴巴的向舒展说道:“这...这你老板干的吗?”

  舒展摇了摇头,但心里也不知究竟是什么情况。缓过神后,用手机向血迹周围照了照,只见身前的这滩鲜血尽是从房门方向流出,舒展屏住呼吸,沿着血迹照了过去,忽然之间一个尸体尽出现在血迹的尽头。

  福伯见到这个场景,登时被吓得轻呼一声。在光线的隐约照映下,只见那个尸体的体型很小,一眼便能看出,这并不是人的尸体,而像是某种动物的尸体,浑身的绒毛,两只耳朵竖在头上。

  舒展和福伯两人慢慢起身,在手机光线的照映下,微微挪步向那尸体处走去,随着距离的拉近,那尸体的模样也渐渐的在两人的视线中清晰起来。

  两人颤颤巍巍的弯腰看去,一只猫的尸体正安静的躺在地面上,而之前身前的那摊鲜血,便是从这只猫的口中、耳中、鼻中和双眼中所流出的。

  福伯蹲在一边,轻声的叹了口气,说道:“哎~这只猫死的真惨,正好应了那句老话,七窍流血啊!”

  舒展满脸疑惑的抬起头看向福伯,“怎么会这样?这不像是自然死亡,反而像是被人害死的。”

  “可能是误食了老鼠药吧,看这个死像,八成是中毒死的。”说完后,福伯便直接站起身来,环视着房间里的景象。

  只见房间里,一片漆黑,若是没有舒展的手机照亮,恐怕两个人很可能在房间里抹黑撞墙。

  舒展小心翼翼的绕开尸体,躲到一边,拿着手机向屋里的地面上照去,在手机光线的照耀下,光线所照之处,皆有一层厚厚的灰尘飘荡在四周,地面也是如此,虽然地面上铺着一层瓷砖,看似干净整洁,但瓷砖上的一层灰尘,说明了这间房间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灰尘上一个脚印也没有,整个房间里,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凄凉感。

  当手机光线照到墙角处时,不时还有几片白色的墙皮,脱落到地上,越往里照去,墙皮便越多。“这里的装修可不怎么样啊!从外面看,这栋小楼倒是挺新的,但是里面却破成这样。”一边环视着房间,舒展一边的低声说道。

  “嗯?那你可说错了。”福伯在一边接着说道,“你看看窗外,在仔细看看房间里的墙面。”

  舒展听从福伯的话,向窗外和墙面两个方向看了看,“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呵呵!”福伯笑了笑,“我早就说过,你小子还太嫩。你看这窗外,小楼前面是大厦,而这栋大厦在白天的时候,完全把阳光遮挡住,也就是说,这个房间里很难有阳光照射进来。再看看墙面,墙面上虽然很新,但是由于没有阳光照晒,所以房间里就很潮湿,这墙皮就是因为潮湿才脱落的。”

  听到福伯的话后,舒展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房门,便轻声的和福伯说道:“行了,既然进来了,咱们就赶紧看看吧。要不然,一会儿有人进来了,咱们连跑都跑不了。”

  福伯点了点头,走到房门边,当推动房门时,忽然从房门处,传出“吱嘎~”一声,顿时响彻整个楼内。

  舒展和福伯两人吓的连忙弯下腰,躲了起来。

  “老头,你就不能小点声吗?”舒展躲在墙后,向福伯埋怨道。

  “我怎么小点声?这门上的折页上锈了,门一动就有声音。”

  两人躲了一段时间,只听小楼内安安静静,没有一丝杂音,确定没有异常情况后,两人才慢慢的从房间内走出,进入到小楼二楼的楼道里。

  由于楼道里没有窗户,也没有任何的光亮照进,所以楼道内比房间里还要漆黑上几分,在舒展手机光亮的照映下,两人小心翼翼的向前走着,不时还向周围看去,生怕会在这个时候遇到什么意外的情况。

  小楼很小,整个二楼只有两个房间,楼梯在两个房门的中间,两人路过楼梯后,没有选择下楼,而是沿着楼道向另一个房间的方向走去。

  房间门半开着,舒展躲在门外,沿着门缝,拿出手机向里照去。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个房间里摆放着整齐的货架,由于距离太远,所以舒展也看不清货架上到底存放着什么东西。

  舒展站在前门,小心翼翼的推了一下房门,房门被轻轻推开,这次没有发出“吱嘎”的声音。

  两人连忙走进房间后,才发现这个房间其实就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库房而已,货架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工具,钳子、扳手、卷尺...。每个工具上都布满了厚厚的灰尘,一眼便知,这个仓库也很久没有人进来过。

  检查完整个二楼后,福伯便直接起身走出房间,沿着楼梯向下走去。舒展跟在福伯的身后,每迈出一次脚步都十分小心,也不知这楼下还有什么秘密,生怕发出一丝声音,惊动到其他人。

  舒展和福伯两人慢慢的沿着楼梯向下走的同时,原本安安静静的环境中,渐渐传来一阵“滴答”声。两人一惊,对视一眼后,皆停下脚步,仔细的听着这个声音。

  舒展听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当转头看向福伯时,却发现福伯也正向自己这里看来,只见福伯将食指竖在嘴边,示意着“不要出声”的动作,舒展的心里立刻便紧张起来。

  调暗了手机亮度,只看见福伯没有出声,却伸手向楼下指了指。随后福伯示意舒展跟上,两人便一前一后的继续向楼下走去。

  当两人越往下走时,便感觉到这个“滴答”声越加清晰,看来这个声音就是从楼下传来的!

  沿着楼梯转身来到一楼,硕大的空间,没有任何遮挡,地上也摆满了各种杂物,杂物之上依然落满了灰尘,但在手机的照映下,一道脚印出现在两人的视野中,脚印很杂乱,看不清到底是几个人。

  当舒展拿着手机向四周照去时,惊讶的发现到一楼里,尽然还有一条通往下面的楼梯,舒展连忙拉了一下福伯的衣角,向福伯指向那里。

  两人站在原地,向一楼环视了一下,却没有找到“滴答”声的来源,仔细听去,反倒是感觉这个声音尽是从那条通往地下的楼梯中传出。两人对视一眼,立刻便看出皆有到下面去看看的意思。

  福伯转身走在前方,舒展紧跟其后,两人慢慢的向楼梯走去,越靠近楼梯时,那个“滴答”声便越加清晰。当两人沿着楼梯向下走了一半后,忽然从下面传来一阵呼噜声。

  声音很小,但是很清晰,单从呼噜声中,便能够感觉出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走在前面的福伯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慢慢的沿着楼梯,伸头向下望去。舒展站在福伯的后面,也不知下面到底是情况,更不敢贸然走过去,当发现下面有人后,舒展便越加的小心起来。

  福伯收回身子,轻轻的推了一下舒展,示意舒展向上走。两人一前一后的回到一楼后,福伯也没有停下脚步,拉着舒展直接向二楼走去。

  舒展走在后面,也不知刚才福伯究竟看到了什么,但从福伯的行为上来看,恐怕下面的情况应该不简单。

  两人走回二楼进来时的那个房间,福伯停下了脚步,蹲到窗边。

  “老头,怎么了?”舒展凑到福伯身边,轻声的问道。

  福伯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房门的方向,一边低声的和舒展说道:“下面有个人,在那里睡觉。”

  “嗯,听到了。”

  “那里太黑,我什么也没看清楚,但是刚才的那个滴答声,就是从负一楼里传出来的。”

  舒展回忆了一下,之前牛叔和自己的对话,低声的嘀咕道:“不可能啊!之前云顶大厦的保安队长和我说过,从来都没人进过这栋小楼里啊?”

  “要么就是他在骗你。要么就是他也不知道这里面的情况!”

  “那现在该怎么办?”

  听到舒展的话后,福伯登时犹豫了一下,片刻后开口轻声的说道:“恐怕咱们得改天再来了。毕竟楼下有人,咱们就这样下去,肯定会被他发现的。”

  “那咱们到大厦里看看?”

  “嗯!”福伯点了点头,刚要起身时,却又蹲了回去。

  “又怎么了?”舒展问向福伯。

  “哎?好像哪里不对...”福伯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怎么了?哪里不对?”舒展急忙的追问道。

  只见福伯双眉紧皱,好似在想着什么问题,还不停的向左右看去。舒展蹲在一边,看着福伯这怪异的举动,心里也一时茫然起来,伸手拉住福伯的衣角,口中急忙的说道:“老头,你是不是中邪了?你可别吓我啊!”

  “哎?你说什么呢?”福伯转过头来瞪了舒展一眼,“我是说这栋小楼有点古怪!”

  “怎么个古怪?”

  犹豫了一下后,福伯缓缓开口说道:“这栋楼里也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派个人,到这里面打更?”

  “你那意思是说,睡在楼下的那个人是个更夫?”

  “那还能是什么?谁大半夜的不回家,跑着这种鬼地方里睡觉?”福伯向舒展反问道。

  舒展也觉得福伯说的有些道理,于是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看来,楼下应该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放在那里...”福伯一边说着,表情一边严肃起来。

  “我们白天再来...”还未等舒展说完,忽然从房门处传来楼下的声音。

  舒展和福伯两人连忙寻觅着声音,慢慢的走到二楼的楼梯边。

  “嗯...嗯...好的...我过去看看...”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从楼下传来。

  舒展一边仔细的听着楼下的情况,一边和福伯低声的说道:“是个男的!”

  “嘘!别说话!”福伯立刻打断了舒展的话。

  片刻后,一阵脚步声在楼下响起,紧接着是一阵铁链的响声,小楼的大门被人打开,楼下的那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说着话,由于距离太远,再加上说话的声音太小,所以舒展和福伯两人也听不清楼下说话的内容。

  舒展屏住呼吸,仔细的听着那女人的说话声,不知为何这声音好似有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心里飞快的回忆着这个声音的印象,忽然之间,舒展联想到了青依,“天啊!这声音分明就是青依的说话声嘛?”舒展在心里暗想说道。

  过了一会儿,楼下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之后便再一次响起门上铁链的声音。小楼顿时陷入安静,舒展甚至能够清晰的听到自己所发出的呼吸声。

  站在一边的福伯,轻声的叫了一声舒展后,便沿着楼梯,慢慢的向下走去。

  舒展见状,紧紧的跟在福伯的身后。当两人来到一楼时,只听那阵“滴答”声再一次渐渐传来,确定一楼没人后,福伯直接转头,朝楼下走去。

  随着向下走着,舒展便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却莫名的加速起来,越往下走,楼内的那种黑暗感便越加的强烈。当两人走到一半时,身前的福伯还不忘站在那里听一听声音,感觉楼下没人后,才缓缓抬起脚步,继续向楼下走去。

  来到负一楼后,两人立刻感觉到一阵腥臭的味道扑面而来,舒展强忍着身体里的那种恶心感,慢慢的拿出手机,按下手电筒的功能键。

  瞬间,脚下的区域被手机所照射出的光线照亮,只见地上布满了已经干涩的血迹,随着手机光线的移动,此时的舒展和福伯才发现,负一楼只是一个面积很小的一个空间,大致上来看,更像一个没有房门的房间而已。但不知为何,布满灰土的地面上,已经被血迹所完全染红,在深夜之中看到这种景象,两人不免皆被此景吓的不轻。

  福伯抢过舒展的手机,向周围照去,沿着楼梯旁边,一张破烂的单人床摆放在角落里,床上的被褥有些凌乱,一看便知刚才的那人,走的有些匆忙。

  整个空间中回荡着“滴答”声,福伯拿着舒展的手机,慢慢向周围照去,在单人床的旁边,便是一排木质的大桶,一个挨着一个,不知里面到底装着什么。

  随后,手机的光线便停留于两人的对面。一个黑色的大物摆放在两人的正前方,仔细听去,那个“滴答”声好像就是从那里传出的。

  福伯慢慢移动脚步,向前走去。随着距离的拉近,两人便渐渐的看清了那个大物的样貌。

  通体黑色,差不多有一人高,下面一只钟摆在不停的摇晃,上面一张白色钟盘在一直转动。

  福伯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知不觉的轻叹了一声。

  “天啊!这么大的钟!”舒展站在后面,轻声的惊叹了一句。

  福伯将手机的光线照在钟盘上,时间正好停留在深夜的一点十四分,福伯还特意用手机核对了一下时间,钟上的时间一点也没有差,和手机上的时间完全一样。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心里皆想不明白,为何这座大钟会被摆放在这里。还未等两人反应过来时,忽然间大钟“咚”的响了一声。

  “奇怪,现在是一点十四分,这座钟怎么会响呢?”福伯满脸疑惑的问了一句,并拿着手机在钟体上照来照去。

  当手机光线照到钟盘时,突然之间舒展的表情凝重了起来,叫了声福伯后,伸手指向了钟盘上的时间。

  “怎么了?”福伯轻声的问道。

  “一...一点...十五分整。”舒展的脸上挂满了惊讶的表情,站在原地,直视着钟盘上的时间,口中结结巴巴的向福伯说道。

  听到舒展这么一说,福伯登时糊涂了起来,“什么意思?”

  “一...一点...十五分整...电梯就能停在大厦的三楼和四楼之间。”

  “四楼和三楼之间?”

  “对!我还有一个朋友,就被困在云顶大厦的三楼和四楼之间了。只有晚上一点十五分整的时候,在电梯里才能遇到这个楼层。”

  福伯被舒展说的一脸茫然,也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一会儿是他老板,一会儿又变成他朋友。想了一想后,便没再理会舒展,将手机照向另一边,继续检查着周围的情况。

  “我总感觉这里有些奇怪,说不定这里就是法阵的阵眼,但是阵眼具体在哪里呢...”福伯一边环视着四周,一边低声的嘀咕道。

  舒展被眼前的这座大钟吓得慌了神,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好凑到福伯身边,紧紧的挨着福伯。

  随着钟摆的摇晃,“滴答”声依旧在响着。 ##第八十七章 错综复杂(十)   深夜,舒展和福伯两人在云顶大厦身后,仓库小楼的负一楼中,来回摸索着,不知这里究竟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最后还要留人在这里看守。

  左右环视了半天,两人仍没发现什么异常之处,整个空间内充斥满刺鼻的腥臭味,周围除了那座黑色大钟的钟摆声之外,皆安静异常。

  福伯来回走着,观察着周围,生怕漏掉一丝细节,舒展紧紧的跟在福伯的身后,心里只觉得这里有着一种说不清的怪异和恐惧感。

  看了半天,负一楼中除了靠在楼梯边的单人床和对面的大钟之外,只剩下这些摆放整齐的木桶,福伯慢慢的走到一个木通边,掀开上面的盖子,顿时一股腥臭味从桶中冒了出来。

  两人连忙捂住口鼻,躲到一边。待到气味消散后,两人才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低头看向桶中,只见桶里装满红色且粘稠的液体,也不知这到底是些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后,又将旁边的另一个木桶掀开,仍然有一股刺鼻的腥臭味扑面而来。在手机光线的照映下,仔细看去,才发现这个木桶里尽装满腥臭的死鱼,不时还有几只苍蝇小虫还在手机光线中飞过。

  两人强忍住自己的呕吐感,纷纷向一旁躲去。“这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舒展一边捂着口鼻,一边转头轻声的向福伯问去。

  “鬼才知道!”福伯说完后,直接伸手掀开另一个盖子,盖子被掀开后,连忙用手机照去,只见这个木桶中尽装着整整一桶的死猫,不知死了多久,但发现猫身上的皮肉已经开始腐烂,甚至有的皮毛上还有几只蛆虫在上面蠕动。

  两人顿时一惊,立刻感到呕吐感上涌,纷纷跑到一边。

  过了一会儿,两人清醒过后,将负一楼内的木桶一个接着一个的掀开,整个负一楼内登时飘满了刺鼻且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将木桶逐一清点了一下,整个负一楼里,尽有四个木桶装满死鱼,五个木桶装满那种红色的液体,最后剩下的那个木桶,就是刚才让两人作呕不止装满死猫的木桶。

  清点完过后,福伯急忙的将桶盖盖上,将周围恢复成原样后,拉上舒展连忙向楼上跑去。

  回到一楼后,之前的那种腥臭味渐渐淡去,两人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舒展强忍着呕吐感,向一旁的福伯说道。

  福伯摇了摇头,“看来我们好像是找对地方了,这里面应该不简单。但是具体是情况,还需要再研究一下。”

  “那阵眼...”还未等舒展把话说完,忽然大门方向传来一阵铁链的拉扯声。

  听到声音后,两人连忙起身,一齐沿着楼梯向二楼轻轻跑去。刚转身躲到二楼后,一楼的电灯开关便被人打开。一楼内顿时亮了起来,一丝亮光照到了舒展的身边,舒展连忙将身体向里侧挪了一下,屏住呼吸,静静的听着一楼的声音。

  脚步声响起,有人走了进来。随后,又响起一阵脚步声。

  “现在大厦里已经没什么问题了,我先休息了,要是再有什么事情,到时候你直接来找我就好。”一个男人的说话声,传来过来。

  舒展仔细听去,虽不知这人究竟是谁,但从声音上却感觉到一丝的熟悉。

  “嗯,好的!那我明天...”接着,一个女人的说话声又传了过来。

  躲在二楼楼梯边的舒展,立刻便发觉到这分明就是青依的声音。

  还未等那女人说完,男人便打断了她的话,“明天你就直接去餐厅里吧,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女人“嗯”了一声后,脚步声便渐渐远去。突然男人叫住了那个女人,“对了,在餐厅里的时候小心点,别让那小子发现了。”

  当男人说完话后,紧接着一楼便响起关门声。舒展躲在黑暗处,心里想道:“看来,青依已经走了。”

  男人没有关上一楼的灯,直接走下了楼梯,舒展听着脚步声到了负一楼后,才起身悄悄的沿着楼梯向下走去。来到一楼半,楼梯拐角的位置,舒展和福伯一前一后的探出头向外张望,在灯光的照映下,此时两人才真真切切的看清一楼内的情景。

  整个一楼内空空荡荡,地上积满灰尘,只有大门和楼梯之间留下一排脚印,想必这个人应该很少来到楼上。一楼的两边堆放着各种机械零件和工具,和普通的库房一模一样,如果没有负一楼那些木桶,恐怕舒展真以为这里仅仅是一间普通的库房而已。

  未过多时,男人上楼的脚步声响起,舒展和福伯收回身子,躲在楼梯拐角的黑暗中。随着脚步声的拉近,那个男人没有向楼梯上面看去,而只是直接转身走进的楼梯边的一个小门里。过了一会儿后,马桶的冲水声,从里面响了起来。

  舒展和福伯两人谁也没有走动一步,生怕发出声音,被人发现。

  周围一片安静,舒展只感觉到自己的双腿有些麻木,刚想要换一个姿势时,一楼的那个男人从小门中走出,只要稍微一抬头便可发现舒展。但还好,男人没有看向周围,走出小门后,直接转身沿着楼梯回到了负一楼。

  当男人转身之时,躲在楼梯拐角处的舒展,透过楼梯扶手的缝隙,隐隐的看到那男人的身影。一身昂贵的西装,头戴金丝眼镜,头上的背头油光铮亮,一副二十世纪初汉奸的样貌。

  “是黎九!”当看到那男人后,舒展的心里立刻惊呼道。

  瞪大了双眼,不知眼前的一幕到底究竟是什么情况,只感觉到脑中一片空白。一边的福伯看到舒展的表情后,轻轻的推了一下舒展。舒展登时转过头来,看向福伯。

  “要死啦?干嘛呢?”凑到舒展的耳边,福伯低声的问道。

  舒展的脸上布满了惊讶的表情,双眼无神,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缓过神来后,对着福伯做出了“上楼”的示意。

  两人悄悄的回到二楼的房间中,蹲在窗边,地上的那只猫的尸体依然安详的躺在那里。

  “刚才怎么了?”福伯急忙低声的问向舒展。

  转头看了看门口,确定无人后,舒展才微微张口向福伯说道:“楼下的那个人...就...就是...大厦的经理!”

  “什么?”福伯满脸惊讶的看向舒展。

  舒展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而福伯反倒是低下头沉思起来。

  时间已至三点整,小楼里安安静静,一楼的灯还在亮着,但住在负一楼的黎九却一直没有走动过,舒展瘫坐在地上看向福伯,而福伯低着头沉默不语,不知在深思什么。

  “天要亮了。”舒展看了看窗外,叹了口气,轻声的说道。

  福伯没有吱声,微微的转过头,看向了舒展。

  “刚才在楼下说话的那个女人,好像就是我老板。”舒展低声的说道。

  福伯表情凝重的说道:“臭小子,看来这个事情有些麻烦啊!”

  “什么意思?”舒展满脸疑惑的向福伯问道。

  “现在你有两条路可以选择!”

  听到福伯的话后,舒展楞了一下,不知福伯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两条路?”

  福伯点了点头,“既然你说下面的那个人是云顶大厦的经理,虽然我不太清楚这件事情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我总感觉既然这个经理不正常,那么这栋大厦里的人,你都要小心点,说不定谁和那个经理是一伙的,你明白吗?”

  舒展没有说话,直视着对面的福伯。

  “要么你还是赶紧躲远点吧,活死人可不是善茬子啊!既然你已经知道你老板和楼下的那个经理有关系,你还不敢出去,那不就说明,你在提防着他们嘛!”

  当福伯说完后,舒展便渐渐的沉默下来,心里不断的回想着这段时间里的经历,结合今晚的所见,无论自己怎么猜想,都想不到青依居然是一个活死人?虽然不知道活死人到底是什么东西,但单从名字上来看,这东西应该并非善类。

  “你在犹豫?”看着舒展复杂的表情,一旁的福伯低声问了过来,见舒展没有反映后,福伯便接着说道:“还有另一条路可以选择,看来你是在考虑这条路。那就是继续调查下去,直到所有的秘密都被揭开。”

  “哎~”舒展微微的叹了口气,“老头,又对不起你了,看来这一次还得继续麻烦你了。”

  福伯轻声的笑了笑,“少扯这些没用的,看到你的那张脸,我就能猜到你是怎么打算的了。”

  “嗯?”听到福伯的话后,舒展为时一惊,片刻后便微微的笑了起来。

  还未等舒展考口说话,福伯便接着说道:“先走吧,那个经理在下面睡觉,咱们也下不去,等白天没人的时候再来吧!”说着,福伯便伸出一条腿,跨到了窗户外,片刻后犹豫了一下,对着舒展说道:“算了,你先爬出去吧,看你那个笨样!”

  舒展缓缓站起身来,刚想要翻出窗外,忽然门外渐渐响起一阵脚步声,舒展和福伯两人顿时安静下来,站在原地听向外面,脚步声很小,频率也很慢,但在仔细听去时,却感觉到这尽然是上楼的脚步声。

  两人为时一惊,福伯转身对着舒展连忙比划着窗外,舒展立刻反应过来,直接翻到窗外,沿着水管急忙向下爬去,脚下一个不留神,便直接摔到地上,“啊!”舒展痛苦的轻叫了一声。

  当舒展叫了一声后,门外的脚步声登时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再次响起,而且频率也跟着加快了起来。

  慌忙之中,福伯直接翻出窗外,飞快的抱着水管滑到楼下,连忙拉起舒展一齐向外面的拐角处跑去。

  当两人刚躲起来后,福伯马上贴在墙边微微的伸出头,看向二楼的窗边。只见一个男人的身影马上出现在窗边,将头伸至窗外向左右瞧去。福伯连忙收回身子,躲了起来,并示意着舒展“不要说话”。

  过了片刻,二楼方向便传来了男人的说话声,“喂!我这里好像让人发现了...嗯...看来明天得加大人手了...”渐渐的,男人的说话声便消失于小楼里。

  等男人说话声消失后,福伯又伸出头看了看二楼窗户的方向,确定没有被人发现后,才敢大口的喘着粗气,“你...你小子太笨了...真麻烦...”福伯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向身边的舒展埋怨道。

  “老头,真不怨我,当时我还没准备好呢!”

  “放屁!等你准备好,咱们两个早就被人抓到了。”说完话后,福伯便扶着墙,慢慢的站起身来。

  “你要去哪?”舒展抬头问向福伯。

  “没地方去了,先去你那吧!”说完后,福伯便自顾自的向前走着。

  舒展见状急忙爬起身来,跟上前去,“老头!刚才听那个经理的话,明天这里好像要加派人手了。”

  “那能怎么办?既然你想把这事刨根问底的弄个明白,无论怎么样咱们明天还得再来一趟。”

  “咱们明天是去找阵眼,还是继续来这里?”

  “那个还用问吗?这里面这么古怪,看来这里和阵眼肯定有点关系。”

  “白天再来...”

  “好了。”突然福伯打断了舒展的话,一边向前走着,一边看了一眼舒展,说道:“小心隔墙有耳,回到你的餐厅里再说!”

  两人回到十九号驿站,舒展将门锁上后,直接坐到了福伯的对面,“等天亮了,我们再去一次?”

  福伯点了点头,“那里的确有些奇怪,看来问题不简单呐!”

  “哎~”舒展坐在那里叹了口气,便缓缓的说道:“你确定我老板是活死人?”

  福伯瞅向了舒展,疑问道:“你不相信老头我?”

  听到福伯的话后,舒展连忙摇头,“那倒是没有!但他们何必要跟我演这场戏呢?”

  “那就要问你老板了。”

  “对了,除了我老板之外,我还有一个朋友也被关在大厦里了,具体的情况我想不起来了,但是只记得,那里是大厦的四楼和三楼之间的一个地方。”

  当舒展说完后,福伯的脸上登时惊讶起来,“还TM有这种地方?”

  舒展点了点头,“总之,通过今天的事情才发现,这栋大厦和大厦里的人都有几分古怪,但想不出具体是为什么。”

  “先别想这些了,等明天进去看看再说吧。”说着,福伯抬起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时钟,“哎呀,不好!我是偷着跑出来的!先不和你说了,我得赶紧回去了。”说完,福伯便急忙的向大门处走去。

  “白天几点集合?”舒展站起身来,大声的向福伯问道。

  “电话联系!”说话的同时,福伯便大步的跑了出去。

  此时的十九号驿站中,又剩下舒展一人。起身将门锁好后,看了一下时间,直接向厨房走去。

  天已经快亮了,在厨房中简单的为自己做了些饭菜,舒展便回到前台边,开始吃了起来。

  活死人的青依、仓库小楼的负一层、一桶接着一桶的死鱼和死猫还有那座黑色的大钟,之前一幕幕的场景,接连浮现在舒展的脑海中。将这些线索连接在一起,却没有丝毫的发现。

  一边吃着饭,一边等着天亮,这时舒展的身边既没有青依,也没有少阳,“看来,还真得把这件事情弄清楚了。”舒展的心里默默的想道。

  当舒展想要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时,忽然从口袋中连带出一张名片,上面写着:“云顶街,4-3号。箕伯。”

  舒展笑了笑,自言自语的说道:“呵~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人!”说完活后,随手便把名片扔进了前台下面的抽屉中。

  今晚的十九号驿站还是那般安静,既没有午夜的“食客”,也没有晚风吹动门的声音,舒展独自坐在前台边,手托着头向大门看去,只见清晨的阳光一点一点的亮起,照亮了门上的玻璃。

  正当舒展看的入神时,突然一道身影出现的门外,舒展顿时一惊,不敢发出声音,直直的向大门方向看去。

  从身影上来看,门外的那个人,应该是个女人,身材均匀,身姿有几分妙曼,头后还梳着一缕修长的马尾。

  突然间站在门外的那个女人举起一只手,向门上敲了两下。

  舒展立刻慌了起来,心里不停的想着:“会是谁?”

  敲门声再一次响起,舒展急忙从前台中跑出,来到门边,“今...今晚不营业!”

  “开门!是我!”门外的女人忽然开口说道。

  舒展站在门边仔细听去,猛然间发现这居然是青依的声音!

  缓缓的打开门,青依的身影也渐渐出现在舒展的眼中,青色的薄纱外衣、蓝色的牛仔裤、头上仍带着那只青色的发簪,“对的,就是刚才从库房里出来的那副装扮。”舒展两眼呆望着身前的青依,心里暗自想道。 ##第八十八章 丧钟(一)   青依没有理会舒展,直接从舒展身边穿过走进餐厅内,双眼直视前方,脚步轻飘,慢慢的向楼梯方向走去。

  “额...吃饭了吗?”舒展站在门口,轻声的向青依问道。

  青依没有说话,只是背对着舒展摇了摇头,头后的马尾也随着摇头的频率晃动起来,随后便继续向楼上走去。

  看着消失于楼梯拐角处的身影,舒展的心里却感觉到一丝怪异,不知为何,总觉得青依和往常有些不一样。站在原地,沉思了片刻后,便没有再去想,走出门外,看着街上渐渐增多的车流,心里却盘算着白天该如何和福伯一起混进仓库小楼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白班的服务员陆续来到餐厅,舒展在临走之前特意为青依做了一份早晨,并亲自端到楼上。

  轻轻推动了一下二楼办公室的房门,发现房门居然从里面被锁上,不免让舒展的心里又增加了几分疑虑。

  “咚~咚~咚”办公室的房门被舒展敲响,里面却十分安静。舒展又敲了几下后,里面才传出青依有气无力的说话声:“谁?”

  “是我!我给你做了份早餐,你把门打开。”

  房间内的青依停顿了几秒后,才缓缓说道:“放在门边,你先走吧!”

  听到青依的话后,舒展为时愣了一下,心里暗自发线自从青依刚才回来后,身上总有着一丝不对劲的地方,自己却又说不清楚,但青依今天的举动的确有些反常。

  “你怎么了?”舒展站在门外,轻声的向里问道。

  “我休息了,你先走吧!”青依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

  虽然心里有着诸多的不解,却又不知道该怎样问出口,犹豫了片刻后,舒展将早餐放在门口,便直接转身离开。

  离开十九号驿站后,舒展第一时间便拨通了福伯的电话:“喂!老头,你那怎么样?什么时候集合?”

  电话的另一边,福伯先埋怨一番,由于昨天被舒展带出来,此时的福伯刚接受医院领导的教育批评,满肚子的怨气正好全都撒在舒展的身上。

  “老头,不至于吧!你就没和他们说,昨晚人命关天吗?”

  “臭小子,就算我说了,他们也要信啊!”电话里的福伯,向舒展大声的嚷嚷道。

  “先说正事,天刚亮的时候,我老板居然自己回来了!”

  “什么?”电话里的福伯吃惊的说道,“自己回来了?她有没有说什么,或者是对你做什么?”

  “没有!”

  电话的另一边安静了片刻后,福伯语重心长的说道:“小子,你还是快些离开那里吧!昨天我都告诉你了,你老板可不是人!”说到最后福伯故意的降低声音,看样子福伯应该还在医院里,不想让旁人听到两人的对话。

  听到福伯的话后,舒展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心里开始回忆起这段时间里所发生的事情。

  当想到关于青依的身份后,心里登时泛起了阵阵的好奇感,虽然自己明知道这个事情可能会很危险,但无论怎样,始终都无法抑制住这种好奇的冲动,突然舒展又想起了被困在云顶大厦里的少阳,看了看四周,便轻声的对着电话讲道:“可是她从来没害过我啊!而且我还有一个朋友,现在还被困在大厦里,我必须得去救他!”

  “哎~”福伯在电话里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就知道劝不动你。算了吧,也不能看着你去送死,我就再陪你去一趟吧!”

  听到福伯答应,舒展便有些兴奋起来,“好,定下时间!”

  “你现在仓库附近等我,我这就过去!”说完后,福伯便冲忙的挂断电话。

  当舒展来到昨晚的那栋仓库小楼的附近后,发现小楼门前多了两名身着保安制服的男人,站在远处看去,舒展一眼便看出那两个人就是云顶大厦中的保安,心里登时疑问道:“牛叔当初说过,这栋小楼不是平时没人来吗?怎么这个时候多了两个保安?”

  紧接着,舒展又忽然回忆起昨晚黎九站在二楼窗边所说的话,“我这里好像被人发现了...明天的加大人手...”。舒展这才想起,原来所谓的“加大人手”,居然是增加看管的人数。

  想完过后,舒展偷偷的看向小楼,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心里想道:“看来,这栋楼里的确不简单。”

  刚要回身看向另一边,发现大厦的保安队长,牛叔,正从大厦里走出。舒展里忙跑上前去,轻声的牛叔叫到了一边,当牛叔回头发现是舒展后,脸上也为时一惊,环顾左右,确定四下无人后,舒展才轻声的问道:“牛叔,昨晚大厦里怎么样?”

  “昨晚没事,什么时候都没发生!”牛叔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四周,生怕被其他人看到。

  “嗯,那就好!你昨晚看到我的两个朋友了吗?”

  牛叔摇了摇头,“没有!昨晚没有外人进来。”说完话后,牛叔又急忙的补充道:“哦,对了!黎经理,昨晚来查岗来了。他平时从不过来的,可能也是因为最近奇怪的事情太多了。”

  听到牛叔的话,舒展忽然想起昨晚的小楼里,黎九是接到了一个电话后,才匆匆忙忙的走了出去,看来应该是到云顶大厦里了。

  “那...你知道黎经理到大厦干什么吗?或者,他都去了大厦的哪里?”舒展追问道。

  低下头思索了片刻后,牛叔说道:“这个就不清楚了,昨晚我就在一楼待着了。对了,你们想到了什么办法没有?毕竟那个邪祟还在大厦里面,这个我是亲眼见过的。但是其他的保安没见过,现在他们都相信黎经理的话了,都以为现在没事,可是上夜班的时候,我...”

  “放心,这个事情交给我,我会搞定的!”舒展马上打断了牛叔的话。

  牛叔还想要在说些什么,舒展立刻半推半搡的让牛叔快些离开。牛叔虽有些不情愿,但最后只好耷拉着脑袋,慢慢的向远走去。

  站在原地,等了半天,也没有从人群中看到福伯的身影,看到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小楼门前的那两名保安依然站在那里。看样子,黎九应该是下了死命令,让人看守住仓库小楼的大门,舒展一时犯了难,也不知一会儿福伯来后,两个人应该怎么混进去。

  躲在远处的拐角里,舒展探出头,静静的看着小楼门前保安的动向,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两个保安站在一起有说有笑,不知在聊些什么。突然之间,两个保安从口袋中掏出香烟,叼在嘴中,一齐向仓库身后的走去。

  舒展看到仓库门前已经没人看守,正要起身悄悄走过去时,忽然从背后伸出一只手,死死的抓到舒展的身上,舒展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被这只手的力道硬生生的拉倒小楼下的水管边。

  当舒展回头一看,只见是福伯正抓着自己,还未等舒展开口说话,福伯马上做出了“不要说话”的手势,半蹲在水管边,示意着舒展往上爬。

  由于昨晚爬过一次水管,所以舒展轻车熟路的一连贯的翻进二楼的窗户里,紧接着福伯也飞快的翻了进来。

  “老头,你什么时候来的?”蹲在窗边,舒展兴奋的问向福伯。

  “你小子,还能不能再笨点?都亏人家,居然还离得这么近?幸亏那两个家伙,比你还笨!”

  “他们加派的人手,但是那个黎九在大厦里上班,所以他应该轻易不会回来。”

  “别管这些,先下去看看。”说完,福伯便转身,弯着腰向门外走去。

  当两人悄悄的沿着楼梯,走到一楼时,突然从门边传来两个男人的说话声。舒展和福伯停下了脚步,见说话声一直停留在门外,立刻想到这两个声音,应该是抽完烟后回来的保安,便没有去理会,直接轻声的继续向下走去。

  阳光透过小楼的窗户,照射在地面上,此时的两人也不必在摸黑,但走到负一层时,这里不仅是漆黑一片,而且两人也渐渐的感觉到空气中夹渣着一丝凉意。

  点亮手机,照向周围。这里仍然是昨晚的那种摆设,放在最里处的那座黑色大钟,依然响起“滴答~滴答”的响声。

  舒展躲着那个装满死猫的木桶,站在一边,低声的向福伯问道:“今天咱们还要找什么?能找的,昨晚都已经看到了。”

  福伯没有说话,一个接着一个的将桶盖掀开,空间内顿时又飘散开阵阵的腥臭味,舒展捂住口鼻,看向一边的福伯,只发现福伯好像对这些桶里的东西很有兴趣,挨个木桶进行检查。

  “老头,你发现了什么吗?”舒展捂住嘴,轻声的问向福伯。

  “你别说话,看着门口的那两个保安,有什么情况,赶紧通知我!”福伯一边观察着桶里的东西,一边背对着舒展说道。

  舒展应了一声,直接走到楼梯边,大口的喘着粗气,双眼紧盯着大门的情况,不时还回头看向福伯几眼。

  福伯带上橡胶手套,从口袋中掏出一双筷子,小心翼翼的从桶中夹出一条死鱼,摆在自己的眼前,仔细的观察着。舒展瞅了过来,看到福伯奇怪的举动后,心里便冒出一种不解的念头。

  福伯将死鱼放回桶中,又走到另一个桶边,直接伸手从桶中捧起一只死猫,拿在眼前一边观察着,一边还摆弄几下,不时有几只类似于蛆虫的东西从死猫的尸体上掉落下来,舒展立刻感到一阵呕吐感上涌,转过头去不再看向福伯。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大门外的两个保安依然站在那里,而福伯却在负一楼里来回走动,一会儿看看这,一会儿看看那,一直没有说话。舒展等在一边,心里有些焦急起来,伸过头去,低声的向福伯问道:“老头,怎么样了?”

  福伯背对着舒展,轻轻的传来一句:“马上就要好了,先挺住!”

  过了一会儿,福伯忽然从最里处,向舒展喊道:“有发现了,快过来!”

  舒展应声急忙向福伯走去,只见福伯蹲在那座黑色大钟前,手里拿着一条死鱼和一只死猫,双眼看向大钟。

  “怎么了?”舒展凑到福伯身边问道。

  “居然在这里。”

  舒展被福伯的这句话,说的有些糊涂起来,便接着问道:“什么意思?这里是阵眼吗?”

  “嗯!”福伯应了一声,随后便向舒展指了指那座黑色大钟,“这个就是阵眼!”

  “什么?”舒展愣了一下,“你怎么看出来的?”

  福伯轻轻的将钟摆的玻璃门拉开,伸手将一只死鱼放在里面,将门关上后,只见那只被放在里面的死鱼,逐渐的开始腐烂起来,过了片刻,腐烂的速度加快,直至原本一条完整的死鱼,最后变成了一条鱼骨。

  看到眼前的景象,舒展登时楞在那里,不知这究竟是什么情况,满脸的惊讶,“这...这是什么情况?”舒展张口结舌的向一旁的福伯问道。

  “还有呢!你在看看!”

  当舒展转头再看向那里时,原本还放在那里的鱼骨,却突然消失不见了。紧接着,福伯将玻璃门拉开,往里放进一只已经有些腐烂的死猫。

  关上门后,之前的一幕再一次出现在舒展的眼前。死猫的腐烂速度加速,一天天白色的蛆虫从尸体内爬出,片刻后,尸体变成一副皮毛,而皮毛上的白色蛆虫也逐渐干枯死去,最后连皮毛和骨头也渐渐化作一滩血水,消失于眼前。

  舒展为时一惊,立刻瘫坐在地上,慢慢的转头看向福伯,嘴唇动了动却被吓的说不出话来。

  福伯转头也向舒展看了过来,低声的问道:“这回你明白了吧?”

  舒展满脸惊慌的摇了摇头,心里也想不出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哎~”叹了口气后,福伯慢慢的站起身来,向舒展说道:“看来这帮人,还真就不是一般人呐!”

  “怎...怎么了?”舒展瘫坐在地上,慌张的向福伯问去。

  福伯摘下手套,双手背后,看向身前的那座黑色大钟,说道:“这座钟,集阴气于一体,食阴性之血肉,以腥气用以熏养,以血液加以浇注。这座钟邪呀!”说完后,福伯伸手指了指一旁的木桶,“你看那里是什么?今天我才看出来,原来那桶里,装的是慢慢一桶的鲜血!”

  “这...这就是阵眼吗?”

  福伯点了点头,“这不仅是阵眼,而且还是催人命的钟,也就是丧钟!”

  “丧钟?”当听到这两个字后,舒展的心里为是一愣,虽不知这丧钟到底是何物,但单从名字上来看,便感觉到极其不详的预感。

  “丧钟一响,人命一亡!你朋友恐怕凶多吉少。”

  听到福伯的话后,舒展立刻慌了神,“那...那该怎么办?”

  福伯蹲下身来,凑到舒展的身边,“简单!你要找齐黑狗血和公鸡血,利用公鸡血纯阳的特性,以及黑狗血驱邪的效果。将两种血混在一起,照着这座黑钟,往上那么一浇...”话说到一边,福伯停了下来,看着舒展的双眼。

  “能怎么样?”舒展一动不动的坐在地上,看着福伯问道。

  “一浇下去,这个阵眼就玩完了!”

  舒展重重的出了口气,“老头,你下回说话可别大喘气啊!吓死我了。”

  “小子,你可别不着急!如果你那个被困在大厦里的朋友,真和这座丧钟有关,那你就要赶快了,不然时间过去一点,你朋友的小命就丢了一分。”

  舒展马上从地上爬起身来,拉起福伯便要向楼上走去,“老头,那还不快点,人命关天呐!”

  “哎~先等一下!”福伯低声的说道,“赶紧把这里收拾成原样,要是让人家发现了,咱们下回可就进不来了!”

  福伯说完话后,舒展急忙转身,开始忙活起来。

  过了一会儿,两人将桶盖都盖了回去,将负一楼收拾成原样,悄悄的像楼上走去时,忽然从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说话声,“你们两个,一直在这里吗?有人进去吗?”

  仔细听去,舒展立刻便发现这个声音,就是云顶大厦经理,黎九的声音。

  黎九说完话后,门边便传来铁链的响声。眼看着大门马上就要被推开,舒展和福伯两人站在一楼的楼梯口处,已经来不及躲到二楼。

  透过大门的门缝,隐约的看到一个身影正站在门外,舒展心中急转,立刻拉上福伯抬脚向一楼的洗手间跑去。

  刚刚躲进洗手间后,大门便被人推开。一阵脚步声传来,舒展和福伯两人跻身在堆满废物的洗手间的夹缝里,不敢发出声音。

  仔细听着外面的情况。脚步声渐渐向负一楼走去,还未等舒展两人松口气时,只听一阵大喊从负一楼传来,“不好!有人进来过。”

  舒展和福伯两人顿时一惊,心里暗呼不好! ##第八十九章 丧钟(二)   云顶大厦身后的仓库小楼中,脚步声从大门方向响起,听到黎九说到有人进来后,两名保安慌忙的跑了进来,“怎么...怎么可能呢?这大门一只被锁着,而且咱们两个一直站在门口...”

  “闭嘴!”还未等那名保安说完,黎九便打断了他的话,大声的向两人吼道:“进来的人,应该还没有走远,还不赶紧给我去找!”

  舒展和福伯两人躲在一楼洗手间的杂物堆里,身上被堆放着装满垃圾的黑色塑料袋,沿着垃圾袋之间的空隙,露出两双眼睛瞧向外面。由于洗手间的门没有对着楼梯处,所以两人也看不到此时外面的情景,只好屏住呼吸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当黎九冲着保安吼完,两名保安连忙低声称是,抬脚便要向楼梯走去。

  “等一下!”黎九的说话声再次响起,“下面不用找了,先上楼看看,如果没人的话,赶紧出去找一下!”

  两名保安应了一声后,脚步声便渐渐远去。

  周围的环境顿时安静了下来,舒展和福伯的心跳也随着周围的安静,渐渐加快起来。屏住呼吸不敢出声,也不知站在洗手间门外的黎九到底有没有走远,生怕自己发出一丝声音,而惊动到他。

  过了一会儿,两名保安从楼上跑了下来,和黎九说了几句话后,便直接跑出门外,此时一楼中只剩下黎九一人。在一楼里来回渡步,脚步声在这空旷的仓库里显得十分的响亮,不时还能传回一阵回声。

  片刻后,黎九的脚步声消失于大门外,随后大门被紧紧的关闭上,铁链声再次响起。舒展和福伯躲了一段时间,感觉黎九已经走远后,才从洗手间的杂物堆里悄悄的爬了出来。

  “呸!这都是什么东西啊?怎么这么臭?”舒展一边拍打身上的灰尘,一边低声的和福伯埋怨道。

  “你小子还问我啊?你看看你躲的这个鬼地方。”

  “呦?老头,这个时间知道埋怨我了啊?刚才想什么呢?”

  “好了,别墨迹了。咱们两个现在得赶紧离开这。”说完话后,福伯小心翼翼的走到洗手间门口,伸头向外望去。发现没人后,才敢悄悄的走出来。

  舒展跟在福伯身后,两人沿着楼梯来到二楼的房间里,观察窗外好一阵子,才敢翻出窗户,跑到外面。

  “咱们现在去买狗血和鸡血?但是一晚上没睡,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怎么办?”舒展跟在福伯的身后,有气无力的说道。

  “先忍着点吧。白天先把东西都准备好,晚上咱们两个再过来。那座丧钟阴气极重,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毁掉的,咱们需要等到丧钟被敲响的时候,把黑狗血和公鸡血往上一浇,那样才行!”

  “那座钟什么时候响,这个我知道。万一,大厦经理晚上就在那里守着,咱们可怎么办?”

  “哎呀!到时候再说,我先回去休息一下,你赶紧去买东西,还是昨晚的那个时间,咱们老地方集合!”福伯说完后,直接在路边拦下一辆车,转身离去。

  舒展站在路边,看着福伯离去的方向,心里却乱作一团,不知今晚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

  随便找了一个菜市场,舒展直接走了进去,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家杀鸡卖肉的肉铺。

  “老板,公鸡血怎么卖?”

  听到舒展的话后,卖肉的屠夫为时一愣,“什...什么?公鸡血?”

  舒展点了点头,“对!我要买!”

  “你买多少?”

  舒展为时犯了难,刚才走之前,福伯也没说清楚,到底应该买多少血?连忙拨通福伯的电话,电话中却传来“对方已关机”的回复。站在原地想了想后,舒展直接掏出三张大票,对卖肉老板说道:“看到那个饮料瓶子没有?给我灌两大瓶!”

  老板低下头看了看舒展手中的钱,顿时满脸堆笑,急忙点头称是,“好的,好的。等我一个小时,我到后面现杀两只!”

  舒展刚要转身,忽然转头看向老板,并问道:“老板!这附近有没有杀狗的?”

  被舒展这么一问,卖肉老板又是一愣,“老弟,你还要买什么?”

  “哦!我还要买点黑狗血。”

  老板犹豫了一下后,便开口说道:“那这样吧!我出去帮你搞一点回来,你就说要买多少吧!”

  舒展一听,心里便有些高兴起来,没想到这老板挺神通的,什么东西都能搞到手。想完后,舒展便又掏出三张大票,向老板递了过去,“一样两大瓶!记住,一定要是黑狗血啊!黑狗的血!”

  老板接过钱后,连忙笑呵呵的点头说道:“放心吧!我在这片卖肉都十多年了,这点东西要是找不到,那我岂不是在这里白混这么多年了嘛!”

  “什么时候能取?”

  老板没多加犹豫,便拍着胸脯向舒展保证道:“两个小时!两个小时过后,老弟你直接过来取走就是了。”

  舒展满意的点了点头,直接离开了肉铺。

  当舒展的身影走远后,老板美滋滋的数着手里的钱,不时哼上一段小曲。肉铺的老板娘凑到身边,低声的向老板问道:“咱们家卖的都是老母鸡,你上哪给人家找公鸡去啊?”

  老板一边数着钱,一边低声的和老板娘说道:“你管那些干什么?公鸡血和母鸡血,你能看的出来啊?”

  老板娘一时语塞,随后便满脸怒气的说道:“那人家要买黑狗血,你去哪给人家找?”

  听到老板娘的语气有些激动后,老板便转过头来,低声的恭维道:“好了,好了!谁能跟钱过不去啊?人家那是送钱来的,我还能说不卖吗?放心吧,隔壁的狗肉馆天天杀狗,我去要点血,不就行了嘛。”

  说完话后,老板便找出几个塑料瓶,向后面走去。

  过了两个小时,舒展又来到肉铺前,将四个装满血的塑料瓶拎在手中,满意的点了点头,“老板!确定是公鸡血和黑狗血是吧?可别糊弄我啊!”

  老板马上说道:“放心吧,老弟!我这绝对是货真价实,你都出了这么大的价钱了,我哪敢糊弄你啊?”

  舒展看着老板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老板凑到舒展面前,低声的问道:“老弟,你这是找人给算过吧?怎么好端端的,要买这些东西呢?”

  “啊!家里辟邪用的。”说完话,舒展和老板打了声招呼后,便直接起来离开。

  ......

  夜色已深,舒展将白天买的四大瓶血,装进自己的背包中,来到十九号驿站。和众人打了声招呼后,直接上到二楼,敲响了青依的房门。

  门内安静异常,舒展随手又敲了两下,依然没有听到青依的声音。随后,舒展掏出手机,拨通了青依的号码。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舒展皱了皱眉头,也不知青依在搞什么,从白天回来后,便一直神秘兮兮,而且身上还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总觉得有些陌生。

  多想无用,舒展便直接向楼下走去。今晚的餐厅里,没有多少食客,各个服务员已经开始打扫着卫生,做下班的准备。

  来到前台边,舒展凑到初凡的身边,轻声的问了过去,“你看到青依了吗?”

  被舒展吓的一惊,初凡急忙转过头来,看向舒展,“哎呀,你真吓死我了。没看到!”

  听到初凡的话后,舒展有些糊涂的起来,“你从下午上班开始,到现在一直没看到她吗?”

  初凡点了点头,悄悄的向舒展一边凑了过来,满脸疑惑的低声向舒展问道:“怎么?你们是不是又遇到鬼了?”

  舒展瞪了一眼,“别跟着瞎掺和,赶紧告诉我,看没看到青依!”

  “没有,我从下午上班到现在,都一直没有看到青依姐!”

  正当舒展刚要转身之际,初凡一把拉住舒展,“是不是,又遇到鬼了?你还没回答我呢!”

  舒展看了看四周,见周围人没有向这里看来后,便低声的向初凡说道:“告诉你,这回你可别跟着添乱了,听到没有?见鬼的事,以后有的是机会,但是这次真的不行,我们自己都保不住自己,听明白了吗?”舒展一边说着,一边摆出严肃的表情,直视的对面的初凡。

  初凡看到舒展这从未有过的严肃后,为时一愣,连忙点头称是。

  过了一段时间,餐厅里的客人和服务员皆相继离开,餐厅内又剩下舒展一人。在空空荡荡的餐厅里,逐个关闭好开关后,舒展才放心的将门锁上,走了出来。

  白天福伯嘱咐的事情都已经准备利索,只要一会儿将黑狗血和公鸡血往那座黑色的大钟上面一浇,所有的事情就都结束。想到此处,舒展的心里不免有些激动起来,当舒展刚要转身之际,忽然从原本无人的身后,传来一个人的说话声。

  “干嘛去?”声音冰冷,由于突然,所以舒展顿时被吓得差一点瘫坐在地上。

  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影正站在自己的身前,虽有路灯照向这里,但这个人却背对着灯光,一丝也看不清此人的容貌。

  舒展被吓得一时说不出话来,惊慌失措的站在原地,直视着身前的那个人。

  “你干嘛去?”那个人又问了一遍,说完后便径直向舒展这里走来。

  随着距离的拉近,舒展才渐渐看清,原来此人竟然是青依!

  “是你?”舒展满脸惊讶的向青依问道。

  青依没有回答舒展的话,还是那样直视着舒展,口中冷冰冰的问道:“你干嘛去?”

  夜色漆黑,四周无人,只有昏暗的路灯洒下一丝光亮,隐约的照向这里。看着青依怪异的举动,舒展的心里不免泛起一丝寒意,从认识青依到现代,从未看过青依这个样子,面无表情,眼神呆滞,好似整个人没有了灵魂一般。

  “活死人!”舒展的心里突然想到这个词,再看看站在身前只有咫尺之遥的青依,立刻联想到当初福伯所说的那些话,“你老板是个活死人...活死人是不详的象征...离她远一些...”

  “你干嘛去?”青依又开口缓缓的问向舒展。

  当青依开口说话的同时,一股腥臭味冲着舒展扑面而来,舒展连忙捂住自己的口鼻,向青依问道:“你没刷牙啊?怎么这么臭?”

  “你干嘛去?”冰冷的声音再一次从青依的口中传出,舒展看着青依,发现青依身上的那种怪异感越来越明显。

  “我...我有些事情,想要请假离开一下。刚才你给打电话了,但是没打通,所以...只好...”一边说话的同时,舒展便感觉到青依身上的那种腥臭味越加浓重,体内忽然泛起一阵呕吐感,让舒展不得不将头转到另一边。

  “什么事情?”青依缓缓的开口说道。

  “没...没什么事,家里的事而已。”舒展强忍住呕吐感,艰难的说道。

  “嗯!需不需要帮忙?”

  “不用了,不用了!”看着青依一点一点的向自己身边靠近,舒展连忙打断青依的话,起身躲到一边。

  青依没有理会舒展,推开十九号驿站的大门,就要直接走进去。

  未等青依走进,舒展站在门外,轻声的向青依问道:“你没事吧?怎么看起来,感觉你有些不舒服的样子?”

  青依背对着舒展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没事。”随手便将大门关上。

  舒展站在十九号驿站的门外,看着里面的灯光一直未被点亮,也不知青依一个人呆在餐厅里在做些什么。

  心里想不明白,舒展便叹了口气,独自朝云顶大厦的方向走去。

  当舒展的身影消失于小路尽头时,十九号驿站的大门被缓缓的推开,青依的身影从门内走出,双眼朝舒展走去的方向看去。

  深夜,云顶大厦身后的仓库小楼旁,舒展躲在黑暗的角落里,探出头去观察着小楼内的情况。

  不知福伯现在到了哪里,也不敢用电话联系福伯,生怕发出动静,惊扰到住在小楼里的黎九。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福伯却一直都没有出现,舒展有些着急起来,一边观察着小楼周围情况的同时,一边转头向四周望去。小路上没有路灯,漆黑一片,唯有小路的尽头才能看到一丝的光亮。

  眼看着时间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钟,不仅福伯没有按时过来,而且周围像死一般的寂静,这种寂静不免让舒展感到一丝的恐惧。

  忽然,舒展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低头看去,只见是福伯发来的信息。

  “快走!”福伯的信息只有这两个字。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舒展感觉到事情好像朝不好的方向开始发展,连忙转身向外面走去。

  当舒展马上就要走出这条黑暗小路时,突然一道身影出现在舒展的面前。单从身影看去,这个人绝不是福伯,而是一个女人的身影。

  慌忙之中,舒展转身向另一边跑去,而身后也响起了奔跑的脚步声。眼看着就要跑到仓库小楼前,奔跑的脚步声也会被楼里的黎九所听到,舒展已经顾不上这些,身后的那个人在追逐着舒展,而舒展拼命的向前跑去。

  路过仓库小楼后,舒展没有犹豫,直接沿着仓库小楼与超市小楼中间的小路,向外奔去。

  来到马路边,街边的路灯灯光明亮,再也不像之前的那般漆黑,舒展猛的转身回头看去,只见刚才还在追逐自己的那个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掏出手机,直接拨通福伯的号码,突然舒展居然听到了福伯的手机铃声,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福伯正站在超市的门口,向自己招手。

  舒展跑过去后,还未来得及张口,只听福伯低声的说道:“臭小子,你尽然把那个活死人给领来了!”

  “什么?”舒展猛然一惊,马上联想到青依,而舒展明明记得,当自己离开十九号驿站时,青依就待在餐厅里,并没有跟在自己的身后,而自己离开的时候也没有和青依说过自己要去那里。

  只见福伯神秘兮兮的站在超市门口,伸头向小路的方向看去,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便转身凑到舒展的身边,说道:“看来咱们已经让人盯上了,估计今晚怕是要麻烦了。”

  “他...他们...怎么不出来抓我们?”舒展一边累得大口喘气,一边向福伯问道。

  “那是因为...”还未等福伯说完,忽然间超市内的灯光开始不停的闪烁,舒展和福伯一齐慌忙的抬头看向头顶。

  当两人刚低下头时,突然看到在闪烁的灯光下,一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在超市的最里面,站在一旁的收银员看到这个情景,被惊吓的大声尖叫着。未做多想,福伯连忙拉起舒展向外面跑去。

  当舒展和福伯两人的身影消失于超市门前时,灯光顿时停止了闪烁,一切恢复正常。 ##第九十章 丧钟(三)   舒展和福伯两人飞快的沿着路边跑去,不时回头看向超市看了几眼,只见当自己离开超市后,超市内好似又回到了正常。

  跟在福伯身后的舒展拉住福伯,两人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向超市看去。

  舒展凑到福伯身边轻声的问道:“怎么回事?”

  福伯沉默不语,心里也在犯嘀咕。

  过来了一段时间,两人见周围没有任何异样后,才敢抬起脚步,慢慢的向仓库小楼方向走去。

  走进漆黑的胡同中,两人一边屏住呼吸,一边不停的观察着周围,生怕黑暗中还会发生什么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来到仓库门边,左右看去,发现没有人后,才敢沿着水管向上爬去。翻进窗户里,房间内的情景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和昨晚的简直一模一样,因此两人的心里便有些起了疑。

  “他们不是要加派人手吗?不可能只是在白天摆个样子啊?”两人蹲在窗边,福伯轻声的向舒展问道。

  听到福伯的话后,舒展也是满心疑惑的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

  周围安静异常,房间里也是漆黑一片,这种黑暗和安静的结合不禁让人感人到阵阵的恐惧感。舒展看了看一旁的福伯,虽然福伯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但舒展在面对身前的黑暗时,心里却不免泛起一种莫名的胆寒之意。

  点亮手机照向前方,两人一前一后悄悄的向外走去,还未等走到楼梯边时,福伯忽然拉了舒展一下,当舒展回头看去时,福伯马上凑到舒展的身边,低声的说道:“咱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舒展满脸疑惑的看向福伯。而福伯却表情严肃的向舒展点了点头。

  看到福伯的表情,严肃了起来,心里暗呼不好,因为每当福伯感觉到不详的预感时,他的表情皆会很严肃。

  舒展向福伯点了点头。随后,两人便转身向来时的床边走去。忽然之间,楼下传来一阵响亮的脚步上,仔细听去,脚步声正是上楼的声音。

  舒展心里一慌,不知该如何是好。福伯脑中急转,立刻拉上舒展直接翻到窗外去,当福伯和舒展,一个抱紧水管全身半悬在墙边,一个脚踩水管贴身于窗外时,房门处突然被一道光亮所照亮,片刻后黎九的身影便出现在房门边。

  黎九站在门边,手持手电筒,向房间里来回照着,确认没有异常后,便起身走到床边,直接将窗户关上。

  当黎九关窗户时,舒展正脚踩水管靠在墙外,两人不过是一尺之隔,甚至舒展可以清晰的看到,手电筒的光亮在自己的身前来回照着。心跳加速,屏息凝视,舒展可以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当窗户被关上,房间内手电筒的光亮消失后,舒展才敢大口的呼出一口气。低头看看身下的福伯,却见福伯已经蹑手蹑脚的抱着水管滑到了楼下。

  舒展微微挪动身体,也想要抱着水管滑下,当舒展松开脚正要向下滑去时,忽然感觉到身后背包过重,最后便硬生生的摔到地上。

  “啊!”的一声叫出,舒展的脸上布满痛苦的表情,当舒展叫出口后,心里忽然暗呼不好!站在一旁的福伯立即拉起舒展,一齐向墙边跑去。

  同一时间,仓库的大门被推开,一个身影从门内走出,手持手电筒向舒展这边照了过来,舒展躲闪不及时,登时被光亮照到。

  “快去追!”黎九的声音从仓库门边传来。随后,黑暗中便跑出一群身影。

  福伯拉着舒展拼命的向前跑着,追逐的人也紧紧的跟在两人身后。“不好,他们早就埋伏好了。”福伯一边向前跑着,一边大声的向舒展喊道。

  舒展没有说话,用尽全身的力气,紧跟在福伯的身后。小道前,便是一条马路,马路向左右两边分支开,路灯将人行道照的铮亮。舒展未做犹豫,忽然开口向福伯大声的喊道:“咱们分开跑!”

  说完话后,两人便来到路边,各自向左右跑去。随后,一群云顶大厦的保安便也跟着出现在路灯下,看到被追逐的两人尽分开跑,保安们顿时没了注意,站在原地向左右看去。

  没过过久,舒展和福伯的身影便消失于保安们的视线中。

  黎九从保安们的身后走了过来,向四周望去,“人呢?”

  众保安摇了摇头,谁也没有说话。

  黎九的表情渐渐愤怒起来,站在众保安的身前,大声的吼道:“养你们干什么吃的?连两个人都抓不到!”说完话后,便一扭头向来处走去。

  众保安有些慌了神,看到黎九走了之后,连忙跟到黎九的身后。

  舒展拼命的向前跑着,也不知跑了多久,更不知跑了多远,但感觉到身后已经没有了追逐的脚步声,随即停下脚步,转身看去。

  空旷的马路上显得空空荡荡,既没有路过的车辆,也不见福伯的身影。

  掏出手机联系完福伯后,两人便如约回到了云顶大厦的大门前。

  “怎么办?今天要是进不去的话,看来以后也难了。”舒展一边凝视着处理在黑暗中的云顶大厦,一边低声的向身边的福伯问去。

  福伯叹了口气,低声的说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硬闯是不可能的了!”

  “老头,你有什么办法啊?”

  福伯尴尬的摇了摇头。

  还未等舒展开口说话,忽然一个男人的说话声从大门的方向传来,“你们怎么来了?”舒展转头看去,发现居然是云顶大厦的保安队长牛叔,顿时舒展的脸上便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牛叔走到舒展和福伯的身前,兴高采烈的向舒展问道:“你们两个是来抓邪祟的吗?”舒展却点了点头,而福伯且满脸惊讶的向舒展看了过来。

  “那太好了!正好今晚的大厦里没有多少人,你们就更方便了!”

  “没有多少人?”听到牛叔的话后,舒展登时疑惑起来。

  牛叔点了点头,说道:“今晚黎经理把大厦里一半的夜班保安,都调到了后面的仓库小楼里,听说那里闹贼啦!谁想不明白,仓库里全是杂物,有谁会惦记那些东西呢?”牛叔自顾自的解释道。

  听到牛叔的话后,舒展和福伯马上对视一眼,皆明白了对方的想法,想到刚才追逐自己的人,居然全是云顶大厦里的保安,看来那座被摆放在仓库地下负一楼里的丧钟,对于黎九而言,尽然这么重要。

  舒展转过头向牛叔和福伯两人互相介绍了一下,随后在牛叔的带领下,舒展和福伯便走进了云顶大厦的一楼大厅里。

  “最近怎么样?还有没有遇到邪门的事情?”进到一楼大厅中,舒展开口向牛叔问道。

  “还好,没什么事情了。但在大厦里,我是最了解这个情况的,那个邪祟虽然没有出来,但还没有被抓住。所以没到上夜班的时候,我就总感觉大厦里还是有些不对劲,心里发慌啊!”说完后,牛叔便沉重的叹了口气。

  舒展和福伯坐在前台里,用前台挡住自己的身体,生怕一会儿进来人后,将两人认出来。牛叔坐在两人的中间,自顾自的开口讲道:“虽然奇怪的事情没有再发生,但是人心都散了。在这两天里,每天都有人离开。”

  “离开?”舒展低声的问了一句。

  牛叔点了点头,对着舒展说道:“是啊!谁愿意在闹鬼的大厦里上夜班啊?他们要走,我不拦。但是连声招呼都不打,突然间就消失了,这样总是不好吧?”

  听到牛叔的话后,舒展急忙问道:“突然间消失?这是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就是突然之间,人就没了,电话也联系不上。我问过黎经理,他说那两个保安都和他打过招呼了,算他们离职了。”

  “黎经理?”舒展轻声的说了一句后,抬头看向了福伯,只见福伯也正向自己看来。

  “这两个突然消失的人,还有谁能联系到吗?除了那个黎经理之外。”福伯忽然从一旁问向牛叔。

  被福伯这么一问,牛叔立刻沉思起来,片刻后便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具体的就不知道了,除了我之外,还有和他们关系比较好的保安也联系过,好像谁都没有联系上。”

  福伯抬眼再一次向舒展看来,虽不知这两个保安的失踪是否与黎九有关系,但从福伯的眼神中,舒展便感觉到一种不祥的感觉。

  牛叔顿了顿,便接着说道:“小伙子!我看你背着个背包来,难道你们这次来,是专门来抓邪祟的?”

  “对!”一旁的福伯立刻抢着说道。

  舒展瞪大了双眼看向福伯,不知福伯到底在搞什么。而另一边的牛叔听到福伯的话后,马上转过头去,兴高采烈的看着福伯。

  福伯缓了缓气,立刻端起了“大师”的架子,站起身来,低着头用着沉重的语气向牛叔说道:“这栋大厦里的确有邪祟,而且...”福伯将话说到一半,双眼紧盯着牛叔的表情,随后才缓缓说道:“而且那个邪祟,就在仓库的小楼里!”

  福伯说完话后,牛叔和舒展两人顿时一惊,但舒展的心里却有些明白的福伯的意图。

  牛叔慌忙的站起身来,向福伯说道:“那可怎么办?有好几个兄弟,现在就在那里,而且...黎经理也在那里!”

  福伯叹了口气,将头转向了一边,“没办法啊,没办法!你问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等到死几个人了,他们才能明白。”

  牛叔一把抱住福伯,“先生,您可不能这么说啊!我们这帮人可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家里人可怎么办啊?”

  福伯表情冷漠的看向牛叔,说道:“其实我们今天来,就是为了要除掉这个邪祟,但是刚才到仓库小楼边一看,里里外外全是人,而且还不让我们进去。”说完后话,福伯便直接转头看了舒展一眼。

  牛叔随着福伯的目光一齐向舒展看来,舒展没有说些什么,只是向牛叔点了点头。

  “那好办,我去和他们说一声不就行了嘛!”说完后,牛叔便要向大门走去,走到一半时忽然停了下来,“不好!他们现在已经不相信大厦里有邪祟这个事了!当之前的那两位师傅被困在大厦里后,就再也没有发生过奇怪的事,最后大家就自然而然的都认为,所谓的邪祟就是被关在电梯里的那两位师傅。”

  舒展里忙站起身来,向牛叔问道:“对了,我还有一个朋友被困在四楼和三楼之间呢!老头,你有什么办法吗?”

  “阵眼!想要把云顶大厦里的事情,一次性全部解决,就要毁掉那个阵眼。刚才我站在外面看到大厦上空那团黑云压顶还未散去,那就说明这个阵法依然在,所以大厦里的事情就还会继续发生!”

  牛叔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随后开口说道:“死就死吧!我领你们去!”

  舒展和福伯立刻对视了一眼,随即一口答应了下来。

  舒展和福伯换上了大厦里的保安制服,别别扭扭的从一楼监控室中走出,牛叔站在两人身前看了看,“嗯,还不错!瞅起来,真像那个样子!”

  “确定不会让他们认出来吗?”舒展向牛说问道,脸上却布满了紧张感。

  “放心吧!我领你们两个过去,就说是换岗,之后的事情就靠你们两人了!”正当牛叔要转身离开时,忽然向舒展说道:“你那个背包,看起来有些不合适!”

  “不行!这里面装的全是除邪祟的东西!”舒展急忙打断了牛叔的话。

  三人闷不做声,一前一后的向仓库小楼走去。

  时间将至深夜一点,仓库小楼也渐渐的出现在舒展和福伯两人的眼中。牛叔走在两人的身前,沿路上不时还能看到其他保安正躲藏在黑暗的角落里。舒展看在眼里,心里却不免有些慌了起来,如果没有遇到牛叔,而是径直往里硬闯,说不定还未看到那座丧钟,自己便被这些保安按在地上。

  牛叔走到仓库小楼门前,和两个保安低声的说了几句后,两名保安便直接转身离开。

  “你们两个在这里好好看着,千万别出什么差错!”牛叔站在舒展和福伯两人的身前,用着命令的语气,低声的说道。

  舒展和福伯连忙点头称是,模仿着其他保安的动作,和其他保安一齐站在仓库小楼大门的两侧。

  见到一切顺利,牛叔便满意的点了点头,打算转身离开。刚往前走一步时,从小楼中忽然传出黎九的声音:“牛队长,你来这里干什么?”

  听到黎九的说话声后,牛叔的身体顿时僵住,慢慢的转过身来,看向小楼的大门,嘴唇在动着,却一直也没有说出话来。

  “进来!”黎九在小楼里说道。

  牛叔心惊胆战的推开大门,只见小楼中灯火通明,犹如白昼。黎九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一楼里,背着双手,双眼直视着站在门外的牛叔。

  牛叔颤颤巍巍的走了进去,站在黎九的身边。黎九凑到牛叔身边,不知说了些什么,舒展只见黎九突然转手向楼梯方向走去,而牛叔居然老老实实的跟在黎九的身后,直到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的沿着楼梯,消失于负一楼的拐角中。

  舒展急忙看向福伯,不知黎九和牛叔到底在下面在做些什么,忽然一种不好的念头从舒展的心里冒出:“难道牛叔和黎九是一伙儿的吗?”、

  福伯看向舒展,微微的摇了摇头,示意着舒展不紧张。舒展领会到福伯的意思后,便转过头去,继续观察着负一楼的动向,但楼梯下面伸出,仍然是漆黑一片,一楼中的光亮好似一点也照不到负一楼里一般。

  还未等舒展想完,黎九突然从负一楼中走了出来,双眼紧盯着门外,表情严肃,也不知在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黎九来到大门边,大声的和众保安说道:“今晚,我和牛队长一起看守仓库,你们继续在外面站岗,如果情况,马上敲门向我报告!”

  说完之后,众保安一齐向黎九回应了一声,随后黎九便直接将大门紧紧的关上,门内也安静了下来。

  大门被关上后,原本还整齐站成两排的保安们,纷纷低声闲聊了起来。舒展和福伯两人见状,立刻走到了一边,发现四下无人后,舒展才急忙的向福伯问道:“怎么办?牛叔不会和黎九是一伙儿的吧?”

  福伯摇了摇头,“我看不像!而且,我还能感觉到,那个保安队长...恐怕...此时已经出事了。”

  “什么?”舒展顿时被福伯的话所震惊到。

  福伯顿了顿,随后便开口低声的说道:“看来现在恐怕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

  “那就是...我要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把这些人引开,然后你自己混进去!” ##第九十一章 丧钟(四)   夜色漆黑,周围传来众保安之间微微的低语声,舒展和福伯两人孤零零的站在一边,也不知这些三五成群的保安们在说些什么。

  舒展和福伯两人对视一看后,各自向一边走开。舒展凑到保安的身边,只听其中一名保安低声的向周围的人说道:“听说,云顶大厦里的那只鬼,就是冲着仓库来的。”

  另一个保安接着问道:“我怎么总感觉这事儿,有些不对劲!仓库里有什么东西,居然还能把鬼给引来。”

  “听说这仓库里面藏着好东西呢!要不然,黎经理能这么小心吗?大半夜的不回家,把咱们全都叫到仓库门口。”

  “别瞎说,经理不都说了嘛!前几天晚上,仓库里闹小偷,什么鬼不鬼的!”

  ......

  众保安各说云云,舒展站在一边听着,发现这些保安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看守。随即便想到,说不定一会儿可以利用这个事情搞一下文章。

  转头看向另一边,不知何时,福伯站在舒展身前不远处,已经和周围的保安打成一片,有说有笑,不知道福伯在讲些什么,一群保安站在那里,听得入神。

  舒展悄悄走了过去,仔细听去,才发现福伯好像在和周围的保安们讲着什么鬼故事,听故事的保安,一个个脸上阴晴不定,皆没有说话,伸过头去仔细的听着。

  “人们都说丧钟一响,人心惶惶。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福伯装作神秘兮兮的样子,向周围的保安们讲道。

  听到福伯的话后,众保安纷纷摇头,一齐向福伯看去,焦急的等待着福伯继续说下去。

  “这丧钟啊!就是专门给死人敲的,丧钟一响,就代表着有人要离世。那你们知道丧钟是什么样子嘛?”福伯又向众保安问道,看到保安们一个个满脸疑惑的样子后,福伯笑了笑接着说道:“传说丧钟是一座通体黑色的大钟,这座钟的形状会随着时代的变迁而发生变化。也就是说,古代的丧钟就是铜钟的那个样子。现代的丧钟,就是老式落地大钟的那个样子。而且这丧钟呐,还不能见光,因为丧钟属于极阴之物,所以最好将它摆放在黑暗、阴冷和潮湿的地方,以腥气用以熏养,以血液加以浇注。哎呀,你们是想像不到,那叫一个邪门啊!”

  站在一旁的舒展,将福伯的话听在耳中,心里为时一愣,暗自想道:“福伯所说的这些,分明就是仓库负一楼里的那座丧钟吗?这老头到底想要做什么?”

  忽然一个保安小心翼翼的向福伯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的啊?你还见过丧钟不成?”

  福伯慢慢的转头向那名保安看去。黑夜中,仓库里的灯光穿透玻璃,隐约的撒在福伯的半边脸上,进而让福伯原本严肃的表情,变得有些狰狞,当福伯的双眼看向那名保安时,小保安登时被福伯的样子吓得一惊,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

  只见福伯缓缓开口,用着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说道:“因为~丧~钟~就在~仓库~里!”

  当福伯最后一个字说出口后,众保安顿时一片哗然,紧接着其中一名保安向福伯埋怨道:“你可真是的,大半夜讲鬼故事就算了,怎么还带这么吓人的?”

  舒展站在一边,听完福伯所讲的故事后,脸上露出了浅浅的嘲笑,这回心里可算知道了,福伯究竟想要做什么。

  突然间,仓库的大门被人拉开,仓库内的灯光登时从门中照去,众保安纷纷转头看去,只见黎九正站在门外,大声的向众人说道:“你们在干嘛呢?让你们过来是抓小偷的,不是让你们来这里聊天的。”

  众保安皆一片安静,纷纷低下头去,不敢直视黎九。舒展站在人堆的最后面,耷拉着脑袋,心里忽然有了主意,于是舒展故意用着低沉的声音轻轻的说了一句:“牛队长怎么不出来站岗?”

  舒展说完后,众保安又是一片哗然,互相低语着,不时有几句埋怨的脏话传进了舒展的耳中。

  片刻后,不知是哪个保安低声的向黎九说道:“对呀!老牛怎么不出来呢?兄弟们在外面站了半天了,连个领头的都没有,咱们也不知道该上哪去抓那个小偷啊!”

  福伯见状,立刻低下头,效仿着舒展的做法,换了一种声音,大声的说道;“外面太冷,让咱们进去休息一下!”说完话后,福伯连忙悄悄的挪动脚步,换了个位置,生怕被大家所发现。

  随后,众保安纷纷点头称是,不时还有几个胆子大一些的,向黎九埋怨道:“对啊!也不能让我们在外面站一夜吧?总得让咱们进库房里歇歇脚。”

  众保安皆乱了起来,开始低声的埋怨着,黎九看到情况有些不妙,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动了动嘴,好似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最后也没有说出口。

  听着众保安埋怨的话声越老越大,眼看着场面就要不受控制,黎九长叹了口气,最后终于说道:“都安静!”

  众保安顿时皆安静了下来,纷纷抬头一齐看向站在仓库门口的黎九。

  “既然大家在外面站了这么长时间,那大家就进来坐一会儿,休息一下吧。但是!进来之后,不许随便乱走,只能在一楼待着,谁也不许到负一楼!都听明白了没有?”

  听到黎九的话后,众保安为时一愣,谁也不理解黎九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让到负一楼?负一楼里有什么?......

  顿时间,关于负一楼的各种问题,一齐涌到众保安的心头,不时有几个保安用着疑惑的目光转头看向身边的同伴,但换来的只有同样的不解。

  为了能够让场面更加混乱,福伯和舒展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皆向身边的人,低声问道:“负一楼里有什么?”

  随后,身边的人皆是摇头表示不解。舒展追问道:“牛队长是不是,就在负一楼里?”

  而另一边,福伯的话,说得更加直接:“你看,我就说小楼里有丧钟吧!不信的话,你到楼梯边去听听。如果丧钟就在负一楼的话,你肯定会听到钟摆的声音。”

  保安听到福伯的话后,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在意。

  福伯也是笑了笑,没有再说些什么。

  众人跟在黎九的身后,走进仓库小楼的一楼里,黎九站在楼梯边,对着众保安大声的又强调了不允许到负一楼,之后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便没有离开,径直站在楼梯边,好似在看守一样。

  舒展独自站在窗边,看向三五成群的保安们,当视线略过黎九的方向时,下意识的低下了头,生怕被黎九认出自己。仔细的观察着小楼里的动向,却没有找到任何关于牛叔的情况。细想过后,舒展也料定,看来牛叔恐怕真的在负一楼里遭遇到不测。但为何一点声音也没有呢?这个问题一直漂浮在舒展的脑海中。

  一旁的福伯,站在保安的人堆里,片刻后尽和身边的保安,有说有笑的聊了起。但是福伯等人的说话声不大,所以黎九只是转过头去看了几眼,并没有多说些什么。

  福伯凑到刚才那名保安的身边,低声的说道:“这栋楼里,阴气极重,我敢打赌楼里的丧钟肯定就在负一楼。”

  听到福伯的话后,保安笑了笑,低声的回道:“只是一个鬼故事,你还真认为我能当真啊?”

  “哎?”福伯的脸上马上露出了不屑,随即开口说道:“不信,你就到楼梯边看看。如果真有丧钟钟摆的响动声,那就是我猜对了。如果没有任何声音,我输你一块钱,怎么样?”

  说完话后,福伯又用着挑衅一般的目光,看了看那个保安,而周围的人也跟着起哄,片刻后那名保安笑了笑,“好!那我就过去,听一下!你先把你的大票,准备好吧!”

  随即,保安便直接转身向楼梯口走去,福伯紧跟在其身后。

  站在楼梯口的黎九看到有两名保安走过来后,立刻打起了精神,双眼紧盯着这两名保安。

  “干什么去?”黎九厉声的问了过去。

  保安随口说了句:“这里人少,安静!”随后,便站在那里。福伯凑到保安的身边,耷拉着脑袋,没有说话。

  由于楼梯口的人比较少,所以这里比原先的位置要安静上几分,虽然不时还能传来阵阵的聊天声,但福伯和保安隐约间真的能够听到,从楼下传来的“滴答”声。

  保安站在原地,屏住呼吸仔细听去,“滴答...滴答...滴答...”钟摆的摇晃声越来越清晰,而保安的脸上也逐渐展露出紧张的神色。

  保安猛的回头看向福伯,福伯只是表情自然的对着保安点了点头。

  走回原先的位置后,保安慌张的凑到福伯身边,低声的说道:“这个不算!说不定,你之前来过这里,虽然的确有钟摆的声音,但也不能咬定,那个就是丧钟啊!”

  周围的人,听到保安的话后,纷纷转过头看向这里,而福伯只是笑了笑,凑到保安的身边,低声的说道:“信不信由你!再说了,我就说楼下有丧钟,不信的话,你可以找机会下去看看啊!”

  “你耍我,是不是?明知道,经理就不让下去,你还让我下去!”一边说话的同时,保安的脸上也渐渐露出了一丝怒意。

  福伯不怒反笑,低声继续说道:“这个好办!等经理一会儿不在的时候,咱们两个一起瞧瞧下去看一眼,到时候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嘛!”

  保安满脸疑惑,没有再说些什么。

  福伯看到后,便接着说道:“我陪你一起下去,就当解闷了。这回我和你赌两百块!下面肯定有丧钟!”

  保安登时犹豫了起来。

  福伯见保安有些犹豫,就马上上前怂恿着保安,“如果没有丧钟,你就得两百块!如果真的有丧钟,咱们就得赶紧跑,保命要紧嘛!你看,有没有丧钟你都合适!”

  保安想了想,感觉福伯说的话不无道理,随后便答应了下来。

  福伯用着强调的语气说道:“别忘了丧钟的特点!以腥臭用以熏养,以血液加以浇注!”

  保安点了点头,随后众人便一齐偷偷看向黎九的方向,静静的等待着黎九的离开。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黎九看了看腕上的手边,随后开口对着众保安说道:“好了,休息的差不多了!现在一共有八名保安,你们四人一组,每组巡逻一小时,休息一小时,赶紧出去吧!”

  众保安纷纷低声窃语,深更半夜里,谁也不愿意出去,便互相推搡起来。

  福伯推了一下之前打赌的那名保安,随后低声的说道:“咱们两个先不能出去,毕竟还要打赌到下面看看呢!”

  保安点了点头,刚想要上前说话时,福伯又接着说道:“窗户边站着的那个人也要留下,我和他是朋友,我得和他一组。”福伯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了指独自站在窗边的舒展。

  随后,众保安凑到一起,讨论着轮班巡逻的事情。

  最后商定,先抽出四名保安出去巡逻,舒展、福伯和两名保安留下,等着轮班。

  当四名保安走出去仓库小楼,将门关上时,忽然一阵钟声响起,从负一楼方向传来。一楼里的舒展、福伯和两名保安顿时被惊吓到,立即转头看向楼梯口的方向。

  黎九站在楼梯口处,脸色有些尴尬,随后张口结结巴巴的说道:“别...别紧张...下面有座钟而已。”

  听到黎九的话后,两名保安马上露出惊慌的神情,纷纷转头看向福伯,而福伯惊慌失措的直接转身看向窗外,心里却不停的祈祷着千万不要让黎九发现。

  还未等众人缓过神来,黎九突然开口说道:“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有些内急,去趟厕所。”说完话后,黎九便脸色难堪的快步走进洗手间里。

  当洗手间里传来关门上声,福伯立刻转过身来,示意着舒展和另一名保安注意洗手间的动向,自己拉上那个打赌的保安蹑手蹑脚的向楼梯口走去。

  两人慢慢的沿着楼梯向下走着,负一层中漆黑一片,看不清任何事物,也没有一丝光亮。福伯急忙的点亮手机,但手机的光线却照不到最深处,福伯只好拉上保安慢慢的向前走去。

  走在黑暗的负一楼里,保安逐渐有些紧张起来,一个接着一个的木桶出现在手机的光亮中,随后摆放在最深处的那座黑色大钟便出现在了两人的视线中。周围飘着这一种莫名的腥臭味,黑钟好似巨人一般,矗立在黑暗的最深处,钟摆来回晃动,而钟体上却流满了血迹。

  保安立刻惊慌失措起来,刚想要大喊,福伯马上伸手将保安的嘴捂住,快步的拉着保安向楼上走去。

  当两人回到一楼时,黎九还没有从洗手间里出来。舒展看到跟福伯一起到楼下的那个保安,表情已经扭曲到一起,满脸的恐惧,也不知两人在楼下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

  凑到福伯身边,舒展急忙向福伯低声问道:“他怎么了?”

  福伯看了看那个保安后,低声的向舒展回道:“没事,他就是看了一眼丧钟,就被吓成这个样子。”

  “现在该怎么办?”

  福伯想了想后,说道:“看情况行事!”

  一旁的保安被吓得大口的喘着粗气,连忙凑到福伯身边,低声问道:“下面不仅有腥臭味,而且还真的有血!难道那个就是丧钟吗?”

  福伯转头看了过去,缓缓的说道:“这回你信了吗?”

  保安连忙点头,“我信,我信!前几天大厦里闹鬼,这回仓库里又出一个丧钟,咱们该怎么办啊?”

  福伯没有回答保安的话,反而是反问向对方:“还记得刚才我和你说的话吗?”

  保安顿时楞在那里。

  忽然,洗手间里传来一阵开门声,黎九缓缓的从洗手间里走出,看到保安的脸上露出惊慌的神色后,便开口问道:“怎么了?大惊小怪的?”

  保安刚想要开口说话,身边的福伯突然伸手拉了一下保安的衣角。保安想了想后,便向黎九回道:“没...没事!可能是屋子里太闷,想出去巡逻了。”

  黎九点了点头,“嗯,你可以到门口站一会儿,别走远啊!一会儿你还要换岗巡逻呢!”

  听到黎九的话后,两名保安连忙点头称是,马上转头推开大门,走到门外。舒展和福伯两人跟在保安的身后,回头却发现黎九依然站在楼梯口处,看样子今晚恐怕很难进到负一楼里。

  当舒展和福伯两人犯愁时,保安立刻凑到福伯的身边,低声的向福伯问道:“对了,我记得牛队长不是去负一楼了嘛,刚才咱们俩下去的时候,怎么没看到?还有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第九十二章 丧钟(五)   面对保安一连串的提问,福伯并没有着急回答,而是故作神秘的走在前面,将舒展和两个保安领到了仓库门外的一侧。

  小楼里的黎九看着走到门外的四个人,直接转身消失于自己的视线中,期初并没有在意,但细想之下,心里却感觉这几个人有一些怪异,最后还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悄悄迈步来到的窗边,侧身附耳听去。

  在一楼灯光的照映下,黎九的身影被映射到外面的地上。福伯站在三人面前,眼神微微移动,看了一眼黎九的影子。随后舒展三人便领会到福伯的意图,谁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福伯清了清嗓子,转身背对着窗户,大声的说道:“今晚真是有些闷热哈?”

  舒展等人立刻纷纷点头称是,随后几人便闲聊了起来。

  躲在窗边的黎九,听几人聊天的内容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附耳倾听了一阵后,只好转身回到楼梯口的位置继续站在那里。

  福伯一边与舒展等人闲聊着,一边不时的偷偷观察窗边的动向,感觉黎九已经走远了后,立刻严肃了表情,凑到三人身边,低声的向那两名保安说道:“怎么样?想活命吗?”

  两名保安被福伯这么一问,顿时傻了眼,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片刻后才缓过神来,连忙冲着福伯点头,口中还不停的低声说“是”。

  福伯满意的点了点头,但神色依然没有缓和下来,板着脸向两名保安继续说道:“咱们几个人都已经听到丧钟响了,所以咱们是跑不掉了。”

  听到福伯的话后,两名保安登时一惊,脸上立刻露出惊慌的神色,互相对视一眼,皆不知该如何是好,嘴上结结巴巴,一时说不出话了。

  舒展站在一边,听着福伯的话,心里也跟着犯糊涂,只好不说话,静静的看着福伯到底想要干什么。

  福伯向两名保安看了看,便接着说道:“其实我今天就是为了这座丧钟而来,只要你们配合我,咱们一起把那座丧钟毁掉,便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在楼里找找看,看看你们的队长现在是活还是死?”

  福伯所说的这句话,对于两名保安而言,仿佛又是一道晴天霹雳,顿时两双眼睛又瞪大了几分,好似随时都能够掉下来一般。

  过了一会儿,一名保安结结巴巴吧的向福伯问道:“你...你怎么知道...牛队长...难道你看到了?”

  另一个保安打断道:“刚才我和先生下到负一楼的时候,根本没有看到牛队长,所以仓库里的确有些不对劲。”

  福伯站在一边微微一笑,不知是又想到了什么,见两名保安不再说话后,福伯便低声的说道:“嗯!那你们看着办吧!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丧钟一响,人心惶惶。看来今晚除了牛队长之外,说不定还有哪个倒霉鬼,就要遭殃了!”

  说完话后,福伯便直接转身要向前走去,两名保安见福伯要离开,马上低声叫住了福伯,问道福伯要去哪里。

  福伯背对着众人,头也不回的低声说道:“今晚那个经理是有意待在那里的。进也进不去,还待在这干嘛?”说完后,福伯直接先前走去,走到一半时忽然停了下来,微微的转头,向身后的两名保安说道:“你们注意点今晚在场的所有人,说不定今晚谁就被这丧钟的钟声带走了,真是看一眼,少一眼呐!”

  刚才和福伯打赌的那名保安,听着福伯的话,心里又想了想之前负一楼里的情景,那刺鼻的腥臭味,布满血痕的黑色大钟,虽然没有看清还有什么,但在那黑漆漆的负一楼里说不定还有着什么未知且又恐怖的秘密。

  想到此处,保安连忙跑上前去,拦下福伯。而福伯被保安拦下后,也是为时一愣。只见保安满脸哀求的向福伯说道:“先生,您可得帮帮忙!这里的人,只有咱们两个人见过那座丧钟,所以要出事,也很有可能是我出事。先生您赶快想想办法,既然已经来了,咱们不如就把丧钟给毁了吧!”

  福伯看了看那人,没有说话。

  保安见福伯没有说话,顿时又急了起来,“先生,怎么了?虽然我帮不上什么大忙,但是您既然就是为了这座丧钟来的,也不能就这么轻易的走了啊!”

  福伯听到保安的话后,感觉又好气,又好笑,“怎么?你一点忙也帮不上,全都指望我啊?”

  听到福伯的话后,保安立刻犹豫了起来,之后便满脸为难的说道:“那...那您说...该怎么办?”

  “哼!”福伯冷笑了一声,“你想办法,把那个经理引开。”

  保安顿时一惊,随后连忙摇头。

  “怎么?这点事情都办不了?”福伯冷冷的问道。

  “先生...您看...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福伯又冷笑一声,“哼!那好办,我把那个经理给引开,你们下去想办法给丧钟毁了。”

  保安想了想后,神情便缓和下来几分,“这个可以!该使用什么办法,才能毁掉那座丧钟?”

  福伯回头看了一眼舒展,舒展立刻走上前去,从背包中取出白天从市场上买来的几瓶公鸡血和黑狗血,直接给保安递了过去。

  保安接过后,拿在手中看了半天,也不知瓶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别看了。”福伯对着保安冷冷的说了一句,保安连忙抬头看向了福伯。“瓶子里装的是公鸡血和黑狗血,你下去之后,将这两瓶子的血,直接泼在丧钟上,到时那座丧钟自然就会毁掉。”

  保安听到后,脸上登时露出兴奋的神色,连忙点头称是,“好的,好的!先生,我叫熊飞,一会儿你把黎经理引开后,招呼我一声,我直接下去便是了。”

  福伯瞪了一般保安,没有再说些什么,领着舒展走到了一边。

  见两名保安凑到一起,不知在低声的说着什么,舒展便悄悄的福伯问道:“这个办法行吗?我总感觉这帮人有些不可信!”

  福伯无奈的叹了口气,“哎~没办法!事到如此,那个经理已经开始防备我们了,所以也就只好这样了。”

  “你的这个办法,未免赌的成分太大了吧?”

  福伯笑了笑,向舒展低声的说道:“没事!咱们想办法把那个经理引开后,就直接脱身。到时候,他们不下去的话,最后是个死,下去的话说不定还有活的希望!”

  “啊?”听到福伯的话后,舒展立刻想到了此时被困在大厦里的少阳,“死?我还有一个朋友,被困在大厦里了,难道他也...”

  “你先不用着急,事情总要一件一件的办。着急也没用!”福伯向一旁的舒展安慰道。

  说完后,福伯转身向那名叫做熊飞的保安说道:“想好了吗?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两名保安立刻抬头看向了福伯,犹犹豫豫的点了点头。福伯见状,直接走了过去,将保安手中的几瓶鲜血抢了过来,“既然害怕就不用去了,等天亮前再死个人,你们到时去找别人救你们的命吧!”

  当福伯刚要转身离开时,那个叫熊飞的保安直接上前伸手,将福伯拦了下来,“先生,我们去!”

  福伯半信半疑的看向了熊飞,“哦?你可得好好想想,我可没有逼你们,不敢去或是不想去的话,就直接说,免得浪费了这几瓶上好的公鸡血和黑狗血。”

  还未等熊飞开口,忽然从云顶大厦一侧的小道中走出两个正在巡逻的保安,看到几人站在外面后,直接向福伯几人问道:“咦?你们怎么站在外面,怎么不进去呢?”

  福伯和舒展没有说话,安静了片刻后,熊飞回头应了一声,便不再理会他们。

  两名巡逻的保安离开后,熊飞立刻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一样,急忙将拿在手中的几瓶鲜血送回到福伯的手中,往后退了一步。

  福伯见状,一时糊涂起来,“你这是干什么?”

  熊飞站在一边,耷拉着脑袋,结结巴巴的说道:“死...死的人,也不止我一个,凭...凭什么让我去啊?”

  听到熊飞的话后,站在一边的舒展立刻火了起来,“你这一会儿去,一会儿又不去的,你到底想干什么?滚!滚!滚~别在这浪费老子时间。”

  福伯也是脸色难看的瞪了熊飞一眼,随后和舒展一起,将那几瓶鲜血又放回背包中。舒展和福伯两人直接转身向仓库小楼的大门走去,在走路的同时,舒展低声的和福伯说道:“实在不行,咱们就只能来硬的了!”

  “什么意思?”福伯低声问了过来。

  “咱们一起进去,我把黎九按在地上,你直接下去把这几瓶血浇在黑钟上面。干净利落点,不就行了嘛!”

  “这可是下下策!”

  “你还有其他办法吗?”

  被舒展这么一问,福伯一时也没了话,犹豫了片刻后,福伯咬着牙说道:“这些保安真是一群酒囊饭袋,指望他们,是指望不上了。看来只能这样了。”

  当福伯刚说完话,两人便走到门前,舒展伸手将背包递给福伯,猛然用力推开大门。

  大门被推开后,顿时发出一阵巨响,熊飞和另一名保安看着舒展和福伯两人的举动,登时楞在那里。

  仓库里的黎九,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一惊,脑中一片空白,不知这两个进门的保安到底想要干什么,“喂!干嘛呢?和门有仇吗?”

  舒展和福伯低着头,向前走着,没有说话。黎九看到这两人怪异的举动后,心里忽然感觉不好,刚想要开口大喊时,舒展猛地将黎九扑倒在地。

  另一边,福伯见状,立刻拿着背包向负一楼跑去。

  “快来人啊!”被舒展按在地上的黎九,伸着脖子,向门外大声喊道。

  听到黎九的喊声后,门外的熊飞顿时被吓得一动不动,也不知该帮助哪一头。片刻后,在周围巡逻的四名保安纷纷跑了回来,当走到门边,看到眼前情景后,皆大吃一惊,不知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都在那傻站着干什么?”黎九倒在地上,一边反抗,一边向站在门口的保安们怒吼道。

  福伯快步跑到负一楼里,眼前一片漆黑,连忙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手机所散发的光亮照在地面,登时一双女人的脚出现在光亮之中,福伯顿时一惊,沿着那人的腿慢慢向上照去时,那人的面孔也渐渐的出现在福伯的视线中。

  一个女人尽不知何时,突然站在福伯的身前。福伯登时一惊,只见那女人仅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紧盯着福伯。

  福伯小心翼翼的向一侧走去,而那女人也微微的转过头来,看向福伯。青色的薄纱外衣,修长的马尾,脑后还差着一根青色的发簪。

  福伯走上前去,那女人忽然伸出手挡在福伯身前,没有说话,还是那样微微的转过头来,看着福伯。

  忽然间,福伯从那女人的身上闻到一丝淡淡的腥臭味,这种气味并不是漂浮在周围空气中的那种,而是直接从那女人身体上所散发出来的。

  福伯猛地一惊,“活死人”三个字出现在脑海中。想到此处,福伯的双手尽像不听使唤一般,微微的颤抖起来。

  楼上的打斗声不断传来,福伯站在负一楼的黑暗中,却能够依稀的听到有一阵脚步声从门口跑进,其中还夹杂着黎九的呵斥声和舒展的说话声。

  心中一急,福伯不再多想,猛然向身前的那座丧钟方向冲去,还未等福伯迈出一步,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轻,尽悬空起来。

  转头看去,只见旁边的那个活死人正死死的抓住自己背后的衣服,尽将自己硬生生的举在半空中。

  心里一颤,福伯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感觉此时的自己就想一只小鸡一样,被人轻飘飘的抓起来。

  还未等福伯反应过来,忽感觉到那个活死人一用力,尽将自己扔到楼梯旁。

  “啊!”的一声响起,福伯摔在地上,瞬间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好似碎了一般,不仅疼痛难忍,而且还使不出力气。

  福伯的叫声从楼下传来,众人一齐转头看向楼梯口的方向,满脸的疑惑,谁也不知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站在人堆里的黎九听到声音后,马上走上前一步,指着被按在地上的舒展,大声的向众保安说道:“赶紧把他带出去!”

  “快下来搭把手,下面有活死人!”忽然福伯的声音再一次从楼下响起。众人听到福伯的说话声后,顿时间疑惑的表情便加重了几分,纷纷转头看去,一时间众人的注意力再一次被楼下未知的情况所吸引住。

  “在那楞什么呢?还不赶快给我出去!”黎九大声的向众保安呵斥道。

  还未等众保安缓过神来,楼下突然响起一阵打斗声,紧接着又是一阵跑步声,“快来,帮忙...”福伯的话刚说到一半,便忽然像是被人捂住嘴一样,没了声音。

  看到这个情况,有几个保安直接向楼梯口走去,黎九刚刚叫住他们,舒展趁众人一时的不注意,直接起身向楼下跑去。

  众保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见舒展用着极快的速度,从几个保安身边擦肩而过,此时已经来到楼下。

  众保安跟在舒展的身后,想要去抓舒展,黎九忽然大喊一声想要叫住这群保安,但为时已晚。

  众保安来到负一楼后,眼前一片漆黑,虽然福伯手中的手机散发着微微的光亮,但也无法照清负一楼里的全貌。在黑暗中,又有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扑面而来,不时有几个保安立刻感觉到胃中酸水上涌。

  黑暗中,福伯和舒展两人与活死人缠斗在一起,来不及看清那女人的容貌,舒展便直接冲上前去,想要推开那人,但没想到这个人尽然力气这么大,挥舞着双臂,让舒展和福伯两人一时难以招架。

  舒展只感觉到这个活死人就像巨人一般,自己站在她的面前是这样的无力。

  众保安看着眼前的一幕,谁也没敢走上前去。黎九匆忙的跑了下来,对着众保安大喊道:“还楞着干什么呢?还不上去帮忙?”

  其中一个小保安低声的向黎九问道:“经理,咱们帮谁?”

  “还用问?给我抓住那两个假保安!”

  “假保安?”听到黎九的话后,众保安哗然一片,谁也不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熊飞!还楞着干什么?还不过来帮忙?”舒展大声的向众人喊了过来。

  众人纷纷一齐转头看向那个叫做熊飞的保安。熊飞在众人的注视下,有些慌了神。此时黎九也马上走到熊飞的身边,向其注视了过来。

  熊飞张了张嘴,结结巴巴的向黎九说道:“经...经理...真没我什么事!”

  “靠!”此时的舒展恨不得上前直接掐死那个叫熊飞的保安。 ##第九十三章 丧钟(六)   还未等舒展和福伯两人对付完负一楼里的活死人。另一边,一群保安一拥而上,一齐向舒展两人冲来。

  福伯脑中急转,见周围环境中漆黑一片,也就自己手中的那个电话冒出一丝光亮,眼看着那群保安就要跑到自己身前。转眼间,福伯将手机仍到活死人的身前。

  活死人下意识的急忙用手接住了福伯的手机,而福伯弯下腰,悄悄的将舒展拉倒一边,只见那群保安寻觅着手机的光亮,一齐将活死人扑倒在地。

  整个负一楼里登时一片混乱,活死人的嘶吼声,众保安的叫骂声以及从楼梯口传来黎九的叫喊声顿时交杂在一起。

  趁着场面的混乱,福伯拉上舒展从众保安的身边经过,在手机光亮的照映下,蹑手蹑脚的将掉落在地上装满鲜血的塑料瓶捡起。一边不停的观察着身后的情况,一边在黑暗中将塑料瓶打开。

  当众保安发现被压在身下的那人,并不是舒展和福伯时,舒展两人已经将瓶中的公鸡血和黑狗血一齐浇在黑色的丧钟上。

  两种鲜血混杂在一起,在钟体上自上而下的流淌着。顷刻间,钟摆的声音忽然变得响亮起来,一旁的众保安被这股钟摆声所惊吓到,立刻没了声音,周围也安静了下来。

  众人一齐转头看丧钟的看去,不知是谁,还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手机,拿着手机照向了被摆放在负一楼最深处的丧钟。

  众保安见到那座通体黑色且有一人多高的丧钟时,瞬间皆一齐惊讶起来,不时有几个胆小的保安还发出了微微的惊叫声。

  忽然之间,丧钟尽发出剧烈的摇晃,并且摇晃的幅度也越来越强烈,舒展被眼前这一幕所震惊到,回想哪怕是和青依在一起,也从没见过如此怪异的场面。

  片刻后,随着丧钟的摇晃,整个负一楼也渐渐的振动起来,舒展心里登时想到:“这难道是地震的前兆?”

  急忙中,转头看向福伯,而福伯也是一脸茫然的看向了舒展。

  “怎么回事?”舒展低声的问向福伯。

  福伯也是站在一边,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思考了片刻后,急忙向舒展问道:“你确定瓶子里装的是公鸡血和黑狗血?”

  舒展用力的点了点头。

  “不可能啊!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啊!”

  当舒展和福伯两人说话时,身后的保安们看到这个场景后,纷纷起身向外面跑去,无论黎九怎样阻止,皆叫不住这些保安。

  一时间,负一楼内充斥满地震般的晃动声,在振动和摇晃的同时,棚上也纷纷掉落下厚厚的灰尘。突然间,舒展和福伯两人感觉到自己的身后,一股腥臭味袭来,而这种腥臭味与那些死猫和死鱼的气味不同,这股腥臭味还夹杂着一丝腐烂的气息。

  两人刚想要回头,忽感到自己的肩上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掌抓住,之后那只手掌用力将两人向面前丧钟的方向推去。

  “你们两个既然来了,那就一起做祭品去吧!”青依咬牙切齿的在两人身后说道。

  当舒展和福伯两人刚向前迈出一步时,忽然从丧钟的方向响起一阵开门声,在手机光线的照映下细看去,只见丧钟钟摆前的那道玻璃门尽然自己打开,与此同时一股暗红的血液,尽沿着钟摆流下,就好像是一张血盆大口,正渴望着眼前的两个美食一般。

  福伯见状,猛然用力站稳双脚,身体向后倾斜,抵住青依的推搡,转头大声的舒展喊道:“不要过去,那座丧钟是会吃人的!”

  听到福伯的话后,舒展的脑中“嗡”的一响,这时才想到为什么牛叔进来后,就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原来八成被黎九拿去喂食这座丧钟了!

  舒展和福伯两人拼命的挣脱着青依的束缚,而青依也是不甘示弱,一只手抓住一个人,用力的将两人推向丧钟处。

  正当三人撕扯在一起的时候,楼梯口出传来了黎九的声音,“你把这两个人给我搞定,我去和外面的那群保安们解释一下,省得他们到外面乱说!”说完后,黎九便径直向楼上走去。

  此时的负一楼内,只剩下舒展、福伯和青依三人,虽有地上的手机散发着亮光,但仍然有大部分空间陷入一片黑暗。慌乱中,福伯拼尽了全力与青依缠斗在一起,福伯伸手乱抓,尽忽然死死的抓住了青依脑后的那缕马尾,并用力向后扯去。

  见到像疯了一样的青依,舒展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一边拼命的和青依推搡着,一边口中还不停的向青依问道:“青依你怎么了?你疯了吗?是我啊!”

  “少说那些废话,省点力气,赶紧想办法出去!”另一边的福伯突然打断了舒展的话。手中紧握青依的马尾,在胡乱的撕扯中,福伯趁青依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舒展身上时,猛然间使出全身的力气拽着青依的马尾,将青依向后拖去。

  青依随着福伯使出的力道,立刻向后退了几步。福伯见状,立刻发现原来这个活死人居然害怕别人拽她的头发,便大声的向舒展喊道:“你上去,我马上就来。”

  舒展见青依转身向福伯扑去时,瞬间弯下腰,挣脱掉青依的双手,“老头,我来帮你!”

  “别,别,别!你赶紧上去,我找到了她的弱点,马上就来!”福伯被青依推到墙边,一边和青依撕扯着,一边向舒展大声的喊了过来。

  当舒展刚刚抬起脚步,要向楼上跑去时,福伯又伸手到青依脑后,抓住了青依的马尾,而这一次福伯又增加了几分力气,直接握住青依的马尾,将青依整个人硬生生的甩到了一边。

  闷声响起,青依被摔到了地上,福伯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起身向楼上飞快的跑去。

  当舒展和福伯两人,一前一后的从楼梯跑来时,站在门外的众保安和黎九顿时面露惊讶,张口结舌的向两人看来。其中,就属站在前面的黎九最是惊讶,看到黎九的表情,舒展和福伯便能够猜到,黎九也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从活死人的手中跑出来。

  还未等黎九反应过来时,舒展和福伯两人直接将黎九扑倒在地,死死的将黎九压在自己的身下。

  “快说!怎么才能把那座丧钟毁了!”福伯一边压着黎九,一边大声的向其喊道。

  而被压在身下的黎九,不仅没有回答福伯的问话,反而是一边拼命的挣扎着,一边口中大声的叫骂:“你们两个混蛋到底想要干什么?”

  听到黎九的叫骂声后,舒展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举起拳头便用力的打在黎九的脸上,“快说!法阵怎么才能解除?还有,赶紧把我朋友放出来,就是被困在大厦三楼和四楼之间的那个!”说完这些后,舒展心里的怒火便又增加了几分,打在黎九身上的力道也更重了一些。

  站在一旁的保安们,听到三人的对话后,皆楞在那里,谁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再说些什么,但当舒展提到大厦的三楼和四楼之间时,众保安瞬间变了脸色。

  忽然,从仓库小楼的楼梯口处,传来一声尖叫,随后又响起一个女人的嘶吼声,众人转头看去,只见青依正满脸愤怒且披头散发的向众人这里跑来。

  随着距离的拉近,舒展甚至还能够清晰的看到,青依的头皮上尽然还流下一道道鲜血,鲜血从脸颊和脑门上流下,之后便是满脸的鲜血,样子甚是吓人。

  一时间,众保安中响起一声声惊叫,随后便向不同的方向跑去。

  转眼间,青依跑到舒展和福伯的身前,见青依想要向自己的方向扑来时,两人立刻转身向一旁倒去,而青依最后硬生生的摔到黎九的身上。

  “哎呀!”一声传来,黎九满脸痛苦的从青依的身下探出头来,大口的喘着粗气。

  青依马上起身,毫不犹豫的向舒展扑了过去。舒展见已经来不及躲闪,打算伸出双腿,直接将青依蹬向一边。

  可没想到的是,青依的身体太重,舒展不仅没有蹬开青依,反而自己的双腿尽支撑住青依的身体,让青依悬在半空中。

  一边的福伯见状,马上起身向舒展跑来,伸手抓住了青依的头发,向后扯去。

  三人一时形成互相僵持的状态,舒展躺在地上,两只脚支撑着青依的上半身。而青依被舒展的两只脚阻挡在前身,只好伸出双手,疯狂的在舒展的面前乱抓着。站在后面的福伯拉住青依的头发,用力的将后扯去。

  一旁的黎九刚一起身想要撞开福伯时,忽然被福伯一脚,踹到了一边,满脸痛苦的倒在地上。

  踹完之后,福伯还不忘回头向黎九骂了一句:“给老子滚开!真TM是找死!”

  忽然间,舒展看到青依脸上的皮肤仅渐渐的裂出一道缝隙,在缝隙中流淌出源源不断的暗红色的血液,直接掉落在舒展的脸上。

  暗红色的血液不仅粘稠,而且还夹杂着一丝浓厚的腥臭味,不禁让舒展感到呕吐感上涌。

  在福伯的用力下,青依脸上皮肤的缝隙越来越大,舒展甚至能够依稀的看到,皮肤下面的肌肉和白骨,好似青依在福伯的撕扯下,皮肤要与骨肉分离了一般。

  这种场面是舒展平生从未见过的,而且也是舒展从未想象过的。舒展顿时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在颤抖,随着呼吸的颤抖,自己的全身也在颤抖。

  从青依血肉中流淌下来的血液越来越多,甚至堆满在舒展的脸上,胃一抽动,舒展直接转头吐出一口酸水,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向福伯颤颤巍巍的说道:“不...不要...不要拽了!”

  “啊?”福伯没有听明白舒展的意思,但见舒展没有再说些什么,只好继续用力的拽住青依的头发,拼命的向后拉去。

  片刻后,舒展眼睁睁的看着,青依那张原本清秀的面容,渐渐褪去皮肤,而在皮肤的缝隙中,一个血淋淋的人头仅向舒展面前伸来。

  舒展凭着最后一丝求生的力气,双腿向另一边倾斜,直接将青依踹到一边去。连忙起身,一边弯腰呕吐,一边晃晃悠悠的向旁边走去,还未等走出几步,舒展便感觉到浑身无力,跪在地上,大吐起来。

  福伯跟在青依的身后,依然没有丝毫放过青依的架势,伸脚踩到青依的身上,手中还用力的拉着青依的头发。

  突然,倒在地上的青依发出一阵痛苦的尖叫声,随后尽硬生生的褪去自己身上的皮肤,从皮肤中穿出一副连带着血肉的骨架。

  这个场面一出现,周围的黑暗中顿时响起接连的惊叫声,此时的舒展才发现,那些保安根本没有跑远,而只是躲在黑暗的角落里,偷偷的看向这里。

  站在青依身后的福伯,手中依然死死的抓住青依的头发,而头发却连带着一张青依的人皮,站在原地,惊呆在那里。

  过了一会儿,当青依的骨架慢慢转过身,看向福伯时,福伯才缓过神来。只见青依的骨架上,连带着血肉,透过骨架居然还能够清晰的看到那颗正在跳动的心脏,头上一张没有嘴唇的血盆大口,两排血红的牙齿露在外面,眼窝里一双血淋淋的眼球,一动不动的紧盯着福伯。

  福伯微微的张开口,脸上的表情好似马上就要扭到一起,一边看着身前这个不人不鬼的青依,一边大声的尖叫着:“这...这...这...妈呀!妈呀!快跑呀!”

  说完话后,福伯仍下青依的人皮,转身拉上舒展撒腿开跑,不知前方到底是哪里,反正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上了,心里的求生欲望彻底被激发出来,恨不得瞬间多长出几条腿,好让自己能够跑的再快一些。

  一边的舒展被福伯拉扯着,连滚带爬的跟在福伯的身后,而心里却一直停留在刚才的画面中。

  “我滴天啊!青依果然有问题,可真是像她自己说的那样,既不是人,也不是鬼。但是她还是撒了谎,这模样也不是天女啊!天女要是长成这个模样,岂不是比鬼还吓人?”舒展的心里想道。

  转眼间,舒展、福伯和众保安便各自跑开。福伯拉上舒展,也不知前面到底是哪里,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向前跑着。

  片刻后,眼前便出现了路灯的光亮,两人细看后,才发现这里居然是云顶大厦的大门前,马路上早已没了车辆,空旷一片,而且还十分安静。

  忽然一阵关门声响起,两人转头一看,发现是几个保安跑进大厦里,刚刚关上门。

  “这里我不熟,往哪跑?”福伯连忙转头问向舒展。

  “我还有一个朋友被困在大厦里,咱们想办法把他救出来,他肯定有办法!”

  舒展说完话后,两人一齐点头,转身向大厦大门跑去。站在门边的保安,见舒展和福伯两人跑来后,马上推开了门。

  当舒展和福伯两人刚走进去,关上门时,忽然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外,细看去才发现居然是那个已经没有了人皮的青依!

  两人见状,急忙将门锁上,而青依却疯狂般的敲打着玻璃门。众人被吓的纷纷向后退了一步。

  突然间,从保安之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那...那只鬼...要抓的他们两个,把他们两个扔出去,咱们就没事了!”

  舒展听着这话的意思,指的就是自己和福伯,随后便怒气冲冲的转头向那人看去,却发现说话的这个不是别人,就是刚刚的那个叫做熊飞的保安。

  见到熊飞后,舒展憋在肚子里的怒气登时上涌,快步走上前去,抓住熊飞的衣领,“你个混蛋!刚才要不是因为你,我们早就成功了!”

  说完之后,舒展猛地一挥拳头,便直接将熊飞打倒在地。舒展还想上前多出几口气,周围的保安纷纷将舒展拦下。

  “别拉我,今天我一定要打死他!”一边说着,舒展一边挣脱着众人的束缚。

  熊飞见状,马上连滚带爬的躲到一边。见众人正在拉住舒展,福伯直接向熊飞走去,口中叫骂道:“你个小王八羔子,老子还真从未见过你这厚颜无耻之人!”说完话后,福伯也一拳打在熊飞的脸上。

  此时的熊飞已被舒展和福伯两人打得满脸流血,众保安顿时分成两伙人,一伙拦住舒展,一伙拦住福伯,再加上不断敲打玻璃门的青依,场面登时陷入一片混乱。

  眼看着门外的青依马上就要破门而入,关于救少阳的事情也是毫无进展,舒展心中一急,立刻向众人大声的喊道:“都给我安静!想要活命,就都要听我指挥!”

  舒展喊完后,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众人一齐回头看向舒展,此时仅剩下玻璃门的撞击声。

  舒展在众人的注视下,稍稍有些尴尬起来,微微转头向福伯说道:“算了,还是听你的吧!” ##第九十四章 丧钟(七)   随着舒展说完话,众人一起回头看向了福伯。福伯愣了一下,急忙转头看向了大门一边,只见已经没了人皮的青依仍不停的敲打着玻璃门,看这势头,估计是要破门而入。

  福伯慌忙的站起身来,将众人叫到一起,角落里只剩下那个叫做熊飞的保安,孤零零的独自蜷缩在那里。

  “先生,现在该怎么办?我们全听您的”一名保安低声的向福伯说道。福伯抬起头向其看了过去,而说话的那名保安,一脸严肃的向福伯点了点头,其余的几名保安也纷纷低声称是。

  “有一个人被困在这栋大厦里了,你们知道怎么才能找到他吗?”福伯向众保安问了过去。

  听到福伯的话后,众保安一脸茫然,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皆摇了摇头。

  “他被困在大厦的三楼和四楼之间,但只有晚上的特定时间,搭乘大厦电梯才能到达那里。”舒展从一旁接话道。

  “什么意思?”福伯转投问向舒展。

  舒展想了一下后,说道:“达到三楼和四楼之间,好像和丧钟钟响有关。”

  “哦!”福伯沉默了下来,双眉紧皱,好似在思考着什么。

  众保安见福伯没有说话,便一时心急起来,一名保安微微抬头看了看门外的那个没有皮囊的人骨,顿时被惊吓到,急忙缩回头低声的向福伯说道:“先生,您倒是快想想办法啊!外面那个不人不鬼的家伙马上就要冲进来了。”

  福伯马上回身看了过去,只见片刻间,玻璃门在青依猛烈的撞击下,已经渐渐的露出了一道道裂痕,再稍过一会儿,恐怕青依就真的要破门而入了。

  顿时间,福伯一时有些没了主意,舒展见状,凑到福伯的身边低声的说道:“这栋大厦的内部构造这么复杂,不如咱们先躲一下吧?”

  福伯未做犹豫,随机点头称是。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时,只听大门方向传来一阵巨响,玻璃门被青依敲碎,无数个玻璃的碎片瞬间向四周散开。

  众人见状顿时一惊,福伯和舒展两人起身就往楼梯通道方向跑去,众保安连忙跟在两人身后,原本还蜷缩在角落里的熊飞,用起惊人般的速度,连滚带爬一溜烟儿的冲到众人前面,跑进楼梯间内。

  在众人奔跑的同时,身后渐渐响起踏水的声音,舒展回头看去,只见青依的骨架在追逐众人的同时,身上还悬挂着几丝肌肉,从肉中流出的血液,在地面上形成一条笔直的血流,从青依的位置一直延伸至门口处。而那踏水的声音,正是鲜血流淌到地上后,青依的双脚踩踏在上面所响起的。

  舒展看到如此渗人的青依后,便顾不上其他的事情,拉上福伯推开挡在身前的保安,飞快的向楼上跑去。

  过了一会儿,不知跑到了几楼,众人已经将青依远远的甩到身后。经过一夜的折腾,舒展和福伯两人早已筋疲力尽,感觉青依一时半会追不上来,便直接坐到台阶上,大口的喘着粗气,休息了起来。

  看到舒展和福伯两人停下脚步,众保安也纷纷停了下来,楼梯通道内只剩下楼下青依隐隐约约的追逐声和楼上熊飞一个人的脚步声。

  “先...先生。我们这么一直跑...终究...不是办法啊!”其中一名保安气喘吁吁的向福伯说道。

  福伯点了点头,一边大口的喘着粗气,一边抬头向那名保安说道:“咱们现在只能赶紧找个隐蔽点的地方躲起来。现在距离天亮已经不远了,只要咱们躲过今晚...待到明天...就...就没什么问题了。”

  听到福伯的话后,舒展顿时一惊,急忙向福伯问道:“老头,你有解决的办法了吗?”

  福伯摇了摇头,“没...没有!但是活死人见不得阳光,阳光照射时间过长,会让她的肉身加速腐烂,所以我们只要熬到天亮,天亮后咱们再去找解决的办法就是了。”

  福伯说完后,舒展登时耷拉下了脑袋,脸上挂满了失望的神色。

  随着时间的推移,楼下青依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众人屏住呼吸仔细听去,顿时一惊,一个小保安惊慌的转头,向福伯说道:“她要追上来了!”

  福伯左右环视了一下,发现熊飞的脚步声依然在楼上响起,便微微抬手指了指众人前方的大门,“咱们赶紧躲到里面,让楼上的那个家伙把她引来。”

  保安们急忙转身向楼梯通道大门走去,悄悄的推开大门,生怕发出一丝声音而惊动到楼下的青依。

  走进大门后,众人围在福伯的身边,等待下一步指示。福伯弯下腰将众人叫到一起后,便轻声的说道:“咱们各自散开,如有情况,赶紧大声喊出来,周围的人赶紧过去帮忙。记住,现在只有团结在一起才能熬到天亮,不然谁也别想活着出去啦!”

  众人点头纷纷称是,随后众保安的身影便消失于黑暗之中,不知躲在了何处。舒展和福伯抬眼向黑暗的四周看了看,只见这里仅是一层再普通不过的办公大厅而已。在舒展的印象里,这层办公大厅与十楼的办公大厅几乎是一模一样,好似那样的熟悉。

  过了一会儿,楼梯通道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舒展和福伯躲在大门后,悄悄的伸头透过门上的玻璃向外看去,在灯光的照映下,只见青依已经走了上来,挂满血肉的骨骼,仍然向外渗透的血液,胸膛里的心脏,在没有任何遮挡的前提下,可以清晰的看到。

  顿时之间,舒展被眼前的一幕所惊吓到,当舒展微微张口嘴惊叫时,福伯的一直大手马上伸了过来,连忙捂在舒展的脸上。

  青依在楼梯通道中停留了片刻,过后便沿着楼上熊飞的脚步声向上看去,随后便又急忙的向楼上走去。

  当青依的身影消失于两人的视线中后,舒展和福伯才敢大声的呼出一口气。

  待到脚步声渐渐远去时,福伯将躲在黑暗中的众保安叫了出来,一齐悄悄的推开门,向外走去。

  “一、二、三。好了,一个没差,正好五个人!”福伯一边数着人数,一边说道。此时除了舒展和福伯两人之外,还剩下三个躲在一起的保安。五个人静静的站在原地,仔细的听着楼上的声音,而楼上仅剩下渐渐远去的脚步声而已。

  其中一个小保安忽然向福伯问道:“熊飞该怎么办?”

  听到有人提起熊飞的名字后,舒展顿时有些火了起来,“管他干什么,他不是想要讨好黎九嘛!这回给他独处的机会了,想要找他的话,你自己上去找吧!”

  看到舒展怒气冲冲的样子后,小保安登时没了话,耷拉着脑袋没再出声。

  发现青依已经走远后,舒展向福伯示意了一下,随后五人便悄悄的向楼下走去。楼梯通道内闪烁着感应灯忽明忽暗的光亮,周围像死一样的寂静,仿佛能够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一般。

  虽然一直向楼下走着,但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所以几人下楼的速度也非常慢,舒展走在最前面,福伯跟在几人的身后,在灯光闪烁时,福伯紧盯着地面上几人的影子,忽然感觉到了一种说不清楚的异样。

  “等一下!”福伯在众人的身后,轻声的说了一句。

  众人纷纷停下脚步,皆回头看了过来。“怎么了?”舒展站在最前面,轻声的向福伯问道。

  福伯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的抬起头来,看了看舒展。舒展只发现福伯的脸上却挂满了疑惑的表情,还未等舒展开口问过去,只见福伯开始不停的环顾着四周,好似在寻找什么一样。

  “怎么了?”舒展轻声的向福伯问了过去。

  听到舒展的问话后,福伯先是一惊,随后慢慢的转过头来看向舒展,什么也没有说。

  众人感觉福伯有些奇怪,便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两步,和福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而福伯没有理会众人,径直的向舒展走了过去,缓缓的开口说道:“臭小子,我问你,这栋大厦里除了上面那个活死人和你那个被困在楼里的朋友之外,还有什么情况,你赶快告诉我!”

  被福伯这么一问,舒展顿时也糊涂了起来,回想了片刻后,向福伯说道:“只有这些事情啊!”接着,舒展又想了想,开口说道:“我知道的事情就只有这些了。”

  福伯的脸上忽然抽动了一下,舒展一惊不自觉的也向后退了两步,“老头,你怎么了?”

  福伯低着头看着地面,没有说话,好似在想着什么事情一样。

  舒展等人也沿着福伯的视线向地上看去,却没有发现任何一丝的异样。

  福伯站在众人的中间,将众人叫过来后,一边看着地面,一边颤颤巍巍的向众人问道:“我...我们...现在一共...有五个人是吧?”

  大家点了点头,随后福伯伸出手指向地面上被灯光照射出来的影子,说道:“你们看看地上的影子。这个影子是你的,这个是你的,那个是他的,这个是舒展的,这个是我的...那...那这个影子是谁的?”

  众人顿时一惊,沿着福伯手指的方向,一个接着一个的开始数着地面上的影子,口中还不时的数了起来:“一、二、三、四...五...六?”

  当说出“六”时,舒展瞬间感觉到心脏差一点就跳了出来,马上转身向四周看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不可能,不可能啊?”

  “怎么不可能?”福伯问向了舒展。

  “如果有鬼的话,我应该能看见的啊!”说话的同时,舒展便不自觉的有些慌了起来。

  几个保安见到这个情况后,皆颤颤巍巍的躲到了一边,谁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皆一齐看向了舒展和福伯两人,心里不停的祈祷着时间快一些过去,赶紧到天亮。

  舒展和福伯两人站在原地,环顾着四周,心里却一时没了办法,楼上的青依不知现在跑到了哪里,这时又无怨无故的多了个影子,谁也不知道这个影子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也不知道这个影子到底是人是鬼,但是单从样子上来看,恐怕并不是人!

  “老...老头!刚才是不是咱们数错了?”舒展结结巴巴的问了福伯一句。

  而福伯只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后,说道:“我也希望是看错了啊!”

  福伯向众保安招了招手,躲在一边的保安们走了过来。

  “这回咱们站成一排,再数一次!”

  福伯说完后,几个保安老老实实的站在福伯的身边,几人站成了一排。舒展站在中间,低头看着地上的影子,又数了一次:“一,二,三,四,五...六?”

  当舒展数完后,几个保安顿时像炸了锅一样,慌忙的向一边躲开。

  “都别乱动,我再数一次!”舒展叫住了保安,随后看着众保安,又开始清点了一下人数:“一,二,三,四,五...六?”

  舒展顿时一惊,数完人数之后,却发现此时已变成了六个人。众人登时互相对视起来,而站在一旁的福伯看到现在的情况,也是糊涂了起来,搞不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随后,几名保安各自向后退了一步,互相提防着对方,舒展和福伯对视一眼后,也都感觉到了怪异,福伯向前走了一步,开口向保安们说道:“咱们这里面,只有我和舒展穿着自己的衣服,一眼就能够看出来。但是你们几个穿着一模一样的保安服,你们赶紧看看,哪一个是多出来的人!”

  几个保安没了声音,不停的看向身边的同伴,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话。

  舒展有些着急起来,急忙说道:“你们连自己的同事都不认识了吗?让你们找出谁是外人,就这么难吗?”

  当舒展说完话后,其中一个小保安结结巴巴的开口说道:“他...他们...三个...都是大厦里的保安。”

  其他三个保安站在一边,一齐向舒展和福伯两人点头称是。福伯登时惊讶起来,“什么?都是大厦里的保安?你们哪一个是后来的?我记得刚才还是三个保安呢。就这一会儿的功夫,怎么还多出一个了?”

  听到福伯的话后,四个保安又开始互相对视了一眼,纷纷摇头,谁也不承认自己的后来的。

  舒展和福伯一时傻了眼,心里也不知到底该怎么办。

  还未等两人想出办法时,忽然从楼上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脚步声的节奏很快,应该是从楼上以飞快的速度向下跑来。

  一时之间,众人皆是一惊,立刻转身向楼下跑去。这一回,舒展等人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不管声音是大还是小,心里只想着快点跑出这个鬼地方,早点离开这里。

  不知跑了多长时间,舒展只感觉这楼梯好像无论怎么跑都没有尽头一样,心里忽然想起之前在桓县小旅馆里的情景,记得那时也是这种情况,无论怎么跑都跑不出那个楼梯通道,但好在这回身边有福伯在,所以此时的舒展也没有了那时的慌张。

  过了一会儿,福伯发现有些不对劲,在下楼的同时,还留意了一下层楼牌的数字,上面写着“五楼”两个字。

  随后福伯便跟在舒展的身后,领着几个保安继续向楼下跑去。

  当众人来到楼下后,福伯抬头看了一眼楼层牌,上面写道“四楼”。

  福伯悄悄的松了口气,看来是自己多想了,并没有遇到什么异常,而且也马上就要到一楼了。

  “三楼”

  “二楼”

  “五楼?”

  当写着“五楼”两个字的楼层牌再次出现在福伯的视线中时,福伯顿时一惊,慌忙的停住脚步,身后的保安一时没有站稳,立刻倒在福伯的身上,而福伯被保安撞到后,也是两腿一软,扑倒了跑在最前面的舒展。

  “哎呀!老头,你干嘛呢?”舒展倒在地上,咬牙切齿的向福伯问道。

  “哎呦~我这老骨头啊!”福伯没有理会舒展,起身坐在地上,揉着全身摔伤的位置。

  楼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身后的几个保安有些慌了神,不停的催促着舒展和福伯两人继续向楼下跑。

  “跑?跑什么?你们跑的时候,没看看楼层牌吗?咱们都被困在这里了。”满肚子怨气的福伯,抬头向身后的几个保安喊道。

  “天呐!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后面的马上就要追来了,咱们也不能在这干等着呀?”小保安急忙的向福伯说道。

  福伯没有没有说话,伸着头仔细的听着楼上的脚步声,片刻后,脚步声渐渐靠近众人的楼层。

  忽然间,一道身影从楼梯的拐角里出现,站在众人的面前,众人先是一惊,看到此人不是青依后,便皆松了一口气。

  只见此人身穿一套与众人一模一样的保安服,和众保安打着招呼,福伯看到这个人后,登时一愣,惊讶的开口问向众人:“怎么又多出来一个保安?” ##第九十五章 丧钟(八)   众人站在楼道里,皆一齐看向那个刚从楼上跑下来的保安,保安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不...不好意思,刚才在办公区里面出来晚了。找了半天也找不到你们,所以...只好自己一个人跑下来了。”

  舒展站在一边,心里根本不相信他的话,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但看着那个保安与其他保安打着招呼,说着话,感觉这几人应该是很熟悉的样子。

  保安看到舒展疑惑的目光后,笑了笑说道:“你们叫我大奎吧,刚才和你们一起从一楼跑上来的,不记得了吗?”

  听到那个叫大奎的保安和自己说话,舒展悄悄的福伯对视一眼,发现福伯并没有感觉到奇怪,之后便笑着向大奎点了点头。

  休息了片刻后,小保安低声的问了福伯一句:“这位先生,咱们都在这里休息半天了,楼上的那只邪祟也不见下来,跑来跑去咱们也跑不到一楼,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福伯先是重重的叹了口气,随后便忽然笑了起来,“呵呵!不是我们跑不出去,而是有人不想让我们出去!”

  福伯说完话后,众人皆是一惊,甚至连舒展也没想到福伯会这么说,急忙凑到福伯身边,问道:“老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福伯看了看舒展,随后便直接转头看向众保安,大声的说道:“还用问吗?不明不白的多出来两个人,而且我们这群人怎么跑都跑不出去这个楼梯通道,一看就是鬼打墙啊!”

  顿时间,众保安立刻慌了起来,纷纷走到福伯身边,询问该如何是好,小保安站在人堆里表情上最为恐慌,急忙向福伯问道:“鬼?难道是楼上的那只吗?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

  福伯不仅没有说话,而且还故作神秘的向众保安环视了一圈,“鬼?鬼不就在你们身边呢吗?你以为平白无故的多出来两个人,就真的是人啊?”

  当福伯说完这句话后,众保安立刻散了开,惊慌失措的与其他人保持一定距离,并不停的向身边的人看去,生怕身边的那个人就是福伯口中所提到的那只“鬼”。

  “不用怕!”福伯突然开口说了一句,众人纷纷转过头来看向福伯,“那只鬼既然还没有显出原形,那就说明他现在还不想伤害我们!”

  小保安靠在墙边,结结巴巴的向福伯问道:“那...那他到底...想干什么?”

  福伯看向小保安,“哦?这个你就要亲自问问他喽!”

  在众保安互相提防之时,众人皆不自觉的多看了大奎几眼,毕竟他是最后一个跑下来的,所以在众人的心里,大奎就是最有嫌疑的那一个。

  当然,大奎看到众人异样的眼神时,心里也早已想到这些,看到大家谁也没有说话,便轻声的向众人说道:“你...你们别看我!我...我不是鬼!”

  “得了吧!你是最后一个下来的,你还敢说你不是?”忽然其中一个保安立刻反驳了大奎的话。

  看到被人质疑后,大奎满脸委屈的说道:“我真的不是!”

  “就是你!”

  “不是我!”

  ......

  当众保安来回指责的时候,舒展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逐个观察着每一个保安,虽然自己拥有能够看到鬼的能力,但为何其他人也能够看到呢?这个问题始终盘旋在舒展的心里,当舒展微微转头看向福伯时,却看到福伯也正在看向自己。

  舒展刚想要将这个困惑问向福伯时,福伯却向舒展微微的摇了摇头,随后舒展便将目光看向了众保安,不再说话。

  “好了!”福伯突然用着极其沉闷的声音打断了众保安的争吵,所有人一齐回头看向了福伯。

  “从常理来看,鬼是没有影子的。”说着福伯转头看向了楼梯通道内的窗户。

  “不可能!咱们刚刚数完影子的。”小保安在一旁说道。

  “哼!那就要看这个影子是被哪道光照出来的了。”

  福伯说完话后,众人皆安静了下来,谁也不知福伯所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舒展沿着福伯的目光向前看去,却发现楼梯下的地面上,被一道月光所照亮。

  “月光?”舒展低声的说了一句,登时众人皆一齐看向了舒展,而背对着众人的福伯听到后,微微的点了点头。

  “你们挨个站在到窗边,谁没影子,谁就是那只鬼!”

  当福伯说完话后,几个保安皆一齐向窗边跑去,但让众人惊讶的是,原本还坐在台阶上的福伯,居然马上站起身来,拉上舒展便直接沿着楼梯向下跑。

  众保安站在窗边急忙的向地面看去,只见其中两个保安真的没有影子。

  此时,舒展在福伯的带领下,飞快的向楼下跑去,看到福伯这一怪异的举动,舒展的心里也是一片茫然,不知福伯到底想要干什么。

  “老头,你要干嘛?咱们跑了,其他人怎么办?”舒展一边跑在福伯的身后,一边向福伯问道。

  “你懂什么?跟紧我!”

  转眼间,一楼的楼梯通道大门便出现在两人的眼前,而身后忽然传来众保安的惊叫声。料想到那些保安恐怕是遇到危险,舒展正要回身向上跑去时,福伯突然从身后拉住了舒展,未等舒展开口,福伯便用力的将舒展拉到了一楼大厅里。

  “他们有危险!”当福伯松手后,舒展一边说着,一边要转身向回跑去。

  福伯见状,连忙伸手再一次拉住了舒展,“先不要管他们啦!他们早晚要被送去祭钟,早死晚死都一样!”

  听到福伯的话后,舒展猛然间转身瞪向福伯,怒目圆睁,满脸的怒气向福伯说道:“我们就这样把他们扔在里面了吗?看着他们送死,我们还是人了吗?”

  看到舒展这个样子,福伯也顿时愤怒起来,抓住舒展的衣领,大声的喊道:“好!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为什么不救他们!”说完后,福伯便用力的拉住舒展的衣领,将舒展拖到被月光照亮的大门边。

  “你自己看!”说着,福伯用手指向了地面。

  舒展低头看去,只见地面上孤零零的被月光照射出两个人影,一看便知这两个影子,一个是福伯的,另一个就是自己的。仔细看去,却发现这两个影子居然都没有脚!

  舒展顿时一惊,慌忙的抬头看向福伯,“老头,这是怎么回事?”

  “哼!”福伯先是冷笑一声,“我问你,刚才往丧钟上面浇的血是公鸡血和黑狗血吗?”

  舒展犹豫了一下,然后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我不知道,我记得买血的时候,那老板告诉我这些就是公鸡血和黑狗血啊!”

  “你八成是让那个老板给骗了,或是血让人家给调包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我们两人的影子没有脚呢?”舒展连忙凑到福伯身边问道。

  福伯紧闭双眼,满脸惆怅的摇了摇头,“哎~就是因为刚才对丧钟浇的血,不是公鸡血和黑狗血,偷鸡不成蚀把米。那个邪物的邪性被唤醒,刚才仓库里的振动估计就是丧钟被唤醒的前兆,我们所有人的魂魄都被那个邪物所侵蚀了。”

  “那...那会怎么样?”

  “怎么样?”福伯满脸惆怅的看向了舒展,接着说道:“现在咱们两个的影子已经开始消散了,看这速度,恐怕不出两天,咱们的影子就全没了,到时咱们两个就成为没有灵魂的躯体而已,和楼上的那个活死人相差无几。”

  听到福伯的话后,舒展的脑中登时一片空白,未想到少阳没救成,青依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现在就连自己和福伯也陷了进去。

  想完过后,舒展回头看了看映射在地上的影子。影子和普通人的影子无异,但就是没有了双脚,恐怕在外面让人看到的话,说不定还能吓到别人。在舒展的影子旁,还挨着福伯的影子,和舒展一样,也是没了双脚,怎么看怎么别扭。

  忽然舒展发现,福伯虽满脸惆怅,但却一点也不慌乱,看样子八成福伯应该知道该怎么破解这些。

  想完过后,舒展便轻声的向福伯问道:“老头!你先别生气,赶紧想想办法,毕竟我的朋友还等着我去救他呢!”

  舒展说完后,福伯马上耷拉下脑袋,失去了刚才的那般斗志,“现在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想尽办法,一定要把那座丧钟给毁了。到时候,咱们所有人才算有救!”

  “好!明天我再去买点公鸡血和黑狗血,这回你放心,我必须要亲眼看到纯公鸡和纯黑狗...”

  “算了吧!”还未等舒展说完,福伯便打断了舒展的话,“现在这个情况,恐怕黑狗血和公鸡血已经没什么效果了。现在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用至阴之火去毁掉那座丧钟!”

  “至阴之火?”虽不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但单从名字上来看,这个至阴之火恐怕并非一般的火,当舒展听到这个名字后,立刻不自觉的低声的说出这几个字。

  福伯点了点头,“对,至阴之火!但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就是火葬场里烧死人的那个火。”

  舒展为时一愣,“这么拽的名字?”

  “别废话!”福伯转头向舒展呵斥道,随后便接着说道:“当我用至阴之火摧毁丧钟的时候,需要花很长一段时间,所以在这段时间里,你不能让任何人下到负一楼。所以...”话说到一边,福伯停了下来,在舒展的身上来回大量。

  “所以...然后呢?”

  “你能挡住那些人吗?”福伯向舒展问道。

  舒展犹豫了一下,随后向反问福伯:“需要多长时间?”

  “一小时!”

  “啊?”舒展先是一惊,紧接着又想了想,想完过后舒展咬着牙,说道:“好!一小时就一小时吧!”

  福伯瞪了舒展一眼,“我的意思是说,你不需要找几个人帮忙吗?”

  “我去!这种事情,你让我找谁去啊?”

  “哎~总之,在一小时的时间里,你要想尽办法帮我拖延时间,千万不能让他们下来。否则,不仅丧钟毁不成,反而我的魂魄还会被丧钟瞬间侵蚀,所以这件事情你一定要办好!”福伯一边说着,一边紧盯着舒展的双眼,看到舒展有些犹豫后,福伯便加重语气说道:“记住!一定要办好,不然那可就是大麻烦了”

  虽然有些犯难,但最后舒展还是咬紧了牙关,对着福伯用力的点了点头,“好!我拼了命也要把他们挡在一楼!”

  福伯坚定的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随后,两人便向大门外走去,刚走到马路边时,忽然空中掉下一物,还未等两人反应过来时,只听“轰”的一声,一道黑影从高空中落到两人身前。

  舒展和福伯急忙走过去,却发现是一个人的尸体。舒展连忙抬头向大厦上方看去,只见夜色已黑,除了盘旋的大厦上方的那团黑云之外,看不清其他。

  福伯慢慢的将尸体翻过身来,当看到那尸体的脸时,福伯猛的收回了双手,瘫坐到地上。

  舒展见状,弯下腰看了看那尸体的脸,发现居然是刚才一直向楼上跑去的熊飞!舒展顿时感觉到心头一震,脑中瞬间一片空白!

  回想到,刚才除了熊飞之外,只剩下那个已经没有人皮的青依向楼上走去,那熊飞的死肯定和青依脱离不了关系。

  “快走!”瘫坐在地上的福伯用着颤颤巍巍的语气向舒展说道。

  舒展猛的站起身来,拉起福伯沿着马路急忙向远处走去。

  不知走了多远,当舒展发现并没有人跟来后,才敢慢慢放缓脚步。

  舒展和福伯两人搀扶在一起,累得喘着粗气,脚步却始终没有停下,生怕当自己停下脚步时,那个只剩下骨架的青依便从身后追来。

  “你怎么打算的?明天晚上就凭你一个人是不可能挡住那些人的!”福伯向舒展说道。

  舒展点了点头,“嗯,等天一亮,我尽可能的多找些人来。关键这种事情,我必须要找一些可靠的人才行!”

  “你现在心里大约有几个人选?”

  听到福伯的问话后,舒展茫然的摇了摇头,“一个都没有!”

  “哎~算了吧,全看天意了!”

  当福伯说完后,舒展的心中忽然闪过一个人的名字,随后又把这个名字抛开,不再去想。

  看到舒展表情的变化后,福伯在一边问了过来:“怎么?有什么心事吗?”

  舒展想了想后,便开口向福伯问道:“老头,你还记得前几天我和你提起的那个人吗?”

  “谁?”

  “叫箕伯!”

  福伯点了点头,“哦!看养鸡场大门的那位啊!”

  “老头别闹了!现在缺人手,所以我打算请他来帮忙!”

  “嗯,虽然我从没听过这个名字!但是现在既然是这个情况,多一个人就多一个帮手嘛,如果他愿意的话,可以让他来!”

  “但是...那个叫箕伯的人,是当初黎九介绍给我的。黎九就是今晚仓库里的那个大厦经理。”

  “那个叫箕伯的人,可信吗?”

  舒展摇了摇头,“不知道!”

  福伯的心里思索了一下,随后便开口说道:“你先试探一下,感觉这个人可靠后,再把他请过来。”

  “嗯!”

  说完之后,舒展和福伯两个人便漫无目的的向前走去,舒展提议先回一趟十九号驿站,找到箕伯的联系方式后,天一亮就去联系他,但是害怕会遇到青依,所以舒展只好死气白咧的拉上了福伯。

  两人从十九号驿站中走出后,仍没见到青依的身影。为保证舒展的安全,福伯将舒展领回了自己的住处,先休息一下,待到天亮后,两人在出去各自准备晚上所需要的东西。

  舒展也是头一回来到福伯的家,刚走进福伯家大门的时候,舒展便被房子里豪华的装饰所震惊到。

  “老头,你确定你只是个看大门的吗?”舒展一边环视着福伯家里的装饰,一边吃惊道。

  “哎~年轻的时候,靠风水、算命的一些手艺赚了点钱而已!”福伯关上门后,笑着向舒展说道。

  “老头,平时看你那么寒酸,真没想到你还是土豪啊!”说话的同时,舒展便一屁股坐到了福伯的身边,接着说道:“老头,风水和算命这么赚钱,你干嘛还看大门啊?继续干老本行不就得了嘛?”

  “你懂个屁啊?吃这行饭,是要泄露天机的,你不怕短命啊?”说完后,福伯接着叹了口气,说道:“哎~当初我就是因为贪恋钱财,泄露了那么多天机,没想到折的是儿女和老伴儿的寿命。真像我师傅临走之前和我说的那样,最终还是要孤苦伶仃一辈子啊!”

  “看样子,那你师傅应该还是蛮厉害的,毕竟能教出你这么厉害的徒弟!”

  听到舒展的话,福伯马上竖起大拇指,说道:“我师傅当年可是受过天女赐教的。臭小子,你知道什么是天女吗?” ##第九十六章 丧钟(九)   天女,天上的神女!若是一般人听到这个词后,兴许会直接联想到远古的神话故事,要么也是诸多的相关传说。总之,这个词对于普通人而言,使用的频率或许并不是很高。

  但这个词对于舒展而言,却是另外的一种想法。当福伯说出天女两个字后,舒展第一时间马上联想到的人便是青依。因为每当舒展问向青依时,青依总是自称为天女,而少阳却戏称为天神,反正都是听起来很厉害的那种。

  青依对于舒展而言,既是自己的老板,当初又曾经救过自己的命,虽然总是那般神秘莫测,但单从以前的事情来看,总体来讲,青依对自己始终都没什么恶意,除了今晚之外。

  从天女一词,联想到青依。再从青依,又立刻回忆到今晚福伯当着自己的面,硬生生的将青依的人皮扯开,而且在没有人皮的情况下,那个只剩下骨架的青依,疯狂的追逐着自己的样子。

  顿时一股恶心感上涌,让舒展不得不扭曲着面孔,强忍下这种难受感。

  福伯坐在舒展的身边,将舒展的表情尽收眼底,登时满脸疑惑的向舒展问了过去。

  舒展也知道只言片语说不清楚这些事情,所以也只好点了点头称自己没事。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天也逐渐亮了起来。舒展在福伯家中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后,两人便急忙起身到外面去准备今晚所需要的东西。

  福伯说自己的一个好友,在郊区的火葬场里工作,至阴之火的问题可以通过他那朋友解决,没有再多说什么,福伯便匆匆的转身离开。

  舒展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街边,看着早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心说道:“世间这么大,能帮得上自己的却有几个?”

  微微的叹了口气后,舒展便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拿出了那张箕伯的名片。

  名片很普通,并没有什么太多花哨的装饰。如若在平时,舒展很可能将这张名片误认为只是一张记了姓名和联系方式的白纸而已。

  拨通名片上的电话,等了半天后,电话中才传来一个苍老无力的声音:“喂!你找谁啊?”

  听这个声音,舒展立刻联想到电话另一端的画面,一个满脸褶皱的老人,一只手扶着拐杖,另一只手颤颤巍巍的举着电话,电话紧贴在雪白的鬓发边,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和电话里的人沟通。

  在舒展的询问后,得知电话中的那位老人便是名片上的箕伯。和箕伯讲述完事情的大致经过后,箕伯登时犹豫了一下,既没有答应舒展,也没有回绝,而只是让舒展过去一下,到时见面详谈。

  按照名片上的地址,舒展来到了云顶街4-3号附近,位置很偏远,在城市与郊区的中间。舒展站在路边,向左右看去,周围不仅一片荒凉,而且来往的行人和车辆也极少。

  虽然舒展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但也知道这里就是很久以前老工业区的职工楼,老工业区荒废了很久,在工业区搬迁之后,当初的居民便相继离开,迁往开发区中的新工业区。

  因此,今天的这里便成为了无人问津的地方,还听说这里住满了流浪汉,而且治安也好不到哪去。舒展微微转头看了看摆放在一旁的垃圾桶,垃圾桶内外都堆满了生活垃圾,也不知到底多长时间没有环卫工人过来清理,看样子时间应该不短了。

  走到写着“云顶街”三个字的路牌下,只见那路牌不知经历了多少年的风吹雨淋,上面锈迹斑斑,若不上前仔细看去,很难看出“云顶街”三个大字。

  按照电话中箕伯告知的单元号和门牌号,舒展走进了面前的楼群里。看着满地的垃圾和脏水,舒展小心翼翼的走在路上,过了一会儿,舒展便来到箕伯所在的那个单元。

  楼道里堆满了生活杂物和垃圾,因此楼道里的空隙只有一人宽,而且还很昏暗,不知如果楼里发生了火灾,这些居民该怎么逃出去。

  忽然间,身旁的一道铁门被人用力的推开,铁门撞击墙面的声音,顿时在整个楼道里传开。舒展一惊,猛的回头看去,却发现一个身材发福的女人从门中慢慢走出,当那女人看到舒展后也是一惊,用着防贼一般的眼神紧盯着舒展,随后便开口问道:“你找谁啊?”

  受到刚才那一惊吓后,舒展的一身白毛汗还未退去,听到女人莫名其妙的问向自己,舒展先是楞了一下,然后才开口缓缓说道:“哦!我是来找人的!”说话的同时,舒展用手指了指楼上。

  沿着舒展手指的方向看去,胖女人的脸上布满了疑惑,“楼上?楼上没人啊!”

  听到胖女人这么一说,舒展便立刻糊涂了起来,“不可能啊!我们都联系好的,地址就是这里啊!”

  随后,胖女人的一席话,让舒展顿时体验到了什么叫做彻底的“透心凉”。

  “年前一场大火,楼上的人全烧死了。你上去找鬼啊?”说完后,女人便没有好气的转身关上门后,直接离开。

  胖女人的这句话不长,但却让舒展的心里为时一震,掏出箕伯的名片仔细的核对着地址,反复的核对了几遍后,确定自己并没有走错,“那胖女人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吓唬自己?还是真的有鬼?”舒展的心里说道。

  看了看周围昏暗且没有一丝光线的楼道,在大白天里,楼道都暗成这个样子,如果到了晚上估计也好不到哪去。在想的同时,舒展突然感觉到后背发凉,只见这楼道里阴暗的不成样子,一种莫名的恐怖感袭上了舒展的心头。

  多想无益,舒展刚要起身下楼之际,忽然楼上传来一阵开门声,紧接着一个苍老且无力的声音渐渐从楼上传来,“上来吧!”

  虽说是老人的说话声,而且这个声音很普通,但是在这个阴暗的楼道里却显得是那样的渗人,让人不禁联想到一幅幅恐怖的画面,在很多的恐怖电影里,正如现在的这般情节。

  “上来呀!”那个声音又从楼上传了下来。

  舒展抬头看去,这楼道里只有自己一个人,才发现那个人居然是在和自己说话,舒展连忙向上问去:“是和我说话吗?”

  “嗯~”

  “是箕伯吗?”

  楼上的那人停顿了几秒,随后说道:“是!”

  舒展有些胆寒,但心想但既然来了,总得上去一趟。然后便咽了口吐沫,咬了咬牙,抬脚向上走去。

  “这...这楼道里怎么这么黑啊?我说...先生...你可别吓我啊!我胆小。”舒展向上走的同时,和楼上的人说着话,一边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不让自己再胡思乱想,一边给自己壮胆。

  当舒展说完后,楼上的人说道:“哎~怎么这么麻烦?”

  舒展心说:“呵?他倒是还不乐意了。”此时,舒展已经走上了一层楼,正如刚才胖女人所说,楼上曾经发生过火灾。只见楼上的墙体上仍然留存着烟熏的痕迹,左右两边的大门,已经被烧的不成样子,舒展侧身向里看去,里面空空荡荡,看样子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而且房间里的光线也不比楼道里的亮多少。

  忽然,楼上又传来那人的声音:“快点!”

  舒展应了一声后,继续沿着楼梯向上走着。走到一半,刚一转身,就看到了一道黑影正站在自己身前不远处。

  两腿一软,舒展便吓瘫在地上。那人伸出一只手,急忙将舒展拉了起来,“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一阵苍老且无力的声音从那人的口中传来。

  舒展定了定神后,缓缓向那人问道:“你就是箕伯吗?”

  那人转过身去,背对着舒展,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随后,那人便招手示意舒展向上走。舒展走在后面,直接走进一个房间里,房间内和楼道里不一样,光线充足,一点也不显暗。

  这是一套再普通不过的双卧室格局,两个房间的房门皆被打开,房子里的陈设虽然都很老旧,但很干净,细看去一点灰尘也没有,看来房子的主人应该是一个很讲究的人。

  箕伯抬手示意舒展坐在沙发上,这时舒展才看到箕伯的样貌,只见此人一身白衣,显得干净整洁,虽然说话的声音有些苍老无力,但容貌还算是年轻。却不知为何,这么大的岁数,居然还留着一头长发。

  “你在电话中跟我讲得那些事,还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细节?你再回想一下。”箕伯慢慢的说着,坐到了舒展的一侧。

  舒展回想了一下刚才和箕伯在电话中的对话内容:活死人、电梯、三楼与四楼之间、仓库小楼、丧钟等等。一些重点的内容都已经和箕伯说过,但不知这个箕伯是不是和黎九是一伙儿的,所以舒展也留了个心眼,没有对其说过关于福伯的事情。

  回想过后,舒展向箕伯点了点头,“大致上就是这些了。”

  箕伯叹了口气,沉思了起来。舒展不知箕伯到底在想些什么,随后便开口轻声的问道:“先生,有办法吗?”

  听到舒展的话后,箕伯缓缓的抬头看向了舒展,说道:“哎~你这个事情不好办呐!你的生辰八字能否告诉我一下?因为想要毁掉这个邪物,要求你的命格过硬才行。”

  舒展不了解这些东西,想了想后,便把自己的出生日期告知了箕伯。

  箕伯微微闭上双眼,口中还念念有词的说着些什么,由于声音过小,所以舒展也听的不太清晰。

  过了一会儿后,箕伯的脸上忽然一惊,好像发现了什么一般,接着向舒展说道:“你和你老板是怎么认识的?”

  舒展一惊,不知这箕伯问这些干什么,心里犹豫了一下后,说道:“就是普通关系,在饭店里工作认识的。”

  箕伯点了点头,“平时有没有发现你老板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吗?”

  舒展想了想后,向箕伯反问道:“额...不知这些事情,和云顶大厦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吗?”

  当舒展说完后,箕伯立刻板起了脸,表情严肃的向舒展说道:“怎么没有关系?这件事情,既然你老板身在其中,你说一点关系也没有吗?”

  舒展也感觉说的对,但总不能把自己和青依在那辆通往阴间的公交车上的事情和他说了,毕竟这人是敌是友,现在该不清楚,所以舒展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平时就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箕伯的眼珠一转,舒展看在眼里,随后箕伯点了点头,说道:“好吧!那晚上,我就和你去一趟吧!我建议我们先去救人,然后再想办法毁掉那座丧钟。”

  舒展一愣,心想箕伯所说和福伯所说的怎么完全不一样啊?福伯说只要把那座丧钟毁了,到时才能救人。而这箕伯却说先救人,再毁丧钟。

  “先生,我感觉如果我们先把丧钟毁了,到时法阵自然就会消失,不如先去毁掉那座丧钟如何?”舒展向箕伯问道。

  箕伯摇了摇头,“那可不行!”之后箕伯的眼神中忽闪过一道亮光,开口问道:“你怎么这么说呢?难道你还询问过别人了不成?”

  舒展一惊,连忙摇头否认。

  箕伯没有再说些什么,直接站起身,走到一个黄色的木柜旁,“我给你一个护身的家伙,你一定要放在身上,到时它可保你一命,切记不可离身!”说完后,箕伯从木柜的抽屉中拿出一个白色的布袋,递到了舒展的手里。

  舒展刚想要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箕伯马上伸手按住了舒展,“别打开,这东西不能见光,不然就没效了。”

  舒展点了点头,将白色的小布袋装进口袋里。箕伯看着舒展的举动,满意笑了笑,说道:“记住!今晚天黑之后,在找到我之前,你不得让任何人近身,晚上在街上走的时候,也不要和任何人说话。听到什么或是看到什么,全当做没发生一样,不要去理会。”

  舒展有些不解,刚想要问向箕伯时,箕伯突然打断了舒展的话,将手放在嘴边示意舒展不要说话,开口缓缓说道:“不要问,天机不可泄露!”

  之后,箕伯便没有再多说什么。满心疑惑的舒展缓缓的走出箕伯家的大门,而箕伯一直站在门边目送着舒展,直到舒展的身影消失于楼道里。

  走出楼道后,舒展马不停蹄的坐车向十九号驿站驰去,毕竟今晚福伯需要一小时的时间才能毁掉那座丧钟,所以舒展的心里只想尽可能的多找一些帮手,最后迫于无奈,舒展联想到一个与这件事情根本没有半点关系的人,但是这个人一直对这件事情都持有一个无比的好奇心。

  来到十九号驿站的门前,舒展刚一抬头便看到了站在前台边的初凡。心说事情紧急,也是实在没有人了。想完过后,舒展便悄悄的走到前台边。

  初凡刚一抬头,就直接看到站在前台外面的舒展,“舒展哥,你怎么来了?”

  舒展向左右看了看,发现周围的人皆没有看向这里后,才神秘兮兮的凑到初凡身前,低声的向其问道:“看到青依了吗?”

  初凡摇了摇头。

  随后,舒展便面露尴尬,想了想后,向初凡说道:“有件事情想请你帮个忙...”

  初凡看到舒展欲言又止的样子,笑了笑说道:“很为难吗?”

  舒展点了点头,凑到初凡面前,小心翼翼的说道:“是很危险!”

  听到舒展的话后,初凡立刻瞪大了双眼,表情上不仅没有胆怯,反而还露出了一丝兴奋,“真的吗?”向左右看了看后,初凡凑到舒展的跟前,轻声的问道:“晚上要抓鬼?”

  舒展轻轻的点了点头,初凡登时满脸惊讶,紧接着又是一阵兴奋的神色,甚至还惊呼了一声。看到初凡的举动后,舒展楞在了那里,而周围的人也纷纷转过头,向两人看来。

  舒展立刻示意初凡小点声,还未等舒展开口,初凡便急忙向舒展问道:“晚上几点?”

  “这里我安排别人替你,你先到楼上休息一下,晚上可能要折腾一夜,到时候我过来接你!”

  初凡连忙点头,连声招呼也不打,直接转身向楼上走去。

  由于大家都知道舒展和青依的关系比较亲密,所以当舒展开口说话时,饭店里的众员工皆会给舒展几分薄面,随便找了个人顶替初凡的位置后,舒展便放心的离开了十九号驿站。

  和福伯联系完后,得知福伯那里也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舒展坐车向福伯家驶去。看着街上车水马龙的景象,舒展原本还紧绷的心里,瞬间放松了下来,当云顶大厦出现在车窗中时,舒展又不自觉的向其看去。

  虽说是阳光明媚,但大厦的上方仍有一团黑云漂浮在半空中,进而使整栋大厦显得格外的诡异。 ##第九十七章 丧钟(十)   走进福伯家中,舒展一头便栽倒在沙发上,看到福伯坐到一旁后,舒展便急忙问向福伯关于至阴之火的事情。

  福伯笑了笑,神秘兮兮的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只火折子,用嘴吹了口气后,火折子上便燃起一小团火焰。

  “这就是至阴之火?”舒展小心翼翼的凑到火折子旁边,瞪大了双眼向其看去。

  福伯点了点头,将火折子那在手中,好似在炫耀一般。

  “就这么个小东西能行吗?不需要换个大点的吗?”舒展向福伯问道。

  听到舒展的话后,福伯一惊,“要那么大的干什么?你要把人家房子点着啊?”

  随后,舒展又将今天去找箕伯的事情一并告知了福伯。听完舒展所讲的经过,福伯双眉紧皱,沉默下来不再说话,心里开始盘算起来。舒展待在一旁不敢出声,生怕打扰到福伯。

  过了一会儿后,福伯转头看向舒展,开口缓缓说道:“你感觉这个人可靠吗?”

  舒展犹豫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毕竟第一次见面...说不好!”

  福伯转过头去,看向了前方,口中还自顾自的低声的嘀咕着:“他怎么就能够平白无故的帮你呢?”

  当福伯说完后,舒展的心里也开始犯起了嘀咕,心说自己与那箕伯只是萍水相逢,而且还是通过黎九介绍下才认识的,谁也不知道这个箕伯到底和黎九是什么关系,难道他是来搅局的?

  想完过后,舒展马上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了福伯,而福伯也是满脸疑惑的点了点头,低声的说道:“到时候,留意着点。”

  说完话后,福伯便起身向卧室的方向走去,刚走到一半时,舒展忽然回想到,在离开箕伯家之前,箕伯交给自己一个白色的布袋。

  舒展起身叫住了福伯,连忙从口袋中将那个白色布袋拿出,“老头,你看看这个是什么?”

  坐回原位后,福伯将那个白色布袋拿在手中,来回打量着,却感觉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锦囊而已,观察了一会儿后,福伯伸手就要将布袋打开,一旁的舒展连忙按住了福伯的手,“等一下!临走之前,那个箕伯和我说,这个布袋不能打开,不然就没效了。”

  “里面装着什么?”福伯回头看向舒展。

  而舒展只是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但是他说这个东西会保我一命。”

  听到舒展的话后,福伯顿时惊讶的差一点笑了出来,“什么?哪有这么厉害的东西?辟邪的,还是辟人的?”

  舒展没有说话,又是摇了摇头。

  将布袋拿在手中按了几下,福伯也没察觉出布袋里到底装着什么,随后又满脸疑惑的将布袋放在耳边,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

  看到福伯的举动,舒展开口问道:“怎么?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哦!那倒是没有。就是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而已。”说完,福伯便随手将布袋递还到舒展的手里,直接起身走进卧室。

  舒展双眼紧盯着那个白色布袋,心里却不停的回想着刚才福伯所说的话:为什么箕伯会平白无故的帮自己?这个布袋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思来想去,舒展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恨自己之前走的匆忙,没有太多的过问箕伯的这些细节。

  还未等舒展想完,福伯的声音便从卧室中传出:“你也快点休息吧!别忘了,今晚肯定要折腾一夜的。”

  舒展应了一声后,直接将白色布袋揣进口袋里,向另一个卧室走去。

  “对了,除了那个箕伯之外,你还找了谁帮忙啊?”福伯在对面房间里大声的向舒展问了过来。

  “哦!还有一个是饭店的同事,叫初凡。放心吧,这个人还是很可靠的。”

  “嗯?这个小伙子的名字,还是蛮秀气的嘛!”

  “是女的!”

  当舒展说完后,立刻从另一个房间里传来了福伯的惊讶声,“什么?”随后,“蹬蹬蹬”传来一阵脚步声。

  倒在床上的舒展,微微抬头向门口看去,只见福伯气哄哄的站在门外,没等舒展开口问过去时,福伯便立刻开口说道:“你怎么还找个女的过来?”

  一脸茫然的舒展,向福伯问道:“女的怎么了?好歹也是个帮手啊!”

  听到舒展的话,福伯先是瞪了一眼,紧接着急忙开口说道:“你打算让一个女的,去对付那帮粗人吗?”

  “这也是无奈之举!实在是没有人了。”舒展摊开双手,摆出无可奈何的样子。

  福伯气得摇了摇头,“也罢!”说完,径直走回了卧室。

  ......

  时入深夜,午夜将至。

  舒展和福伯两人急忙从家中走出,来到十九号驿站的门前。拨通了初凡的电话后,十九号驿站的大门被初凡打开,两人一齐走进到餐厅之中。

  初凡见到福伯,礼貌性的点头问好,反而福伯却是一脸惊讶,凑到舒展身边,向舒展低声的问道:“这不就是一个小丫头嘛?你真打算带她去?”

  福伯的说话声,被初凡听到。还未等舒展开口,一旁的初凡便抢着说道:“怎么不可?别看我年纪小,而且还是一个女孩子,倘若真有三五大汉袭来,就怕并非是我对手,更别说鬼了!”

  看初凡一脸自信,福伯笑了笑,走上前去,站在初凡的身边,来回大量着,“小姑娘,你知道鬼是什么样子的吗?”

  见福伯有一丝瞧不起的样子,初凡便直接转过头去不再理会,口中振振有词道:“人死皆为鬼,那还有何惧之有?我只是好奇鬼的样子罢了。再说你只不过比我年长一些,又怎能瞧不起人?”

  “好!的确有我年轻时候的样子!”福伯满意的点了点头,转头向舒展说道:“虽然你老板不人不鬼,但手下却有你们两个这般有情有义的人,也该知足了。”

  听到福伯在说青依,而且还说青依“不人不鬼”,初凡先是一惊,紧接着连忙转头,一脸茫然的看向舒展。而舒展却是耷拉着脑袋,心里也不知该如何向初凡解释这些事情。

  “你怎么不说话?青依姐怎么就不人不鬼了?”初凡大声的问向舒展。

  舒展心头一颤,“这...这个...”

  福伯见舒展有些犯难,连忙为舒展解围,“小姑娘,这些事情说来话长。但是你一定要记住,你老板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人了,所以你切勿要多加小心,特别是针对你老板!”

  初凡还向继续追问,福伯连忙打断了初凡的话,将食指放在唇边,示意不要再追问。

  三人准备过罢,立刻起身前往云顶大厦,其中舒展一再嘱咐初凡,定要统一行动,不可盲目行事。初凡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并再三保证会紧跟在舒展身旁。

  拉开十九号驿站的大门后,三人顿时一惊,只见门前不远处,直勾勾的站着一道人影,路灯光亮有些幽暗,所以三人也一时无法看清来人的样貌。

  “谁?”舒展轻声的问向那人。

  而那人没有回应舒展,微微抬起脚步,径直向三人方向走来。随着距离的拉近,来人的样貌渐渐被三人所看清,只见那人身着青色薄纱外衣,脑后梳一条修长马尾,马尾之上插着一只青色发簪。

  “是青依姐!”初凡惊呼出口。

  舒展和福伯两人顿时被吓出一身白毛汗,楞在那里,心想道:“她怎么会回来?”

  青依的身影渐渐的出现在三人的视线中,但不知为何,此时的青依好似丢了魂一样,双眼无神,身体僵硬。若不是在走路,三人恐怕会认为这明显就是一尊雕像而已。

  忽然间,在路灯的照映下,三人发现青依的面容中间居然有一条修长的伤口,伤口从头皮一直延伸至脖子下方的衣襟里,而伤口处还有一道道明显的缝合印记,就好像将整张人皮重新缝合一般,在幽暗的路灯下显得十分的渗人。

  未等初凡缓过神来,舒展和福伯连忙将大门紧紧的关上。门外的青依,慢慢走到门边后,用力的敲打着大门,敲门声顿时响彻整个餐厅。

  等初凡反应过来后,只感觉自己的额头上尽冒出一阵冷汗,结结巴巴吧的向舒展问道:“这到底是什么回事?青依姐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福伯和舒展两人用身体抵住大门,生怕青依闯进,听到初凡的问话后,舒展也没有功夫去理会初凡,随口说道:“你先别管这么多。记住,见到她就赶紧跑!”

  “先别说这么多了,你们这里有后门吗?”福伯打断了舒展的话。

  “没有!”

  不知为何,舒展和福伯都感觉到此时的青依力道大的惊人,在推搡大门的同时,其力道越来越大,逐渐让两人有些吃不消。

  “总得想想办法,照这样下去,一会儿她就要冲进来了。”舒展大声的向福伯说道。

  还未等福伯说话,初凡立刻抢着说道:“先把门锁上吧?”

  “不行!我怕门锁不够结实!”

  初凡站在一旁脑中急转,伸手指了指楼上,舒展马上领会了初凡的用意,随后轻声的向福伯说道:“你跟着初凡上楼,我守在这里,从二楼窗户跳下来,一起甩开这个家伙!”

  福伯点了点头,一旁的初凡马上起身向楼梯跑去,福伯紧跟其后。

  此时,舒展一个人顶住大门,随着时间的推移,门外青依推门的力道也渐渐大了起来,舒展眼看着自己便要招架不住。

  忽然从楼上传来初凡的喊声:“上来!”

  舒展锁上大门,转身向楼上跑去,当舒展刚来到二楼房门边时,突然从楼下传来一声巨响,青依破门而入,十九号驿站木门的碎片顿时向四周破碎开。

  见福伯与初凡两人此时站在窗外向自己招手,舒展连忙向窗边跑去,刚翻出窗外,青依的身影便出现在二楼门边。

  三人未加多想,纵身从二楼跳下。“哎呦”一声后,三人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站起身来,抬头向二楼看去,只见青依的身子探出窗外,双眼直勾勾的看向三人。

  “快跑!”福伯大声的喊了一句,拉上舒展和初凡两人便起身向云顶大厦方向跑去。

  转眼间,三人的身边便消失于道路的尽头。

  来到大街上,三人还不时回头向身后看去,发现青依没有追来后,才敢慢慢放缓脚步,口中不停的喘着粗气。

  “时间要到了,我想箕伯正站在大厦门口等着我们呢!”舒展低声的向二人说道。

  初凡听到后一脸茫然的转头看向舒展,福伯在一旁开口道:“不行!这个箕伯身份不明,我们不能就这样轻易相信他。还是你自己去吧,我和丫头从另一侧混进仓库小楼里。”

  “单凭初凡一人,恐怕很难挡住那些保安。”

  “你找机会和箕伯从正门进入到小楼中,然后在一楼里挡住那些人就可以了。记住,在分清是敌是友之前,千万不能和这个人说出我在下面。”

  舒展点了点头,“我该什么时候进去。”

  听到舒展的话后,福伯立刻有些犯难,口中低声的说道:“是啊!当我到负一楼的时候,该怎么通知你呢?”

  见舒展和福伯两人没了主意,初凡在一旁插嘴道:“不如,我来通知你!”舒展和福伯两人一齐转头看向了初凡,初凡接着说道:“如果有保安出现,我就大声呼救,到时你再进来就行!”

  虽然不是什么好主意,而且还有些犯险,但事已至此恐怕也只能这样。

  细想过后,三人就此议决。福伯领着初凡绕道向仓库小楼走去,而舒展独自一人沿着马路朝与箕伯约定的地点走去。

  过了一会儿,舒展站在云顶大厦门外,却发现大厦的一楼大厅中空无一人,一点也不像当初那样,尽连一个保安都没有。细想过后,舒展的心里登时冒出一阵寒意,心想难道那些保安在昨晚的时候,都死在楼梯通道里了?

  正当舒展愣神时,忽然一只大手拍到舒展的肩膀上,舒展一惊,猛的回头看去,发现是箕伯后,方才松了一口气。

  “小子,你迟到了!”箕伯一开口就是责备舒展。

  舒展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好满脸赔笑的点头称是。

  “事不宜迟,咱们先进去吧!”说完后,箕伯便伸手想要推开大门。舒展见状,立刻上前阻拦,说道:“箕伯,我还有一事相求。”

  “哦?还有什么事?”箕伯问了过来,脸上也是一脸茫然。

  “这...这个...”舒展顿时感到语塞,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也不知该怎么说,才能把箕伯引到仓库小楼里。等在一旁的箕伯有些着急,急忙向舒展问道:“你倒是说啊!还有什么事情?”

  心中急转,舒展想到了办法,抬头向箕伯说道:“我看这栋大厦里空无一人,总感觉有一丝怪异。我看咱们两个人还是绕着大厦走一圈看看,小心行事为好。虽说箕伯您身手了得,但我毕竟只是寻常人而已,所以箕伯您就别怕麻烦,小心使得万年船嘛!”

  “咱们是要进大厦里去救人,和大厦外面也没什么关系,在外面走一圈干什么?”箕伯向舒展反问道。

  “哎~没办法!您也知道,经过昨晚的那些经历后,我也是被吓破胆了。咱们也别嫌麻烦,走一圈看一看,确定没事后再进去,稳妥一些。”舒展赔笑道。

  箕伯刚想要再说些什么,舒展连忙拉起箕伯朝大厦身后走去,最后箕伯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跟在舒展身后低头不语。当舒展和箕伯两人的身影消失于大厦门前时,忽然门中泛起一阵暗绿的阴光,一排排身着保安制服的人站在门内,向舒展离开的方向望去,过后黎九从众保安的身边走出,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脸。

  福伯和初凡两人悄悄的来到仓库小楼边,向四周看去,只见夜色之下小楼门前空无一人,一点也没有昨晚那般热闹。未加多想,两人便一前一后的沿着水管翻进二楼的窗户里。

  二楼室内依然还是那样,地面上落满厚厚的灰尘,初凡小心翼翼的点亮手机照向前方,两人便蹑手蹑脚的向下走去,一直走到一楼也没有发现任何人,除了从楼下传了的“滴答”声之外,周围的环境中充斥着一种诡异的安静。

  福伯示意初凡留在一楼,自己转头向楼下走去。来到负一楼后,福伯立刻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惊到。

  只见负一楼里,堆满了身着保安制服的尸体,且尸体都成七窍流血状,表情皆成惊吓状,在这黑暗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的渗人。

  福伯见状,心里忽感不妙,立刻掏出火折子,将火焰吹燃后,直接将其扔到丧钟之上。当丧钟与至阴之火碰撞后,整个丧钟好似被涂抹一层油脂一般,登时冒出熊熊火焰。

  届时,福伯脚下一个保安的尸体微微的睁开了双眼。 ##第九十八章 巫蛊异术(一)   仓库小楼的负一楼中,被燃烧在丧钟之上的至阴之火所照亮,原本飘荡在周围空气中的腥臭味,顿时越加浓厚,其中不时还夹杂着一丝烟熏的味道。

  随着丧钟燃烧的烟雾泛起,福伯也被熏的急忙捂住口鼻,向后转过身去,正打算到楼上时,忽感觉到自己的脚裸好似被什么东西抓住。低头看去,只见原本还堆放在身后的众保安尸体,尽然又复活了,一个个像是如梦初醒般的抬头看向周围,而且还从尸体堆里伸出一只干枯的手掌,正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脚裸。

  福伯见状后,心里一惊,连忙用力甩开脚裸上的那只枯手。当福伯刚要转身向楼上跑去时,突然从背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声。福伯转头看去,却发现众保安的尸体,犹如死后苏醒一般,接连从地上爬起,甚至还有几个尸体的手臂和脖子已经断裂开,且在伤口处还残留着几丝垂下的腐肉。

  舒展与箕伯两人慢慢沿着云顶大厦旁的小路,向仓库小楼走去,在走路的同时,舒展还不忘时刻紧盯着箕伯的一举一动,却发现箕伯双眉紧皱,好像怀有心事一般。

  过不多时,舒展和箕伯两人便走到仓库小楼前,透过大门的缝隙,只见楼内闪烁着阵阵的亮光,舒展顿时紧张起来,但也不敢显露出来,生怕被身旁的箕伯所发现。

  而让舒展感到意外的是,箕伯见到门缝见的亮光时,却未加多想,直接跑到门边,透过大门的缝隙往里看去。

  不知仓库小楼里到底是什么情况,箕伯猛的转身看了过来,急忙向舒展问道:“你还叫了别人过来吗?”

  舒展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

  箕伯没有理会舒展,直接向后退了一步,猛的用身体撞击大门。舒展见状,连忙跑上前去,向箕伯问道:“怎么回事?”

  说完后,箕伯也没有回应舒展,自顾自的继续撞门,其力道也逐渐加大。顿时间,撞击大门的声音,响彻整个仓库小楼前,恐怕过不了多时,黎九等人便会闻声而来。

  见箕伯不再理会自己,舒展也一时有些慌了起来,心想倘若箕伯和黎九真是一伙的该如何是好?

  大门内,初凡看到门外居然有人在撞门,而且楼下火光四起,便立刻有些慌神。福伯临走前,对初凡再三叮嘱,切勿要守好大门,不要到楼下来。因此,周围虽乱了起来,但初凡仍不敢离开半步。

  眼见再过一会儿,大门便被外门那人所撞开,而自己却无能为力,初凡一时心急,向左右看去,只见周围地上摆满像机械部件一样的铁疙瘩,忽然初凡心中急转,连忙上前跑去,将地上的铁疙瘩推到门边,又将周围所有能搬运的东西全都堆放在门边,抵住大门,尽可能的为福伯多争取一些时间。

  门外,箕伯的撞门声在夜空中传回阵阵回音,舒展站在一旁既不能上前劝阻,也不能拦下箕伯,便一时犯了难。

  突然间,舒展发现自己来时的那条黑暗小道中泛起阵阵暗绿的阴光,舒展心感不妙,立刻上前对箕伯说道:“等一下,你看那里。”福伯伸手向箕伯指向了那条小道。

  反观箕伯不以为然,反而却笑了起来。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了舒展心头,另一边的箕伯又没有理会舒展,直接继续撞击大门,在撞的同时,口中还不时向门内说道:“开门!谁在里面?快开门!”

  见箕伯不听劝,舒展独自轻声的向一边走去,躲在黑暗的角落里,伸头向小道的方向看去。

  片刻后,在小道中的幽暗阴光里缓缓走出一道人影,紧接着一个个云顶大厦保安从小道中走出,相继往仓库小楼大门处走来,细看去舒展猛然一惊,发现黎九的身影正站在众保安之中。

  随着距离的拉近,舒展逐渐发现众保安尽然皆是同一种表情,双眼呆滞,走路时步履阑珊,好似无魂尸体一般,甚是怪异。

  仔细看去,舒展又发现,众保安一个个脸上皆有道道血痕,且血痕皆从七窍之中流出,脸色苍白,没有丝毫的血色。

  忽然,一种极其不好的念头在舒展的心里涌出“活死人”?回想青依的模样,虽然这些保安与青依有几分相似,但又没有青依那般灵活,于是舒展的心里便渐渐放下这个念头。躲在一边,静静的看向外面的情况。

  正在撞击大门的箕伯没有一丝感到意外,黎九领着众保安直接整齐的站在仓库的大门前,箕伯转身向黎九训斥道:“傻站着干什么呢?还不快来帮忙?”

  听到箕伯的话后,舒展猛的被吓出一身白毛汗,心说:“原来箕伯和黎九真的是一伙儿的,幸好之前福伯料事如神,不然此时的自己恐怕早已凶多吉少。”

  “呵呵~放心吧!他们在里面也好不到哪去。”被箕伯呵斥完后,黎九反而一点也没有慌乱,语气中甚至还流露出一丝得意。

  箕伯立刻严肃了表情,双眼紧盯着黎九。黎九见状,立马收住了笑脸,恭恭敬敬的向箕伯微微鞠了一躬,好似十分畏惧箕伯一般,“先生放心吧!我早已将所有的大厦保安炼制成活死人,而且...”说着黎九又露出了那种诡异的笑容,“而且,那些活死人都在里面。”

  舒展猛地一惊,急忙朝大门方向看去,料想单凭青依那一个活死人,便让福伯招架不住,此时仓库小楼里少说也有将近十余个,不知福伯和初凡两人现在是什么情况。

  忽然,仓库小楼里传出初凡大喊救命的声音,随后一阵打斗声也相继传来。箕伯与黎九等人纷纷凑到大门边,透过门缝向里看去,人群中的箕伯不时还哈哈大笑起来。

  仓库小楼负一楼中,众保安尸体逐一站起身来,矗立在福伯的面前。一丝冷汗沿着面颊流下,福伯也未曾想到,仅用一天时间,尽炼制成这般数量庞大的活死人,进而也联想到这丧钟阴气的凝重。

  当福伯挣脱开那只正抓在自己脚裸的枯手后,刚要转头离开时,突感身后一阵巨大的力道袭来,福伯便失去重心,直接飞身撞到对面的墙上。

  眼前头晕目眩,福伯艰难的站起身来,却发现原来是其中一个活死人尽硬生生的撞向自己,而自己居然被撞飞到墙边。

  楼上阵阵撞门声传来,福伯连忙起身向楼上走去,见到大门边已被初凡堆满杂物。

  初凡见福伯沿着楼梯走了上来,急忙向其问到楼下的情况,只见福伯嘴角留出一道鲜血,便感觉到楼下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门外是谁?”福伯问向初凡。

  摇了摇头后,初凡向福伯说道:“不是舒展哥,看来应该是抓我们的人!”

  当初凡刚一说完,突然从楼下的火光中走出一个个大厦保安,初凡顿时惊讶的向福伯身后指去。福伯未多犹豫,拉上初凡便向楼上跑去,初凡口中大声呼救,以此向门外的舒展做出暗示。

  角落里的舒展心中急转,忽然从角落里冲出,来到众人身后,手指黎九并大声向箕伯喊道:“就是他!”

  箕伯和黎九转身后相互对视一眼,皆冷笑起来,未等两人说话,只见身前的众保安皆面目狰狞的向舒展的两侧走来。舒展眼看众保安马上就要将自己包围在其中,转身便从豁口处跑去,之后众保安跟在舒展身后追逐过去。

  此时,仓库小楼门外仅剩箕伯和黎九两人,而大门中响起一阵阵脚步声,听起来也是十分热闹。

  福伯拉着初凡跑到二楼,这里没有火光的照亮,因此显得格外阴暗。楼梯处脚步声响起,想来是楼下的那些活死人已经追了上来,福伯犹豫了片刻后,拉上初凡便来到之前翻窗进入的房间中。

  探出头向外看了几眼,福伯马上紧锁房门,和初凡蹲在窗边,“楼下只有两个人在看门,也不知道舒展跑到哪去了。咱们先挡住,实在不行,就一起翻出窗外。”

  初凡一脸茫然,连忙向福伯问道:“事情还没有解决完吗?”

  福伯点了点头,“需要等上一段时间,但是情况有些变化,没想到他们在楼下准备了这么多的活死人。”

  “活死人?”初凡听到这个词后,便越加的糊涂起来。福伯示意初凡时间紧急,不要多问,随后便直接转头贴在门边,仔细的听着门外的动向。

  窗外渐渐传来一个男人的说话声:“先生,我们需不需要进去看看,毕竟里面在着火呢!”

  “哼!不急,等着里面的人慢慢被烧死吧!”一个苍老的声音回道。

  随后,两人便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着得意。

  初凡躲在窗边,听到两人的对话后,登时气不打一处来,随手从地上捡起一物,便顺手仍出窗外。

  一声闷响,传来那个老者的叫骂声,初凡捂住嘴闷笑起来。转头向房门看去,门外脚步声杂乱,细听之下也不知门外到底有多少人。

  片刻后,只见福伯侧身到一旁,房门忽然被门外的人推到在地,大厦保安一齐站在门外,直勾勾的向初凡看来。

  当其中一名保安刚想要走进房间时,躲在一侧的福伯立刻将保安撞开。顿时间,众保安一个皆一个的倒在地上,身体僵直,关节处没有一点的弯曲现象。

  “僵尸?”初凡惊呼道。

  福伯起身便来到初凡身边,“是活死人!”

  “什么是活死人?”

  “先别问这么多,赶紧出去。”说完,福伯便一把将初凡拉起,示意初凡赶紧翻出窗外。

  初凡一只脚跨出窗外,低头看去,只见门外站着两个陌生的男人,正向自己看来。初凡先是一惊,随后便不再多想,沿着水管便滑了下去。

  黎九和箕伯刚想要抓住初凡时,初凡张口向两人大喊道:“有人在负一楼里放火,你们还赶紧去看看!”

  箕伯和黎九顿时楞了一下,紧接着便一起走到初凡身旁。面对身前比自己强壮许多的两人,初凡正打算放弃抵抗时,忽然上空落下一道人影,尽不偏不倚的掉落在箕伯和黎九两人的身上。

  细看去,尽是福伯从二楼跳下,正好将箕伯和黎九两人砸倒,福伯一脸茫然的检查着自己的身上,而身下的箕伯和黎九两人口中,不停的痛苦的叫骂着。

  未做过多犹豫,福伯直接骑在两人身上,并用力的向两人挥舞着拳头。混乱中,初凡从墙上搬下一块碎砖,转头便向黎九的头上砸去。

  一声闷响过后,黎九应声倒地不起,怕是已经昏死过去。箕伯和福伯两人一时楞了神,谁也未曾想到事情尽然会成这个样子。直到大门处传来撞击声后,两人才纷纷清醒过来。

  “还要等多长时间?”初凡大声的向福伯问道。

  “差不多还要十多分钟吧!”福伯一边在地上和箕伯纠缠在一起,一边向初凡回道。

  “你...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箕伯被福伯压在身下,咬牙切齿的问道。

  福伯先是冷笑一声,随后冷冷的说道:“布下这等邪阵,还有脸问我!”说完,福伯直接用力挥拳打在箕伯脸上。

  片刻后,箕伯的脸上出现一片红肿,嘴角也流下一道血,怒目圆睁的看向福伯。未等两人缠斗开,只见仓库小楼的大门突然从内至外的被撞开,一个个身着保安服的活死人相继从大门中走出,其中还伴随着火焰的光亮。

  只见那光亮泛起淡淡蓝色,直接从仓库内照到外面,箕伯见状顿时一惊,口中低声的惊呼道:“至阴之火?”随后转头看向福伯,“你是什么人?”

  “哼!”福伯冷哼一声,稍不留神时,只见箕伯突然一拳打在福伯脸上,福伯直接转身倒地,原本被压在身下的箕伯连忙爬起,跑进仓库小楼中。

  见到众保安纷纷向自己走来,福伯拉上初凡急忙向一旁躲开,还不时紧盯着仓库里的动向。

  此时,仓库内熊熊大火烧起,已蔓延至一楼,箕伯从洗手间中跑出,想要泼水将火浇灭,但已无济于事。

  福伯拉着初凡绕开众保安后,初凡原以为离开这里,却没想到福伯居然领着自己又跑回了仓库小楼中,扭头大声的问向福伯。

  而福伯却看着箕伯冷笑一声,没有理会初凡。松开手后,福伯纵身将箕伯扑倒在地,两人又纠缠起来。

  门外的活死人,沿着福伯和初凡两人的脚步也同一时间走进仓库中,福伯转头大喊初凡,让其用火点燃众保安的尸体。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火焰也越烧越烈,仓库一楼以逐渐成为一片火海。站在一楼的最中央,在烟熏和温度的作用下,初凡感觉到自己渐渐要晕厥过去,但是却发觉这些保安好似十分忌惮这火焰。

  一旁的福伯和箕伯两人依然在地上缠斗在一起,时而福伯占上风,时而箕伯占上风,但两人谁也没有占到便宜,皆打得狼狈不堪。

  箕伯一边和福伯颤抖在一起,一边不时看向楼梯方向看去急眼,一旦挣脱福伯的束缚,箕伯便要起身向楼下跑去,而另一边的福伯也不甘示弱,急忙伸手抓住箕伯,死活也不然箕伯走开。

  忽然间,负一楼里传来一声巨响,随后一团凶猛的火焰,自楼下涌出,火焰的气浪直接扑向初凡,硬生生的将初凡吹到大门外。箕伯见状,登时一惊,满脸失落和痛苦的神色。

  在巨响过后,众活死人顿时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盘旋在云顶大厦上空的那团黑云也顿时向四周飘散开。眼看着周围的火焰马上就要烧到身边,福伯和箕伯两人同时起身跃出门外。

  箕伯跪倒在地上,紧盯着仓库内的熊熊大火,脸上的表情在火光的照耀下抽动起来。

  倒在一边的黎九和初凡两人纷纷起身看向仓库内,原本还是满脸痛苦的黎九,看到燃烧在仓库内的大火,登时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还未等福伯和初凡两人缓过神来时,箕伯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跑到门内一名保安的尸体边,埋头在尸体身上。

  黎九见状,先是恶狠狠的看向福伯和初凡一眼,随后也跑到箕伯的身边,一起埋头在尸体的身上。

  片刻后,黎九和箕伯的方向渐渐传来微弱的咀嚼声,初凡急忙凑到福伯身边,问道:“他们在干什么?”

  福伯两眼呆望着黎九和箕伯的方向,结结巴巴的说道:“他...他们...在吃尸体。”

  “啊?”初凡惊呼一声,连忙转头看去,发现黎九和箕伯两人一只埋头在尸体身上,身体在微微的颤抖着。

  忽然间,福伯好似想到了什么,拉起一旁的初凡,轻声对其说道:“不好,快走!”

  初凡一脸茫然的向福伯看去。

  “他们吃的是活死人的肉。现在不快点走的话,一会儿咱们两个就谁也跑不了。”说完,福伯拉着初凡向云顶大厦前门跑去。 ##第九十九章 巫蛊异术(二)   夜色中,舒展一人逃命在云顶大厦的小道里,周围一片漆黑,身后有着数不清的保安正向舒展的方向跑来,他们身体僵硬,表情木讷。

  虽然心里清楚这些保安已经不再是人,但舒展却始终都无法相信眼前的情景。悄悄回头看去,只见昨晚的那个小保安,现在已经完全成为行尸走肉一般,脸上已成血肉模糊状,而且在跑动的同时,口中还不时的发出低沉的嘶吼声,犹豫野兽见到猎物一样,双眼紧盯着舒展,张牙舞爪的跟在身后。

  转身飞奔至大厦正门前,舒展猛然向大门方向跑去,当舒展握住大门把手时,才发现大门并未被锁上,虽心里感到一丝怪异,但情况紧急不容过多浪费时间去犹豫这些,进入到大厦一楼后,直接反手将门锁上。

  站在门里回头看去,视线忽然略过昨晚熊飞摔死的那个位置,舒展登时心里一惊,仿佛像是看到熊飞正躺在地上转头看向自己一般。

  还未等舒展想完,突然众保安的幽魂便出现在门外。未加多想,舒展猛的转身向楼梯通道跑去。

  刚踏入楼梯通道内,只见门外的众保安不知何时,尽穿门而入,好似那道大门无法阻挡众保安的幽魂一般,随后众保安忽然一齐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尖叫声顿时响彻在整栋大厦之中,甚至在楼梯通道内都荡起阵阵回声。

  舒展连忙捂住双耳,见到这个怪异的场面后,两腿一软便直接坐到地上,尖叫声持续了数十秒,舒展也不知这到底究竟是为何。

  只见随着尖叫声的消失,众保安的幽魂也渐渐消散于眼前,舒展心想:“难不成又会出现什么更加让人意外的情况?”

  一楼大厅内安静了下来,舒展甚至能够清晰的听到自己有力的心跳声,微微转头看向周围,黑暗中夹杂着一丝宁静,而宁静中又好像隐藏着几分诡异。可能是这几天经历的太多,这忽如其来的安静,让舒展一时无法接受。

  就这样,在不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的情况下,舒展静静的坐在楼梯通道门边,双眼不时向周围看去,一个人心惊胆战的待在大厦之中。

  大厦外,仓库小楼前,福伯拉上初凡一起沿着舒展离去的方向飞快的向前奔跑着,从未见过这般情景的初凡,只感觉到脑中一片空白,虽说鬼没有见到,但这些不人不鬼的家伙,愣是让初凡倒吸一口凉气,背后冒出一阵冷汗。

  在奔跑的同时,刚才那一老一少两个男人咀嚼尸体的画面不停的浮现在初凡的眼前。

  转眼间,两人跑到小道的尽头,站在路边向两边看去。

  “往哪走?”初凡急忙的向福伯问道。

  福伯向左右看了看,伸手指向了大厦正门一边,说道:“臭小子有一个朋友被困在大厦里了,他应该往大厦那面去了。”说完,福伯向初凡一招手,两人便马不停蹄的也向大厦正门跑去。

  当两人的身影刚消失于小道尽头时,仓库小楼门前,黎九和箕伯两人一边咀嚼着活死人的血肉,一边口中还低声的念叨着什么,带着凌乱的节奏,好似远古的咒语一般。只见两人忽然双手合十,跪在尸体前,紧闭双目,口中的低吟声渐渐响起,在莫名的节奏下,躺在地上尸体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随后整个尸体立刻坐起身来,双眼直视前方,身上被箕伯和黎九两人咬烂的伤口处悬挂着几丝皮肉,流着血水。

  箕伯低吟过罢,伸手从口袋中掏出一物,瞬间递到尸体的眼前。细看去,只见箕伯手中拿着两张黄色纸人,纸人上分别用红笔写着舒展和少阳的名字。

  “去杀了他们。”说完后,箕伯马上将两张黄纸人塞进尸体的嘴中,伸出手指往尸体的口中一怼,尸体的喉咙立刻动了一下,两张黄纸人便下到尸体的喉咙里。

  片刻后,原本僵硬且表情木讷的尸体仿佛又活过来了一般,慢慢从地上爬起,径直朝大厦正门方向走去。

  “先生,我们的身份已经暴露了,是不是需要先离开这里。”黎九轻声的向箕伯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低微和询问的感觉。

  听到黎九的问话后,箕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吃力的站起身来,转身跟在尸体的身后。

  仓库中火焰熄灭后的青烟飘荡在黎九的身前,转头看向箕伯的背影,眼神中忽有一道阴光闪过,随后便起身追向箕伯的身影。

  舒展独自坐在楼梯通道的门边,抬头向前看去,只见福伯和初凡两人推门而入。舒展大喜,急忙上前问去,而福伯和初凡两人见舒展无事后,也是喜出望外,原本凄冷的环境登时缓和一些。

  “仓库那里怎么样了?”舒展问向福伯。

  福伯立刻惊慌起来,向舒展说道:“虽然丧钟已经毁了,但黎九和箕伯两人吃了活死人肉,此时已巫性大增,恐怕过不多时便能追上来,咱们还是赶快上楼救人,然后马上想办法离开这里。”

  “吃活死人肉?”虽然舒展不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听起来便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妙。

  初凡也在一边随声附和着,之后初凡和舒展两人一齐一脸茫然的看向福伯。

  “哎~”福伯先是叹了口气,随后便接着说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只是之前听说过而已。相传巫蛊之术中,就属食死肉最为邪门。食死肉不仅能够吃掉尸体的一部分灵魂,进而控制住这个灵魂和尸体,而且还能将自身阳气与死肉中的阴气合二为一,从而增强巫术。这些说来话长,等离开这里之后,我再跟你们两个详聊...”

  还未等福伯说完话时,突然楼梯通道上方传下阵阵歌声,三人为时一惊,皆抬头向上看去,只见整个楼梯通道内漆黑一片,虽不时有几个感应灯闪烁,但三人始终看不清上方的情景。

  只听这歌声的声音很小,但在这安静的楼梯通道内显得格外的清晰。细听去,这分明就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歌声中没有歌词,只是那人在轻声哼唱而已,歌声在楼梯通道内渐渐泛起阵阵回音,节奏缓慢且很忧虑,不禁让三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哼唱的歌声逐渐清晰起来,既是清晰,那便是说明唱歌之人正在向楼下走来,三人对视一眼后,立刻感觉到身后冒出一层白毛汗。

  福伯和初凡两人一齐用眼神示意着让舒展拿主意,舒展心道:“此时正是营救少阳的最佳时机,但怎又忽然冒出这个诡异的歌声?”上也不是,下也不是,舒展一时没了主意。

  “电梯?”福伯轻声的向舒展提了一句。

  舒展犹豫了片刻,随后轻声的拉起福伯和初凡两人,便蹑手蹑脚的向一楼电梯方向走去。

  按下电梯按键,电梯门缓缓开启,其中还伴随着电梯门的摩擦声,三人心头忽感一紧,纷纷转头看向楼梯通道方向,见到未有异常后,方敢松下一口气。

  在电梯中看着电梯门缓缓关闭,三人心里恨不得上前推上电梯门一把,好让其快些关闭上。

  当电梯门完全关闭之时,忽从大门方向传来一阵开门声,“他们在电梯里!”一个苍老且无力的喊声,从电梯门外传来。

  电梯门关闭,电梯缓缓上行,一道冷汗沿着舒展的脸颊流下,舒展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后,便开口说道:“好险,差一点就让箕伯追上。”

  福伯和初凡两人没有说话,但内心中却乱作一团,相对来说初凡还好一些,毕竟身边还有舒展和福伯两人作为依靠,经过刚才从仓库逃脱后,初凡也渐渐发现福伯这人的确有些本事,并非纸上谈兵之辈,而舒展虽没什么太大本事,但也经历过这么多离奇的事情,总比自己要强上许多。因此,只要舒展和福伯两人待在身旁,初凡便不会太过紧张。

  而另一边的福伯却不是这么想,当今之计应该是找到舒展的朋友,之后要赶快离开这里,既然箕伯并非普通之辈,说不准一会儿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片刻后,电梯在大厦四楼停下,电梯门缓缓开启。刚刚放松下来的三人,随着电梯门的开启,其心里也再次紧张起来。电梯门外漆黑一片,一点也看不清远处的情景。三人的心里不时感觉到,在这个时候,越是未知,便越加神秘,越加神秘,便越加危险。

  电梯外不仅有黑暗,而且还伴随着安静,这种再普通不过的安静,在三人眼中分明就是危险的预兆,生怕在漆黑且安静的环境中,突然又窜出一道未知的身影。

  舒展急忙上前按下电梯关门键,随后又逐一按下楼层键。当电梯门关上后,电梯没有上行,反而却在下行,三人顿时惊讶起来,福伯不解便问向舒展,舒展结结巴巴的向福伯说道:“他们...他们在一楼...等我们呢!”

  这句话,让福伯和初凡两人顿时慌了神,三人谁也不知一会儿电梯到了一楼后还会发生什么。

  “叮~”电梯铃响,电梯门开启。三人全神贯注的向前看去,不出所料真有一道身影正站在电梯门前,向里面看来。

  那人身着大厦保安制服,制服早已被火焰烧得破烂不堪,而且还有一滩滩血迹染在制服上。透过制服,向那人的身上看去,却发现其腹部血肉模糊,腔中肠道居然翻出体外,血腥的画面立刻让舒展感到浑身不适,一种熟悉的呕吐感登时涌起。

  “活...活死人又复活了!”站在一旁的福伯见到此景后,口中轻声惊道。

  “不!一定是那个老头在控制他!”初凡说道。

  未等三人反应过来,只见那保安尸体直接迈步走进电梯,双眼无神但将目光落在舒展的身上。

  电梯门关闭,电梯缓缓上行。电梯中,舒展三人站成一排,靠在电梯内侧,保安背对着电梯门,直视着舒展,无论福伯和初凡两人怎样挪动身体,却不理会两人。

  福伯见状,心里忽感觉出一丝怪异,但又说不出到底是为何。

  猛然间,保安的尸体抬起双臂,径直的向舒展伸去。舒展一惊,连忙弯腰躲开,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保安身前,稍一抬头,忽感觉前方有一湿物,正滑溜溜的贴在自己的脸上。

  初凡和福伯两人一齐轻呼,舒展伸手捂住湿物,离远一看尽发觉居然是那尸体腹腔中的肠道,舒展立刻松开双手,正要向一旁躲去时,忽感到自己的背后被一股力道击中,顿时一口鲜血从舒展口中喷出。

  站在一旁的福伯和初凡两人见状,立刻上前将尸体推到一边,连忙拉起舒展。站起身后,舒展感到一阵眩晕,勉强站稳身体。

  尸体被福伯和初凡推到一边后,马上转身向舒展看来,刚要向舒展袭来时,福伯纵身一跃,将尸体压在地上,电梯突然一震,舒展脚在不稳便直接瘫坐在地。

  抬头看向电梯的楼层指示屏,只发现电梯正缓缓上行,却不知最终会停在那里。而被福伯压在身下的尸体,拼命挣扎,不理会福伯和初凡,反而只盯着舒展一人。

  “这个死人怎么只盯着我啊?”舒展瘫倒在初凡身上,低声的向福伯问道。

  “不知道,好像是被施了法术一样,看样子箕伯和黎九只针对你一个人。”福伯一边用力压着身下的尸体,一边抬头向舒展说道。

  “我去!”舒展骂了一句后,便再没有力气说话。

  “噔~”电梯铃再次响起,电梯停在十楼,三人急忙转头看向电梯门外。只见门外依旧是漆黑且安静一片,未等几人看清后,电梯门便再一次合上。

  三人心头为时一震,虽皆没有说话,但心里却都明白,八成是楼下箕伯几人按的电梯键。

  福伯伸手挡住电梯门中间,回身向舒展说道:“快出去!”

  舒展急忙起身向外走去,而电梯中的福伯将那保安尸体按在地上后,向外纵身一跃,倒在电梯之外。三人回头看去,只见电梯门缓缓关闭,尸体站起身后,其身影随后便消失于电梯之内。

  周围的环境顿时一片漆黑,电梯缓缓下行,三人大口的喘着粗气,舒展也在心里暗自的庆幸着死里逃生。

  不知此时楼下情况如何,三人也不敢贸然向楼下走去,因此便趁着黑暗,向十楼的里处走去,打算躲藏在黑暗之中,静静的等待着天亮。

  楼梯通道的方向寂静异常,倘若就算传来脚步声,舒展也再没有力气去逃命。

  正当在三人不经意之间,电梯楼层显示屏忽然一闪,随后又恢复到了正常,但屏幕上却显示出电梯停留在四楼和三楼之间。

  休息过罢,福伯提议早点离开大厦,舒展刚想要拒绝时,躲在一旁的初凡连忙赞同福伯的意见,舒展欲言又止,无奈之下只好听从两人的建议。

  起身轻声向楼梯通道走去,不敢发出声音,生怕被箕伯等人所发现。楼梯通道中的感应灯,异常灵敏,好似能够感应到舒展三人的出现一般,但舒展刚轻轻迈出一步时,感应灯突然亮了起来。

  三人先是一惊,发现并没有其他人之后,才敢继续向下走去。

  走了一会儿过后,之前的那个女人的歌声再一次隐隐从楼下传来。三人顿时停下脚步,仔细的沿着歌声听去,发现那声音一直没有变化,好似那哼唱的人始终没有走动过一般。

  “会是谁?鬼?在楼下等着我们?”一时之间,诸多个问题一齐涌上舒展的心头。想完过后,舒展将目光向一旁转去,正好看向了初凡,却发现初凡听着这个歌声,而脸上的表情却突然的抽动了一下。

  初凡看到舒展后,凑到舒展耳边轻声的说道:“好像是青依姐!”

  舒展登时感到两腿一软,便要倒在地上,福伯伸手连忙扶着舒展,一脸茫然的看了过来。

  看向福伯,舒展点了点头后,轻声的说道:“好...好像...是我老板!”

  听到舒展的话后,福伯也是一脸的惊讶,忽然那女人的歌声停顿了一下,随后便又哼唱了起来。

  三人不敢出声,甚至是一动不动,全神贯注的用双耳观察着楼下的动静。

  哼唱的歌声依旧,整个楼梯通道里顿时被这歌声增添几分凄凉和恐怖的气氛。片刻后,不知为何,楼下忽传来阵阵的打斗声,打斗声中逐渐还夹渣着几分叫骂声。

  仔细听去,舒展突然感觉到,这个叫骂声好似和黎九的声音有几分相似,但心里也想不明白,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是黎九和箕伯两人反目?摇了摇头后,舒展马上打消了这个感觉不靠谱的想法。

  过了一会儿,打斗声渐渐消失,但哼唱的歌唱却渐渐响亮了起来,舒展惊觉,转头向福伯低声说道:“不好,她上来了!” ##第一百章 巫蛊异术(三)   舒展三人听到楼下哼歌的女人好似正向楼上走来,立刻转身夺门而出,走出楼梯通道,初凡走在最后,在关门时稍不留神,便顿时响起一阵关门声。

  福伯和舒展一惊,急忙回头看去,只听周围安静异常,且楼梯通道中女人的歌声也随着关门声的响起,登时停止了下来。

  数秒后,楼道中忽然传来那女人的嘶吼声,紧接着一阵脚步响起。三人立刻慌了神,匆忙转身向黑暗中跑去。

  未跑几步,三人身后的楼梯通道大门被人拉开,舒展马上想到是那女人追了上来,回头看去,只见那身后方向漆黑一片,楼梯通道门前隐约站着一道身影,但也无法辨别出这人到底是不是青依。

  “糟了,前面好像没路了。”跑在最前面的福伯,急忙向身后的舒展和初凡说道。

  而身后那女人好似知道三人已经无路可退,便慢慢放缓脚步,口中依然哼唱着那首节奏低沉的歌谣。

  眼看着那女人一点一点的向自己身前走近,舒展的心跳便自然的加快了几分,仿佛这一刻死亡正站在自己的面前一般。

  身旁的初凡不停的呼出沉重的喘气声,心里也是乱做一团,时不时还低声的向福伯询问的意见,但福伯却始终都没有说话。舒展的心里也明白,在这个紧要关头中,发生这种事情,看来福伯也是没了什么主意。

  女人身影马上就要走到电梯门前,而舒展距离电梯门只有不到十步的距离,舒展登时感到心头一紧,便慌了起来。

  “你...你要干什么?”舒展颤颤巍巍的向那女人问道。

  低沉的歌声依旧,女人并未理会舒展,依然自顾自的向前缓慢的走着,单从身影来看,那女人根本无暇理会周围,其目光好似始终皆看向舒展,这不禁让舒展增加几分恐慌。

  正当三人退无可退,即将陷入彻底的绝望时。

  噔!

  电梯门缓缓开启,从电梯门中瞬间照出一道光线将那女人的身影照亮,三人向其看去,心里并没有太大惊讶,只见一道道陷入皮肉之中的缝合线分布在那女人脸上中间的位置,直接将整张脸一分为二,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狰狞。

  “青依姐?”初凡轻声的惊呼道,说完后就要起身走上前去。

  舒展见状,立刻伸手拦在初凡身前,双眼紧盯着青依的身影,微微转头和初凡说道:“小心!”

  正当舒展刚刚说完,突然电梯之中有人也同一时间轻声的惊呼道青依的名字。舒展瞬间感觉到,这个声音既熟悉,又令人激动,连忙转头向电梯方向看去。

  话声刚落,电梯之中便走出一道男人的身影,通体黑色的衣服,腰间还盘着铁链,站在青依身前的一侧。

  而青依根本没有理会这人,双眼仅是直视着舒展的方向。

  “少阳?”站在角落里的舒展,见到那人后,心头一震,口中不知不觉的念出这个名字。

  那人闻声后转过头来看向舒展,脸上顿时露出惊喜的表情,大声的喊向了舒展,随后便转头再次看向了青依。

  “少阳,小心!”舒展急忙向少阳大声喊道。

  而少阳仅是一愣,根本不理解舒展所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猛然间,青依微微的将头转向少阳一侧,两人双目对视,当少阳看到青依脸上的那条深陷肉中的缝合线后,立刻被惊吓的向后退了一步。

  青依也不再看向舒展,尽然直勾勾的将少阳逼进电梯之中。舒展心里忽感不妙,想要上前将青依引走,但为时已晚,只见那电梯门开始缓缓关闭,随后电梯中所照射出的光亮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周围的环境再一次陷入黑暗,舒展站在电梯门前,看到电梯正在上行后,便马上为少阳捏了一把冷汗,不知少阳和那个不人不鬼的青依在电梯中到底会怎样。

  还未等舒展缓过神来时,电梯门中突然传来少阳的一声尖叫,舒展感觉到这尖叫声中既有绝望又有胆寒,恐怕此时的少阳也是凶多吉少。舒展在心里默默的为少阳祈祷着,同时也是为自己、初凡和福伯一起祈祷,希望这些事情能够马上结束,等天一亮便全都重归到原样。

  但现实总是那么冷酷,舒展微微睁开双眼,周围依然是漆黑一片,事情还在继续发生,逃亡还要坚持下去。

  转身看向身后的初凡和福伯,舒展稳住了心神后,便开口向两人说道:“我们要去救少阳!”

  语气坚定,不容得让人反驳。福伯和初凡两人没有犹豫,直接沉重的点了点头,三人转身回到楼梯通道中,未加多想便直接向楼上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通道中荡起阵阵回音。除了三人脚下的回声外,舒展并未听见其他声音,也不知少阳所搭乘的电梯到底停在几楼。

  为保证安全,舒展三人商议,认为此时不适合分头去找,最后只好逐一楼层寻找少阳的下落。

  “现在敌暗我明,终究还是我们吃亏呀!”福伯在一旁随便的说了一句,但这句话却提醒了舒展。

  推开楼梯通道的大门,舒展径直走了进去,福伯和初凡对视一眼,也不知舒展想要做什么,只好跟在舒展身后,也一同迈入办公区里。

  黑暗中,舒展并未朝办公区深处走去,只是贴在墙边,用双手不断的在墙上摸索着。看着舒展这怪异的举动,福伯一脸茫然的低声问了过去。

  “开灯!我们不能总这样摸黑,就算是逃跑,也要看清出路啊!”舒展说完后,福伯和初凡两人焕然大悟,立刻各自向不同的方向走去,在墙上摸索着。

  “通常情况下,大厦里电灯开关的位置都是一样的。只要找到这个楼层的开关,其他楼层的开关位置自然就找到了。”舒展一边在墙上摸索着,一边向两人说道。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三个人摸着黑,来回走在墙边,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电灯开关的下落。渐渐的,三人之间的距离便逐渐拉开。

  初凡独自朝一边走去,仔细的在墙上摸索着开关的下落,并没有注意到此时的舒展和福伯两人已经走向了另一边。

  忽然,初凡感觉到墙面的手感变得有些不一样,冰凉、柔软且手感细腻,仔细摸去,又感觉到墙体有种软绵绵的感觉。初凡心里一惊,也不知道摸到了什么。

  当初凡刚要收回手臂时,忽感觉到这物体居然微微的动了一下,上下起伏带着固定的节奏。屏住呼吸,向前方的黑暗处看去,只看到那个犹如伸手不见五指般的黑暗。

  微微的呼吸声传来,细听过后,初凡登时感觉到呼吸声正处于自身前方的不远处,甚至是紧贴在自己的身前。

  心中一惊,初凡便想要赶紧离开,当初凡刚要收回手臂时,猛然间不知墙上何物,尽然刮过手掌,转身过后,却发现整个办公区里的灯光尽全部亮了起来。

  一时间,周围的环境中灯火通明,原本的黑暗也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初凡的脸上刚露出笑脸时,却突然发现,前方远处的舒展和福伯两人正用着惊讶的表情,向自己瞅来。

  看到两人夸张的表情后,初凡心头一紧,深知情况不好,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从背后袭来一股力道,硬生生的将初凡推倒在地。

  猛然抬头,只见一条粗壮的大腿刚好跨过自己的身上,未做停留,径直朝前走去。

  当那身影离开后,初凡才发现尽然是之前电梯中那个保安的尸体,原本就血肉模糊的身体,不知何时尽又多出几道深深的伤口,沿着身体向上看去,初凡猛地一惊,只见那尸体的头颅已被人打出一个深深的豁口,暗红的伤口中尽然露出一个不时还跳动一下的脑仁。

  见此情景,初凡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似不停使唤一般,微微的颤抖了起来,而心里也涌出从未有过的心惊。

  舒展和福伯两人呆望着正在朝自己走来的保安,心里也不停的问着自己,这个尸体尽是何时出现在这里的?

  未过多时,那名身着残破不堪保安服的活死人马上就要走到舒展身前。舒展退后几步,却发现身后居然又是无路可退。只见那活死人并为理会福伯,而是紧盯着自己,无论舒展朝那个方向躲去,那活死人都会毫不理会周围,径直朝舒展方向扑去。

  福伯见状,马上向舒展喊道:“那个家伙盯上你了,他不抓别人。你赶快找个地方躲起来!”

  在活死人的攻势下,舒展渐渐露出疲惫,原本所剩无几的体力,眼看着就要用尽。只听身后传来一声闷响,福伯尽硬生生的将那保安压倒在地,保安拼命的挣扎,而福伯也吃力的应付着。

  看到活死人一时半会还不能起身后,舒展踉跄的朝初凡跑去。

  手指电梯方向,初凡大声的向舒展喊道:“电梯!”

  转头看去,舒展才明白初凡的意识。刚要按下电梯按钮时,舒展心头一紧,马上想到青依还在电梯里,便连忙将手缩了回去。

  咚,咚,咚!

  另一侧的电梯里响起沉闷的敲击声,舒展和初凡的注意力立刻便被吸引过去,还未等两人反应过来,另一侧的电梯门中便再一次响起沉闷的敲击声。

  “里面好像有人?”初凡吃惊的向舒展说道。

  低头看了看电梯的楼层显示屏,却发现这栋电梯的电源已被人切断,舒展的心里立刻被电梯中的事物所吸引住。

  咚,咚,咚!

  敲击声越来越频繁,不时还夹杂着几句说话声,由于声音过小,也或者是电梯门隔音效果太好,舒展和初凡两人听了半天,也没有听清里面的人到底在说些什么。

  “电梯好像就停在这个楼层。”初凡靠近电梯听了一下里面的声音后,急忙向舒展说道。

  随后,两人便一齐用力将电梯门向两边掰开。另一边的福伯倒在地上与活死人缠斗在一起,抬眼看向舒展,尽发现舒展不仅没有离开,反而正与初凡两人在扒电梯门,顿时心里一惊,向舒展大声喊了过去:“你在干什么?还不赶紧跑,再过一会儿我就支撑不住了!”

  “再坚持一下,里面有人!”舒展头也不回的向福伯喊了一句,随后便与初凡一齐用力,继续拉着电梯门。

  电梯门之间渐渐出现空隙,舒展感觉到里面的人也正在和自己一起想办法掰开电梯门。忽然间,身后方向传来福伯痛苦的一声惨叫,转头看去,只见福伯倒地,而那个活死人居然站起身,慢慢的向自己的方向走来。

  舒展心头一紧,连忙加大力道,拼命的拉扯着身前的电梯门。

  噔!

  另一侧的电梯铃声响起,听到声音后,舒展下意识般的转身就要跑开,却发现电梯之中,居然是少阳,舒展登时松下一口气。

  此时少阳用手臂捂住腹部,而衣服上却不断的向外渗透着鲜血。

  “你受伤了?”舒展连忙搀扶住少阳。

  少阳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开口有气无力的说道:“青依...她疯了!”

  “先不要管这些。记住,见到青依就要赶紧跑,过后再跟你解释...”

  未等舒展说完,保安的脚步声临近,舒展猛一转身向一旁躲去,只见保安纵身一跃直接将站在电梯里的少阳扑倒在地。少阳满脸痛苦的喊出“哎呀”一声,且一脸茫然。

  “这是什么情况?”在电梯门关闭之前,少阳急忙向外面的舒展问道。

  “一言难尽,交给你了!”当舒展刚说完后,电梯门紧紧的关闭上,随后电梯便缓缓上行。

  舒展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心道又躲过一劫。

  一旁的初凡突然也是“哎呀”一声,立刻让舒展又是一惊。舒展转头看去,只见另一侧的电梯门已被初凡掰开,随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电梯里传出:“哎~可算出来!刚才是谁在背后说我呢?”

  话音刚落,从另一侧电梯中走出居然走出青依的身影,舒展顿时感觉到心头一凉,背后登时被吓出一身白毛汗。

  走出电梯,青依向四周环视一圈,满意的点了点头后,笑着向舒展和初凡说道:“呦呵?你们都来了呀?”

  突然之间,舒展和初凡两人见到青依后马上尖叫一声,随后起身向楼梯通道方向跑去,一旁的福伯步履阑珊的刚走过来,还未等搞清楚状况,便直接被两人拉进楼梯通道内,直接向楼下跑去。

  青依被舒展和初凡两人突如其来的尖叫所惊吓到,站在原地,一脸茫然的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心里直念叨着:“这两个人是不是傻了?”

  楼梯通道内,舒展三人飞快的沿着楼梯向下跑去,但舒展也想不明白,这青依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另一栋电梯里?

  跟在身后的福伯不知发生了什么,看到舒展和初凡向下跑着,自己便稀里糊涂的跟在两人身后。

  “到底怎么了?刚才那个人是谁啊?我也没看清!”福伯连忙向舒展问去。

  “我老板!”

  舒展说完后,一旁的初凡补充道:“好...好像是又一个老板!”

  听到两人的对话,福伯顿时感觉有点懵,“你们到底几个老板?”

  两人异口同声的回道:“就一个!”

  “现在我们是打算往外跑吗?”

  “情况有点复杂,先跑出去再说吧!”舒展一边跌跌撞撞的跑在楼梯通道内,一边向身后的福伯说道。

  转眼间,三人便跑到了一楼,刚刚迈进一楼大厅里时,突然看到大门处站着一道身影,三人立刻停下脚步,仔细向前看去。

  呵呵一阵笑声传来,那道身影便向三人走来,渐渐的黎九便出现在三人身前。

  “是你?”见到黎九后,舒展立刻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上前将黎九痛打一顿。

  “呵呵~不是我,还能是谁?”黎九笑着说道。

  “箕伯呢?”舒展说完后,三人立即向四周看去,生怕箕伯忽然冲出,向自己袭来。

  “先生可没工夫搭理你们。”黎九看着三人心惊胆战的向四周环视着,便接着说道:“不用看了,先生已经离开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

  被舒展问完后,黎九又神秘兮兮的笑了笑,没有说话。三人站在黎九对面,见其既不过来,也不离开,便一时之间有些困惑起来。

  黎九站在原地,双眼在舒展的身上来回大量了几下后,便淡淡的说道:“怎么能是你?不会啊!怎么看也不像啊!”

  舒展被黎九的这些话搞糊涂了,也不知黎九所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随后开口大声的向对面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微微的摇了摇头,没有理会舒展,黎九直接转身向门外走去,在离开之际黎九莫名其妙的回头向舒展轻轻的说道:“你死定了。”

  随后,黎九的身影便消失于三人的视线中。 ##第一百零一章 巫蛊异术(四)   黎明将至,路灯昏暗,自黎九离开之后,云顶大厦一楼大厅内,像死一样的寂静。

  舒展三人站在大厅里,皆看向大门处,黎九之前所说的那句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让三人顿时一惊,虽谁也不知黎九之话所说为何以,但细想去都感觉到惊讶万分。

  福伯站在舒展的身边,微微斜眼看向舒展,嘴角动了动,欲言又止。自己也不知该怎么问向舒展,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未曾想到,另一边的初凡却有些心直口快,抢先一步开口问向舒展:“你们两个有什么仇吗?”

  初凡的一句话,让舒展立刻清醒了过来,眼神呆滞的转头看去,看样子也是被黎九给搞糊涂了。

  摇了摇头,没有都说什么。舒展的回答不免让福伯和初凡两人心里的疑惑又加深了几分。

  “哎~”舒展突然重重的叹了口气,让身边的两人乍然一惊。福伯刚想要开口安慰几句时,没想到舒展却先张开了嘴:“算了,既然我的朋友已经被救出来了,你们就先赶紧回去吧!剩下的事,我去处理吧!”

  “这是什么话?”初凡打断了舒展的话事都,随后另一边的福伯也附和道:“凡事要有始有终,既然来了,总要把事情都处理利索吧!”

  说完话后,福伯便要转身往回走去,舒展抢先一步拦下福伯,站在二人面前,说道:“今晚咱们三人都已经筋疲力尽,就算是现在上去,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我那朋友也是十分厉害。放心吧,应该没事!”

  福伯瞪了舒展一样,说道:“我倒是不担心你那朋友,我就是担心你而已,我们上去帮不上什么忙,那臭小子你能帮什么?”

  被福伯这么一问,舒展登时感到一时语塞说不话来。福伯回头看了看门外,随后开口接着说道:“快要天亮了,赶紧上去把那两个活死人收拾利索,然后赶紧找个地方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对策。你没听见吗?刚才那人走之前,那是在向你下战书,我真想不明白,你小子怎么得罪人家了啊?”

  听见福伯这么一问,舒展为时一愣,心说自己还没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没想到这帮人居然比我还着急。

  想完过罢,舒展又摇了摇头,向福伯和初凡两人看了一眼,发现两人的脸上皆布满怀疑的表情,于是便急忙向两人解释道:“我真的不认识他们。虽然这件事情因我而起,但是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也想不明白,兴许也就他们自己知道这里面的原因。”

  初凡与福伯互相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迷茫,之后福伯又随便安慰了几句,三人便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噔!

  三人未走几步,电梯铃忽然响起,三人心里顿时一惊,随后便快步藏身在楼梯通道门边,探头向外看去。

  明亮的光线从电梯中照出,登时照亮电梯门前的地面,舒展三人屏住呼吸仔细看去,只见一只血淋淋的手从电梯中伸了出来,扶在墙边。

  三人心里咯噔一响,忽感到情况好似不妙。一道身影从电梯中突然走出,站在电梯门前向周围环视,手中还提着一个圆物,但看那身影站在原地摇摇晃晃,又好似随时都能倒下一般,显得十分的虚弱。

  “少阳?”舒展轻声的喊出这个名字,说完过后,便从楼梯通道中向那身影跑去。

  福伯和初凡两人紧跟其后,生怕舒展会遇到什么危险,看清那身影正是舒展的朋友后,福伯便不自觉的松了口气,却发现这人手中尽然提着一个人头,细看去,发现这居然就是那个身着保安服的活死人的头颅。

  猛吸一口凉气,福伯楞在那里,心里却惊讶的感叹到,这人居然有这等身手,被巫术所控的活死人,犹如行尸走肉一般,不仅不知疼痛,而且还力大无比,虽然那个保安活死人只是一个傀儡而已,但能够与其正面交锋且还能够将其制服的人,恐怕定是非比寻常。

  届时,福伯看向少阳的双眼中,不觉流露出几分敬佩之意,之后便急忙向其走去,查看其情况。

  当舒展刚走到少阳身边时,少阳突然双腿一软便立刻向后倒去,舒展伸手将其扶住,少阳才能够艰难的站直身体。

  细看去,只见少阳肩上的衣服已被撕破,一条细长的伤口显露于外,伤口中仍往外渗透着血水,不时还有几滴血水滴落到地面。

  还好,单从呼吸上来看,其频率还算均匀,看样子应该只是外伤而已。少阳将保安的人头扔到地上,被舒展搀扶到一边,坐了下来。三人急忙问去,而少阳只是张了张嘴,说话的声音很低,三人一时也听不清到底在说些什么。

  “别说了,先歇歇吧!”舒展向少阳轻声的说道。

  少阳微微的点了点头后,舒展便起身向后走去,福伯和初凡回头看去,只见刚才少阳所搭乘的那部电梯,尽已经大门紧闭,缓缓上行。

  “咱们现在是不是应该走了?”初凡向远处,站在电梯门前的舒展说道。

  舒展摇了摇头,“恐怕还不能走。你们忘了吗?这栋大厦里还有一个活死人。”

  “什么?你还要等她下来?带她一起走呀?”福伯立刻惊呼道。

  “这个事情总要有个了断吧?不然,也不能一直就这样躲下去?”

  说话间,舒展抬眼向上看去,看到电梯楼层显示屏中,电梯正停留于大厦的十楼,随后电梯便缓缓下行。

  福伯见状,急忙跑上前去便要拉着舒展离开,却在无意间看到另一部电梯也正在下行,向舒展指去,猛然间两人皆是一惊,不知这大厦之中除了楼下这些人和电梯中的青依之外还能有谁?

  两部电梯一前一后,即将到达一楼,原本心情平静的舒展,见到另一部电梯里居然还有人时,心里便也有些慌了起来。

  “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福伯连忙向舒展说道。

  舒展点了点头,正当两人刚要起身离开时,电梯门忽然打开。两人往里看去,只见青依的身影渐渐出现在两人眼前。

  电梯门开后,青依抬头向舒展看来,表情登时露出欣喜,直接向舒展走来,张着口不知想说些什么,但还未等青依说话,舒展连忙抬脚将青依踹进电梯之中,电梯中传来“哎呀”一声后,电梯门便缓缓关闭上。

  看着已经关闭上的电梯门,舒展和福伯一齐松了口气,心说:“还好反应及时,不然便又多出来一个难缠的家伙。”

  未等两人反应过来时,另一部电梯铃也响了起来,两人纷纷转身向后看去,却发现另一部电梯中,居然又走出一个“青依”。

  而这个“青依”的脸上,一道缝合线直接将整张脸一分为二,眼光呆滞,表情僵硬,但在其眼神中却散发这一种莫名的杀气,站在两人面前,周围的空气中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种咄咄逼人的态势,是舒展从所未见的。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舒展站在原地,双眼紧盯着身前的那个“青依”,口中却结结巴巴的问向身旁的福伯。

  一道冷汗从福伯的面颊流下,虽然表面上十分冷静,但内心中却在“青依”出现之时,便慌了起来。

  听到舒展问向自己,福伯微微的张开了口,用着颤巍巍的声音,说道:“活...活死人。”

  “怎么可能?怎么又多出来一个?刚才的那个呢”舒展急忙向福伯追问道。

  被舒展这么一问,福伯先是一愣,脑中立刻回忆着之前的情景,随后才说道:“刚...刚才...没注意。”

  噔!

  电梯门打开,紧接着青依的声音从电梯中传出:“舒展...你个混蛋...敢踹我?”话语间,舒展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青依正咬牙切齿的说着这句话。但细想一下,却对这种语气感觉到一丝熟悉感,心里默默的说道:“对的,这才是青依说话的口吻,那前面的那位是?”

  还未等舒展说完,刚从电梯走出来的青依突然“咦”了一声,舒展和福伯两人立刻向后退去,只见两个青依站在原地,纷纷看向对方,片刻后两个青依的脸上便一齐皆露出惊讶的表情。

  两个青依?

  哪怕是站在远处的初凡看到这个场景,其心里不免也是一惊,登时没了主意,转头看向舒展,等着舒展拿主意。

  随着两个青依的一同出现,周围的环境立刻安静了下来,众人屏住呼吸,皆看着两个青依该如何对峙。

  舒展和福伯两人趁众人的不注意之时,悄悄挪动脚步向后退去,双眼紧盯着电梯前,也不知这两个青依到底是敌是友。

  “啊~”少阳忽然发出一阵痛苦的叫声打破了周围的宁静,随后少阳用着低沉的声音问向众人:“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少阳说完话后,一旁的舒展一步迈了过去,连忙捂住少阳的嘴,生怕将两个青依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这该怎么办?一个青依就让人够呛了,这回变成两个了。”舒展凑到福伯身边低声的问道。

  而福伯也还没有搞清楚状况,沉默了一下后,向舒展说道:“还是先走为妙。”

  说完话后,三人扶起少阳,轻轻的迈开腿,悄悄的向大门的方向走去。少阳瘫倒在舒展的身上,微微的睁着双眼看着电梯前的两个青依,当舒展松开捂嘴上的手后,趁众人不注意,少阳突然张口喊道:“快跑...”

  未等少阳说完,舒展连忙又将少阳的嘴给捂上,低头向其埋怨道:“别说话啦,还不嫌事儿多吗?”

  当四人刚走到大门边,只听其中的一个青依开口问向另一个“青依”,“你到底是谁?”

  顿时间,舒展感觉青依的这句话十分好笑,也从未见过,有人问自己是谁。

  刚走到门外后,突然一楼里传来一阵打斗声,舒展想要探头向里看去,一旁的福伯立马将舒展拉了回来,“臭小子,你不要命了啊?还有闲工夫看热闹?”

  走出门外,四人未作停留,直接向十九号驿站的方向走去。

  夜空中漆黑一片,此时正是黎明前最为黑暗的一段时间,若是没有路灯的光亮,舒展几人还真不知该如何下脚。

  未走几步,忽然从云顶大厦方向传来一声巨响,众人惊慌回头看去,见一道黑影从大厦中窜出,眨眼间便不知去向。

  舒展等人立刻被此景吓破了胆,扶起少阳抬脚便向十九号驿站的方向跑去。

  用力推开大门,众人直接桌椅拼接起来,少阳躺上去后,口中仍不停的喘着粗气。

  众人顿时乱做一团,舒展脱下上衣,捂住少阳肩上的伤口,福伯站在一边静静的摸着少阳的脉搏。

  “不要惊慌,只是一点皮外伤而已。”少阳口中淡淡的说道,随后便一伸手推开舒展三人。

  舒展还想上前,登时被福伯拦了下来,“臭小子,没事的!真的只是皮外伤。”

  当福伯说完后,舒展方敢松口气。

  躺在桌椅上的少阳微微起身,向三人问道:“刚才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青依?”

  三人一时语塞,都没了话,毕竟舒展等人也没有弄清楚这件事情里面的原因。

  见众人一脸茫然,少阳便也看出了舒展等人的不解,回身躺到桌椅上后,便不再说话。

  一丝阳光透过玻璃照了进来,舒展知道只有在白天的时候,自己才是最安全的,随着阳光的出现,舒展感到原本无比紧张的身体和神经,顿时放松了下来。

  福伯转头看了看门外,轻轻的叹了口气后,回头便和舒展说道:“人已经救出来了,我也应该回去休息了。”

  舒展想要上前留住福伯,但对方执意要离去,之后舒展便不再挽留。临走之前,福伯还特意嘱咐舒展,“晚上要时刻小心,毕竟箕伯等人还不知下落。”

  说完之后,福伯便直接转身离去。

  十九号驿站中,此时仅剩下舒展、初凡和少阳三人。舒展凑到少阳身边,询问少阳这几日失踪期间的经历。在少阳的言辞中,舒展发现少阳尽然和自己遭遇到了同样的经历,仍然是云顶大厦的三楼和四楼之间,还是那个漆黑的空间之中,安静异常,哪怕是现在回想起来,舒展也能够感觉到背后直接冒出一阵冷汗。

  法阵!

  舒展突然想到了这个词,曾经牛叔提起过,福伯也提起过,既然丧钟已经被毁,看来云顶大厦之中的法阵也随着丧钟的毁掉,一起消失。

  那法阵又是从哪来的?

  黎九?箕伯?

  现在舒展的心里,只能够想起这两个人的名字,黎九与法阵有关,这已经是毫无疑问。而箕伯呢?单从今晚箕伯的举动上来看,云顶大厦的事件,肯定是黎九和箕伯两人一手策划的。

  目的是什么?

  舒展想到此处便停顿到这里。一旁的少阳和初凡两人见舒展若有心事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两人便一齐看向舒展,没有出声,生怕发出声音打断了舒展的思路。

  微微抬头,只见少阳和初凡两人正在看着自己,舒展为时一惊,随后便问向两人:“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嘛?”

  “是你有事情吧?”初凡紧盯着舒展,向其反问道。

  “哦!就是想一下云顶大厦...”

  咣!

  开门声响起,打断了舒展的话,三人一齐转头向门外看去,只见青依的身影出现在三人的视线之中,三人先是一惊,随后急忙转身向一旁躲去。

  “怎么了?都见鬼了啊?”青依看向三人,口中愤愤的说道。

  三人哆哆嗦嗦的藏身在角落里,但舒展却感觉到这个青依和之前的那个“青依”好似有所不同,又或者是说,这个青依才像是真正的青依。

  一脚踏入门中,青依忽将手中一物,用力的扔在前台上,向餐厅内环视一圈后,用着命令的语气向三人说道:“都过来!”

  说完话后,餐厅内仍是一片安静。青依停顿了几秒,随后便冰冷的向三人说道:“都聋了吗?”

  三人仍未出声。青依见状直接向厨房走去,刚走几步,突然舒展的声音便从厨房里传出:“先等一下!”

  青依的脚步停了下来,看向厨房里,等待了一会儿,见舒展没有说话,于是青依便开口说道:“刚才那个人不是我!不信的话,你们三个可以出来看看!”说完后,又向餐厅里环视了一圈。

  片刻后,躲在餐桌下的少阳,才敢从地上爬起身来,站在青依面前。

  视线略过前台时,少阳突然一惊,口中呼出微微的惊叹声,只见一张人皮被堆放在前台之上,抬眼向青依看去,却发现青依白皙的脸上,并没有任何异样,心里不觉惊讶道:“之前的那个青依...难道是...” ##第一百零二章 巫蛊异术(五)   清晨的阳光从十九号驿站门外撒进,原本应让人心情舒畅,但经过这一晚的经历后,此时便不觉让舒展、初凡和少阳感觉到一丝的疲惫之意。

  舒展和初凡悄悄的出现在青依的面前,心中装满了诸多的疑惑,看着少阳手中拿着一张与青依相似的人皮,心头一紧,张口结舌的看向那里。

  青依看了看三人各自的表情,走到少阳身边,将那张人皮拿了起来,说道:“这回你们再看一看,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吗?”

  三人顿时一惊,神情茫然起来,皆不语且看向青依。青依嘴角微微上扬,半露笑,说道:“这个是假的!只是有人带上皮囊,装作我的样子而已。”

  “那到底是谁呢?”少阳扭头问向青依,舒展和初凡两人也同时瞅了过去。

  当青依刚要说出时,又突然欲言又止,眼神中露出半点犹豫,随后才开口与众人说道:“我现在也搞不清楚到底是谁装扮成我,总之最近一段时间你们还是小心为好。没有其他事情,就不要再外面待太长时间,最好都集合到餐厅里。”

  说完过后,三人登时感到不解,舒展微微抬头看向青依,却发现青依此时正看向众人,虽心里仍对青依有所怀疑,但深知此时不能将其识破,万一惹得青依恼羞成怒,怕是单凭身边的几人,一时也难以对付得了青依。

  餐厅内安静一片,谁也没有回应青依的话,青依看了看三人后,直接拿起放在前台上的人皮,从舒展身边擦过,向楼上走去。

  楼上的关门声响起,三人方敢松下一口气,纷纷抬头看向对方,皆看到对方脸上惊慌所措的表情。三人聚到一起,时不时的向楼梯方向看去,竖着耳朵听向二楼的动静,之后便低头细语起来。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我跑出来之后,外面就变成这个样子?”少阳先张开了口,问向舒展和初凡两人。

  虽说初凡与少阳并不算熟悉,但之前在餐厅中见过几次少阳,再加上刚才在云顶大厦中少阳的一系列举动,让初凡认定此时的少阳要比青依可靠的多,便也不再拿少阳当做外人。

  看到少阳向自己问来,初凡先是摇了摇头,随后转头看向了舒展。少阳明白了初凡的意思后,也一齐向舒展看去。

  “哎~”舒展沉重的叹了口气,结结巴巴的说道:“这个...有个青依是假的...然后这个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大厦里有个法阵,然后你被困在法阵里,我去救你...然后就是这个样子了。”

  听到舒展的话,本来就没搞清楚状况的少阳,便更加的糊涂了起来。皱起眉头,心里合计了半天也没缕清舒展所表达的意思。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少阳满脸疑惑的向舒展问道。

  舒展又磕磕巴巴的说了几句,越说越是让人糊涂,站在一旁的初凡打断了舒展的话,心里想了想后,向少阳解释了起来:“他的意思好像就是,你被困在云顶大厦里了,然后他去救你,没想到遇到了青依,但是这个青依是活死人,之后青依就追杀他,把你就出来了之后,居然又跑出来一个青依,最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初凡说完后,马上转头看向了舒展,舒展点了点头,说道:“嗯,大致上就是这个经过。”

  “呦呵?这就邪门了...”少阳轻声的感叹了一句,低着头沉思了起来。

  见谁也不再说话,初凡便转头看向了舒展,问道:“依照现在的情况,我们该怎么办?”

  “呃?这个...”听到初凡的这句话,舒展一时有些犯难,想了想后,开口向初凡说道:“还是躲起来吧!这件事可不是我们能参与进去的。毕竟昨晚你也在场,有多邪门,你也看到了。”

  “我倒是没有想这个问题。”在一旁沉思的少阳忽然张开了口,打断了舒展的话。舒展和初凡一齐看了过去,少阳接着说道:“我只是在想,这个青依到底是不是活死人呢?或者是,活死人这个东西该怎么验证呢?”

  “啊?连你也不知道?”舒展惊讶道。

  少阳抬眼看了看舒展,之后便满脸惭愧的点了点头,“毕竟我在下面当差的时间比较短,所以见识的少,这也很正常嘛!”

  “你能不能去问问你身边的同事?”舒展急忙问少阳。

  少阳摇了摇头,说道:“这个可不行!咱们有规定,阴间不管阳间的事!”

  “阴间?”听到少阳的话,初凡的口中不觉轻声的说出这两个字。

  见自己说漏了嘴,少阳连忙满脸堆笑的和初凡解释说:“呵呵~比喻!比喻一下!”说完后,少阳心里暗松一口气,心说:“差一点说漏了嘴。”

  忽然餐厅大门被人推开,三人一齐回头看去,只见白班的服务员陆续走了进来,有说有笑,餐厅内的气氛顿时又变成的另外的一个模样。

  周围人多了起来,说话也不再方便,三人与众服务员打了声招呼后,便离开了餐厅。临走之前,舒展心里还在犹豫着需不需要上楼和青依打声招呼,但一想到,前几夜自己亲眼看到青依的人皮被福伯所撕开后,登时便打消了上楼的念头。

  “你们两个想到了什么好办法吗?”走在街上,初凡向身边的舒展和少阳问道。

  舒展摇了摇头,和初凡一齐看向了另一边的少阳。

  看到舒展和初凡一起看着自己,少阳马上惊呼道:“都看我干什么?我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见两人皆没了主意,初凡走在前面叹了口气,轻声的说道:“哎!以前想见鬼,却怎么找都找不到。这回不想见鬼了,却又赖在身边不走了。”

  片刻后,初凡联想到黎九走之前所说的那句话,随后转身向舒展说道:“舒展哥,你可就惨了。那个人临走之前,还在威胁你,恐怕他还会找上门的,你想到了什么办法吗?”

  “威胁?威胁什么?”听到初凡的话后,少阳急忙看向舒展。

  听到初凡的话,舒展也没什么好主意,低下头沉默不语。

  “刚才那老头是谁啊?”少阳问向舒展。

  “哦!是福伯,这回能把你就出来,还多亏他的帮忙!”

  “哦?能把我从那帮人的手中救出来,看来这个人应该很厉害。”少阳自言自语的轻声说了一句。

  “实在不行,我们找他问问啊?”初凡在一旁搭话道。

  舒展摇了摇头,“希望很渺茫啊!这回能把少阳救出来,也算是碰运气了,现在是敌暗我明,找他来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

  三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转身看向周围后,才发现已经走出很远。站在原地,三人见谁也没什么好办法,少阳便提议三人各自回去休息,待到午夜后,再回到十九号驿站集合,深知敌暗我明,因此便只好走一步,看一步。

  明月当空,夜色寂静。待到夜班服务员陆续离开后,舒展独自一人坐在前台边,不时回头向楼梯方向看去,生怕突然间青依便出现在自己身后。

  提心吊胆,呼吸急促,胡思乱想。

  这一些列的反应,顿时让舒展感觉到今晚餐厅里的气氛有些诡异。

  未等舒展坐稳,餐厅大门便被人推开,初凡慢步走了进来,舒展抬头看去,心里登时松了口气,原本还是恐慌的心里,便渐渐放松了下来。

  初凡未说话,抬手向舒展指了指楼上,反观舒展向初凡点了点头,随后示意初凡坐下。

  紧接着,餐厅大门再次被人推开,舒展和初凡一惊急忙向门口看去,发现是少阳走了进来后,才松了口气。

  少阳走进门后,也做出初凡刚才同样的动作,舒展神秘兮兮的点了点后,少阳才敢坐到初凡身边。

  “怎么样?楼上的那位有什么反应吗?”少阳伸头向舒展问道。

  舒展回头看了一眼楼梯方向后,身子往前凑了凑,低声向少阳回道:“没有,我来了之后一直没看到她。”说完话后,舒展的眼神落到了少阳的肩上,“你的伤怎么样啊?”

  听到舒展的话,少阳一惊,连忙将两人叫到身边,轻声的说道:“我正要和你们两个说这件事呢!就在今早,我肩上的皮肉伤还很严重呢!没想到,现在居然好了!”

  说完话后,少阳抬头看向两人,见两人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便伸手将上衣脱掉,将受伤的肩头露了出来,“你们看,真的好了!奇怪的是,怎么能好的这么快呢?”

  向少阳的肩头看去,舒展和初凡两人顿时一惊,回想今早时,少阳的肩头还是血肉模糊,没想到仅是短短一天的时间,伤口尽完全愈合,美中不足的便是,在伤口的位置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疤痕。

  伸头细看去,舒展却发现这道疤痕似乎与伤口的形状有些不符,伤口是笔直且修长的,但疤痕却是人形的。

  舒展将心中疑惑告知少阳,届时少阳和初凡两人才发现异样,不知不觉中倒吸一口凉气。少阳有些慌了起来,连忙问向两人,而舒展和初凡两人也是不解,只能对着少阳摇了摇头。

  未等三人缓过神,一阵关门声忽然从楼上传来,紧接着下楼的脚步声响起,三人立刻转头向楼梯看去。

  “都到齐了吧?”青依从楼上走了下来,向舒展三人说道。

  顿时间,三人心头一紧,见青依也坐到了前台边,三人本能性的往旁边挪动了一下身体,与青依保持一定的距离。

  “既然都到齐了,那咱们就开始聊聊吧!”青依向三人说道。

  “聊聊?”舒展感到有些意外,接着说道:“聊什么?”

  “还能聊什么?云顶大厦呗!”

  见青依说话的同时,正看向自己,舒展连忙将头转向一边,生怕再想起青依被福伯撕开人皮的样子。

  “想问什么你说吧!”舒展轻声的向青依说道。

  “云顶大厦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情况?当我从电梯里出来时,你怎么还在大厦里?还有我被关在电梯里多长时间了...”

  “等一下!”舒展打断了青依的话,“你先说说,你到底是谁?”

  当舒展说完后,坐在一旁的少阳和初凡两人登时心头一颤,一齐将目光看向了青依,未曾想舒展尽然这么快就直奔主题。

  被舒展这么一问,青依楞在了那里,片刻间餐厅里安安静静,仿佛时间凝固了一般,谁也没敢出声,生怕自己打破了宁静,几而发生意想不到的意外。

  片刻后,青依低下头笑出声来,立刻将舒展三人吓出一身白毛汗,互相对视一眼,谁也不知青依要干什么。

  还未等三人缓过神,青依便抬头说道:“怎么?还在怀疑我?说吧,怎么才能证明我是我?”

  被青依这么一问,三人一时没了话。

  “我看你们三个是被吓傻了吧?”青依笑道。

  三人紧盯着青依,且打起十二分精神防备着,虽然这个青依在谈吐和举止之间并没有什么怪异,但三人的心里却始终放不下怀疑。

  少阳往舒展的身边凑了凑,在舒展耳边轻声的说道:“你先别说话了,先听听她想要干什么。”

  见谁也不说话,青依便自顾自的向三人说道:“云顶大厦的事情,确实有些蹊跷。但单从你们的能力上来看,你们还是不要掺和进去为好。”

  三人没有说话,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听着青依继续往下说。

  “为了安全起见,你们三个还是每晚都到餐厅里集合吧,不然我可保护不了你们。”

  听到青依的这句话,舒展登时差点笑了出来,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让青依看见。

  青依还想再说些什么,忽然舒展的手机铃声响起,众人皆是一惊,纷纷转头看向舒展。

  掏出手机,却发现是福伯打来的电话,舒展抬头看了看青依,而青依却示意让舒展接通。

  犹豫了片刻,舒展便按了下接听键。

  “喂!臭小子,你那怎么样了啊?”福伯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舒展立即将手机贴在耳边,生怕让青依听到福伯的声音。坐在座位上,一边看着青依,一边开口向电话另一端的福伯,说道:“还好!暂时还没发生什么事情!”

  “你在哪呢?”

  “餐厅里,在和我老板聊天。”

  “什么?”手机中福伯停顿了一下,随后便轻声的向舒展问道:“确定是你老板?”

  舒展用双眼打量了一下青依,说道:“不确定!你有什么可以验证的方法吗?”

  餐厅里的众人见舒展前言不搭后语,便有些疑惑起来,安安静静,仔细的向舒展听去。

  被舒展这么一问,电话中的福伯又停顿了数秒,片刻后才开口说道:“这个倒是有些麻烦。虽然活死人能动,但它毕竟还是一个死人,所以死人具有的特点,活死人也都有。比如,身体会腐烂、不知疼痛、毛发逐渐脱落等等。可是难就难在,你得近她的身,才能观察她到底是不是活死人,这个就有些危险了。还有,活死人行动的时候,有种飘飘然的感觉,那是因为在巫的力量驱使下,而行动的。但是你够呛能看得出来。”

  “哎~废话!要是能看得出来,还用得着问你嘛?老头,你找我有什么事?”

  “对了,既然那个箕伯不是好人,你还记不记得他给过你一个白色的布袋,你还不赶紧把它扔了?小心他在里面做手脚!”

  听到福伯的话后,舒展忽然一惊,急忙伸手摸了摸上衣口袋,随后向电话中说道:“找到了!”

  说完话后,舒展将白色布袋拿到前台上,众人的目光纷纷集中到那个白色布袋上。

  摸了摸布袋表面,舒展也感觉不到里面到底装着什么。

  电话中又传来了福伯的声音:“赶紧把它扔了吧,那个箕伯也不是什么好人,他给的东西能是什么好东西?”

  舒展连忙点头称是,和福伯又说了几句后,舒展便匆忙的挂断了电话。看着静静躺在前台桌面上的白色布袋,舒展心里暗自猜测着布袋中所装何物。

  “这是什么?”

  舒展忽然一惊,转头看去,却发现是少阳问了过来,舒展摇了摇头称自己也不知这里面装的是何物。

  “打开看看呗!”一旁的初凡说道,随后便向布袋伸出手去。

  舒展见状,连忙抢过布袋,眼球向青依方向转了转,初凡便坐回原位继续紧盯着青依。

  “你们的眼神,怎么像盯着贼一样?”青依向三人问道。

  舒展忽然起身,慢步走到青依身边,“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说话的同时,舒展已经站在青依的身后,双手搭在青依的肩上,一边和青依闲聊着,一边观察着青依的举动。

  看着舒展的举动,登时让少阳和初凡惊呆在那里,谁也不知舒展这样做,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第一百零三章 巫蛊异术(六)   舒展一边和青依说着话,一边悄悄的来到青依身后,坐在一旁的少阳和初凡两人故作冷静,但双眼却时不时的瞄向舒展。

  靠近青依,舒展的心跳不自觉的加快起来,心里却始终回想着刚才福伯所说的那句话,心说:“看来想要试探一下青依,就要让她吃点苦头了。”

  双手放在青依的肩上,舒展突然犹豫了一下,心想:“虽说活死人没有疼痛感,但也不知道有没有知觉?如果单纯掐一下的话,不知是否能起到效果。”

  想完过后,舒展瞄到了放在前台上的水杯,将青依的注意力转移到聊天上后,转身靠在前台边,拿起水杯轻轻的抿了一口,随后转身又回到青依的身后。

  少阳和初凡两人看着舒展这怪异的举动,心里忽感不妙,虽不知舒展到底想要做什么,但单从举动上来看,心里便暗自猜到可能要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想要上前阻拦,但又怕被青依所察觉,顿时间两人皆有些心慌,当着青依的面儿,显得格外放松,但放在桌下的双手却已经攥紧,手心中登时冒出一阵冷汗。

  另一边,舒展说完一句无关紧要的话后,青依刚想接着回道,未等青依察觉,舒展猛地举起手中水杯,用尽全身之力,直接砸在青依的头上。

  “啊!”的一声惨叫,青依下意识的转身一手刀将舒展打翻在地。少阳和初凡两人猛地一惊,纷纷站起身来,但却慢了半分,只见舒展此时昏倒在地,青依手捂脑后,晃晃悠悠一阵眩晕过后,连忙扶住身旁的桌椅,口中还骂骂咧咧的说道:“这个混蛋...真是疯了...”

  舒展的举动让三人皆有些哑然,未等少阳和初凡两人缓过神来时,青依便将一腔的怒气转头撒在少阳和初凡两人的身上,吼道:“你们还想干什么?是不是,你们两个也想来个偷袭啊?”

  看到青依被激怒,两人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忙摇头否认。青依气不打一处来,向少阳两人吼完,转头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舒展,未加犹豫,直接上前一脚用力的踢在舒展的身上。

  身上一痛,差点让舒展喊了出来,咬紧牙关强忍住疼痛感,紧闭双眼,继续装作昏睡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餐厅内安安静静,舒展一直倒在地上,装作晕倒,期间未曾听到任何的脚步声,心里便感觉到青依还在自己的身边不远处,应该没有走远。

  忽然,青依的说话声传入舒展耳中:“初凡,你上楼把那张人皮拿下来。”

  初凡没有说话。

  随后,青依便接着说道:“楞着干什么,上去啊!”

  听到青依的话后,倒在地上的舒展不知青依到底想要干什么,也没有闲心去合计这些,因为刚才舒展已经验证过青依,发现青依有疼痛感后,心里便松下一口气。据福伯所说,活死人是没有疼痛感的,那看来青依就不应该是活死人?为保险起见,舒展还想用别的方法再试验一次。

  想完过罢,舒展却发现周围尽然没了声音,而自己也不敢轻易起身或是睁眼向周围看去,于是舒展便有些慌了起来,心里不断的遐想着三人此时的举动。

  难道是发现自己是装作晕倒,此时三人正站在一起观察自己?

  三人皆已经离开?

  ......

  诸多想法涌入到舒展的心里,尽让舒展有些沉不住气。

  微微睁开双眼,只见青依的身影直接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坐在前台边,脸上仍然是痛苦的表情,还时不时的伸手摸向自己的后脑。另一边,由于被前台遮挡住,所以舒展也无法用这个角度看到少阳和初凡两人。

  突然微微的响起一阵起身声,随后舒展便感觉到自己不知被谁抱起,然后便躺身在桌面上。

  脚步声向楼梯走去,舒展便听出三人中,有一个人已经向楼上走去,但不知这人是谁。

  还未等舒展想完,身边便传来了初凡的声音:“这可怎么办?还没等聊几句呢,先晕倒一个。”

  当初凡刚说完话后,忽然便有一只手摇动着舒展的身体,口中还不时轻声的喊着舒展的名字。

  听到是少阳的声音后,舒展才敢睁开眼。

  “你没晕啊?”少阳急忙向舒展问来。

  “先别说这些,我刚才是试探她一下,看看她到底是不是活死人。”

  “然后呢?”

  犹豫了一下后,舒展说道:“应该不是!但是没什么太大把握,看来还得在确定一下。”

  少阳猛地一惊,连忙摇头说道:“别这样试了,她会打死你的!”

  “放心,我用别的办法。”

  舒展刚说完话,楼上便传来青依下楼的脚步声,舒展连忙闭上双眼倒在桌上,少阳和初凡也急忙退回原位。

  只见青依手中拿着昨晚的那张人皮,走到原位,直接将人皮仍到舒展身边,还有一部分直接搭在舒展的身上。

  少阳和初凡两人见状,初凡登时惊呼一声。舒展心头一紧,不知此物究竟是何物,听到初凡的惊呼后,心里顿时起疑,微微睁眼向其看去,忽见青依的人皮正被放在自己的身边,与自己面对面,且沿着人皮的豁口处向里看去,发现其内部居然皆是沾满血水的血肉。

  舒展猛地一惊,倒吸一口凉气,想要起身向后退去,突然身体一空,尽从桌面上摔了下来。

  三人一起向舒展看去,皆一脸茫然,片刻后青依才缓缓的向舒展问道:“你是装晕?”

  坐在地上,伸手揉着疼痛处,舒展没有理会青依的问话,而是不自觉的向后躲了一下,与青依之间拉开一些距离。

  见到舒展的举动后,青依先是微微一笑,随后便板着脸,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的向舒展问道:“你刚才是什么意思?”

  听到青依的问话,舒展一时说不上话来,只好摇头不语。

  青依瞪向舒展一眼,转头向众人指了指放在桌面上的那张人皮,说道:“这回你们相信了吗?”话说到一半,青依向少阳看去,开口说道:“就算初凡和舒展不明白这是什么,你总不会不知道吧?”

  站在少阳身边的初凡立刻满脸疑惑的向少阳看去,而舒展也急忙起身等待着少阳说话。

  “额...这...是一张人皮。”面对众人的注视,少阳结结巴巴的说着。

  “你和他们两个说说吧,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不等众人犹豫,青依连忙追问着少阳。

  “有...很多种用处。”

  “废话!”青依突然向少阳呵斥了一声,众人也立刻转头看向了青依。

  “我问你,这东西在巫术上的用途。”

  “巫术?”青依刚说完这句话后,舒展的心里猛然暗呼出这个词,回想起来,这个词应该不止是一次出现了。心里暗想:“在最近这几天里,福伯应当是最先向自己说出巫术一词的,而且还将巫术与青依联系在一起,活死人青依就是在巫术的力量下所产生的。这次青依提到巫术,想要说什么呢?”

  想完过后,舒展便转头注视着青依,心里感觉到,接下来青依所讲的应该就是重要内容了。

  少阳被青依这么一问,顿时一脸茫然,心说:“这巫术一词,虽在很早以前听老人们提起过,但自己也是从未见过,也不知青依所说的巫术与这人皮有何关系。”随后少阳向青依摇了摇头,以示不解。

  “哎~”青依淡淡的叹了口气,心里暗自埋怨着对面三人的愚蠢,开口说道:“就这么说吧,有人利用巫术制作出来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皮,然后让一个活死人穿上装扮成我。这回你们明白了吗?”说完话后,青依便抬眼环视着三人。

  三人对视一眼,少阳微微的点了点头,低声的向舒展和初凡说道:“好像有这么一回事儿,我也是听以前的老人们说过。”过后,少阳还凑到舒展身边,低声的补充道:“是听阴间的老人们说的。”

  “你们三个现在很危险,没想到你们居然不去防备别人,却拐弯抹角的跑到身后偷袭我?”青依说着话,直接转头看向舒展。

  舒展有些惭愧,微微低下头去,不再看向青依双眼。

  “你们还知道什么事情,都赶紧告诉我,现在我们一点也不了解对手的信息,已经很被动了。”青依接着说道。

  少阳和初凡两人一齐转头看向舒展,舒展先是一惊,随后向众人摇了摇头。

  见舒展摇头,众人失望的叹了口气,便皆安静了下来。

  “我好像想起来了。”舒展突然说道,立刻将青依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伸手从上衣口袋中拿出白色布袋,放在桌面上。

  众人一齐探头看去,却发现这布袋看似普通,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少阳转头问向舒展:“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随后舒展便将箕伯送布袋的事情向三人讲出,全无保留,在说的时候甚至连当时的细节也好似历历在目。

  听完舒展的话后,青依双眉紧皱,双眼注视着布袋,沉思了起来。一旁的初凡显得有些心急,想要直接打开看看里面究竟是何物,若不是被少阳拦下,被众人劝阻,恐怕布袋早已被初凡拿在手中。

  青依言道:“恐怕这里面装的可不是什么善物。算了,还是我打开看看吧,你们离远点!”说完,青依一伸手便将布袋抢了过去,小心翼翼的打开一道缝隙,向里看去,却发现里面居然装着一张被折叠的纸。

  松口气后,青依对众人笑了笑,说道:“也不是什么稀奇物,好像是一张纸。”在说话的同时,青依便将纸张从布袋中取出,将其铺在桌面上展开后,才发现纸张已被裁剪成人形,而且纸人上赫然用红笔写着“舒展”二字。

  众人顿时一惊,皆不知这究竟是何物,舒展伸手拿起纸人看了看,登时疑惑起来,忽然纸人上的“舒展”二字泛起微微红光,舒展心头登时一紧,慌忙想要将纸人扔到一边。

  可惜为时已晚,纸人好似粘在舒展手上一般,无论舒展怎样用力,皆甩不开那张纸人,红光泛起后,纸人顿时燃烧起来,少阳急忙拿起水杯想要将火浇灭,但让人意外的是,当水与火触碰到一起后,杯中水尽然直接洒在舒展的手上,火势一点未减。

  片刻后,火焰渐渐熄灭,舒展连忙抖下手上的灰尘,却意外的发现,手上居然一点疼痛感都没有。

  青依三人纷纷探身向舒展手掌看去,只见灰尘散尽后,一道人形的红色痕迹印在舒展的手心处,细看去这人形痕迹居然和之前的纸人一模一样。

  舒展被此景象所惊吓到,连忙想要将痕迹搓掉,却发现只是徒劳。未等众人反应过来之时,少阳又忽然惊呼一声,随后脱掉上衣,向众人指向自己肩上的痕迹。

  当发现舒展和少阳两人的痕迹居然一模一样时,众人登时被眼前一幕所震惊,纷纷感到不解,皆安静了下来。

  原本闭口不语的青依突然恍然大悟一般的向三人惊呼道:“诅咒!”

  众人抬头一齐看向青依,心里忽感不妙,青依接着说道:“单从痕迹上来看,你们两个应该是受到了诅咒。诅咒也是巫术的一种,看来这些人是打算要致你们于死地!”

  听到青依所说之言,少阳的额头上立刻流下一道冷汗,而一旁的舒展却沉不住气的慌了起来,连忙问向青依该如何是好。

  看了看舒展和少阳二人后,青依有些犯了难,心里沉思着箕伯等人的来历,以及为何要单独针对舒展和少阳二人下咒。

  突然,一丝极其不好的预感在青依的心里闪过,表情上顿时一惊,随后青依便强压制住心里的惊讶,故作冷静的坐在一边。

  青依表情的变化,没有让舒展三人所察觉到,此时三人正慌忙的想着解决的办法,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再去理会青依。

  “这个诅咒最后会怎么样?”和少阳说完话后,舒展转头问向青依。

  青依一惊,缓过神后,才向舒展缓缓开口道:“这个咒...好像叫血咒...我也从未见过,所以一时半会儿我也说不清楚。”

  舒展心里一急,忽然想到福伯,拿起电话后直接拨通了福伯的号码。

  电话刚被接通,未等福伯说话,舒展就急忙的抢着说道:“老头,你在哪?我又摊上事儿了,那个箕伯居然对我下咒,咒的名字叫血咒。”

  “咦?血咒是什么?”福伯在电话里,向舒展反问道。

  见福伯也未曾听过这个名字,舒展顿时感到心中一凉,一时说不上话来。

  福伯的语气中带着几丝关切,又问了几句关于血咒的问题,舒展也是一头雾水的和福伯说了几句后,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福伯是谁?”青依低声的问了过来。

  “很厉害的一个人!”一旁的初凡连忙抢着说道。

  少阳点了点头,也附和道:“是那个福伯帮助舒展,把我们救出来的。”

  “他有什么办法吗?”青依问向舒展。

  一脸困惑的舒展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随后,青依轻声的叹了口气,向三人说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舒展和少阳立刻一起抬头看向青依,仿佛顿时间又获得重生的希望一般。

  “找到那个下咒的人,就可以解决了。”青依接着说道。

  “怎么找到他?”舒展连忙问向青依。

  “你之前是怎么找到他的?你再回去找一下,剩下的交给我来办吧!”

  听到青依的话后,舒展一脸茫然,忽感觉到青依好像对这件事很了解,或者是青依想到了其他的线索,但却未开口说出。

  “你有什么线索吗?”舒展说道。

  青依摇了摇头,“还没有!”话语间,青依的眼神中忽闪过一丝光亮。舒展看在眼中,心里起疑,想要直接问去,却欲言又止。

  舒展和青依两人各自坐在前台的两边对视着,前者一脸疑惑,后者却嘴角上扬微微笑起。登时,两人皆感觉到气氛有些紧张,但单从对方的眼中皆看到一丝怪异,青依笑而不语,将视线转到了一边。

  “放心吧!我们分头去找那个叫箕伯和黎九的人,只要找到了他们,你们身上的诅咒就好办了。”青依看向门外,轻声的向舒展和少阳两人说道。

  “要是找不到呢?”舒展将目光落到青依的身上。

  微微转过头来,看向舒展,青依嘴角上扬,说道:“你们可以找不到他们,可是他们能够找到你们。这种事情还是趁早好,时间要紧!”说完话后,青依起身将放在桌上的人皮拿起,走进厨房里将其点燃。

  顿时间,餐厅内充斥满烧焦味和腥臭味,少阳和初凡连忙捂住口鼻,而舒展却直视着青依的举动,沉默不语,心里又冒出那个沉浸已久的问题,“青依是谁?” ##第一百零四章 巫蛊异术(七)   青依是谁?

  这个问题早已经在舒展的脑海中翻涌过无数遍,同样也一直是舒展在十九号驿站中最为关心的话题之一,不知曾经多少次问向青依或其他人,皆没换来可信的答案。

  虽然舒展从未深入了解过青依这个人,但一直以来,每逢舒展遭遇到麻烦时,青依皆会在第一时间内挺身而出帮助自己。

  在经历过云顶大厦之后,这个问题再一次在舒展心中冒出,让舒展不得不对这个问题进行深入的了解。

  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舒展独自穿梭在早高峰的人流之中,脚步缓慢且表情忧虑,心里不断回想着云顶大厦的遭遇,身份神秘的箕伯和黎九,此时手掌中摆脱不掉的人形痕迹,青依口中所说的血咒以及青依的身份。

  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不知不觉中舒展便来到的云顶大厦的门前,接踵而至的上班族匆忙的从舒展身边擦过,连头也不回的直接走进大厦之中。

  大厦一楼内的保安,全都换成了新面孔,舒展走了进去,向身边的保安问了问关于黎九的消息,保安却极其不友好的说了句“不在”后,便也没再说些什么。

  “看来黎九和箕伯两人真的是消失了,但是又好像是隐藏在自己的身边监视着自己。”舒展心里暗自想道。

  昨晚,舒展等人在十九号驿站中待了一晚上,讨论了关于如何解决箕伯和黎九问题的办法,但果不其然最终还是没有什么结论,反而还稀里糊涂的被青依告知,自己和少阳居然被人下了莫名其妙的血咒,登时让舒展感到心头一紧,心里凉了半截。

  舒展未曾想,自己千方百计的寻找办法,去搭救少阳和青依两人,最后自己还是没能脱离“云顶大厦”的束缚。

  思来想去,舒展的困意全无,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终究不是办法,所谓一人技短,两人技长。

  最后舒展便来到了福伯家的门前。

  开门之际,福伯看到舒展站在门前,也是为时一惊,心里也未曾想到舒展尽会自己找上门来。

  两人在客厅中坐了下来,见舒展满脸愁容,福伯便直接问了过去。

  当舒展对福伯讲完昨晚十九号驿站中的事情后,福伯沉默了下来。

  看福伯耷拉着脑袋,沉默不语,舒展便一时有些心急起来,凑到福伯身边,急忙问道:“老头,你看这个事情有解吗?”

  福伯摇了摇头,说道:“我倒是从未听说过血咒这一词,但单从名字上来看,应该是一种很恶毒的诅咒。”

  听到福伯的话后,舒展连忙点头称是,直视着福伯的双眼,心里也不停的期盼着福伯能够早点想出办法。

  “看来大千世界真的是无奇不有。如果你今晚有时间的话,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兴许那里应该有你想要的答案。”福伯缓缓向舒展说道。

  “一个地方?”舒展登时有些疑惑,向福伯追问道:“到底是什么地方?”

  被舒展这么一问,福伯刚想要说出口,忽然欲言又止,仅是轻声的说了一句:“到地方,你就知道了。”随后,便闭口不谈,将话题绕到了一边。

  舒展一夜没睡,就在刚才还是困意全无的样子,但来到福伯家后,原本紧张的心情,自然而然的有些放松了下来,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浑身皆紧绷的神经,便松弛下来,顿时让舒展感觉到一袭困意上涌,和福伯又聊了几句后,便直接睡去。

  睡梦中,舒展微微的睁开睡眼,感觉到视线有些模糊,但依稀的可以看到青依、少阳和福伯三人,正站在自己的身前。舒展想要走上前去,但无论自己怎样走动,皆无法前移。

  虽有些不解,但舒展却清晰的认识到此时眼前的场景,仅是梦境而已,因此舒展便静静的向三人看去,观察着梦境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忽然,在青依三人的对立面,又隐隐出现了一些人的身影,看不清对方的容貌,只能够看出对方在人数上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一道闪电从天而降,让舒展顿时感到眼前一亮,当亮光渐渐散去时,舒展惊觉青依三人与对面的一群人尽动起手来,缠斗在一起。舒展想要上前帮忙,却无法向前走去,只见混乱越加严重,而自己却无能为力,一点也无法靠近。

  原本对立的两伙人,此时已经混杂在一起,舒展在猛然间发现,身前的这些人在打斗的同时,其位置也逐渐向自己靠近。

  突然一个身影从人群中窜出,重重的倒在地上,那人满脸痛苦的表情,胸前血红一片,不时还有几滴血水,滴落到地上。细看去,那人慢慢的向舒展转头过来,舒展顿时一惊,却发现此人正是黎九。

  黎九痛苦的向舒展求救,未等说上几句,忽从天空中降下一道闪电,硬生生的将黎九劈的粉碎,舒展登时感觉到自己的身前粘满了黎九的血肉,一股反胃感立即上涌。

  还未等舒展反应过来,忽从人群中冲出两人,两人面露狰狞,一身的杀气向舒展扑面而来。抬头看去,舒展才发觉尽是箕伯,此时的箕伯已全无当日的平和,全然换成另一个面孔,尽像是仇人一般,咬牙切齿的看向舒展,脸上的五官也仿佛马上就要被挤到一起。

  箕伯的身边是一个长发女人,长发垂直向下,将脸完全的遮挡住。一道阴风吹来,女人的头发被吹起,那女人长发之下的面容顿时映入舒展的眼中,皮肤溃烂已不成样子,在没有嘴唇的遮挡下,两排牙齿毫无保留的露在外面,一身黑衣在身,与一旁箕伯的白衣形成鲜明的对比,胸前的衣服上箕伯与那女人共同绣着“风”、“雨”二字,一黑一白犹如传说中的黑白无常一样。

  “难道是向自己索命?”舒展忽然涌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舒展心头一紧,想要闭上双眼从梦中醒来,尝试几次之后尽毫无效果,不觉让舒展怀疑,眼前的场景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转眼间,箕伯与那黑衣女人已至舒展身前,两人伸出干枯的双手,死死的掐在舒展的脖子上,一道窒息感上涌,立刻让舒展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呼吸越来越困难,视野也逐渐缩小,脑中一困,身体一轻,舒展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舒展再次睁开眼时,才发现自己依然在福伯的家中,回想到刚才的那场梦后,舒展立刻慌了起来,连忙从床上爬起,大声的呼喊着福伯的名字。

  在福伯家里找了一圈也未见到福伯,舒展的心里登时有些发慌,连忙起身向门口走去。

  忽然门锁一响,大门被人缓缓拉开,舒展楞在原地向其看去,发现福伯拎着一大袋东西走了进来,两人互看一眼,福伯马上向舒展疑问道:“怎么了?”

  舒展缓了缓神,向福伯说道:“哦,没事。才睡醒,到处走走。”

  福伯走进餐厅,直接将袋子放到桌上,说道:“你这一睡,直接睡到天黑。我刚买完吃的回来,吃完之后,咱们就走吧。”

  “哪去?”舒展向福伯问道。

  “那个地方,上午和你说过。”说完后,福伯便坐到餐桌边开始吃了起来。

  两人晚饭过罢,休息片刻后便直接来到外面,福伯伸手拦下一辆车后,两人上车向郊外驶去。

  见福伯有些故作神秘,舒展心中便有些起疑,暗想:“不知这老头到底想要带自己去哪?连个地名也不告诉自己,成天神神叨叨的。”

  车窗外,城市里的灯火渐渐消散后,取而代之的却是无边的黑暗,仔细向车窗外看去,只见一棵棵不知名的树木在车窗上晃过,尽是一片郊外荒林!

  舒展的心里有些紧张起来,自己也不知在这深更半夜里,福伯把自己带到这荒山野岭的地方来,想要作什么。

  出租车停在路边,司机口中低声的埋怨了一句后,收下福伯递来的现金,便马上开车离去,舒展看司机脸上那副埋怨的表情,猜想着恐怕那个司机也是一分也不想多待。

  站在黑暗中,向左右看去,成片的树林分布在道路两侧,既没有车流,也没有路人,在平日里恐怕也只能在恐怖电影中才能看到这种荒郊野岭的景象。

  不知这究竟是哪里,舒展低声的问了福伯一句,福伯没有理会舒展,直接领着舒展向身后的密林中走去。

  周围虽安静异常,但不时还有几处不知名昆虫和青蛙的叫声传来,不禁让舒展感到汗毛直立,低声的又问了福伯一遍地名。

  只见福伯慢慢的转过身来,夜色下却看不清福伯的表情和面容,只听福伯淡淡的说道:“回龙岗道口!”

  “回龙岗?”舒展猛然一惊,身上顿时被这三个字,吓出一身白汗毛。

  回龙岗是当地较为著名的火葬场之一,为使配套更加完善,当地ZF还在火葬场周围建立起相应的墓地设施。服务完善且质量一流,完全成为了这座城市殡葬礼仪界里的“驰名品牌”。

  同时,“回龙岗”里也充满了各式各样的传说,但这些传说大多都和鬼有关,传说的形式不一样,但所要表达的内容却完全一致。进而让生活在这座城市里的人们,每当听到“回龙岗”三个字时,无不对其产生一种莫名的胆寒。

  此时,舒展在福伯的带领下,便踏入了这片无不让人生畏的区域中,并且沿着树林小道一直向最里面走去,这里没有路灯,只有两人的手机用来照亮。

  舒展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马上就要跳到嗓子眼了,若是此时有点风吹草动,舒展便打算毫不犹豫的直接向身后跑去。

  福伯走在前面,见舒展有些恐慌,不时还安慰几句,但舒展只感觉这些话有些不痛不痒,却没有让自己恐惧的内心发生根本上的改变。

  抬眼向前看去,只见树林深处,有一缕昏暗的灯光亮起,灯光忽明忽暗,且有些摇摆不定的感觉,就好像传说中的鬼火一般,在那里摇摇晃晃,等待着两人的到来。

  福伯停下脚步,向灯光处指了指,说道:“就是那里!”

  舒展心头又是一紧,连忙向福伯问道:“那里不是公墓吗?”

  没想到,福伯尽然点头称是。恐惧之下,舒展打算转身离开,却被身后的福伯拦了下来,“臭小子,这就害怕了啊?想活命,就跟我走,心里别瞎合计。”说完话后,福伯一把拉上舒展继续往前走着。

  转眼间,两人来到公墓旁的一处小屋前,舒展站在那里,仔细的打量着这座建在墓地旁的小屋。整栋小屋全由木头建成,从外面看去,感觉很旧,但是却有一种复古的感觉,舒展不时心想:“不知在白天的时候,这里会是怎样一种景象?”

  两人走进木屋,才发现屋子里面的面积却大的惊人,一排排整齐的书架被规整的摆放在一起,好似一眼也望不到边,单从装饰来看,舒展只感觉这里犹如一个图书馆,一点也找不到日常生活的感觉。

  未做多看,福伯便直接向里走出,舒展感觉到福伯好像对这里很熟悉的样子,沿着通道直接转身走进一排书柜中。

  舒展连忙跑去,却看到福伯拿起一本书,不慌不忙的看了起来。舒展有些疑惑,凑到福伯身前,直接问道:“老头,我把我带到这里干什么?”

  “嗯?”福伯微微的发出疑问声,说道:“我现在连你身上的血咒是什么都不知道,我不得赶紧过来看看资料啊?”

  “资料?”舒展心里一惊,不知福伯所说是何意?

  向舒展瞄了一眼后,福伯接着说道:“你不懂也很正常,正所谓阳有阳间事,阴有阴间事。这里就是开设在阳间和阴间之间的场所,你可以把它看作图书馆,也可以把它看做情报站。但那些都无所谓了,总之咱们这些活人想要深入了解阴间的话,就得到这个地方来。”

  听到福伯所说的话后,舒展顿时感到有些哑然,站在原地楞了半天后,才敢继续开口向福伯说道:“在...在这里...能找到救我的办法?”

  福伯继续看着手中的书,点了点头,说道:“相传,巫术已经失传很久了,但是你既然中了巫术的诅咒,那就说明现在尽然还有人在使用巫术,所以我得到这里看看资料,找一下救你的办法啊!”

  “我...我帮你找?”

  “不用!这些东西给你看,恐怕你也看不明白。你先到处转转吧,等我找到了办法,咱们就可以离开了,争取今晚就能把你的事情给解决了。”

  当福伯说完这句话后,舒展立刻松了口气,好在还有些希望。

  向左右看了看后,发现周围没人,舒展便自顾自的看着书架上的书,向一边走去。

  不知不觉中,舒展向最里处慢慢走着,忽然被眼前的一本书所吸引住,将书拿起后,便开始翻阅起来。

  书中由两种文字书写,左边部分是汉字,其内容大致上是介绍阴间的情景,犹如聊斋一样,内容丰富有趣。但书籍的右边却书写着一种不知名的文字,细看去,既有点像汉字,又有点像阿拉伯文,木木麻麻的连接在一起,就像一条条波浪线一样,让舒展一时搞不明白。

  “这到底是什么文字?”舒展在口中轻声的疑问道。

  突然,从舒展的身边传来一个嘶哑的说话声:“这是冥文!”

  舒展猛然一惊,连忙向一边躲去,手中的书也差一点掉落到地上,转头看去却发现是一个老头,一头白发,满脸褶皱,半弯着腰,看样子年龄没有九十,也得八十左右。

  “你...”舒展向那老头问去,但话说到一半,后半部分却说不出来了。

  老头笑了笑,向舒展问道:“你怕什么啊?”

  “你...是人是鬼?”

  “呵呵~既不是人,也不是鬼!”

  “什么意思?”舒展登时让老头给说糊涂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老头向舒展反问道。

  “我...”

  “好了,别说了。”老头打断了舒展的话,接着说道:“赶紧走吧,这不是活人来的地方。”

  “什么?”舒展心头一震,感觉不妙。

  “活人不碰阴间物,死人不恋阳间情。你走吧!”老头缓缓的说完后,便慢慢的转过身去,背对着舒展。

  原本平和的气氛,让老头的出现立刻变得紧张起来,舒展放下手中的书,急忙转身向门口跑去,稍一不注意,便直接撞到了刚从书架中走出的福伯身上。

  “哎呀”一声,舒展倒在地上。只听福伯埋怨道:“老高,你吓他干什么?他还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臭小子而已。”

  被福伯叫做老高的老头呵呵一笑,随口说道:“就是开个玩笑,没想到这小子也太不经吓了。对了,你把他领来干什么啊?” ##第一百零五章 巫蛊异术(八)   舒展从地上爬起,听到老高说只是开个玩笑而已,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心想毕竟有求于人,最后也只好默不作声,悄悄的站到福伯的身边。

  老高从舒展和福伯两人中间穿过,向两人招了招手,三人便一齐走到了木屋的门口处。

  门口处摆放着小巧、精致的木质桌椅,三人坐到其上,舒展顿感格外悠闲,此时若是正午,舒展便打算到这木屋外,坐在木椅上晒一晒太阳。

  “好久没有来到这里了啊!”福伯在身边忽然感叹了一句,舒展连忙转头看去,只见福伯在那老高面前显得十分恭敬,言行举止之间再也没有之前的那般随意和随性。

  坐在舒展和福伯对面的老高,递来两杯茶水,自己抿上一口后,抬头看了福伯一眼,随后笑了笑,说道:“是啊!这一转眼不知过了多少年,你就变成这股模样了,看你双鬓斑白,我也是忘记了你今年多大岁数了。”

  听着两人的交谈,舒展突然心里一惊,暗想道:“看来福伯与这老高是老相识了,还真是不白来这一趟。估计今晚肯定能够找到解决血咒的办法。”想完过后,舒展便感觉到原本对老高有的几分反感,渐渐转变成为好感,调整了一下坐姿,马上对老高笑脸相应。

  被老高这么一问,福伯立刻沉思了一会儿,随后抬头缓缓对老高说道:“今年五十七岁啦!”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多年不见的故友又重逢一般,周围的气氛登时变得有些怀旧了起来。

  “记得上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正值当打之年,这一转眼就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可真是岁月如梭啊!”老高接着也感叹道。

  福伯笑了笑。舒展看在眼里,只感觉到福伯的这个笑容是往日里很难见到的,而且舒展也能感觉出来,这个笑容是完全发自内心的那种,并不是福伯平日里那种很随意的笑。

  福伯对老高说道:“你还是那副模样,这么多年了,一点都没有变。”

  老高点了点头,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直都是这个模样,我还能变成什么样子?”一边说着,老高自己尽笑了起来,随后接着感叹道:“哎~这么多年,我在这里真的是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人呐!”

  听到这句话,舒展一点也没有感到意外,回想一下木屋外面的情景,除了那片长得密密麻麻的树林之外,就只剩下木屋后面的那片墓地了,不时舒展还在心里嘲笑道:“真可谓是送走一批又一批的人,呵呵!”

  老高和福伯两人坐在那里,聊了很久,内容大多都是陈年往事,舒展就像个听话的小孩子一样,老老实实的坐在一边,听着两个老人在闲聊。低头看了看时间,还好时间够用,距离午夜还有一段时间,虽然心里有些着急,想要快点让两人找到解决血咒的办法,但毕竟是有求于人,因此舒展只好静静的坐在一边,不敢去打扰到两位老人的怀旧。

  猛然间,老高将聊天的话题转移到了舒展的身上,向福伯指了指舒展后,开口向福伯问道和舒展的关系。

  福伯先是笑了笑,随后恭恭敬敬的向老高回道:“是我的一位忘年之交,也算是有缘人吧!”

  “哦?”老高轻轻的惊呼道。

  “当初这个臭小子被恶灵缠身,我只是随口指点了一二,于是就和臭小子结下了不解之缘。”

  老高微微笑了笑,对福伯说道:“没想到你还是当初的那个样子,看到别人遇到脏事,就想出头去帮别人。”

  虽然舒展表现的漫不经心,但却将福伯和老高之间的谈话仔细的听在耳中,心里自然也是知道老高口中“脏事”二字的意思。

  “当初年轻的时候,因为一时贪图金钱,替别人算命看相,泄露了天机,现在做这些只是想弥补一下自己的阴德而已。”福伯恭敬的老高回道。

  老高“嗯”了一声,随后向福伯问道:“你现在还再做了吗?”

  福伯连忙摇头,“没有,没有!现在只是在外面干一些杂活,虽然赚的不多,但心里却再也没有之前的那种负罪感了。”

  听到福伯所说之言,舒展顿时好奇起来,心里暗想:“福伯当年真的是算命看相这么简单吗?单从两人之间的对话,听起来福伯以前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想完过后,舒展登时对眼前看似普通的福伯,生出一种莫名的好奇感,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冲动,促使着舒展想要深挖福伯昔日的往事。

  未等舒展想完,另一边的老高便开口向福伯说道:“也好!你命格过薄,若继续做那泄露天机之事,恐怕最后还是要害了你自己。”

  福伯微微点了点头。

  老高向舒展看来,接着说道:“这个年轻人就不同了。”

  舒展和福伯两人顿时一惊,先是对视一眼后,纷纷瞪大了双眼转头看向了老高。

  坐在对面的老高,见两人皆有些惊讶,便笑了笑说道:“这次可不是开玩笑,这个年轻人的确有那么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只不过是他自己还不知道而已。但这些都不重要,都是以后的事,你们今天找我来可不是叙旧这么简单的吧?”

  福伯客气的笑了笑,对着老高说道:“这个臭小子,被人下了诅咒,但是诅咒的名字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所以我今天就想过来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线索?”

  “哦?”老高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向福伯问道:“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那可真是太稀奇了,说来听听。”

  “叫血咒!”福伯向老高小心翼翼的说道。

  当福伯说完后,老高脸上惊讶的神色顿时又加重了几分,随后又消失的无影无踪,恢复成自然的神色。舒展看在眼中,心里料到这个老高肯定知道关于血咒的秘密,但从表情上来看,老高好像很是惊讶,至此不免让舒展越加对自己身上的血咒感到好奇。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老高忽然开口向两人问了过来。

  福伯转头看向舒展,舒展先是一愣,随后小心翼翼的向老高回道:“昨...昨晚。”

  “不可能!”老高立刻露出了尖锐的目光,饶有兴趣的在舒展的身上来回打量着,随后缓缓开口说道:“这个血咒,可不像你们所想象的那么简单。但就下咒而言,就需要很长一段时间。”说完后,老高沉思了一下,继续说道:“我记得好像得需要半天到一天的时间。”

  福伯紧忙转头问向舒展:“臭小子,你赶快想想,最近这几天有人在你身上做手脚了没有?”

  舒展沉思了一下,回道:“没有啊!最近这几天我都是和你在一起啊!”

  “那就奇怪了...”福伯也顿时糊涂了起来。

  “这个先不急,你先让我看看你身上血咒的印记。”老高向舒展说道。

  说完后,舒展便伸出了那只被纸人烧过的手,当手掌上的人形印记被老高看到时,老高的脸上突然一惊,抬头说道:“不好!看着样子,虽然下咒的时间不长,但下咒之人应该是一位巫术极其高强之人,你手上的这个血咒马上就要应验了。”

  “应验?会怎么样?”舒展急忙问了过去。

  “这个不好说,不一定是什么情况。但如果不赶紧想办法破除此咒的话,恐怕你难逃一死!”

  虽然舒展心里早有准备,但听到老高的话后,脑中也不免立刻一片茫然,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神。

  坐在身边的福伯连忙向老高问道:“你可知这血咒的破解方法?”

  老高犹豫了片刻,开口缓缓说道:“也不是没有办法。但只是...”

  见老高话只说了一半,舒展登时心急起来,急忙起身向前问道:“只是什么?您到是继续往下说啊!”

  身边的福伯看舒展对老高有些不敬,连忙将舒展拉回原位,客客气气的问道:“老高,你这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事情不好办呐?没事,你直说就行了。”

  老高沉重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要说破解血咒的方法,就要从血咒的由来说起。这血咒乃是三苗巫蛊之术中最为狠毒的一种,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得罪了哪位高人,但单从这印记上来看,那人定是要将这位年轻人置于死地。这血咒属于狠毒的厄咒,那就要用阴气将其逼出,方可救他一命。”

  “阴气?”福伯轻声的惊讶道,随后便满脸不解的继续追问着老高。

  老高眼光一闪,没有理会福伯,反而向舒展问了过去,“你可知道,谁给你下的血咒吗?”

  “那个人叫箕伯!”舒展回道。

  福伯也是点头附和,补充道:“我从未听说过此人,难道此人是隐山之人,最近才出山的吗?你有听说过吗?”

  老高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从未听说过此人。”随后,舒展发现老高尽然眼珠一转,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但最后却没有说出口,这一举动不免让舒展感到一阵疑惑,进而怀疑到老高究竟是敌是友。

  未等舒展想完,老高向其缓缓说道:“想要破解这个血咒,看来你小子是要吃点苦头了。你们需要尽快找个婴灵,最后让马上投胎的婴灵将那血咒带走即可!”

  “啊?”福伯惊讶的轻声叫了一声,“上哪找这东西啊?”

  老高闭上双眼,微微的摇了摇头,口中轻声的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到时就要看你们的运气了。”

  “还剩下多长时间?”还未等福伯说话,一旁的舒展便上前抢着说道。

  老高倒在靠背上,微微的睁开双眼,看了看舒展,“看样子也就两天吧!”

  说完后,舒展的心里犹如晴天霹雳一般,被老高的这句话所震惊,心说道:“未曾想,这血咒尽然这么狠毒,短短两天时间,该上哪找这个从未听说过的婴灵?”

  “老高,你就别闷着了。两天的时间太短,你肯定还有办法,赶紧说出来。”福伯有些沉不住气,说话的语气也显得有些激动。

  让人舒展感到意外的是,老高尽然笑了笑,看来事情还有转机。

  “破解血咒的方法,只有这么一个。但是想要拖延时间,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就要看看这小子的胆量了,刚才这小子被我这么一吓,两条腿就软了,看来我这方法就算是说出来,到最后也是没用。”

  舒展登时一急,连忙向老高说道:“你快说说,到底是什么办法?这可是人命关天,总要让我试上一试!”

  当舒展说完后,老高又微微的睁眼,向舒展看来,嘴角微微上扬,说道:“就算是一时找不到婴灵,你也可以用别的阴气阻止血咒在你身体里继续渗透,倒是让你委屈一些,你得找个有死人的地方,利用尸体身上的阴气,为你续命!”

  听到老高的话后,舒展立刻转头看向了福伯。福伯明白了舒展的意思,向老高小心翼翼的问道:“老高,实不相瞒。我现在正好在太平间打更,若是把他带过去,是否有效?”

  “嗯!那自然是好!”老高摆出闭目养神的样子,沉声道。

  找到血咒的破解之法,不觉让舒展和福伯两人暗自松下一口气,紧张的环境也立刻放松了下来。

  抬头看向木屋内的周围,舒展感觉到这木屋内虽有些破旧,倒也不免显出一丝另类的格调,除了摆放整齐的书架和门口的桌椅之外,墙上还贴满了照片,有的照片是彩色的,还有一部分是黑白的,甚至还有部分照片,由于年代的久远,照片上的图像也有些模糊起来。

  “怎么样?这里环境不错吧?”福伯笑着向舒展问道。

  舒展一惊,向福伯点了点头。

  “照片里都是谁啊?我看好像都不是同一个人。”舒展指着墙上的照片,向福伯问道。

  未等福伯开口,坐在对面的老高却突然说道:“都是些昔日的旧人,都已经死的差不多了。”

  舒展回头看去,又用着恭敬的语气向老高说道:“看来先生是一位十分念旧的人,故人已去,还存着照片留念。”

  说完话后,福伯和老高两人尽笑了出来,舒展顿时茫然,不知自己到底说错了那句话?

  老高坐直了身体,看向舒展并说道:“你还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臭小子啊!你以为我真的念旧吗?那些都是曾经来过我这里的人,我留着他们的照片,无非是好奇他们来生是否还能回来而已。”

  听到老高的话,舒展登时一惊,而福伯和老高两人还在继续笑着,舒展立刻感觉到这原本温馨的小木屋,顿时变得有些渗人,甚至感觉到就连福伯也不像好人的样子,心里暗自想到:“来世?今生?难道真的有轮回?”

  “就算他们来生能回到这里,不知你到时是否还在这?”舒展向老高问道。

  老高笑而不答,直接向福伯说道:“算了,这小子什么都不懂,如果在说下去,恐怕晚上都不敢一个人睡觉了。”

  福伯点了点头,抬头看了眼时间,说道:“算了,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

  说完后,老高直接起身想要送舒展和福伯二人。三人走出门外,福伯面带不舍,握住老高双手沉声道:“我这一走,不知什么时候能再来,遥想上一次来的时候,我和这个臭小子一样,也是什么都不懂!”

  老高说道:“你也不用这般不舍,你在我眼里也是一个臭小子。再说,我的这道门也不是为阳间所开,所以不来也罢!”

  福伯低头不语,紧紧握住老高双手,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老高松开福伯的双手,转身走到舒展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便开口说道:“小子,你和他不一样!我虽不知你前生是谁,但单从你身上所隐藏的那种神秘的力量便能够看出,你并非寻常之辈,日后若有贵人相助,必能扭转乾坤!”

  被老高这么一说,舒展登时楞在那里,心里也想不明白这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但听到“并非寻常之辈”和“贵人”之后,舒展的好奇心立刻被勾起,连忙向老高问道:“什么意思?我将来会怎么样?”

  老高摇了摇头,笑而不语。

  舒展又追问道:“我的贵人到底是谁?”说完话后,又转头看了福伯一眼。

  老高笑了笑,说道:“你不用看了,他虽然也算是你的贵人,但并不是真正的贵人。你记住,兴许你的贵人还没有出现,或是已经出现,但你要顺其自然,且不要心急!贵人具体是谁,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一切由天果轮回安排吧,但贵人与你前世有不解之缘,我也只能告诉你这些了,最后还是要靠你自己了。”

  舒展还想追问老高,但老高摆了摆手,示意让舒展离开。

  福伯拉着舒展向远离去,老高的背影也逐渐消失于树林之间。 ##第一百零六章 巫蛊异术(九)   舒展和福伯两人的背影渐渐消失于密林之中,老高站在木屋门口向里看去,心中若有心事,却又不想提起。

  微微挪动脚步,走进木屋内,伸手在墙边拿起抹布,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墙上的照片,福伯年轻时的容貌出现在照片之上。看着照片,老高轻轻的叹了口气,沉思了片刻后,对着照片中的福伯,淡淡的说道:“缘已至此,终究还是逃不过因果轮回的孽债。”

  说完话后,老高不知从哪里拿起另一张照片,在墙上找了个空白的位置后,便直接将照片贴在墙上。

  当老高擦拭完这张新贴在墙上的照片后,舒展的面孔赫然出现在照片之上。老高将目光落在了舒展的照片上,原本有些惆怅的表情立刻缓和了不少,紧盯着照片里舒展的双眼。

  照片中,舒展坐在木屋里的椅子上,画面定格在刚才和福伯与老高两人聊天的时候,瞪大了双眼,眼神中还炯炯有神。

  看着舒展的照片,老高微微一笑,自言自语的说道:“你终究还是来了...”

  慢慢转身向门外望去,夜色漆黑,且让这密林深处显得更加的黑暗。老高独自一人站在门边,看着舒展和福伯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离去。

  片刻后,老高微微张开口,轻声的叹气道:“哎~又要乱了。”

  ......

  舒展和福伯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黑暗的密林深处,在找到破解血咒方法的情况下,两人原本紧张和焦虑的心情顿时好转起来,在走路的同时,两人还时不时的闲聊几句,登时让寂静的密林增加了几分人气。

  “这回你就放心吧!这个老高很厉害的,既然从他嘴里得到了破解血咒的办法,剩下的就需要我们去找婴灵了。”福伯向舒展说道。

  走在密林深处不比人行道,道路崎岖不说,有时还深一脚浅一脚,坑坑洼洼且看不清道路。舒展吃力的跟在福伯的身后,当福伯说完后,舒展便急忙向福伯问道:“看来你们两个已经认识很久了。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

  福伯笑了笑,向舒展回道:“嗯,我和他可真是老相识了。我们俩认识的时候,估计那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他是什么来头?怎么神秘兮兮的?”

  “说实话,这个我也不知道。当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我师傅领我来的,那是我还小,就和你现在差不多。”

  说话时,舒展忽然脚一踩空,连忙拉了福伯一下,“老头,你慢点走,又不是赶时间。”

  “臭小子,我可告诉你,咱们得赶快离开这。等一会儿到了午夜,咱们就是想离开,恐怕也费劲了。”

  听到福伯所说之言,舒展顿时一惊,急忙疑问道:“老头,什么意思?你可别吓我啊!”

  停下脚步后,福伯站在舒展身前,拿手机照了照木屋方向,说道:“刚才你没看到小屋背后是什么吗?”

  “看到了,是墓地!怎么?到了午夜,那些鬼还能跑出来啊?”

  “呵呵,你猜猜?”福伯摆出故作神秘的样子,低声的向舒展问道。

  看到福伯居然摆出这种表情,舒展登时便有些慌了起来,凑到福伯身边,轻声的问道:“难道是真的?老头,你可别吓我啊!”

  “你看看你这胆子,刚才真不怪人家老高那么说你。就你这样怎么能行呢?毕竟从今晚开始,你就要每夜与尸体为伍了!”

  “老头,你开这种玩笑有意思吗?”舒展顿时有些生气,随口便低声的向福伯埋怨道:“真够无聊的。”

  福伯走在前面,听到舒展的埋怨声后,立刻又回头看了过来,“说正经的,我可真没骗你!刚才老高说的不清楚吗?他那地方可不仅仅服务咱们这些活人。”

  在这深更半夜里,周围一片漆黑且安静异常,听到福伯说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舒展立刻感觉到后脊梁一凉,双手不觉的开始微微颤抖起来,口中向福伯问道:“老...老头...你能说的再清楚一些吗?到底...是什么意思?”

  福伯一边匆忙的向前走着,一边向身后的舒展解释道:“就和你说实话吧!老高那个地方,只有天黑的时候才开门!午夜之前,为活人服务,阳间的人可以利用里面的资料,了解到阴间的事情。午夜之后,为死人服务,阴间的鬼混可以在里面,了解到阳间的事情!”

  “那...那现在...是几点钟了?”舒展颤颤巍巍的问向福伯。

  福伯停下脚步,抬手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突然脸色一变,直接转身向舒展说道:“不好,出来晚了!刚到午夜!”

  听到福伯的话,舒展也连忙看向手机上的时间,时间刚好走到午夜十二点零一分。

  两人为时一愣,虽夜色过暗,皆看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但两人皆能够感受到来自对方心中的恐慌。

  过了一会儿,舒展和福伯两人似乎能够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对方急促的呼吸声。但周围始终安安静静,这种安静不免让两人的恐慌加重了严重几分。

  “要...要不...咱们回去?”舒展低声的向福伯征求着意见。

  福伯却居然一口回绝道:“不行!现在咱们俩回去的话,岂不是羊入虎口了吗?不行,绝不能回去。”

  “那...那就继续往前走。慢...慢点走,我怕我跟不上。”

  舒展说完话后,站在前面的福伯便轻轻抬起脚步,领着舒展一齐向前走去。

  来时的路上,不时还有几声虫叫和蛙叫声,而此时却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但却不知从何处吹来一阵阵的凉风,让周围的温度下降了几分,随着冷风的渐大,两人耳边也不时能够听到微微的风声。

  路上碎石众多,舒展在走路的同时,还要一直低头看向地面,以免在这碎石满地的路上摔倒,稍不留神,舒展便一头撞到了前方福伯的身上。

  未等舒展反应过来时,福伯单手背后,轻轻的拽了一下舒展的衣角,见情况不好,舒展便偷偷的向福伯身前看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便是来时的那条马路,树立在路边的路灯已经照到树林的边缘。抬头细看去,却忽然发现在路灯的照应下,两人前方不远处,正站在一道人形的影子,由于那人影背对着光,所以舒展和福伯两人也无法看清那人的容貌。

  抬头看了一眼福伯,却发现福伯正满脸恐慌的注视着前方的那道身影,一滴冷汗慢慢的从福伯的面颊上流下,舒展见状心头不免一震,心里暗想:“福伯尽能紧张到这个地步,想必前方的那个身影恐怕并非善类。”

  当舒展刚想完,前方的那道身影便慢慢的向两人这边移动了过来。按照常理来看,当人在移动的时候,需要用双腿来走动,但前方的那道身影,虽然移动,但其双腿却未做出任何的动作,就犹如那身影在地面上飘荡着一般。

  舒展顿时猛吸一口凉气,强压住心头的恐惧,见此场景差一点就惊叫出来。

  福伯好似也能够感受到舒展心里变化一样,连忙伸手用力的捏住舒展的胳膊,好似在警告舒展“不要出声”一般。

  忽然,站在身前的福伯用着极其微弱的声音,向舒展急忙的说道:“不要说话,就当没看见!千万不要看她的眼睛!”

  说完话后,福伯便装作没事人一样,微微挪动脚步,慢慢向前走去。

  舒展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连忙跟在福伯身后,只见原本站在两人前方不远处的那道身影,已经渐渐的来到了两人的身前。

  舒展突然心里惊呼道:“难道是冲着我们两个来的吗?”刚刚想完这个念头,那道身影的容貌便逐渐的出现在了舒展的视线之中。

  这是一个女人的身影,一袭破烂的黑衣在身,蓬乱修长的头发垂肩,面容上还隐约的露出了一条条婴儿嘴大小的伤口,显得甚是狰狞。舒展猛地一惊,呼吸急促,正想要转身逃跑之际,却发现那女人只是两眼紧盯着自己,轻轻的从身边飘过而已。

  当女人身影与舒展擦肩而过之后,舒展一头冷汗流下,手脚微微发抖,好似刚经历过一场生死逃亡一般,心里却不停的想着,那女人到底是离开,还是正站在自己的身后。

  待舒展缓过神,想要回头看去时,身前的福伯却低声的向其说道:“不要回头!”

  “啊?”舒展又是一惊,一头雾水,不知福伯所说之言到底是何意?

  “记住!就算那只女人跟在你的身边,你也不要回头,人身上有三把阳火,分别在你的头上和两个肩上。你若是回头,便会直接吹灭肩上的火,到时想跑也跑不掉了。”

  听完福伯的话,舒展立刻回想到当初在公交车上被青依救下来后,青依好像也是这么说的,登时便打消了看向身后的念头。

  福伯领着舒展继续向前走着,被路灯照亮的马路正在前方不远处,路灯所照射出的光亮,顿时让两人原本恐慌的心里缓解不少。

  还未等舒展刚走几步,忽然从背后吹来一股凉风,登时让舒展感到一阵心惊,两腿一软,便停了下来。

  “怎么不走了?”福伯头也不回的向身后舒展问道。

  舒展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恐的说道:“我...我的...身后。”

  “不要回头,继续往前走,全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说完,福伯便拉着舒展慢慢向前走去。

  舒展跟在福伯的身后,那股凉风微微袭来,不上不下,正好吹到舒展颈部,被这股凉风吹到,舒展只感觉自己的颈部发冷。这股凉风好似透过皮肉一般,立刻散发到自己的全身。仔细的感觉,仿佛刚才擦肩而过的那个女人,此时正站在自己的身后,用嘴在自己的颈部微微吹气一般,有些发痒,又有些发凉。

  转眼间,树林的尽头就在两人的眼前,只需再走几步便可走出这个树林。舒展身后的那股凉风越来越大,立刻让舒展感到有些不适,正当舒展出神时,忽然从背后伸来一只女人的手抓在了舒展的手上,顿时舒展便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握住舒展一只手的福伯,感觉到了舒展的异常,立即开口问向身后:“你怎么了?”

  “老...老头...她抓住我的手了...”舒展颤颤巍巍的向福伯回道。

  听到舒展的话后,福伯心里登时一惊,差一点就转身往后看。随后,福伯心里犹豫了一下,便向舒展说道:“别紧张,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跟我往前走。”

  舒展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后,便不再说话。但是那只握在自己手上的那只女人的手却一直没有松开。就这样,舒展的两只手,一只被福伯握住,另一只被女人的手握住,一边紧跟在福伯的身后继续向前走,一边还要留意着自己的身后。

  福伯已经走出了树林,身上也被路灯所照亮,舒展刚想向前迈出一步,突然那只女人的手尽用力的拉住了舒展。舒展心里一慌,连忙向福伯说道:“老头,不好!她拉住我了。”

  福伯没有回头,还是背对着舒展,说道:“不要怕!一般情况下,游魂是不会主动害人的,你只管走出来,到时她自己就会离开的。”

  舒展重重的喘了口气,凝神专注于前方,忽感到那只手正往后拉着自己,舒展猛用力便直接走到路灯的光亮处。

  走出树林,舒展便想要回头看去,站在一旁的福伯连忙拦下舒展,说道:“别回头!你还打算把她领出来不成?”

  舒展猛的一惊,立即站直了身体。

  过了一会儿,只感觉周围凉风渐渐向后吹去。凉风吹过,旁边的福伯才叹了口气,说道:“没事了,她已经走了。”

  “她是谁?”舒展急忙向福伯追问道。

  福伯回头看了看舒展,说道:“还能是谁?这三更半夜,荒山野岭的,除了飘荡在外面的游魂还能有什么?”

  当两人刚走到路边时,忽然从远处来了一辆出租车,见舒展和福伯两人站在路边后,便立刻停了下来。

  车窗摇下,司机探出头,向两人问道:“坐车不?”

  午夜,郊外,公墓路边,尽还有出租车路过,舒展的心里顿感疑惑。但回想这里气氛诡异,便打算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刚要起身走去时,福伯再一次将舒展拦了下来。

  未等舒展问去为何,只听福伯开口向那司机吼道:“滚!也不睁眼看看,我们是你应该拉的人吗?还不快滚!”

  司机没有生气,只是对着福伯笑了笑,然后摇下车窗,出租车便向前方驶去。

  舒展感到不解,向福伯问道:“难得半夜有车能在这里路过,为什么还要把人家轰走?”

  福伯板着脸,回头向舒展说道:“你也知道半夜难得有车在这里路过?你也不看看那司机到底是人是鬼?你见过纸糊的车吗?”

  听到福伯的话,舒展两腿一软,差点倒在地上。福伯站在一边,居高临下的注视着舒展,叹了口气,开口说道:“哎~你还是太嫩了啊!要是留你自己一个人待在外面,我还真是有点不放心!”

  说完话后,福伯掏出手机,便叫了辆网约车。

  午夜郊外的墓地旁,一般的网约车司机都不爱来,福伯也是对着电话说了好半天,最后用加钱的方式,才叫了辆车过来。

  两人一上车,舒展便看到司机一脸不情愿的表情,时不时司机还转头问向福伯,大半夜的跑到这个地方来干嘛?

  福伯笑了笑,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搪塞了过去。

  舒展自己一个人坐在后座,看向窗外,心里在回想着刚才老高和自己说的那些话。

  “在想什么呢?耷拉着脸,像挂俩茄子似的?”福伯回头向舒展问了过来。

  “哦!在想刚才老高和我说的那些事情!”

  “老高?”福伯惊叹了一句,随后开口缓缓的说道:“老高这个人很可靠!我和我师傅都认识他,而且他还救过我一命。他说的话,你还真得好好合计一下,因为他说话很准的!”

  舒展点了点头,说道:“我就是在想老高和我说的,我的那个贵人!”

  “哎~想那些干什么?老高不是说了嘛,让你顺其自然,你自己干着急也没什么用啊!”

  “就是好奇而已。”

  舒展说完后,福伯便没有说话。

  汽车缓缓开进市里,与郊外相比,城市里灯光璀璨,与刚才的那个漆黑密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老高到底是什么人啊?”舒展忽然开口向福伯问道。

  福伯先是犹豫了一下,随后向舒展说道:“其实,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问过我师傅,但是我师傅什么也没说。但是有一点很奇怪,这么多年了,老高从未变过模样。” ##第一百零七章 巫蛊异术(十)   窗外路过的车辆飞驰而过。

  舒展坐在车里,和福伯聊着关于老高的事情。

  当听到福伯说到,老高从未变过模样后,舒展顿时有些疑惑,向福伯说道:“你指的是什么?模样没变?难道你还指望他去整容吗?”

  “不是这个意思。当我刚认识老高的时候,他就这么老。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我都成老头,老高还是那个模样,好像一点有没有变化似的。”

  听到福伯所说之言,舒展便糊涂了起来,口中还低声的自言自语道:“样子一点都没变...这能说些什么呢?”

  “哎~你就别合计那些了,还是想想你自己吧!”福伯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向身后的舒展说道。

  “哎~”舒展满心惆怅的叹了口气,随后说道:“也是,我自己现在还是一只脚踏进鬼门关呢,哪有心思合计别人。”

  舒展刚说完,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接听电话后,青依的声音马上从手机中传出:“你在哪里?怎么还不过来?”

  舒展连忙捂住手机,往前凑了凑,低声向福伯说道:“不好,我老板找我回去!”

  “你是怎么想的?你老板现在可靠吗?”福伯急忙问道。

  舒展先是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没有底气的说道:“好像可靠吧!但是我也不知道,现在该不该回去。”

  “你出来的时候,没和你老板打声招呼吗?”

  舒展摇了摇头。

  “哎呀~这就有些两难了。”福伯叹着气的说道。

  “老头,赶紧帮我想一想啊!我到底是该回去?还是不回去?”舒展有些心急起来,说话的同时,手机中还不时传出青依催促的声音。

  “算了吧,毕竟还得工作,今晚你还是回去正常上班吧!明天你要是没事情的话,下班就直接来我家吧!”福伯说道。

  “喂!青依,我刚才有点事耽误了,正在往餐厅走呢!”福伯说完话后,舒展连忙对电话里的青依说道。

  和青依解释了一会儿后,舒展将餐厅的地址告诉了司机,司机应了一声,汽车便改道向十九号驿站驶去。

  “老头,刚才老高说的那些事,你可得当个事儿办啊!我可等着救命呐!”舒展向福伯闲聊道。

  “哎~这个真不好说。我不是不帮你办,但是现在我都快被调走了,我也很难办啊!”福伯说道。

  听到福伯的话,舒展为时一惊,连忙向福伯问了过去:“你个看大门的,还能被调到哪去?”

  只听福伯缓缓说道:“现在医院里有死人的话,直接就被拉到殡仪馆去了,还有谁把尸体存放在医院太平间啊?我那个太平间现在也是空空荡荡。最近我听说,医院的领导正要把我调到市里的殡仪馆去,到时候,我就直接在那里看大门了。”

  司机一边开着车,一边听着福伯和舒展两人的对话,当听到“太平间”和“殡仪馆”时,不免脸色一变,有些泛青起来。

  坐在一边的福伯,将司机表情的变化尽收眼里,急忙向司机解释道:“小兄弟,你别生气,我们只是在聊聊工作而已,我是从事民政工作的,比较冷门。”

  也不知司机有没有听懂,只见其用力的点了点头,连忙称是。

  “如果你要是真被调走的话,我以后找你可就有些远了。”舒展闲聊道。

  “远归远,但是也方便了不少。毕竟殡仪馆的太平间...”话说到一半,福伯有意的看了看司机一眼,发现司机的面颊上已流下一道道汗珠,便往后探出头,凑到舒展身边,低声道:“毕竟殡仪馆的尸体多,给你找尸体方便!”

  说完话后,福伯连忙坐回原位,装作没事一样。

  舒展细想一想,福伯所说之言,也是有些道理的,毕竟自己在破解血咒之前需要每夜用尸体保护自己,随后便点了点头,没再说些什么。

  转眼间,汽车停到了十九号驿站的道口处,舒展和福伯打了声招呼后,直接下车向十九号驿站走去。

  汽车已经离去,舒展站在十九号驿站门前,向里看去,只见一道道人影在窗上晃来晃去。

  推开大门,餐厅内食客满桌,但却没有一个是活人!

  青依在厨房里忙活,初凡站在前台收钱,就连少阳也转身变成了服务员,疾走在餐桌与前台之间。

  “你怎么才来?”见舒展站在门外,少阳满脸埋怨的向舒展说道,走到舒展身边后,低声的说道:“你放心吧!这个青依就是原来的那个青依,青依没有撒谎!”

  舒展茫然的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换过衣服后,舒展轻车熟路的忙碌在前台和厨房里。

  待到忙完,舒展、青依、少阳和初凡四人才休息下来。

  “你今晚干什么去了?怎么连班都不上了?”青依表情严肃的坐在一边,向舒展问了过来。

  听到青依的问话后,舒展笑了笑,回道:“刚才在路上遇到点事情,耽误点时间!”

  青依的脸上闪过一丝不信的神色,随后便恢复成原样,没有再说什么。

  “怎么样?你今天遇到怎么特殊情况没有?还有,你手上的那个印记有什么反应了吗?”站在身边的少阳急忙向舒展问道。

  舒展摇了摇头,“什么情况也没有发生,还和原来一样!”

  少阳顿时疑惑起来,口中低声的自言自语道:“奇怪了!我的也是,这个血咒到底还有多长时间出现反应呢?”

  “怎么?想早点死啊?”青依怒目圆睁的瞪了少阳一眼。

  少阳笑了笑,“哪有!我总得知道一下,我还能活多长时间吧!最起码也得知道,我大约还有多长时间,用来破解这个血咒!”

  当少阳说完话后,舒展的心里立刻回想到老高和自己所说的那些话,仿佛耳边又回荡起老高的声音。

  见舒展愣神,少阳便在旁边叫了舒展一声。舒展一惊,连忙向少阳看了过去。

  “想知道还能活多久?过一会儿,和我出去一趟就知道了。”青依站在一旁,开口向众人说道。

  少阳立刻向青依问道去哪里?

  反观,青依只是笑了笑,随后沉默不语。

  “既然没我什么事,那我就待在餐厅里,等你们回来吧?”见众人谁也没有说话,初凡便向青依问道。

  青依摇了摇头,“他们都知道你是谁了。就算你不去找他们,他们也会来找你的。所以你现在最好还是和我们在一起,这样才能保住你的小命!”说完后,青依又看了看坐到一边的舒展和少阳两人,接着说道:“应该是保住你们三个人的小命!”

  随着青依的这句话说完,餐厅里的气氛顿时便沉默了下来,众人纷纷低头不语,若有心事一般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青依看了看舒展三人,口中淡淡的叹了口气,说道:“其实你们不必这样,破解血咒的办法肯定会找到的,所以请不要抽头丧气的好不好?”说完之后,青依又向众人环视了一圈,只见舒展和少阳两人依然耷拉着脑袋,闷闷不乐的坐在那里。青依重重的叹了口气后,直接转身坐到了一边,不再理会众人。

  “青依姐,一会儿你到底想领我们去哪里啊?你也不说出来...”初凡轻声的向青依说道,见青依满脸怒气的看了过来后,只好话说到一半,便不再说下去。

  “休息完了,咱们出发吧!”青依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时钟说道。

  舒展三人顿时一惊,虽不知青依到底要去哪里,但听到所去之处与破解血咒有关,便沉默不语,低头跟在青依身后,纷纷走出餐厅。

  在青依的带领下,众人往十九号驿站门前的小路深处走出,坐上了青依停在路边的车。

  过了一会儿,汽车便向郊外驶去。

  看向窗外的夜景,舒展脑中一片茫然,只见汽车尽往之前舒展回来的相反方向开去。片刻后,汽车驶上高速公路,车内众人谁也没有说话,也不知青依到底要去哪里。

  此时,舒展的心中早已乱做一团,虽已知道破解血咒的办法,但心里却始终对青依存在某种的顾虑或是提防。细想之下,如果青依能够找到更为简单的破解方法,岂不是更好?想完过后,舒展便打定主意,先闭口不谈,看情况而定。

  “如果没看错的话,我们现在难道是要去其他城市吗?”坐在副驾驶上的初凡,转头问向青依。

  青依微微的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些什么。

  汽车在公路上飞驰,时间也一点一点的过去,窗外的景象由原本的漆黑一片,变到逐渐清晰。

  天亮了。

  当汽车驶下高速公路时,车内众人还特意看了看手机导航上的位置,却发现经过数小时的车程,众人尽然到达了临市的某一个偏僻小镇。

  正当舒展三人感到惊讶时,青依却满不在意的驾驶着汽车,继续向前开去。

  随着汽车的驶去,车窗外的景色越加荒凉,若不是在青依的带领下,舒展甚至能够联想到自己被人拐卖到这里。

  又行驶了一段时间,忽然一座荒凉的山村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这是哪里?”初凡转头问向青依,语气中还夹杂着一丝惊慌。

  青依没有理会初凡,只是自顾自的将汽车驶进村庄之中。

  汽车开进村口后,青依将车停下,叫众人一齐下车。舒展三人心惊胆战的走下车来,心里却不知青依在打着什么算盘。

  环顾四周,村中房屋大多已经破旧不堪,甚至部分房屋已经倒塌大半,没有半点人气,甚是一片荒凉。

  少阳向左右看去,口中向青依大声问道:“大姐,你是不是要把我们给拐卖了啊?”

  青依回头看了少阳语言,笑而不语,随后便向前走去。

  舒展跟在众人身后,心里却早已慌了起来。众人穿梭在荒村之中,时刻提防着周围,心里也不知这些破烂小院里,到了晚上是否会冒出小院里的昔日旧主。

  在路过一个道口时,青依三人刚走过道口,舒展跟在身后,猛一回头,却发现墙下一处的阴暗角落里,居然蹲着一个孩童。小孩瞪大了双眼,紧盯着舒展这位陌生的来客,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和恐慌。

  舒展想要走上前去和小孩打听一下村子里的情况,还未等迈出脚步,突然从前方传来了青依的声音:“舒展!你在干嘛呢?还不快点跟上来!”

  舒展应了一声后,看了一眼蹲在墙角的小孩后,连忙向众人方向跑去。

  走了一段时间,四人来到荒村的最深处,只见眼前矗立着一座偌大的院落,院落墙壁被粉刷的焕然一新,大门前还摆放着两座石雕的戏球狮,整座院落单从外面看起来,不仅呈现着别致,而且还与整个荒村显得格格不入。

  众人站在院落的门前,皆露出一丝惊讶,过了片刻,站在中间的初凡,结结巴巴的说道:“这...这是...村长家吗?”

  青依微微一笑,说道:“你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嘛!”说完后,舒展三人皆一齐看向青依。

  青依伸手掏向脑后,顿时间脑后整齐的马尾纷纷散开,随后青依便将原本插在脑后的那只青色发簪向舒展递了过来,说道:“我不方便进去,你拿着这支发簪到里面去找一个叫千里先生的人,你们将血咒的事情告知于他,到时他自然就会告诉你们该怎么去做了。”

  舒展伸手将发簪接了过来,看了看,心中有些不解,不知青依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未等舒展想完,青依便接着说道:“千里先生若是问你这发簪的由来,你就告诉他是一位故人相送。其余不要多说。如果他问你这个发簪的主人在何处,你就说主人已经死了。”

  青依的这句话登时让三人猛然一惊,想要向青依问去,但青依却抢先一步,示意三人不要多问。

  转身向院落大门走去,少阳和初凡两人跟在舒展的身后,虽心里皆有些不解,但看青依的举动后,便谁也没有开口追问。

  三人向后看去,发现青依早已离开原地,不知躲到了哪里。深深的喘了口气,舒展便推开了院落的大门。

  吱嘎!

  沉重的开门声响起,院落中荒凉的场景立刻映入三人的眼帘,抬脚迈进大门,走在院落中,周围杂草繁生,有近半人高。

  这是一座两进的院子,走到第二个院落后,荒凉之意稍减,但一眼看去,也像是好久没人打理一般,整个院落稍显破旧。

  站在院落中,三个方向皆矗立三座房门,舒展三人也不知该到那个房间里去找那位“千里先生”。

  “谁啊?”忽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对面的那座房门中传出。

  三人顿时一惊,纷纷向前看去。随着说话声的响起,两扇大门也缓缓被人拉开,一位骨瘦如材且满脸白须的老者站在门内,向舒展三人看来。

  “你们找谁?”老者再一次问了过来。

  舒展急忙走向前一步,向老者说道:“我们是来找千里先生的!”

  当舒展说完话后,老者脸上瞬间闪过惊讶的神色,随后便立刻恢复成自然,开口道:“他不在,你们走吧!”

  老者说完话后,便要关上大门送客。舒展见状,连忙向前跑了几步,伸出手将青色发簪递到老者眼前,说道:“还请帮忙告知千里先生,我们有急事找他!”

  老者看了看舒展手中的那只青色发簪,脸上惊讶的神色登时便显露出来,再也没有刚才的那般泰然自若。

  舒展将老者神情的变化尽收在眼里,心中窃喜。

  过了片刻,老者向三人招了招手,说道:“进来说吧!”

  听到老者的话后,三人对视一眼,便跟在老者身后,一齐走了进去。

  房间内的景象,登时让三人眼前一亮,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众人身旁,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房间里侧,摆放着一张看似柔软的木床,床边精致的雕花装饰甚是不凡。房间中央处,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矗立在地面上,整个房间内的装饰,用清新典雅四字形容最为准确不过,房间内与院落中形成鲜明的对比,不禁让三人有些哑然。

  未等三人缓过神时,老者坐到大案前,向三人问道:“你们三个来找我有什么事?”

  舒展立刻缓过神来,急忙向前走了过去,对着老者恭恭敬敬的问道:“您就是千里先生?”

  老者看着舒展,点了点头。

  舒展笑了笑,说道:“不知先生,刚才为何要隐瞒身份呢?”

  老者没有回答舒展,而是向舒展反问道:“你手里的玉簪是从哪来的?”

  舒展立刻回想了一下刚才青依所说的话,随后向老者说道:“是一位故人相送!”

  “故人?”

  “嗯,是故人!”舒展说话的同时,双眼紧盯着老者。当说出“故人”二字时,发现老者的面容忽然闪过一丝怪异的神色。 ##第一百零八章 往事(一)   舒展将老者表情的变化尽收眼底,心中盘算着青色发簪与老者究竟有何关系,甚至联想到青依与这位老者之间存在着什么样的关系。

  老者缓了缓神,开口向舒展问道:“不知你的这位故人现在何处?”

  按照之前青依所嘱咐的话,舒展向其回道:“故人已去!”

  听到舒展所说之言,老者的神情为时一震,立刻流露出哀伤的表情。舒展三人顿时一惊,却未想到这位千里先生居然有这么大的反应,纷纷站在那里,谁也没有出声。

  老者哀伤的叹了口气,开口向舒展问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舒展立刻进入主题,将关于血咒的前因后果对老者讲述一遍,随后伸手到老者身前,向老者亮出了手掌上的那个人形印记。

  当老者低头看去时,立刻大惊失色,扶住舒展的手,对印记来回的打量了很长时间。

  “千里先生!您想到了什么办法吗?”站在一旁的少阳小心翼翼的问道。

  老者慢慢抬起头来,向三人看去,脸上惊讶的神色也仍未稍减,开口说道:“你们还能找到给你们下咒的人吗?”

  三人摇了摇头。

  “哎~这就难了。”

  舒展三人一听,登时有些慌了起来,连忙向老者追问道:“先生,还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试一试?”

  老者低头不语,起身走到一边,双手背后,站在门边,沉思起来。

  房间内安静一片,三人谁也没敢出声,生怕打扰到老者。

  过了一会儿,老者慢慢转过身来看向三人,说道:“既然事已至此,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但不如让他试上一试,说不定还能寻出一条生路。”

  听到老者所说之言后,舒展三人皆有些紧张起来,一齐向老者看去,等着老者继续说下去。

  “我年纪大了,已经不能折腾了,但是我还有个徒弟。我将我毕生所学都传给我的徒弟,再加上他平日里交友甚多,你们去找他,兴许他能够帮上你们。”老者说道。

  “哎~”老者刚说完,少阳便失望的叹了口气,耷拉着脑袋,一蹶不振。

  舒展瞪了少阳一眼,回过头来管老者要了他徒弟的联系方式。

  老者走到案前,随手写了一张纸条,递到了舒展的手里,“他叫阿福!纸条上有他的联系方式,你们联系他的时候实话实说就好了。若是他问你们是谁给的联系方式,你就说是韦千里临走之前留给你们的。记住!千万不要在他面前提起见过我,因为他一直认为我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当老者说完,三人又是一惊,谁也搞不明白这个千里先生和青依在搞什么,神秘兮兮的不说,而且还都说自己已经死了,登时让三人心里充满疑惑。

  说完后,老者还要说些什么,而站在一旁的少阳和初凡两人要打算离开,舒展向二人点了点头,低声嘱咐二人到外面等候,独自一人留下下来,待到少阳和初凡两人将门关上,差不多走远后,老者的双眼又看向了舒展。

  眼神中隐藏着一种意味深长的感觉,但舒展又搞不清老者为何要这样看着自己,还未等舒展想完,老者便走到书架旁,向舒展招了招手。

  舒展走到老者身旁,看着老者在书架上翻找,便恭恭敬敬的站在那里等待着。

  随后,老者在书架上翻出一本看似老旧的古书,吹了吹书面上的灰尘后,将其直接翻开。

  书中的纸张已经有些泛黄,而且在老者翻动书页的时候,书页上不时还能传出干燥的脆响声,忽然一张泛黄的照片出现在书页之中,老者将照片拿起,舒展的注意力立刻被照片所吸引住。

  老者将照片递到舒展面前,用手指了指照片,说道:“上面的那个年轻人就是我的徒弟。虽然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但我想他应该没有太大的变化。你仔细看一看,别到时又找错人了。”

  舒展沿着老者手指的方向,向照片上看去,顿时惊讶起来,只见照片上,老者手指之人,尽与福伯有几分相似,因为照片有些年代久远,所以画面有些泛黄且模糊的感觉,但无论舒展怎样看去,皆感觉这人就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福伯。

  照片中的福伯很年轻,一眼看去便感觉到福伯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一位相貌堂堂的有为青年。再一回想自己印象中的福伯,又想到年轻有为和福伯之间好像没什么太大关系,往日里福伯只有贪酒和贪钱两个特点,随后舒展立刻打消了认为那人就是福伯的念头。

  除此之外,更让舒展感到惊讶的是,照片之上只有三个人,除了面前的这位老者和那个长像福伯的人以外,站在照片中间的居然还是一个女人!

  那女人身着一袭绿色的老式军装,很有复古的风范,三人站在一起,一眼看去便立刻能够感觉到这简直就是一家三口。

  在模糊的照片中,那女人的面容又让舒展感到一丝的熟悉,细流长眉,身材均匀,脸上的神色有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细想之下,舒展立刻联想到青依。

  将青依的身形与这照片中的女人对比,舒展越看便越感觉此人正是青依。

  正当舒展看着照片愣神时,旁边的老者向舒展轻声的问道:“小伙子,你怎么了?”

  舒展为时一惊,缓过神后,才张口缓缓的说道:“哦,没什么!就是对照片上的人,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听到舒展所说之言后,老者笑了笑,说道:“熟悉就对了。照片左边的那人就是我,右边的那个青年就是我的徒弟,中间的那位,不就是你我的故人嘛!”

  “故人?发簪?”舒展有些糊涂起来,但又不敢直接问去,生怕自己说漏了嘴,将青依暴露出来。

  老者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说道:“昔日我只是一个卜卦算命之人,因为泄露天机太多,最后让家人遭遇横祸,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照片中的这位故人云游四方,正好路过此地,告知我如何避难,也由此救我一命。”

  说完后,老者背手转身看向窗外,叹气道:“未曾想到数年之后,阳间百鬼夜行,正道驱魔人聚集在一起捉鬼伏魔之际,我又遇到了当初的那位故人。这张照片也就是那个时候所照的。”

  站在一旁听着老者说话的舒展顿时一头雾水,心道:“故人?百鬼夜行?......这都是什么?”随后,上前一步向老者问道:“那位故人当初可留姓名?”

  老者摇了摇头,“从未留过,她只让我称她为故人。”说话的同时,便笑了起来,“所谓故人,也只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

  “那百鬼夜行又是什么意思呢?”

  老者登时一愣,缓过神来后,便转身看向舒展,笑着说道:“小伙子,你倒是对这些挺感兴趣的啊?”

  舒展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只是好奇而已。平日里也比较喜欢研究这些。”

  老者看了看舒展后,接着说道:“相传是阴间地府大乱,众孤魂野鬼皆逃入阳间为祸人间,这就是百鬼夜行。我也是平生只见过那一次,现在想想还是挺惊心动魄的,若没有那位故人相助,想必单凭我们这群乌合之众,恐怕是要溃不成军了。”

  “哦!”听着老者的话,舒展便立刻沉思起来,心道:“看来这位故人应该是位厉害角色,难道这个故人真的是青依?”想完过罢,舒展转眼看到被放在大案上的那只青色发簪,直接开口向老者问道:“千里先生,为什么您一见到这个发簪就会帮我们呢?”

  老者转眼看去,说道:“昔日故人救我一命,我想报答于她。故人曾说,他日若有人持这支青色发簪来找我,就算我报答她了。没想到,等了这么多年,总算让我等来了。”说完后,老者走上前去,拿起发簪向舒展递来,说道:“这只发簪非寻常之物,行家一看便知此物乃千百年的昆仑玉石所制,不仅能够驱鬼镇邪,而且还能镇定心智。”说着,老者便低头仔细看了看那只青色发簪,感叹道:“绝非凡物啊!”

  舒展一听,心里顿时咯噔一响,心道:“绝非凡物?未曾想到这只看似普通的青色发簪居然大有来头。”再回想当初在桓县旅馆内,自己不经意之间尽打碎了一支,登时感到后悔不已。

  正当舒展看着手中的那只青色发簪忘神之际,老者在一旁笑了笑,说道:“好了,我就不强留你了,你还是赶紧回去找我徒弟阿福吧!你手上的血咒已经开始渐渐蔓延了。”

  虽然舒展心里还存有诸多想问的问题,但见老者已经开始送客,便只好点头称是。

  走出院落,舒展见青依众人并未等在门前,便开始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向前走去。

  当舒展来到之前见到孩童的那个路口时,舒展还不忘探头向里看看,却发现路口内空空荡荡,好一个凄凉。

  当舒展刚要回头继续前行时,猛然间发现之前的那个孩童正躲在另一边的墙角下,瞪大了双眼正看向自己。

  虽说是白天,但舒展也是猛地一惊,满脸怨气的向那小孩说道:“小孩,你是谁家的啊?大白天的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啊?”

  小孩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站在墙角的阴影里,一直看着舒展。

  在那小孩的注视下,舒展登时感觉有些不自然,随后便打算走上前去问个清楚。没想到,当舒展刚抬脚时,躲在墙角阴影的小孩反而被舒展所惊吓到,身体猛地向后躲了一下。

  舒展非理会小孩的这一举动,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其身边,低头说道:“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你家住哪啊?”

  被舒展问完后,小孩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你怎么不说话?”舒展追问道。

  小孩一直皆不说话,仍然瞪大双眼紧盯着舒展。

  舒展弯下腰,看了看小孩,只见这个孩童赤裸着身体,身上连半点衣服也没有,但胸前却挂着一枚碧绿的玉佩。

  玉佩成人形,细看去却发现这枚玉佩尽然被雕琢成婴儿的形状,舒展轻轻伸手将玉佩那在手中,心里顿时感到一阵疑惑。

  未等舒展想完,忽然从背后传来了少阳的声音:“舒展,你在干嘛呢?”

  正当舒展刚回头看去时,忽感到手中玉佩动了一下,舒展猛的转头看去,却发现原本躲在墙角阴影中的那个孩童尽消失的无影无终,而那枚玉佩尽还在自己的手中。

  舒展顿时感到吃惊,急忙起身向前看去,却未发现刚才那名孩童的身影。

  少阳来到舒展身边,拍了舒展一下,随后开口说道:“你在干嘛呢?等了你半天也不出来,你们两个在里面聊什么呢啊?”说完话后,少阳也满心新奇的沿着舒展的目光向前看去,发现小路里空无一人,也不知舒展在看些什么。

  两人回到村口,见青依和初凡两人正坐在车里等着自己,两人便连忙上车。

  还未等舒展喘口气,坐在前面的青依便立刻向舒展问道:“千里先生和你说了些什么?”

  舒展先将发簪递还给青依,开口说道:“也没什么,就是把他徒弟的联系方式和地址留给我而已。”

  “哦!”青依回应了一声后,便启动汽车,向来时的路驶去。

  一路上,车内的四人皆没有说话,车内安安静静,一点也没有昔日的热闹。

  见周围气氛冷清,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初凡,便开口说道:“原本以为这个人能帮我们解决血咒的事呢!没想到,还得回去找别人帮忙!”

  说完后,初凡回头看了看后面的舒展和少阳两人。车内没有人接初凡的话,最后初凡便知趣的低下头,闷不做声起来。

  过了一会儿,舒展突然开口向青依问道:“你和千里先生很久以前就认识吗?”

  青依没有吱声,过了片刻,才向舒展回道:“我也是通过别人认识的。”

  “是那位故人?”说完话后,舒展马上看向后视镜中青依的表情。

  只见青依的表情未有任何变化,仅是淡淡说道:“是的。”

  “我从照片上来看,那位故人长得很像你。”舒展向青依追问道。

  当舒展说完后,后视镜中青依的表情忽然紧绷起来,随后立刻恢复成自然,开口向坐在后面的舒展说道:“长得像的人有很多,也可能是我和她有缘吧!”

  舒展还想开口说些什么,青依抢着说道:“你快看看千里先生徒弟的联系方式,赶快联系一下,时间要紧。”说完后,坐在一旁的少阳和初凡两人也连忙开口附和。

  舒展欲言又止,闷闷不乐的从口袋中探出老者给他留下的纸条,打开纸条后舒展猛地一惊,登时楞在那里。

  少阳和初凡见状,有些哑然,纷纷向舒展身边凑了过来,低头看向纸条上的内容。

  “只有电话号码和地址,也没什么特别的啊!舒展哥,你怎么了?”初凡低声的向舒展问了过来。

  缓过神来后,舒展又确认了一下纸条上的信息,急忙掏出手机,翻出福伯的电话号码,未等舒展反应过来,一边的少阳便开口道:“哎?舒展,你居然认识这个人?”

  听到少阳的话后,初凡立刻抬头看向舒展,就连开车的青依也通过后视镜向舒展看来。

  舒展愣了愣神,心里惊呼道:“原来真的是福伯!阿福就是福伯!那照片中的那个故人...难道是...”想到此处,舒展连忙抬头看向后视镜,却发现青依也正通过后视镜向自己看来。

  两人的目光刚一对视,青依马上躲开舒展的眼神,继续向前看去。

  “福伯?舒展,千里先生的徒弟就是从云顶大厦里救我出来的那个老头吗?”少阳看到手机中“福伯”二字后,向舒展问道。

  但舒展并未理会少阳,自顾自的坐在那里愣神。见舒展不理会自己,少阳便看向初凡,淡淡的说道:“真是巧了,没想到世上尽然这么小。”

  少阳说完话后,直接一头靠在靠背上休息起来,车内又变回了之前的那般安静。

  过了一会儿,正在开车的青依,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是啊!世间就是这么小。”

  汽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转眼间便要到了正午。

  少阳和初凡两人倒在靠背上,早已酣然入梦。车内仅剩下青依和舒展两人睡意全无。舒展透过后视镜看了眼青依,只见青依正全神贯注的驾驶着汽车,全然没有理会众人。

  双眼看着青依,而心里却回想着老者书中的那张老照片,无论舒展怎样对比,皆感觉青依就是老者口中的那位故人,但不知为何,青依却绝口否认。

  难道其中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个可怕的想法忽然从舒展的心里冒出。舒展甚至怀疑,眼前的青依不知身上还隐藏着多少秘密?也不知青依为何要这样做? ##第一百零九章 往事(二)   汽车驶进市区,原本熟睡的少阳和初凡两人也醒了过来。

  在这一路上,舒展一直瞪大了双眼看向车窗外,心里却乱作一团,不时抬眼看向后视镜里的青依,只见青依全然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神情自若的开着车。

  少阳抻了个懒腰,打了个瞌睡,转头向舒展说道:“福伯的联系地址在哪啊?咱们现在就过去找他吗?”

  坐在副驾驶的初凡连忙接着说道:“咱们还是休息一下吧!毕竟大家都是一夜没睡,还开着车,再这样下去,不怕出事啊?”

  听到初凡的话,少阳点了点头。

  开车的青依没有说话,直接沿着道路向十九号驿站驶去。

  舒展的心里也想快些找到福伯,到时好私底下向福伯问一问关于青依的事情,正当舒展刚想要开口说话时,忽然手机的铃声响起。

  众人皆是一惊,谁也不知道平时很少和别人有联系的舒展,在这个时候会有谁打通他的手机。

  掏出手机,未看来电号码,舒展便直接接通了电话。

  让舒展没想到的是,电话的另一端居然传来了福伯的声音:“臭小子,怎么没来找我呢?又跑到哪去了啊?没什么事吧?”

  电话中,福伯一连串的向舒展问了过来。坐在旁边的少阳未听清电话中声音,但也转过头向舒展看来。

  听到福伯问向自己,舒展的心里突然一惊,也不知该如何向福伯说明这些事情,但想到临走之前老者向自己所嘱咐的事情,舒展便向电话中的福伯说道:“没事!就是忙活了一晚上,正准备休息呢!”

  电话中的福伯听到舒展没事,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那好!别忘了,晚上来我这里,小心你手上的那个血咒,还是小心点是好!”

  舒展对着电话应了一声,随后又和福伯聊几句,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你怎么不问问他,有什么办法呢?”当舒展刚挂断电话后,一旁的少阳便急忙的向舒展问了过来。

  少阳说完话后,青依透过后视镜也看向了舒展,表情上带着一丝疑惑。

  舒展闷不做声的低下了头。

  转眼间,汽车路过了十九号驿站的门前,直接驶到道路的尽头,停到旅馆的门前。青依提议让众人先在旅馆中休息一会儿,休息过后,再一起去找福伯。

  “不用了,他已经告诉我破解血咒的办法了。”舒展突然开口说道。

  当舒展说完后,车内众人皆是一惊,纷纷转头向舒展看去。

  “你怎么不早说?”少阳一脸疑惑的向舒展问道。

  舒展抬头环视众人一眼,没有说话。

  众人看着舒展满脸为难的神色,心里也是极其不解。

  “你是在提防我?”青依忽然开口问向舒展,众人同时将目光一齐看向青依,皆不知这两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青依的注视下,舒展没有说话,只是用双眼直视着青依。两人对视了片刻后,青依开口打破了车内的平静:“你和他们说吧!我下去给你们开个房间。”说完后,青依板着脸,头也不回的下车向旅馆内走去。

  少阳和初凡两人先是对视一眼,随后转头看向舒展,做出欲言又止的样子。

  “福伯说我们应该尽快找到婴灵,利用婴灵转世投胎的机会将诅咒带走,但是在这期间需要用尸体上的阴气阻止诅咒继续往身体里渗透。”说完后,舒展看了看两人,接着说道:“就是这些。”

  说完后,舒展刚想要转身下车时,忽然身后的少阳伸手将舒展拦住,回头向其看去,只见少阳和初凡两人对视一眼后,说道:“你刚才不说,是因为青依吗?”

  舒展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一半一半吧!”

  “你还在怀疑青依?”少阳追问道。

  “是有一点怀疑,但青依如果能够找到更好的办法那就好了。”说完后,舒展笑了笑,接着说道:“没想到,绕来绕去,还是绕到了福伯的身上。”说完,舒展便直接转身下车。

  走进旅馆的大厅,舒展和青依打了个照面,青依伸手递来房卡,说道:“你们先休息一下吧!你和千里先生的徒弟定在什么时间见面?”

  舒展扫过青依的双眼,回想起之前对青依所隐瞒的事情,心里不免有些惭愧,低着头结结巴巴的说道:“晚...晚上。”

  青依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直接与舒展擦肩而过,向外面走去。

  与此同时,少阳和初凡也从车上走了下来,和青依打了声招呼后,便直接走进旅馆大厅。

  “我给你们每个人都开好了房间,你们先上去休息一下,最好和千里先生的徒弟联系一下时间和地址。等联系好后,通知我一声,到时我们再一起过去找他。”走进旅馆大厅,青依向舒展三人说道。

  说完,青依与三人打了声招呼后,直接开车向十九号驿站的方向离去。

  少阳和初凡两人站在一旁,看了看舒展,心里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好,随后便叫上舒展一齐向楼上走去。

  走进房间,舒展顿时感到一身疲惫,刚躺在床上时,房门处便传来了敲门声。

  舒展问了一声,门外却没有回应,当拉开房门时,只见是初凡站在门外,不时还偷偷摸摸的向左右环视,未等舒展开口问去,初凡尽立刻将舒展推入房间内,急忙转身锁上房门。

  “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吗?”看着初凡这一系列怪异的举动,舒展连忙向其问去。

  初凡先是小心翼翼的示意舒展不要出声,走进到房间内,再示意舒展坐下来,随后便轻声的向舒展问道:“舒展哥,我还想问你怎么了呢?看你这一路上怎么这么奇怪呢?”

  被初凡这么一问,舒展登时楞了一下,心里也在思考着初凡说的这句话,到底是何意。

  未等舒展想完,坐在对面的初凡向舒展追问道:“我感觉你从那个院子里出来后,就一直神秘兮兮的,是不是那个老头和你说些了什么?”

  舒展连忙摇头否认,说道:“没有,你是想多了吧?再说,我哪有神秘兮兮了?”

  “那你为什么不把福伯的话,早点说出来。”

  “我只是想碰碰运气,看青依能不能找到更有效的办法而已。”舒展急忙向初凡解释道。

  “就因为这一点?”说话的同时,初凡的脸上写满了“不相信”三个字。

  舒展将初凡的表情看在眼里,脸上笑了笑向初凡郑重的点了点头。

  当初凡开口还想问些什么的时候,舒展马上抢着说道:“好了,我没有神秘兮兮的,你还是快些回去休息吧!别忘了,晚上还有事情要做呢!”说着,舒展便直接起身,将初凡推到门外。

  初凡满脸不情愿的站在门外,将头伸进门里,向舒展说道:“舒展哥,你可别骗我啊!”

  舒展急忙应付了几句,直接关上了房门,顿时间房间内又安静了下来。

  正当舒展再一次躺在柔软的床上时,房门又一次被敲响,舒展满不情愿的向房门处,喊道:“好了,都和你说清楚,快点回去休息吧!”

  “舒展,是我!”门外传来了少阳的声音。

  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门边,开门后却见少阳一人站在门外,说道:“你一个人在房间里和谁说话呢?”

  说完后,少阳抢先一步走进房间,向房间里左右环视着。

  关上房门后,舒展一头倒在床上,向少阳问道:“你不快点睡觉,来找我有什么事啊?”

  少阳笑了笑,坐在了一边,“说说吧!你又发现了什么?”

  听到少阳的问话后,舒展为时一愣,不知少阳所说何意,脸上布满了疑惑。

  “怎么?还在装傻?你这一路上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看你那样子,肯定是发现哪里不对劲了是吧?”少阳向舒展追问道。

  舒展忽然感觉少阳所说之言好似话里有话,便向少阳反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被舒展这么一问,少阳先是一惊,随后缓缓向舒展说道:“我?我有发现什么?反倒是你一路上沉默寡言的,这可不像是你平时的样子啊?说说吧,想到了什么或是发现了什么?”

  当少阳说完后,舒展呵呵一笑,说道:“你不用问了,初凡刚从我这里离开,和你问的一样。我什么也没有发现,就是一夜没有休息了,所以也就没精神和你们闲聊了。”

  “那你怎么不早点说出福伯?”

  “哎呀!这个刚才都和初凡解释过了,我就是想看看青依能不能找到更有效的办法,没想到又绕到福伯这里了。”说完后,舒展急忙站起身来,将少阳推到门外,接着说道:“行了,具体的情况你去问初凡吧!刚才我都和她说过了,我先休息了。”说完后,舒展连忙关上房门,心里想道:“这回不管是谁敲门,都不管了。”

  想完后,舒展便一头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当舒展再睁开眼时,窗外已是黑夜,点亮了手机看了看,时间已至晚上八点整。舒展刚想要继续睡去时,忽然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接通电话后,福伯用着焦急的语气,在电话里说道:“臭小子,你在干嘛呢?你看看都几点了,怎么还不过来?”

  听到福伯的话后,舒展猛地一惊,才想到接下来的每晚都要跑到福伯的太平间里。急忙从床上坐了起来,说道:“刚才睡过头了!老头,你等我一会儿,我现在就过去。”

  随后,舒展连忙扔下手机,向洗手间跑去。

  当舒展按下点灯开关时,洗手间内登时亮了起来,但让舒展未曾想到的是,洗手间里尽然站着一个小孩!

  舒展顿时一惊,连忙向后退了几步,身体靠在墙边,口中大口的喘息着。小男孩站直了身体,头微微底下,双眼上翻的看向舒展,其怪异的表情让舒展登时感到后背冒出一身冷汗。

  “你...你是谁?”舒展喘着粗气,向小男孩问道。

  小孩没有说话,就只是站在那里,直勾勾的看着舒展。

  过了一会儿,两人皆没有动,当舒展心里恐惧之意缓解下来一些后,才发现这个小孩尽然就是白天在荒村路口里看到的那个。

  想到此处,舒展心里的那一丝恐惧之意再一次袭上心头,突然间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发软,只好用身体靠在墙边,以此让支撑住自己的身体。

  男孩没有说话,忽然抬手指了指舒展的裤兜,舒展有些糊涂起来,不知男孩究竟想要干什么,开口结结巴巴的向其问道:“你...你想要干什么?”

  男孩没有回应舒展,依然伸手指在舒展的身上。

  舒展一边紧盯着男孩的举动,一边稍稍低头向裤兜看去,心里忽然才想到,白天当男孩离开后,原本带着小孩脖子上的那枚玉佩还在自己的裤兜里。

  这时,舒展才反应过来,双眼紧盯着站在洗手间里的男孩,悄悄伸手将放在兜里的玉佩拿了出来。

  玉佩被舒展那在手中,登时一股冰凉的寒意便传到舒展的手心里,舒展小心翼翼的向洗手间方向走了几步,将玉佩递了过去。

  男孩低头看向玉佩,没有说话,也没有伸手将玉佩拿起,就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这是你的...你...你拿过去吧!”舒展结结巴巴的向男孩说道。

  当舒展说完后,男孩抬眼向舒展看来,微微的摇了摇头。

  舒展顿时感到不解,急忙向男孩问道:“怎么了?”

  男孩不语。

  看着男孩的举动,舒展的心里好像知道了男孩的意思,慢慢伸出另一只手,用双手将玉佩拿起,想要给男孩带上。

  男孩配合舒展,微微低下头,在不经意之间,舒展的手微微的碰到了男孩的身体上,只感觉到男孩的身上散发着一种冰凉,犹如已经死去很久的尸体一般。

  “你身上怎么这么凉啊?”舒展向男孩问道。

  男孩还是没有说话。

  低头看去,只见男孩还是像白天一样,光着身子,舒展便立刻想到,可能是没有穿衣服的缘故。

  “你看看,怎么连件衣服也不穿?你出来上床躺一会儿吧,会让你能暖和一些。”说完后,舒展便直接走到床边。

  正当舒展刚走到床边时,房门忽然被敲响,站在地上的舒展被这敲门声,吓得猛地一惊,差点直接坐到地上。

  “舒展,醒了吗?是我啊!”少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听到是少阳后,舒展的心里才稍稍解决了一些原本的惊恐之意,应了一声后,便直接走到门边,拉开了房门。

  “你才醒啊?快点收拾一下,青依叫我们先到十九号驿站里吃口饭,然后一起去找福伯。”说话的同时,少阳便不见外的直接走进房间。

  “等一下,我先和你说个事!我的房间里,尽然跑进来一个小孩!”说着,舒展便向少阳指向洗手间内。

  少阳听到舒展的话,也是立刻一惊,随后急忙走到洗手间门边,沿着舒展所指的方向看去,“什么都没有啊!”

  当舒展转头看向洗手间里时,顿时惊恐万分,只见洗手间里空空荡荡全无一人,之前站在洗手间里的那个男孩尽然悄无声息的不见了!

  舒展急忙走进洗手间里,向各个角落看去,却发现自己就像做梦一样。

  “哎~你等一下,这个是什么?”少阳一边说道,一边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物。

  一枚通体碧绿的人形玉佩被少阳拿起,悬在半空中。舒展向其看去,脸上大惊失色,急忙将玉佩抢了过来,来回观察着这枚玉佩。

  “哎呦~还被雕刻成婴儿的形状,是用来求子的吗?”少阳看着玉佩,向舒展问道。

  舒展的脸上布满惊恐的神色,微微抬起头,双眼无神的向少阳看了过来,口中缓缓说道:“这...这枚玉佩...就是刚才那小孩的!”

  听到舒展的话后,少阳立刻笑了出来,说道:“你那意思是,一个小鬼,突然跑出来找你,然后什么都没说,直接扔给你一枚玉佩?这样的话,再过几天,你岂不是要马上发财了?”

  “我没和你开玩笑!”舒展板着脸说道。

  少阳见舒展有些生气,便马上收起了笑容,点了点头后,向舒展说道:“行了,别想那么多了。青依还在餐厅里等我们呢,咱们还是赶紧过去吧!”

  看少阳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话,舒展还向再说些什么,但未等舒展开口,少阳便一把将舒展拉出门外。

  当两人走进十九号驿站的大门时,青依和初凡两人坐在餐厅的一角连忙向两人招手。

  舒展和少阳两人刚坐下来,青依便开口问道:“休息的怎么样?咱们先吃口饭,然后一起去找千里先生的徒弟。”

  少阳向青依点了点头,半开玩笑说道:“我休息的很好,但是舒展可就不一样了,尽然还做噩梦了。” ##第一百一十章 往事(三)   见少阳在开自己玩笑,舒展的脸上登时有些难看。

  看到舒展表情的变化后,青依便显得有些不自然起来,向舒展说道:“既然已经联系好千里先生的徒弟了,那你们就去吧,我留下来看着餐厅。”

  听到青依的话后,众人皆是一惊,纷纷转头看向青依,眼中充满了不解。

  青依看了看众人,笑着说道:“千里先生的徒弟也是自己人。再说,就算我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我就留在餐厅里等你们的消息吧!”

  当青依说话时,坐在一旁的舒展紧盯着青依的双眼,也看出青依的言语之中,似乎夹杂着一丝话外之意,立刻便联想到之前自己对青依的态度,顿时感到一丝羞愧,随后便低下头去,不再看向青依。

  少阳和初凡两人欲劝青依一起同去,但青依仍坚持自己的建议。

  最后,在福伯再一次来电的催促下,舒展三人和青依打了声招呼后,便一齐向福伯所在的医院走去。

  一路上少阳和初凡凑在一起低声细语着,舒展未加多想,便知道这两人肯定是在议论着自己。

  舒展低着头自顾自的向前走着,没有与少阳和初凡两人多说什么。

  转眼间,三人便来到了福伯所在的医院,舒展轻车熟路的领着少阳和初凡两人便来到了住院处的地下室。

  电梯门开启,福伯抬眼看去,只见舒展背后居然还跟着两人,脸上立刻一惊,急忙起身走到门边,向舒展三人看去。

  “老头,我来了。我给你介绍一下...”

  “不用介绍了,福伯我们又见面了!”未等舒展说完,初凡便打断了舒展的话,走上前去微笑着向福伯点了点头。

  福伯在两人身上打量了半天,才认出这两人,微笑的向两人问好。

  “他们怎么跟过来了?”福伯没有见外,当着少阳和初凡的面,直接问向舒展。

  舒展伸手指向少阳和初凡两人,向福伯挨个介绍道:“这个是少阳,当初在云顶大厦的时候,咱们就是去救他。但是最后才发现,他的身上也被人下了血咒。这个是初凡,她是陪我们过来的。”

  “而且,我们还是千...”

  “是千里迢迢来找你的。”未等少阳说完,舒展便打断了少阳的话。

  少阳登时一惊,不知舒展这么做究竟是何意?连忙转头看向舒展。

  “千里迢迢?这个不至于吧?我们离得也不是很远。”福伯笑着说道。说完后,福伯便示意让三人进小屋入座。

  当福伯转身向小屋里走去时,舒展急忙转头看向少阳,对着少阳挤眉弄眼,少阳一时不知舒展想要表达何意,尽有些糊涂起来。

  趁福伯不注意时,舒展连忙凑到少阳身边,轻声的向其说道:“不要说千里先生!”

  听到舒展所说之言,少阳顿时一惊,见舒展不再理会自己,少阳便默默的跟在舒展身后,一起走进了福伯的小屋。

  待到众人入座后,福伯便先开口向少阳问去:“关于怎么破除血咒的事情,舒展又跟你说过嘛?”

  少阳点了点头。

  “嗯,那就好!但是现在停放在医院里的尸体越来越少了,今天就算你们来的巧,正好只剩下两具,你们两个一人一具尸体,晚上就待在尸体身边,利用尸体上的阴气阻挡你们身上血咒的渗透。”福伯说道。

  “老先生,正好我也想问你关于这阴气的事情。倘若不用尸体,而是用鬼的阴气能够阻挡住血咒的侵蚀?”少阳向福伯问道。

  被少阳这么一问,福伯登时犹豫了一下,将头转向了另一边,低头沉思起来,不时口中还低声的自言自语道:“对了,利用鬼的阴气...哎~当初我怎么就少问这一句了呢?”

  忽然,福伯好似想到什么一样,急忙抬头看向少阳,问道:“小伙子,你既然这么问,看来你应该是有些本事的啊?”

  当福伯说完后,少阳登时一愣,未曾想到福伯居然会这样反问自己,连忙笑着向福伯回道:“老先生见笑了,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福伯点了点头,说道:“嗯!按常理来看,尸体身上的阴气和鬼魂身上的阴气并无太大差别,但是这个方法我也是听别人说起的,利用鬼魂身上的阴气阻挡血咒侵蚀,我也没有太大把握。所以...”福伯话说到一般,脸上有些犯难。

  少阳见状,连忙抢着说道:“老先生,不用犯难,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若是不行,我自己试上一试罢了。”

  听到少阳这么一说,福伯的脸上登时露出惊讶的神色,坐在一旁的舒展和初凡两人也是一脸的不解,谁也不知少阳想要干什么。

  初凡坐在一边,虽然不知道三人讨论的方法是否有效,但单凭今天舒展和少阳两人异常的举动,心里也有些糊涂起来,心说不知这两人今天到底是什么了,为何一个比一个反常。

  舒展拉起少阳走出小屋外,低声向其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既然已经找到了克制血咒的办法,你怎么还不配合呢?”

  少阳抬头看了看小屋里福伯和初凡两人,见两人没有向这里看来后,便低头轻声的向舒展回道:“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吗?我如果不出去的话,我辖区里的鬼混由谁来引路呢?”

  “先找别人替你几天不行吗?毕竟现在还是救命要紧!”舒展向少阳追问道。

  当舒展说完后,少阳连忙摇了摇头,说道:“现在冥界不比当初,人手紧张。一个人负责一个辖区,前几天我被困在云顶大厦,辖区里已经积压了很多亡灵了,我如果在耽误的话,恐怕要出事情。所以无论如何,这几天晚上我都得出去。”

  见自己劝不住少阳,舒展只好叹了口气后,向少阳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些什么。

  两人回到小屋里,福伯见舒展表情有些难看,马上抬头向两人问道:“怎么?出什么事情了嘛?” ##第一百一十一章 往事(四)   见福伯和初凡两人一齐看向自己,舒展摇了摇头说没事。

  随后,舒展便替少阳找了个借口和福伯解释了一下。起初,福伯想要留住少阳,但看到少阳离去之意有些坚决,便没有再说些什么。

  众人坐在福伯的小屋里,目送完少阳后,福伯便领着舒展和初凡两人来到了坐落于隔壁的停尸间内。

  刚一拉开停尸间的大门,一股凉气便袭到了三人的身上,站在一旁的初凡立刻显露出厌恶的表情。

  “小姑娘!这就害怕了吗?”福伯笑着向身边的初凡问道。

  初凡露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了福伯一眼,随后又摇了摇头。

  福伯笑了笑,转身走在前面,领着舒展二人来到的停尸柜旁,“来帮个忙!”转头向舒展说完后,与舒展一齐将其中一个停尸柜拉开。

  登时,一副女人的尸体映入三人视线之中,原本还是镇定自如的初凡,当看到女尸第一眼后,先是“啊”的一声,然后便马上转过身去,向另一边看去。

  舒展和福伯两人见状,相视一笑,便不再理会初凡。

  “好了,你今晚就坐在尸体的旁边就可以了。”说完福伯便要领着初凡走出停尸间。未走几步,福伯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回头向舒展说道:“对了,你要是困了的话,你可以把旁边的那个停尸柜拉开,然后躺到里面眯一会儿,等一下我给你拿一些被褥过来,等关上门后可能会很冷。”

  舒展应了一声,便小心翼翼的拿着凳子坐到女尸旁,看着福伯和初凡两人走出停尸间门外,自己的心跳也莫名的加速了起来。

  当停尸间的大门被福伯关上后,舒展突然感觉到在关门声响起的那一刻,自己的心头好似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登时让舒展感到浑身的不自然。

  停尸间内,还有一盏昏暗的黄色电灯。灯光不亮,但舒展心想这也比没有要好。

  周围的环境安安静静,仿佛掉落一根针,都能瞬间响彻整个室内。

  百般无聊下,舒展一点睡意也没有,看了看周围,心里便感觉到了今晚恐怕又是一个无眠之夜。

  慢慢的掏出口袋中的手机,舒展打算用手机来打发今晚时间,翻开聊天软件中的动态信息,舒展登时便看到了青依、少阳、初凡和福伯四人的留言。

  单从动态留言的内容上,众人皆在关注着今晚的舒展,但每个人的看法和角度却让舒展大吃一惊。

  青依写道:“一个人坐在餐厅里,不知舒展、少阳和初凡怎么样了?”

  福伯写道:“从今晚以后,再也不用一个人值夜班了...”

  少阳写道:“溜了,溜了。干活了...”

  初凡写道:“午夜停尸间,猛男直播秀...”

  看到众人所发的动态,舒展不免一笑,再抬头看看周围,原本挂在脸上的笑意,顿时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轻声的叹了口气,拉开女尸旁边的停尸柜便一头躺在里面。冰冷的铁板在身下,停尸柜里不时还冒出淡淡的冷气。

  舒展哆嗦了一下身体,连忙从里面爬了出来,走到门边便用力的敲着门。

  过了一会儿,福伯和初凡两人匆忙的走到门外将停尸间的大门打开。

  “怎么了,臭小子?”福伯急忙向舒展问道。

  “不行,这里面有点冷,我得到外面缓一缓。”说完后,舒展便跻身走出门外。

  福伯走到停尸间里面站了一会儿,随后开口向舒展说道:“你先等一下,我去给你拿件衣服和被褥。”

  当福伯将被褥和一件破旧的工作服一起拿到停尸间里时,还特意在停尸间角落里挪出一张铁架床。

  铁架床上布满锈迹,一眼看去便知道已经很久没人用过了。舒展的双眼呆望着福伯身边的铁架床,满脸疑惑的用手指了指。

  “很久没用过了。当初这张破床还是用来周转尸体用的,现在存放在医院里的尸体越来越少了,原本还打算把它收起来,没想到今天倒是用上了。你今天先将就一下,躺在这里,小丫头睡在我屋里,我就坐在外面看着大门,有事叫我一声就行了。”说话的同时,福伯便将被褥铺在铁架床上。

  “我躺一会儿就行了,谁能大半夜的跑这里睡觉。”说着,舒展便走了进去,在铁架床了坐了下来。

  走出停尸间后,福伯回小屋里拿出一张椅子摆放在停尸间的大门外,说道:“门就不锁了,想要上厕所或者出来透气的话,直接推门出来就可以了。”说完后,福伯回手就将停尸间的大门关上。

  停尸间内,随着关门上响起后,再一次回到平静,舒展抬头透出门上的玻璃向外看了看,只见福伯正坐在门口,在门外幽暗的灯光下看书解闷,却见不到初凡的身影,舒展心想:“想必初凡可能已经去休息了。”

  在床上坐了片刻,舒展便直接倒在床上,不时还转头看向那具女尸几眼,看了一会儿后,舒展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发现周围温度与停尸柜中的温度存在几分差异,随后立刻起身推开大门,走到福伯身边。

  “老头,你把停尸柜打开了,里面那个尸体会不会烂掉啊?”舒展凑到福伯身边,低声的问道。

  听到舒展的问话后,福伯转过头来,说道:“你自己都顾不上自己了,还有工夫去理会尸体?”

  被福伯这么一问,舒展先是一愣,随后稀里糊涂的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些什么,直接起身默默的走了回去。

  躺身在铁架床上,舒展只感觉原本转眼即逝的时间,不知为何,在此时尽走的这么慢,时不时的点亮手机,看看屏幕上的时间。

  大门外的福伯依然在低着头看着手里的书,舒展便躺在床上想着此时的初凡、青依和少阳三人正在干什么。

  “嗯...这个时候,初凡应该还不能睡,八成正躺在福伯的小床上玩着手机。少阳呢?说不定又有哪个倒霉鬼变成了鬼,这个时候少阳应该押送着那只鬼,正在去往十九号驿站的路上。青依应该还在餐厅的二楼休息,毕竟还没到晚班服务员下班的时间...”舒展心里想道。

  “咚!”

  还未等舒展想完时,忽然从女尸方向传来一声闷响。舒展一惊,登时从铁架床上爬起身来,连忙转头看去。

  只见那里还是原样,停尸柜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看到此处,舒展心里突然一惊,进而联想到声音的响起,是不是从躺在停尸柜里的女尸身上传来的?

  想到此处,舒展只觉猛然间背后汗毛立刻竖起,一种说不出的胆寒之意顿时涌上心头。

  转头向门外看了一眼,发现福伯仍然坐在门口,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舒展心道:“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听到了?还是声音太小,老头根本没有听到?”

  多想无益,舒展起身下床,抬眼向女尸方向看去,却发现距离太远,视线皆被停尸柜挡住,忽然从舒展心里冒出疑问:“到底是出去找福伯是好?还是自己先去看一眼是好?”

  正当舒展犹豫不决之时,突然在停尸间的另一个角落再一次响起刚才的那声闷响,舒展慌忙的转身看去,只见摆放在那里的停尸柜也是没有发生过任何变化。

  这种怪异的闷响到底是从哪里响起?这个问题彻底困住了此时的舒展。

  忽然,舒展想到了今晚福伯的话,“还好停尸间里还剩下两具尸体!”

  两具尸体!

  舒展想到这里,心里不免有些发慌,“这两声闷响,难道是尸体造成的吗?尸体怎么会发出声音?难道...”

  感觉情况有些怪异,舒展未做多想,起身直接向门外跑去。

  坐在停尸间门口的福伯,被舒展这一突然的举动,被吓得不轻,伸手捂住心口处,向舒展骂道:“臭小子,你不老老实实的在里面待着,来回瞎跑什么?见鬼了啊?”

  “老...老头...真有鬼!”舒展一边被吓的喘着粗气,一边急忙向福伯说道。

  “有鬼?你小子也不看看时间,这个钟头哪来的鬼?”

  听到福伯的话后,舒展马上抬手指向了停尸间里,口中结结巴巴的说道:“老...老头...我...没骗你,真的有鬼!刚才里面的那两具尸体居然动了一下!”

  当舒展说完后,坐在椅子上的福伯先是一惊,随后急忙站起身来。还未等福伯抬脚走去,初凡便从小屋里跑了出来,“舒展哥你说什么?真的见鬼了啊?”

  靠在墙边的舒展转头向初凡看去,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初凡听到后,脸上立刻露出了兴奋的神色,几步跑到福伯的身边,说道:“福伯,咱们快进去看看,真没想到传说中的停尸间真的有鬼耶?”

  福伯被初凡说糊涂了,满脸不解的说道:“撞到鬼了,你居然能这么兴奋?”说完后,福伯微微的摇了摇头,叹气的说道:“现在的年轻人都是怎么想的?”

  说完,福伯便抬脚向停尸间里走去。初凡见状,急忙走上前去,悄悄的跟在福伯的身后。

  来到女尸的身前,小心翼翼的对其上下打量着,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随后转身将舒展叫了进来,问道:“你是从哪看出来尸体动了?我怎么没看出来呢?”

  舒展凑到福伯身边,心惊胆战的露出半张脸向女尸看了一眼,却发现尸体并未有任何变化,还是之前那般安安静静的躺在停尸柜里一动不动。

  “虽然我没有亲眼看到尸体动,但是我听到声音了。”舒展轻声的向福伯说道。

  听到舒展的话后,初凡立刻转头看向舒展,问道:“舒展哥,真的吗?那是什么声音呢?”

  “就是咚的一声,好像是尸体撞到停尸柜里侧了。”

  “不可能啊!”站在两人身前的福伯自言自语的说道。

  随后,转头看向舒展,问道:“什么时候发出的声音?”

  “就在刚才,先是这具女尸这边响了一声,然后紧接着那边又响了一声。”说着,舒展便伸手指向了另一侧。

  福伯沿着舒展手指的方向看去,脸上露出大写的疑惑,说道:“不对啊!那里没有尸体啊!”

  “可是...老头...你刚才还说这里面有两具尸体的...”舒展轻声的说了一句。

  当舒展说完后,福伯伸手指向了女尸旁边的另一个停尸柜,说道:“另一个尸体在这里。”说完后,福伯直接将那停尸柜拉开,瞬间一具男尸出现在舒展和初凡两人的视线之中。

  与女尸不同,男尸的脸部已成破烂不堪的样子,因此渗人之色又增加了几分。

  看到男尸的样子后,初凡登时被吓的尖叫了一声,连忙背过身去。站在一旁的舒展,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也是被吓的倒吸一口凉气,登时感觉到自己身下的两条腿也软了下来。

  “好了,好了!不用看了,老头你还是赶紧把他关上吧!”舒展转过头去,不再看向男尸,急忙的催促着福伯。

  福伯一推手,直接将男尸的停尸柜关上,看向了舒展和初凡一眼,满脸嫌弃的说道:“不是我说你们两个。你们两个也太...”话说到一半,福伯便叹了口气,不再说些什么。

  “老头,咱们过去看看那里吧!刚才那里发出了一声闷响。”舒展轻声的说道。

  领着舒展和初凡两人走到另一侧,福伯直接伸手将停尸柜拉开,只见里面空空荡荡,并没有任何东西。

  舒展心里一慌,急忙走上前去,将周围的停尸柜逐个拉开看了一眼,同样也都是空无一物。

  “你确定刚才没有听错?”福伯转头向舒展问了过来。

  “老头,你那意思是说我听错了?”

  “哎~不用担心,这里面可比外面安全多了。没事,我第一次在这种地方过夜的时候,和你一样,看什么都不对劲,时间长了就好了。”福伯拍着舒展的肩膀说道。说完后,福伯便要领着初凡转身离开。

  舒展想要上前让福伯和初凡二人多留一会儿,但最后还是欲言又止。

  为保证停尸间内的冷气不外流,坐在外面的福伯再一次将停尸间大门关上。舒展哆哆嗦嗦的坐在铁架床上,身体的哆嗦并不是因为温度,而是舒展感到当大门被关上后,停尸间里那种不知名的怪异感又冒了出来。

  过了一段时间,停尸间内安静异常,此时的舒展并不会因为这种安静而感到欣喜,相反却更加的胆战心惊起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午夜也马上就要来临,而午夜的这种环境下,是舒展从未体验过的,恐怕也会让舒展感到终生难忘。

  冰冷的铁架床、不时发出冷却声的停尸柜还有那安详的躺在停尸柜里的女尸和男尸。当舒展的心里联想到这些画面的时候,身体不免发出微微的颤抖,这种颤抖是由内心而产生的。

  虽然舒展拥有一双超乎常人的眼睛,但如果在这种时候,停尸间里忽然发生异样,这也是难以让舒展所能接受的。

  为了能够让时间快一点过去,舒展打算用睡觉的方式,度过这漫长的一夜,当舒展刚躺在铁架床上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立刻将舒展吓得慌了神。

  胆战心惊的掏出手机,看到是青依打来的电话后,舒展方敢松了口气,不知为何,舒展的心里忽然对青依变了态度,原本对青依还心有防范,在此时再一次将青依视为那个能够随时拯救自己的“神人”!

  “怎么样了?”青依在电话里问道。

  舒展小心翼翼的一边不停看向左右,一边对着电话和青依讲述着这里的情况。

  电话中,青依微微一笑,说道:“是不是你想多了。千里先生的徒弟应该也不是一般人,我感觉你应该相信他!”

  “我不是不相信他,只是总感觉这个停尸间里怪怪的!”

  “千里先生的徒弟说什么了吗?”

  “没有!他进来后,也没发现什么。”

  “那就是没问题了。放心吧,他既然有办法,那你就应该听他的安排。”

  听到青依的话后,舒展暗自叹了口气,心里也不知该向青依说些什么,又和青依聊了一会儿后,舒展便挂断了电话,躺在床上,紧闭双眼,尽可能的让自己快一点睡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舒展依然保持着清醒,也可能是上夜班太长时间的缘故,每到夜里,舒展便越加的清醒。

  抬头看向门外,只见福伯依然坐在门边的椅子上,安安静静的看着手里的书。

  看到福伯没有离开,原本悬着的心,登时便放松了下来。

  咚!

  女尸方向又传来了那声闷响,舒展心里一紧,刚刚放松下来的神经再一次紧绷起来,急忙从铁架床上爬起,向女尸方向看去。

  忽然之间,舒展被眼前情景吓到在地,硬生生的从铁架床上摔了下来。转瞬间,只见一个孩童的身影正站在装着女尸的停尸柜旁。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立刻涌上了舒展的心头。一声尖叫过后,福伯马上拉开停尸间的大门冲了进来。

  “怎么了,臭小子?”福伯跑到舒展的身边,连忙拉起正蜷缩在地上的舒展。

  同一时间,初凡也从外面跑了进来,见到此情景后,也是为时一惊。

  “有...有鬼~”无论福伯怎样搀扶,双腿发软的舒展皆无法站立起来。

  “什么?你说什么?”福伯向舒展问道。

  被福伯这么一问,舒展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一只颤抖的手,指向了女尸的方向。

  沿着舒展所指的方向,福伯和初凡两人一齐看去,只见那里空无一人,只有那个半开着的停尸柜,里面装着紧闭双眼且安详的女尸。

  初凡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向周围看了看,说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什么都没有,只有这具尸体啊!”

  听到初凡的话后,舒展微微的睁开了双眼,向初凡看去。正如初凡所说,真的还像当初一样,周围的事物皆没有发生一丝的变化。

  福伯搀扶着舒展向女尸走了过去。

  “嗯?怎么会是这样?”舒展的口中淡淡的说道。

  “刚才怎么了?”初凡问向舒展,见舒展没有反应后,又看向了一旁的福伯。

  只见福伯也是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有说。初凡心想:“看样子,福伯也是什么都不知道。”

  随后,初凡又将目光看向了舒展,却发现此时的舒展一脸苍白且毫无血色,面颊上尽然还流下了一道道冷汗。

  “舒展哥!”初凡轻声的叫了舒展一句,而舒展猛然间转过头来看向初凡。

  看到脸色苍白的舒展这般突如其来的举动,初凡也是一惊,缓和了心情后,再一次轻声的向舒展问道:“舒展哥,怎么了?”

  舒展抬手擦了一把面颊上的冷汗,缓了口气后,说道:“刚才...就在刚才...这里尽然冒出一个小孩!”

  当舒展说完话后,福伯与初凡两人登时楞在那里,随后急忙转头向左右看去,而停尸间内除了摆放在周围的停尸柜、中间的铁架床和三人以外,什么都没有,显得十分空荡。

  “小孩?什么小孩?”福伯向舒展问道。

  听到福伯这么一问,舒展先是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情景,随后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刚才的情况太突然了,被他这么一吓,我还真有点想不起来了。”

  “会不会是看错了...”初凡轻声的说了一句,但还未等初凡说完,舒展马上打断道:“不可能!”

  说话的同时,舒展的脸上显露出前所未有的狰狞神色,这种狰狞完全是建立在恐惧之上的愤怒。

  但初凡却没有这样理解,登时脸色便有些挂不住,将头转向一边,不再理会舒展。

  站在一旁搀扶舒展的福伯,暗自的向周围看了看,脸色沉了下来。 ##第一百一十二章 往事(五)   舒展和初凡两人看到福伯的脸色有些难看,二人心里便立刻疑惑起来,谁也不知福伯到底发现了什么。

  只见福伯向左右看去后,转过头来,双眼紧盯着躺在停尸柜里的女尸,双眉紧皱,好似在心里想着什么一样。

  看福伯一直没有说话,舒展便一时有些心急起来,往福伯的身边凑了凑,轻声的向福伯问了一句:“老头,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听到舒展说话后,正当入神的福伯猛地一惊,急忙转头向舒展看来,片刻后才缓过神来,微微的摇了摇头,说道:“没...没有!”

  在福伯说话时,舒展发现福伯的双眼有意的向一旁避开,心里忽然一颤,便感觉到福伯好像有意隐瞒什么,随后马上追问道:“老头,你确定?”

  当舒展说完话后,站在一旁的初凡也转头看了过来,只见福伯表情复杂,不停的向周围东张西望。

  “福伯,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不方便说?”初凡轻声的问向福伯,同时这句话也是舒展正想说出,而没有说出的。

  初凡说完后,福伯好似若有心事一般的向两人看来,犹豫了一会儿后,才缓缓说道:“我对这个停尸间很熟悉的,但不知为何,现在我总感觉这里好像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

  站在一旁的舒展登时一惊,听到福伯所说的话居然和自己想的一样,虽然舒展是第一次走进这个停尸间,但刚才忽然间见到那个孩童的身影后,舒展也感觉到这里存在着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低头看向躺在停尸柜里的女尸,初凡突然感觉到舒展和福伯两人所说之言,好像就是针对这两具尸体的,但又没有明说,片刻间初凡的心里暗想道:“难道会是这两具尸体要诈尸?”随后,初凡感觉到当初云顶大厦仓库小楼前的情景,再一次映入了自己的脑海中,仿佛那一刻的画面好像又要重现一般。

  想完过后,初凡忽然感觉到周围的温度渐渐冷了下来,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有些瑟瑟发抖,进而细品,却发现身体的颤抖好似与温度无关,心说:“难道是自己害怕了吗?”

  “这回该怎么办?”舒展突然想福伯开口问道。

  听到舒展的问话后,福伯在心里合计了一下,回头看了看停尸间的大门,说道:“实在不行,你先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面,我就在门口看着,要是有什么情况我再进来。”

  “那不是和刚才一样吗?”未等舒展说话,初凡先抢着开口说道。

  舒展和福伯一齐转头向初凡看去,初凡自己也发现刚才自己的言行有些冒失,便微微低下了头,说道:“我那意思是说,如果...如果...真的有鬼的话,那只鬼跑到小屋里怎么办?”

  当初凡说完后,舒展和福伯顿时满脸无奈的叹了口气,舒展说道:“原来你是担心你自己啊?我还以为你是在担心我呢!”

  “可是...我是小姑娘嘛~”初凡惭愧的耷拉着脑袋,说话声越来越小。

  “放心吧!我的小屋里有一尊佛像,什么孤魂野鬼都不敢靠近的!”福伯向初凡安慰道。

  福伯说出“佛像”二字后,舒展猛地一惊,满脸兴奋的一拍大腿,连忙和福伯说道:“对了,老头!你去小屋里把那尊佛像拿过来不就行了嘛!”

  “那可不行!”福伯连忙回绝道,紧接着说:“佛像是用来供的,怎么能随便乱挪呢?万一没效果了,咱们三个就玩完了。”

  “哎~就挪动一次也不行嘛?再说,我说不定还要在这个停尸间里待很多天呢!你总不能让我成天这样提心吊胆的吧?”舒展急忙的向福伯解释道。

  听到舒展所说之言好像在理,福伯便马上犹豫了起来。舒展见福伯开始犹豫,便急忙向福伯说道:“老头,你想一想,如果那个佛像成天摆在那里从来不用的话,那岂不是浪费资源了?正好这个时候需要用它,咱们就应该让它派上用场,是不是?”

  “那...我呢?”初凡小心翼翼的向舒展和福伯两人说道。说完后,两人一齐转头向初凡看来,初凡见状登时两腮一红便低头不语。

  “一尊佛像,两件屋子,三个人用!哎~要知道有今天,我多请几尊就好了。”福伯叹气的说道。

  “老头别为难,咱们得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要不然过一会儿说不定还能跑出什么鬼东西呢!”舒展向福伯说道。

  听到舒展的话,福伯赞同的点了点头,站在一边沉默不语,从神色上来看,福伯应该正想着这个问题。

  过了一会儿,福伯转身看向舒展和初凡二人,说道:“这样吧!为了安全起见,还要考虑到所有人,我把佛像请到外面的电梯门前,这样的话,佛像能够同时照到两间屋子,这回算是考虑的周全吧?”

  “放在停尸间里不行吗?”

  “这怎么能行?停尸间是污秽之地,岂能将佛像请到这种地方来。”福伯说道。

  看着福伯的态度有些坚决,舒展便没再说些什么,只好听从福伯的安排,如果真遇到危险,恐怕只能靠自己的随机应变。但细想一想,舒展又感觉佛像照到停尸间里,多少也能够压住这里的邪气,或许应该能起到比较不错的效果。

  福伯向舒展和初凡两人看了一眼,见两人没有反对,接着便走出停尸间大门。

  舒展和初凡两人跟在福伯身后,只见福伯从小屋里挪出一张小木桌,然后转身回到小屋中,站在佛像前毕恭毕敬的上了柱香,双手合十,口中不知小声的念叨着什么。

  随后,便捧起佛像,将其搬到电梯门前,电梯门正对着小屋房门和停尸间大门的中间,福伯调整了一下角度后,便向舒展和初凡说道:“这回好了,你们两个该休息的,就去休息吧。”说完后,便一屁股又坐在椅子上。

  初凡小心翼翼的向停尸间内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和舒展与福伯两人打了声招呼后,转身便回到小屋内。

  反而舒展却显得有些犹犹豫豫,在停尸间门口站了半天也没见抬脚。

  看到舒展犹豫不决的样子后,坐在椅子上的福伯开口说道:“怎么?还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哦!没有!”舒展背对着福伯应了一句,紧接着便拉开停尸间的大门走了进去。

  当停尸间大门关上后,室内再一次恢复成之前的那般安静,靠在墙边的停尸柜不时会发出几声制冷的声音,让舒展一时难以入睡。

  每当舒展闭上双眼时,心里便不自觉的回想到刚才那个孩童的身影。有的时候,舒展甚至能够依稀的感觉到,那个孩童的身影又出现在停尸间内,正站在铁架床前,瞪大了双眼紧盯着自己。

  胡思乱想中,舒展不时微微的睁开双眼,悄悄的向周围看去。确定周围并无异样后,舒展方敢松下口气,打算入睡。

  但当舒展正要入睡时,那种奇怪的感觉便又涌上心头,不得不让舒展再睁开眼看向周围。

  周而复始,舒展在心里不免会暗骂箕伯几句,若不是当初自己错信箕伯,自己也不会有今天这个样子。

  门外的福伯依然在看着手中的书,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回的福伯不时抬头看向停尸间内几眼,生怕舒展自己一个人在里面又遇到什么怪异的事情。

  福伯回想刚才自己站在停尸间里时,忽然感觉到停尸间内有着一种陌生的气息,心道:“不对!这不是气息,更像是一种磁场,一种能够让人感受到的磁场。但这又会代表着什么呢?”想到此处,福伯也有点搞不清楚现状了,于是福伯只好多留意停尸间里的动向,以免舒展在里面遇到不测。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转眼间便已将近午夜。

  停尸间内没有再发生过什么情况,福伯坐在门外,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向里面的舒展,只见舒展老老实实的躺在铁架床上一动不动,看这样子应该是睡着了。

  转头看了看身旁木桌上的那尊佛像,福伯满意的点了点头,心道:“果不其然,停尸间里可能真的有邪祟。但还好,这尊佛像能够镇住这个邪祟,不然恐怕又要折腾一晚上了。”

  想完过后,福伯又看起了拿在手中的书,安安静静的享受着夜间的孤独。

  另一侧,初凡躺在小屋里的木床上,不知为何,今晚尽然睡意全无,也可能是换了个环境的缘故。懒洋洋的翻了个身子,将头转向大门的一侧,其主要原因就是因为当初凡听舒展讲到停尸间内有鬼的时候,初凡的心里也是一紧,生怕在自己睡熟后,身后会出现一道人影之类的东西。

  停尸间、小屋以及楼道里的灯光全部被点亮,让这个原本无人问津的太平间登时热闹了起来,坐在椅子上看书的福伯感觉到渐渐泛起一阵困意,最后也是强挺着精神,为舒展和初凡两人把守住太平间的大门。

  停尸间里,舒展虽一直紧闭着双眼,但心里仍然是乱作一团,每当停尸柜响起冷却的声音,都能够让舒展的心跳加快几分。甚至让舒展进而联想到,装在停尸柜里的那两具尸体会在停尸柜的杂音之下,悄悄的爬起身体,然后便轻声的抬起脚步,慢慢的走到自己的身边...

  想到此处,舒展就不敢再继续往下想了,舒展怕自己仅存的那点勇气也消失掉。

  轻轻的翻了一下身体,舒展背对着女尸,之所以要轻声,是因为舒展生怕发出一点声音,进而惊扰到停尸间里的那个孩童的幽魂。

  向左右看了无数遍,舒展也不知那个孩童的身影到底躲在了哪里,不时还在心里祈祷着:“但愿今晚再也见不到那个小孩了。”

  但祈祷终究还是祈祷,至于有没有效果,舒展自己也不知道,所以也只能说是给自己一个心理安慰吧!

  在恐惧之意的压迫下,舒展再也不能在这个停尸间里多待了,正当舒展刚要起身之时,忽然感觉到铁架床上,也就是自己的身后顿时一沉,就好像有人躺在床上一般。

  舒展心里想要出去的念头,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因为舒展害怕,是害怕极了,舒展害怕自己动了一下,然后就惊扰到身后的那个“陌生人”,从而想象到,当自己刚一起身时,那个人便马上伸出手,死死的抓住自己的脚裸。

  这个人会是谁呢?

  这个问题让舒展感到既紧张,又恐惧。

  还未等想完时,舒展突然感觉到尽然有一个人贴在自己的身后!

  这是两个肉体之间的紧贴,舒展甚至能够感受到身后那人的呼吸。瞬时间,舒展原本平稳的呼吸,便急促了起来,心里暗想:“不行,不能出声音,要让身后那人觉得我已经睡着了。”

  正在舒展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身体却开始不听使唤起来,微微的颤抖了一下,随后颤抖的频率开始增加,让舒展无法控制。

  “老头在干什么呢?身后冒出一个大活人,他居然没看见?”舒展在心里埋怨道。

  正当舒展想着这些的时候,忽然从身后伸出一只手,尽搭在了舒展的肩头上。

  猛地一惊,让舒展感觉到现在就像是在做梦一样,而且这个梦还是让自己无法接受的噩梦!

  微微睁开双眼,用着模糊的视线,看了看自己肩头上垂下的手。

  手指修长,很好看!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手掌上的皮肤却白的吓人,这种白并不是皮肤的那种白,而是毫无血色的白。

  看到这些,舒展的心里想起的第一个人就是刚才在站在停尸柜前的那个孩童。但细看之下,舒展感觉到这只手并不像小孩子的手掌,反倒是成年人的手,再或者是女人的手。

  女人的手!

  舒展猛地一惊,想到“女人”二字。回想到,停尸间内除了那具躺在停尸柜里的女尸之外,哪还有其他的女人?

  舒展在心里不停的祈祷,祈祷身后的那个人可千万不要伤害自己,最好是立刻消失,消失的越快越好,再或者让现在变成一场梦,而这场梦还要快点醒来。

  但还是那句话,祈祷终究只是祈祷而已,想一想就完事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舒展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很凉,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臂更凉,凉的就像是被冻过的一般,进而让舒展更加确信,身后的那人就是躺在停尸柜里的那具女尸!

  身后那人一直没有动,就好像睡着了一样,舒展心里咒骂:“老子还没睡呢,你反倒是先睡着了,但这里也不是该你躺着的地方啊!”

  多想无益,舒展一动不动的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一个好办法,但自己坚信,继续躺在这里,终究是没有自己好果子吃的。

  于是,舒展的心里便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盘算着自己以最快的速度从铁架床上爬起身,然后迈出大步跑向门口,推开停尸间的大门,最后让福伯来解决这个“家伙”。

  想完过后,舒展感觉这个计划很棒,很完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碾压身后的“对手”。

  “嗯!我怎么这么聪明?”想到最后,舒展在心里感叹道。

  完美的计划开始啦!

  舒展先是微微的睁开双眼,看了看悬在自己面前不远处的那只手,然后细心的感受着身后的动向,确认身后那人一直都没有动弹,好像已经熟睡了之后,舒展紧绷的心,才敢放松下来。

  不敢大口喘气。如果舒展大口喘气的话,身体一定会有起伏,进而被身后那人所发现。

  专注注意力,只有将注意力和精神全部集中到一起,才能保证这次“逃脱计划”百分百的成功!

  专注、集中、起身、奔跑...

  一系列的计划全部都在舒展的脑海中演习了一遍后,舒展便凝神准备起来。

  咚!

  停尸间的大门被人推开,舒展猛地一惊,连忙收住了身体,心里却被吓得乱做一团。

  “啊?”一声惊呼响起,立刻让舒展预感到势态的不妙。

  静观其变!

  这是舒展的第二套方案,既然敌不动,那舒展也就不会动,否则吃亏的终究还是自己,这一点,舒展是知道的!不免让舒展在心里再一次感叹道:“聪明啊!而且还是绝顶的那种!”

  刚才的那声惊呼之后,停尸间大门方向便没了声音,舒展回想着那个惊呼声,立刻便联想到福伯,心说:“老头干嘛去了?遇到事,跑了?”

  未等舒展想完,一阵跑步声便从门外传来,随后又是“啊”的一声。

  细听去,舒展马上便认出这就是初凡的声音啊!

  “这俩人在干什么呢?还不快来?”舒展在心里想着。

  忽然,身子被人摇晃了几下,随后福伯的声音便在舒展的耳边响起:“臭小子,臭小子!快醒醒!”

  舒展微微的睁开双眼,看到福伯就在眼前后,心里满是欢喜,原本悬在半空中的心,立刻便落了下来。

  “别动!”初凡在舒展的背后急忙说道。

  听到初凡的话后,舒展真的是一动不动,因为舒展从初凡的语气中发现了问题,语气中不仅夹杂着一丝恐慌,而且还带着几分紧张。

  舒展双眼看向了福伯,只见福伯对着自己点了点头,示意着“不要动”。

  “福伯...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舒展背后传来了初凡结结巴巴的说话声,登时让舒展感到心头一紧。

  福伯没有说话,舒展躺在铁架床上斜眼看向福伯,只见福伯满脸的疑惑,低头向自己的身后看去。

  “怎...怎么了?”舒展颤颤巍巍的向福伯问道。

  “有点情况,我建议你还是先起来吧!但是最好不要向身后看,不然我怕你接受不了!”福伯板着脸说道。

  不听福伯说话的语气,单看福伯脸上的表情,舒展便立刻感受到事情的不妙。

  按照福伯的指示,舒展轻轻的爬起身来,同一时间,搭在舒展肩头的那只手臂也滑落到身后。

  站在铁架床边,背对着铁架床,舒展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要回头看看吗?”福伯向舒展问道。

  “老头,你可别骗我!你先告诉我,是好事,还是坏事?”

  “嗯...是坏事吧!”

  听到福伯的话后,舒展立刻感觉到身后起了一层白毛汗,原本一动不动的身体也微微的颤抖了起来。

  “小丫头,你让一下,你是女孩子,不能碰这东西。”福伯站在舒展的身边,向身后的初凡说道。

  随后,福伯又转过头来,向舒展问道:“你要不要来搭把手?”

  当福伯说完后,舒展心里顿时一惊,慢慢转头看向福伯,说道:“这样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

  舒展大口的喘了口气,让自己紧张的心情放松下来,伸手搭在福伯肩上,生怕自己见到什么恐怖的事情,而双腿一软直接倒在地上。

  慢慢转身之时,铁架床上的情景也渐渐的映入舒展的眼帘。

  只见原本躺在停尸柜里的女尸,此时正侧身躺在铁架床上,而且尽然还伸出一只手臂,横放在舒展刚才的位置上。

  见此情景,舒展登时两腿发软,便直接要倒在地上。身边的福伯见状,猛一伸出手臂,用力将舒展扶了起来。

  细看去,那女尸居然睁开双眼,口中形成O型,好似张口结舌一般,舒展立刻回想到,刚才搭在自己身上的那只手臂,尽然真的是女尸的手臂。

  顿时,一股呕吐感从舒展的身体里涌了上来。

  “哎~没事,没事!别紧张!”福伯在舒展身边连忙向舒展安慰道。

  另一边的初凡看着躺在铁架床上的女尸,也是一脸茫然的楞在那里。

  过了一段时间,舒展才缓过神来,心里也不知女尸是怎样来到自己的身后? ##第一百一十三章 往事(六)   深夜,医院太平间内。

  初凡、舒展和福伯三人站在停尸间里,一齐看向躺在铁架床上的女尸,脸上皆充满了不解。

  舒展将自己心里的疑惑告诉了福伯,而福伯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些什么。登时间,三人只感觉到此刻的停尸间内充斥着各种不解之谜。

  女尸是什么怎么来到铁架床上的?

  为什么在佛像的照应下,女尸居然还会诈尸?

  为何会跑到舒展的身后?

  ......

  一时之间,停尸间内的气氛凝重了起来,三人谁也没有说话,但心头却渐渐被着诡异的氛围所抓紧。

  “看来今晚咱们三个谁也别想睡了。”福伯双眼紧盯着女尸,口中淡淡的说道。

  初凡先是一惊,随后急忙向福伯问到原因。

  “大半夜的尸体自己从停尸柜里跑出来,谁还有心情睡觉?”舒展转头向初凡说道。

  听到舒展的话后,初凡点了点头,心里也认为言之有理。

  对着初凡说完后,舒展将头转向福伯一边,说道:“看来真得把福伯搬进来了。”

  “不行!”当舒展刚说完后,福伯马上回绝了舒展的提议,接着说道:“停尸间里是污秽之地,刚才早就说过了,佛像不能请进来。”

  “那该怎么办?看着尸体在停尸间里到处乱跑吗?”舒展向福伯反问道。

  当舒展说完后,福伯顿时沉默了下来,没有说话。

  “实现不行...”见舒展和福伯两人的对话检带着几分火气,站在一旁的初凡小心翼翼的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紧接着,舒展和福伯两人马上转头看向初凡。初凡满脸恐慌的说道:“实现不行,先把佛像请到停尸间门前的玻璃边,然后咱们三个人一起待在停尸间里,到时有什么情况,也好相互有个照应!”

  “嗯~”福伯轻轻的应了一声,随后转头看向舒展。舒展心里感觉初凡的提议的确值得尝试一下,于是便对着福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那就先别愣着了,大家动起来吧!”见舒展也同意初凡的提议后,福伯向两人大声的说道。然后三人便开始分工起来。

  初凡回到小屋里,将床上的被褥全部都搬到停尸间内。

  福伯也回到小屋里,拿出几只香,走到电梯门边的佛像前恭恭敬敬的上了几炷香,随后便低声的念叨了几句。

  三人集合停尸间内,佛像也被摆放在停尸间的门外。站在铁架床边,三人低头一齐看向躺在床上的女尸,随后福伯的脸上便露出了难色。

  “老头,怎么了?”看到福伯的表情后,舒展急忙的向福伯问道。

  “嗯~这回可不好办了!”福伯低着头轻声的念叨了一句。

  听到福伯的话后,初凡惊讶了起来,连忙问向福伯原因。

  伸出手指向女尸,福伯向舒展和初凡两人说道:“这具尸体一直都是被冻住的。现在它跑到这里来,而且还摆出了这种动作,咱们得想办法让它变回原样啊!而且如果尸体表层开化,估计离腐烂也不远了。”

  当福伯说完后,初凡松了口气,心里原本还以为福伯能够说出更让人吃惊的事情,没想到居然是这种事情。而舒展却显露出与初凡相反的反应,眉头紧凑在一起,看样子应该是在帮福伯想着办法。

  安静了一会儿后,初凡开口打破了宁静:“咱们站在这里只是想办法可不行,等再过一会儿,这尸体就要开化了。咱们还是先把她搬回停尸柜里吧!”

  舒展和福伯两人看现在既然没有什么好办法,那就只好如此。想完过后,两人便一前一后的一齐抬起女尸,刚一抬起时,舒展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对着福伯说道:“怎么能这么沉?感觉好像比我还沉!”

  “臭小子,别废话了。现在这个时候还指望我给你讲大道理啊?赶紧干活!”福伯满脸不情愿的向舒展说道。

  听到福伯的话后,舒展瞪了对面的福伯一眼,便不再说些什么。

  两人吃力的将女尸搬回停尸柜里,舒展靠在停尸柜边大口的喘着粗气,没过多长时间便已经满头大汗。

  “福伯,需不需要把停尸柜给锁上,另一具尸体可别跑出来了。”初凡向福伯说道。

  “小丫头,麻烦你想点好事行吗?这东西哪有锁啊?除了今晚,你见过大半夜的尸体从停尸柜里自己跑出来的吗?”

  被福伯这么一说,初凡登时一愣,自己也不知该继续说些什么,只好将头转向另一侧,不再理会福伯,心里暗骂道:“这老头,脾气可真怪!”

  “行了,行了,都别说了。咱们还是想想今晚怎么过夜吧!都这么晚了。”说着,舒展便走到铁架床边,一屁股坐了上去。

  “臭小子,你还有心情睡觉呢啊?”福伯转头向舒展说道。

  “那还能怎么样?都这么晚了,停尸柜里面那位不睡,咱们这群活人还能不睡啊?”

  “哎~也是!那咱们轮班睡觉吧,留下两个人站岗,防止再出现什么邪门的事情。”福伯说道。

  福伯说完后,和舒展一齐转头看向初凡,说道:“小丫头,实在不行你先睡?”

  初凡微微的摇了摇头,说道:“我可睡不着了,刚才在小屋原本就挺精神的,现在经过这件事情后就更精神了。”

  当初凡说完后,福伯将头转向了舒展一边,说道:“那就你先睡吧!”

  “OK!”

  舒展说完后,一头倒在床上。

  “咱们可先说好了啊!截止到明早八点还有九个小时,咱们三个人每人睡三个小时,然后轮流值班!”福伯向舒展和初凡两人郑重的说道。

  两人应了一声后,舒展便躺在铁架床上,闭上双眼准备入睡。而初凡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通过手机来打发时间。

  闲来无趣的福伯,将之前看的那本书又翻开。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停尸间里安安静静,任何怪异的情况皆没有发生。舒展侧身躺在床上,尽可能的让自己紧绷的心放松下来,但最后却始终没有效果。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舒展没有入睡,反而是坐在地上,靠在铁架床边的初凡却渐渐响起了平稳的呼吸声。

  轻轻从床上爬起,舒展低头看了一眼初凡,随后又抬头向福伯看了过去。只见福伯向自己点了点头,伸手将食指放在随便,做出“不要出声”的手势。

  “她睡着了!”舒展尽可能的压低声音向福伯说道。

  “臭小子,你要是不睡的话,你就下来。让初凡上床睡!”福伯小声的向舒展回道。

  舒展从铁架床上站起身来,走到初凡的身边,轻轻的拍了拍初凡。初凡懒洋洋的抬起头,微微眯着眼看向舒展。

  “到时间了,你上去睡吧!”舒展轻声的向初凡说道。

  初凡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直接起身爬到床上,盖上被子便直接睡了过去。

  “能安安稳稳的睡个觉可真好!”舒展站在福伯身边,两眼看着睡在床上的初凡,轻声的感叹道。

  “哎~要不是你当初找错人,你现在能遭这罪?”福伯坐在椅子上向舒展回道。

  听福伯这么一说,舒展登时便有些激动起来,连忙低头看向福伯,说道:“老头,你这个时候就埋怨我了啊?当初咱们两个不是缺人手嘛,我那也是病急乱投医。没想到,居然还领来一个内奸...”越往下说下去,舒展的声音便越加的小。

  “呵呵!”福伯一声冷笑,随后抬头看向舒展,说道:“臭小子,你可真会找人啊!谁也不找,最后居然还找来个内奸!”

  舒展和福伯两人相视一笑,便没有再说话。

  时间已至午夜。

  但停尸间内的两人却一点也感受不到时间的流失。

  仿佛身边的一切皆停止了一般,一切皆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变化,唯一有变化的,便就是停尸柜所发出的冷冻声。

  两人紧贴着身体,一起跻在椅子上,身体已经开始显露出对低温的反应。

  “你...去...帮初凡盖一下被子,别让她着凉了。”福伯哆哆嗦嗦的向舒展说道。

  当福伯说完后,舒展连忙起身向铁架床走了过去,伸出颤抖的双手,将初凡身上的被褥盖严实。

  “老头,这样下去可不行啊!咱们三个总会冻感冒的!”舒展坐回椅子上,向身后的福伯说道。

  “这个我知道!但是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尸体离不开停尸间,所以咱们就只能进来了!”

  “咱们这整夜的不睡觉,等天一亮,谁还有精神去找婴灵啊?如果就这样天天晚上都要待在这里的话,还不如死了算了。”舒展埋怨道。

  “臭小子,你说什么呢?要不是为了你,我这么大的岁数了,能跑进这里来嘛?”随后,福伯停顿了一会儿后,接着说道:“放心吧,咱们既然找到了破解血咒的办法,总会找到婴灵的,你得有点信心!”福伯向舒展安慰道。

  两人相视一笑。 ##第一百一十四章 往事(七)   在舒展和福伯两人之间的谈话过程中,舒展感觉到时间过去的要更快一些,每当想起刚才那具女尸躺在自己的身后,舒展的心里便越加希望天亮快些到来。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午夜已至。

  不知不觉中,两人不知已经过去了多长时间。原本坐在椅子上的福伯忽然起身,向舒展说道:“你先自己待一会儿,我去趟洗手间,马上回来。”说完后,福伯便直接转身走了出去。

  当福伯走出停尸间后,周围刚刚才热闹些的气氛顿时清冷了下来。关门声响起,起初舒展并不在意,只是自顾自的掏出手机消磨时间。

  另一侧的初凡早已深睡,不时还能传来一阵平稳的呼吸声。

  停尸间内安静异常,让舒展的心里不免再一次联想到之前所发生的一幕幕。

  为了抑制住心里的恐惧感,舒展一边看着手机,一边在内心里艰难的克制住乱想的念头。

  就在舒展翻看手机之际,突然之间,身边的停尸柜传来微微的摩擦声。但舒展并未在意,仅将这个声音当做停尸柜的冷却声而已。最后,声音越来越响,舒展猛地回头,被眼前所看到的景象立刻吓得坐到地上。

  只见那间装有女尸的停尸柜,慢慢的被人推开。停尸柜开启的速度很慢,看样子推开柜门的力道应该很轻。

  转眼间,停尸柜便被推开半臂宽,未等舒展缓过神,停尸柜中忽然伸出一只手掌露在了外面。

  舒展向那只手掌细看去,却发现手掌上的皮肤白的吓人,而且在手掌的皮肤上尽然还布满了薄薄一层的白霜。

  看到眼前情景后,舒展登时想到这只手不就是刚才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嘛!心说:“难道?那具女尸又活过来了?”

  一个低沉的喘息声,从停尸柜中传出,舒展连忙拖起无力的身体,打算起身跑出门外。刚一转身,舒展的双眼扫到了正躺在铁架床上酣然大睡的初凡!

  此时的初凡转头至另一侧,看样子应该是睡的正香。舒展轻声的叫了初凡一声,但初凡却好似听不到一般,全然没有任何反应。

  正当舒展想要再叫一声初凡时,停尸柜方向猛然传来一声巨响,转头看去,只见停尸柜已经全然被来开,那只伸出的女尸的手掌,笔直的树立在停尸柜里。

  不知该如何是好,舒展心道:“如果现在跑出门外,岂不是将初凡留在这里,但若不跑出去的话,恐怕这女尸是来者不善了。”

  停尸柜震动了一下,女尸的手掌收了回去,取而代之却是满头蓬发的人头,女尸将头露出停尸柜外,背对着舒展。

  瘫坐在地上的舒展楞在那里,不敢出声,生怕惊扰到女尸,而心里却已经开始不停的期盼着福伯能够快点回来。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女尸、舒展和初凡皆没有发出动静,也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好似时间定格一般,都安安静静的静止在那里。

  心跳莫名的加快,因为舒展知道,眼前的一幕已经是自己内心所能承受的极限了,但又不知这具女尸为何能好端端的自己又活过来了呢?

  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在舒展的心里涌出,虽然舒展自己很明白,现在并不是想这些问题的时候,但眼前的一幕太过于诡异,诡异的让舒展无法去相信这居然是现实。

  坐在地上的舒展,见女尸尽从停尸柜中露出半颗头,并未作出其他动作,心里便暗自的松下一口气,刚想要转头看向门外时,几乎在同一时间,停尸柜中的女尸也做出了转头的动作。

  舒展楞在那里,不知这女尸究竟想要做什么,也不知福伯还需要等多久才能回来,心里便不免有些着急起来。

  慢慢将头转过来,双眼也紧盯着女尸的那颗头颅,只见在舒展转头的同一时间里,女尸的头颅尽然也同时转动了一下。

  心里忽然一惊,舒展立刻联想道:“女尸在做着和自己同样的动作?”

  这是一个可怕的想法,若不是舒展亲眼看见,恐怕自己想一辈子也想象不到,居然会在某一天夜里,一具尸体突然从停尸柜里爬出,然后莫名其妙的模仿着自己的动作。

  目光依然紧盯着停尸柜里的女尸,舒展慢慢从地上爬起。另一边,女尸尽然也从停尸柜里站起身来,背对着舒展。

  看到眼前的一幕,舒展顿时有些慌了神,马上张口大声的喊道福伯的名字。

  另一边,停尸柜方向。当舒展将福伯的名字喊出口时,站在停尸柜里的女尸也同时发出了低沉的嘶吼声。

  一道冷汗从舒展的面颊上流下,随着女尸的嘶吼声消散后,舒展背后的白毛汗立刻又冒了出来。

  呼吸开始急促,心脏也马上就要跳了出来,舒展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正当舒展与那女尸僵持之时,睡在一旁的初凡懒洋洋的翻了个身,还未等舒展开口将其叫醒,初凡便又睡了过去。

  轻声的叫了初凡一句,初凡没有反应,反倒是站在停尸柜里的女尸嘶吼了一声,舒展心道:“看样子,尸体不仅会模仿自己的动作,就连说话也在模仿!”

  站着时间长了,舒展感觉到双腿有些发麻,轻轻挪动一下腿,向后退了一步,紧接着站在停尸柜里的女尸也动了一下腿,但最后被停尸柜挡在了里面。

  见此情景,舒展心中一喜,连忙转过身去,只听身后的停尸柜里也传来了脚步挪动的声音。

  轻轻抬脚向门口方向走去,刚走到门口时,停尸柜方向忽然传来一声闷响,舒展急忙转头看去,只见女尸尽然从停尸柜中走出,摆出和自己同样的动作,也是转过头向身后看去。

  看到女尸居然从停尸柜中走了出来,舒展心里一慌,推开门便向外跑去,未等停尸间大门关上,舒展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肩头被人抓住,那人猛地一用力,舒展便被身后之人拉进停尸间内,脚下一软,舒展尽硬生生的摔到地上,顿时感觉两眼一沉,视线模糊,浑身无力,只见一道人形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随后双眼一合,便直接睡了过去。

  当舒展醒来时,发现自己居然躺在铁架床上,而周围已不是停尸间内的情景,舒展为时一愣,也不知自己此时究竟是在梦中还是现实里。

  “你怎么了?”忽然从身后传来了福伯的声音,立刻将舒展吓得连忙躲向一边。

  福伯走了过来,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舒展的额头,口中自言自语道:“没问题啊!”

  “怎...怎么了?这里是哪啊?”舒展轻声的向福伯问道。

  听到舒展的问话后,福伯先是一愣,随后才开口缓缓说道:“这里停尸间外面啊!怎么?失忆了?”说完后,福伯又伸手在舒展的眼前晃悠了两下。

  挡开福伯的手后,舒展爬起身来,向左右看去,脸上的神色也渐渐凝重起来,片刻后急忙转头向福伯问道:“我怎么在这里?我不是应该在停尸间里吗?”

  “那是因为你被冻昏了!”身后传来初凡的声音。

  当初凡说完后,舒展和福伯两人一齐转头看去,只见初凡从小屋中走出,手中拿着水杯,水杯的上方还在冒着热气。

  将水杯递给舒展后,初凡站在床边,向舒展说道:“你这一睡,就直接睡到天亮了啊!怎么样?好点了吗?”

  舒展登时满脸疑惑,向初凡问道:“什么好点了吗?到底怎么了?”

  “刚才我从洗手间里回来的时候,一开门就看到你躺在地上睡着了。你也真是的,既然冷了怎么不早说?”福伯在一旁说道。

  听到福伯的话后,舒展为时楞在那里,思考了许久,才回想到之前停尸间里的情景,“老头,你刚才出去之后,停尸柜里的那具女尸居然跑出来了!”说完后,福伯和初凡两人顿时惊呆在那里,两人对视一眼后,许久没有说出话来。

  “怎么?你们没看到吗?”舒展急忙的向福伯和初凡两人追问道。

  福伯摇了摇头,说道:“这怎么可能?我从洗手间里回来的时候,停尸柜还好好的!”

  “什么?”舒展惊讶道,随后便连忙从床上爬起身来,抬脚就要向停尸间里走去,站在一旁的初凡直接伸手将舒展拦了下来,说道:“你要干什么啊?”

  “还能干什么?我得进去看看那具尸体啊!”舒展转头向初凡回道。

  “都到白天了,你还看它干什么?实在不行,咱们晚上再回来看吧!”初凡说道。

  “天亮了?”舒展大声的惊呼道。

  初凡满脸疑惑的点了点头,紧接着舒展转身看向福伯,而福伯也没有说些什么,同样也对着舒展点了点头。

  “我居然睡了这么长时间?”舒展自言自语的惊叹道。

  “行了,臭小子。实在不行,你就跟我回家吧,回我家里你再接着休息吧!”福伯走上前来,向舒展说道。 ##第一百一十五章 往事(八)   早上,舒展、初凡和福伯三人走出医院的住院部大楼,漫步在医院花园里的小路上。

  阳光撒在身上,登时让三人感到一阵温暖,原本压抑的内心,也瞬间被这阳光所照亮。

  舒展走在三人的中间,虽然有些睡意朦胧,当在阳光的照晒下,心情也显得格外的好。

  “这回怎么样?还害怕吗?”福伯走在舒展的身边,向其淡淡的问道。

  听到福伯的话后,舒展微微的摇了摇头,脸上也逐渐露出了难得的微笑。

  另一边的初凡忽然插嘴道:“不知道少阳现在怎么样了?昨晚舒展哥撞见那么邪门的事情,搞不好少阳也可能会遇到。”

  当初凡说完后,舒展顿时一惊,原本露出的笑脸也渐渐消失掉。舒展脸上的变化,被一边的福伯看在眼里,躲开舒展,偷偷的向初凡瞪了一眼。

  这时的初凡才认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低下头,不再说话。

  福伯笑了笑说道:“放心吧!那个叫少阳的小伙子还是很厉害的,咱们可不用担任人家。”

  “哦?你怎么知道?”舒展急忙转头问了过来。

  “那还用问?那天夜里,咱们都在云顶大厦里面,这小子居然能硬生生的杀死那个被施了巫术的活死人,想来也不是寻常之辈。”福伯说道。

  微微低头不语,对于舒展而言,在这三人之中,恐怕只有自己才是最了解少阳的了。细想一想,以少阳的身份,那些寻常的幽魂小鬼也是很难缠到少阳的身边。

  想完过后,舒展登时松了口气,原本还在为少阳悬着的心,也立刻放松了下来。

  说话间,三人在医院的小花园里不知走了多少圈。三人停下脚步,坐在花园里的椅子上。

  “咱们现在还要做什么?”初凡转头向福伯问道。

  听到初凡的问话后,福伯没有直接回答初凡,而是看向了舒展。

  看到福伯尽然看向了自己,舒展先是一愣,随后便开口问道:“看我干什么?我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你们两个怎么样?还能打起精神吗?”福伯向两人问道。

  “舒展哥应该是没问题,我可就惨了,不仅一夜没睡,而且还在停尸间里冻了一宿。”说完,初凡便轻轻的叹了口气。

  “虽然我睡了一会儿,但不知怎么了,身上还是有些乏力,就好像睡了一觉没起什么作用似的。”舒展说完后,与初凡一齐转头看向了福伯。

  “实在不行,咱们三人就先回家休息一下吧!今天就先这样,争取今晚能有时间休息一下,到了明天咱们再到外面去找婴灵怎么样?”福伯提议道。

  初凡和舒展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疲惫之意,便谁也没有多说什么,回头向福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随后,三人走出医院大门各自离去。

  当舒展刚要走向停靠在路边的出租车时,站在身后的福伯连忙上前将舒展拦下,舒展心里有些不解,便向福伯问了去。

  “你先跟我回去吧!你现在是特殊时期,身边最好还是留个人!”福伯说道。

  见福伯所说之言的确有理,舒展也没有多说什么,向福伯点了点头,便和福伯一起坐上车离去。

  走进福伯家大门,舒展连忙倒在客厅里的沙发上,说道:“老头!我要是再这么下去,恐怕我这后半辈子就只能赖在你这了。”

  “可别这样!我自己一个人清净惯了,你来了我还有些不适应呢!”说着,福伯便走进厨房开始忙活起来。

  躺在沙发上,舒展却感受不到半点睡意,心想平时这个时间回到家里时,第一时间肯定是要准备好好休息一下,为什么今天会这样反常?一点都感觉不到困意。

  站在厨房里的福伯看到舒展正躺在沙发上,害怕舒展睡着,便连忙开口说道:“喂!臭小子先别睡,等一会儿吃完饭了,去洗一洗再睡。”

  “我没睡!不知道怎么了,一点困的感觉都没有!”

  “你昨晚都睡了这么长时间了,不困也是应该的!你要是闲的无聊,可以自己到书架上找本书来看。”

  福伯说完后,舒展从沙发上一起身便来到了对面的书架旁。福伯家里偌大的书架,在舒展的印象里也是很少见的,书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细看去,却发现尽然大部分都是风水和算命之类的,其中甚至还夹杂着几本看似很老旧的古书。

  舒展随便拿下来一本,翻开看了看,只见书中要么是文言文,要么就是由于年代久远,书中部分文字已有些模糊不清。

  感到无聊后,舒展便将手中的书放了回去,“老头,你家里怎么都是算命和看风水的书?”

  “年轻的时候就是干这行的。再说了,干一行爱一行嘛!所以我家里大多就是这种书了。”福伯一边在厨房里忙活着,一边向书架旁的舒展说道,随后又接着说:“臭小子,你可别小看了这些书,你要是能把这些都学会了,你也就不至于这样成天逃命了。”

  “老头,你都看完了吗?”

  “只是看了一部分,有些书我也是看的不太懂。没办法,当年我师傅走的早,要不然我多学两年,肯定能多学一些本事。”

  “怎么你师傅很厉害吗?”舒展随口问了一句。

  听到舒展的问话后,福伯的语气立刻便显得有些激动起来,站在厨房的门口,对着舒展拍了拍胸脯,说道:“那可不是和你吹!虽然我没学到太多本事,但我师傅当年可是响当当的人物!江湖人称韦一仙!千里之外的事,掐指即算,所以名字就叫韦千里!”

  韦千里!

  当舒展听到这个名字后,心里猛然一惊,立刻回忆到那位被青依称之为“千里先生”的老头,忽然那个荒村中的情景出现在舒展的脑海之中。

  凄凉的荒村,高墙大院,院落中虽然杂草终生,但千里先生的房间里却显得十分的朴实和典雅。 ##第一百一十六章 往事(九)   福伯将做好的饭菜端到餐桌上,却看到舒展站在书架前,双眼出神的楞在那里,立刻便直接问了过去:“臭小子,想什么呢?还不快过来吃饭。”

  被福伯这么一叫,舒展顿时缓过神来,急忙转头看福伯看去,心里却始终在回想着关于千里先生的事情,有时舒展甚至能够感觉到,福伯与千里之间,或者青依与千里先生之间,存在着自己还不了解的故事,再或者这段故事说不定能够帮助舒展更进一步的了解到关于青依身份的秘密。

  坐在餐桌边,舒展便和福伯一起吃了起来,时间已临近正午,所以这顿饭,也不知该算是午饭还是早饭。

  对面的福伯正在狼吞虎咽之时,舒展却小口细嚼,眼神涣散,好似藏有心事。福伯看在眼里,未加多想,便直接开口向舒展问了过去。

  舒展微微摇头,说自己没事,但舒展这种若有心事的感觉,总是让福伯感到不自然,于是福伯便将话题扯到昨晚。

  “昨晚你在停尸间里到底看到了什么?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你和我说说,我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福伯一边说着,一边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舒展。

  “哎~昨晚不是都和你们说了嘛,你们也不信。没办法,停尸间里真的有东西!”舒展低着头,声音沉闷的说道。

  “那为什么我和初凡都没有看到,或者是当我和初凡出现后,那东西怎么会突然消失?你没感觉有些奇怪吗?”福伯向舒展追问道。

  听到福伯的话后,舒展为时一惊,心里也暗自感叹福伯说的确实言之有理,随后便放下手中的碗筷,眉头紧皱,心里开始思考起来。

  见舒展沉默不语,而且眉头也皱在一起,福伯马上便想道:“看来自己说的话,肯定是说动舒展了。”想到此处,福伯就越加感觉自己分析的方向很有正确性。

  安静了一段时间,舒展只是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一直在回想着昨晚停尸间里的情景,而另一边的福伯早已吃完,坐在对面,双眼紧盯着舒展,生怕漏掉一丝细节。

  “臭小子,行了!想不明白就赶紧吃饭吧!”福伯忽然开口说道,坐在对面的舒展立刻被惊到。

  舒展微微的摇了摇头,摆出欲言又止的样子,虽然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一回想昨晚的情景,的确也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便只好闭口不言,低头吃起饭来。

  待两人都吃完饭后,福伯开始收拾餐桌,舒展自顾自的走回书架旁边,随手拿下一本书看了起来。

  “臭小子,你这是学习呢?还是在找解救自己的办法呢啊?”福伯在厨房里一边干着活,一边回头向舒展问道。

  当舒展刚要开口说话,突然手机铃声响起,舒展只好看了福伯一眼后,掏出手机接听了电话。

  电话中,青依问向了舒展关于昨晚的情况,舒展一听便想到,看来初凡在离开之后并没有联系过青依。舒展随便聊了几句,和青依报了声平安后,便没再说什么。

  青依问舒展现在在哪里,舒展刚要说出福伯的名字时,忽然又把话停在了嘴边,悄悄转身背对着福伯,小声的和青依说在千里先生徒弟的家里后,只听电话里的青依尽然停顿了一下,许久没有说话。青依的这个反应,被舒展所发现,心里忽感有些不对劲,但也不知该怎么开口问道。

  最后青依只是应了一声后,便说道:“那就好!”

  挂断电话后,舒展却在想,当自己说出在福伯家里的时候,电话中的青依为何会有这个反应?

  还未等舒展想明白时,厨房中的福伯开口问了过来:“是谁啊?”

  “没...没什么,是我老板!”舒展结结巴巴的说道。

  福伯“哦”了一声,便转头接着干起活来。

  回到书架旁,舒展沿着书架从下至上的看去,只见书架上还留有几处空隙,摆放着几个相框。

  顿时间,舒展的注意力便被相框里的相片所吸引,转手将书放回了原位,来到相片前。

  每一张相片里皆有福伯的身影,大多都是福伯与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一起照的。细看去,照片里的福伯要比现在年轻很多,可惜岁月流逝,现如今的福伯早已风光不在,显然成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打更老头而已。

  转头看向厨房里的福伯,舒展的心里暗自感叹道:“真可谓是岁月如梭!”

  正当舒展想得入神时,福伯却转过头来和舒展对视一眼,“看什么呢?”

  舒展惊了一下,连忙解释道:“没什么,就是看到了书架上的照片,心里感叹了一下而已。”

  “感叹什么?”

  “照片是多少年前照的啊?”舒展拿起一个相框,向厨房里的福伯问道。

  被舒展这么一问,福伯先是沉思了一下,随后开口说道:“应该十多年了吧!”

  “照片里的那个女人...”

  “那是我老婆和我孩子!”未等舒展说完,福伯便抢着说道。

  听到福伯这句话后,舒展顿时想起,之前福伯已经不止一次、两次和自己说过家人早已去世的事情,随后舒展便有些尴尬的说了一声:“对不起。”

  反而福伯却是笑了笑,“没什么!都这么多年了,我也早就习惯了。”

  站在照片前,舒展没有说话,只是逐个看着摆列整齐的相框。摆放在书架下层的相框里,主要是福伯的一家三口,相比之下,放在书架上层的相框里的照片却显得年代十分的久远,不时还有几张黑白照片,照片里的福伯很年轻,大致一看,若是不说,谁也想象不到这位仪表堂堂的年轻人居然会是一位算命先生。

  “老头,你年轻的时候就开始做算命先生了吗?”舒展一边看着书架上的照片,一边向福伯问道。

  福伯应了一声,开口说道:“要是说起这个事情啊,那可就远了。我小时候生活在农村,那时候很穷,是你们这群年轻人想象不到的那种穷法。后来呢,村子里闹灾,家里人都饿死了,谁能想到就我没死,而且最后还被一位贵人救了下来。”

  “贵人?”舒展向福伯问了过去,只见福伯仅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那位贵人是你们村子里的人吗?”舒展开口问道。

  “哪有啊!那年闹粮灾,村子里的人都跑出去投奔外地的亲戚去了,再不济,也是出去想办法讨口饭吃,哪还有人?”

  “那贵人是哪来的?救济你的人?”

  “嗯,差不多吧!说实话,我也不认识她是谁,就记得当时村子里的人都走没了,我们家是唯一留下来的一家子人,原本还想着再坚持一下就能熬过去呢,没想到谁也没能熬过去。”

  “老头,你这身世还挺精彩的呢!”舒展笑着说道。

  走出厨房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的福伯笑了笑,接着说道:“精彩?当时若不是有那位贵人相助,恐怕我也搭进去了。那时候我还小,自己一个人已经饿的不行了,家里人的尸体就在我旁边,我就抱着他们一直在哭,哭着哭着就感觉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了,然后就觉着很困,正当我要睡着的时候,忽然我家大门外走进来一个人,再然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一闭眼,睡着了!”

  一边说着话,一边回想着当年的往事,福伯的脸上也渐渐的流露出一丝哀伤的神色。舒展看到福伯有些难过,心里便有些惭愧起来,刚想要上前劝福伯时,未等舒展开口,福伯便继续讲道:“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就已经黑了,家里的油灯都被点亮起来,瞬间我就感觉到家里人又好像复活了一样,简直就像在做梦!”

  福伯向前凑身,拿了张纸巾后,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紧接着开口说道:“后来我才知道,我没在做梦,家里人真的已经死了。原来是那个贵人喂了我几口水,把我救了下来。第二天,在那位贵人的帮助下,我把家里人都埋在村子后面的荒地里。从那以后,我便随着贵人离开了村庄,从此再也没有回去过。”

  当福伯讲完后,舒展心里一惊,听福伯说村子里的人都出去讨饭,以及村后的荒地,不禁让舒展立刻联想到昨天在青依的带领下,去找千里先生时,遇到的那个荒村。

  “你们村子在哪里啊?”舒展坐在福伯身边,轻声的问了一句。

  “哦!就在桓县。对了,上回咱们去刀尖岭的时候,坐着那辆往山里开的客车,一直坐到终点就到了。现在那里早没人了,也就剩下旁边的几个村子而已。”福伯转头和舒展说道。

  听到福伯的话后,舒展登时松了口气,心说:“还好福伯和那个荒村没什么关系,不然可真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沉默不语的福伯,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好似还在沉浸在往事之中。

  舒展凑到福伯的身边,好奇的问道:“老头,当初的那位贵人领你离开后,你们去哪了?那位贵人就是你师傅吗?”

  福伯先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又淡淡的叹了口气,说道:“说起当年救我的那位贵人呐,说来我也是感到惭愧!居然连她的模样都记不清了。只依稀的记得,她当时总是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老式军装,再就是不怎么说话,我一问什么,她不是摇头就是点头。对了,她是一个女的。”

  “哦!”舒展应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老老实实的坐在一边,等着福伯继续往下讲。

  只见福伯忽然双眉紧皱,好似想到了什么事情一般,连忙抬头看向书架上方。一旁的舒展看到福伯举动后,也沿着福伯的视线一齐向书架上方看去。

  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书架边,福伯挨张照片的看,像是在寻找什么一般。

  “老头,你在找什么?”舒展凑到福伯身边,轻声的问了一句。

  “等一下,我记得这里面还保留着我和那位贵人的照片呢!”福伯一边寻找着照片,一边向舒展回道。

  在翻找照片的同时,福伯口中还淡淡的说道:“哎呀~时间太长了,再加上岁数大了,记忆力也不好了,什么都记不清了。当年我和那位贵人再次相遇的时候,我还特意留了张照片,生怕把她给忘喽!”

  “再次相遇?什么意思?”听着福伯自言自语的说着以前的事,舒展有些糊涂了起来。

  “她领我离开村子之后,她就直接把我送到我师傅那里,然后我就一直留在我师傅身边。没想到,三十年前世间乱了套了,碰到了百年难遇的百鬼夜行,恰巧在那个时候,我的那位贵人又出现了,若不是她的帮忙,说不定你小子现在就见不到我了!”福伯看向舒展说道。

  听到福伯的话后,舒展的心里又是为时一震,特别是对“百鬼夜行”四个字,听得尤为清晰。心里暗说:“怎么总感觉这四个字好像在哪里听说过似的?”

  忽然之间,舒展回想到昨天在荒村大院之中与千里先生之间的对话。千里先生也就是福伯的师傅,那个叫做韦千里的老头。但不知为何,舒展临走之前,千里先生千叮万嘱让舒展不要在福伯面前提起他,那千里先生当初为何要让福伯误认为他已经死了呢?

  想到这些,舒展便感觉到这件事情里肯定还隐藏着一个惊人的秘密,但是这个秘密到底掩盖着什么?这个问题顿时让舒展感到好奇,但细想之下,眼前自己身上的血咒还未破解,恐怕只能先将这个秘密放置一边,留着以后再去考虑吧!

  舒展楞在那里,脑中飞快的思索着关于福伯与韦千里之间的事情,一旁的福伯并未注意到舒展的神色,只是自顾自的在书架上翻找着昔日的旧照。

  又过了一段时间,福伯依然是一无所获,站在一旁的舒展便安慰道:“行了,老头!找不着就别找了。再说,你的那位贵人,应该比你大很多岁呢!就算是你找到了照片,恐怕现在她也已经不在了。”

  “哎~你说的也是。但好歹她也曾经救过我一命,若没有她,我怎能会活到现在。我还是再找找吧,我记得当初我就把那张老照片放在书架上的相框里了,怎么找不到了呢?”福伯向舒展说道,但仍然还在书架上的各个相框之间翻找着照片。

  站在半天也没见福伯翻出什么东西,无非都是些福伯和家人一起照的照片,舒展翻开照片看了看,随后便伸手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回到沙发上看了起来。

  时间已至正午。

  坐在沙发上翻着书的舒展感到身上泛起一阵困意,“老头,你不困啊?都一晚上没睡了,实在不行,你先睡一会儿,睡完之后再过来找吧!”

  福伯摇了摇头,“不行!要是连那位贵人的照片都让我给弄丢了,我还哪有脸活着啊?”

  “老头,你用不着这么偏激啊!”

  舒展说完话后,福伯还是站在书架旁,这一次福伯直接将一个个相框拆开,生怕里面还夹杂着其他照片。最后真如福伯所想的那样,刚拆开第一个相框时,里面便掉落下两张照片,福伯将其捡起后,转头看向舒展,兴奋的说道:“你看看,我没猜错吧!可能是当初照片太多了,没有地方放,我直接将好几张相片放进同一个相框里。”

  “老头,现在可是中午了啊!你要是再不去睡觉的话,恐怕今晚的夜班就要够呛了。”坐在沙发上的舒展向福伯说道。

  “没事,马上就要找到了。哎~这么一看,我也是挺长时间没有看看这些老照片了。”说话的同时,福伯手中拿着照片,脸上也露出怀念的神色。

  看到福伯还在意犹未尽的翻看着老照片,舒展便不再理会,低下头继续翻看这手中的书。与之前翻看的那本书相比,这本书上的内容还算是通俗易懂,书中的内容大多都是描写着关于传说中阴间的情景,对阴间的各个场景皆描写的栩栩如生,登时让舒展有些看入了神,甚至让舒展感觉到作者就像曾经到过阴间一般。

  “老头,没想到你这本书还真挺有意思的啊?”舒展一边翻看着手中的书,一边向福伯说道。

  福伯翻找着一张张老照片,头也不抬的向舒展回道:“怎么?臭小子,你也对算命和风水感兴趣吗?”

  舒展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将手中的书翻了过去,看一眼书的正面,“阴间游”三个大字赫然写在其上。书的名字与内容完全一致,书中以作者的视角,亲身来到阴间,鬼门关、忘川桥、野狗岭、黄泉路等传说中阴间的地点皆写在书中,就好像作者到阴间游历一番后,将其经历记录下来一般,不禁让舒展感受到身临其境的感觉。

  “嗯?你怎么在看那本书?”福伯的声音从一边传来。

  抬头看去,只见福伯的脸上布满了疑惑,舒展登时有些糊涂起来,看了一眼拿在手中的书,向福伯问道:“怎么了?这本书很有意思啊?”

  “哦!原来你对这些胡说八道的感兴趣啊?”

  “胡说八道?你从哪弄来的这本书啊?”

  听到舒展这么一问,福伯便马上抬头沉思了起来,随后才开口缓缓说道:“这个有点记不清了,但好像是很久以前,在某个坟头边捡来的。”

  当福伯说完后,舒展顿时一惊,连忙将手中的书扔向一边,口中说道:“呸~呸~呸~我还以为是你买来的呢!没想到是从那种地方捡来的。老头,你也不怕晦气?”

  “晦气?你昨天晚上和谁睡在一张床上,这么快就忘了啊?”福伯说话的同时,嘴角也微微上扬,对着舒展嘲笑道。

  舒展听到福伯的话后,马上便回想起昨晚女尸躺在自己身后,并伸手搭在自己的肩上的那一幕,心理登时有些发慌,连忙向福伯埋怨道:“老头,你就不能说些好听的吗?”

  “哎呀,你现在活人、死人的都见过一大堆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福伯说完后,舒展坐在沙发上瞪了福伯一眼,随后也没有再说些什么。正当舒展一边看着书,一边困意涌起时,忽然只听书架前的福伯大呼一声:“终于找到了!”舒展急忙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却发现福伯正拿着一张老照片,满脸兴奋的向自己这里看来。

  走到福伯身边,沿着福伯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中,赫然站立着三个人。

  照片中的福伯还很年轻,虽然照片已经有些模糊,但细看去,依稀还能看到昔日众人的身影。三人中间站在一个女子,面容有些看不清了,但舒展一看便知,这分明就是昨天在千里先生家中看到的那张照片。

  身旁的福伯还美滋滋的感叹道:“真没想到啊!这么多年了,一转眼就是三十年啊!我怎么总感觉我的那位贵人,在这三十年里,好像一点也没有变模样呢?看来看去,无论怎么看,都是那么年轻,这不可能啊!”

  听到福伯的话后,站在一边的舒展心说:“是啊!我也感觉不可能啊!但怎么看,怎么都感觉照片里的那个女人就是青依啊!唯一不敢确定的就是照片有些模糊,只能从大致的轮廓和身形上判断。”

  “时间久了,就连照片也有些泛黄了。臭小子,怎么样?我的这位贵人,不错吧?人家那才是真正的大美人呢!可比现在那些妖里妖气的小丫头们漂亮多了。”福伯一边看着手中的照片,一边津津乐道。

  舒展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默默的一笑,忽然间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急忙转头看向福伯,问道:“对了,老头。你的那位贵人叫什么名字啊?”

  “额...这个就不知道了。”

  “不知道?”

  福伯点了点头,说道:“记得那时候我还小,我曾经也问过她的名字,但她哪回都是沉默不语,或者是让我叫她故人。”

  “故人?”听到这个词后,舒展猛然一惊,再一次回想起千里先生和自己说过的那些陈年往事。

  “对,故人!”福伯又郑重其事的点了一下头。

  听到福伯讲完这些事情后,舒展感觉到犹如遭到晴天霹雳一般,自己的脑中已经到了即将被炸开的边缘,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个每日里和自己朝夕相伴的青依,尽然早在三十年前或者是更久之前便已经是这幅模样。那青依到底是谁?或者是说,青依到底是什么人?

  是神仙?

  是妖怪?

  是鬼?

  ......

  一时间,千百个想法在舒展的脑中飘荡起来,让舒展顿时间对这位“老板”生出诸多个疑问。

  “喂,臭小子!你怎么了?”福伯一声将楞在原地的舒展喊醒。

  舒展瞪大双眼直勾勾的看向福伯,福伯一惊,连忙伸手用力的拍了舒展肩头一下。舒展立刻疼的龇牙咧嘴的躲到了一边,喊道:“老头,你有病啊?”

  “臭小子,你是不是魔障了?”

  “你才魔障了呢?我只是想象一下,你的那位贵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你那张照片已经有些泛黄模糊了,谁能看得清?”

  福伯看了一眼手里的老照片,嘴角上扬呵呵一笑,说道:“哎呀,不是和你开个玩笑嘛!看你那小气样!”说完,福伯便伸手搂住舒展,接着说道:“臭小子,你也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还不睡觉?还想搞什么幺蛾子啊?”

  被福伯推进房间的舒展,脸上露出了极其不削的表情,转身看到福伯懒洋洋的倒在另一个房间里的床上时,舒展也登时感觉到一阵困意袭上,便也只好匆匆睡去。

  闭上双眼,不知为何,舒展的脑海中顿时间冒出了刚才的那张照片。照片中的福伯、长似青依的女子和韦千里三人站成一排,三人脸上露出微笑,看向镜头。

  这一刻,舒展感觉到这个场面就像在自己眼前略过的一样,这么真实,好似触手可及一般。

  脑海里的画面中,韦千里和年轻时的福伯在照完相片之后,一齐恭恭敬敬的对着长似青依的女人鞠了一躬,“青依”满意的露出笑容,对着两人微微的点了点头。

  随后,舒展便看到,画面中“青依”转身向自己看来,而且脸上的微笑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却是狰狞,舒展感觉到“青依”这种狰狞的面容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一般,冥冥之中有着一种似曾相识的印象。

  还未等舒展反应过来之时,只见画面中的“青依”抬起脚步,慢慢向自己走来,在走路的同时,脸上的狰狞之色也更加渗人,正当舒展与“青依”之间只有半步之遥时,舒展猛地一声惊呼,画面登时变成了黑幕。

  当舒展睁开双眼时,福伯的脸慢慢出现在视线之中。“啊!”舒展猛地一惊,急忙转身向一旁躲去。

  “臭小子,做噩梦了?”福伯笑着向舒展问道。

  舒展先是一愣,随后又缓缓的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你这一觉睡得可是真香啊!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赶紧起来吃口晚饭,然后跟我上班去!”

  听到福伯的话后,舒展抬头向时钟看了一眼,只见时间已经到了晚上,舒展猛地一惊,心说:“时间怎么过的这么快?这一闭眼一睁眼的,就到了晚上!记得刚才还明明是正午呢!”

  此时,福伯已经在餐厅里将今晚的晚餐做好,一屁股坐了下来,回头大声的向卧室里喊道:“臭小子,赶紧起床洗漱,马上吃饭喽!”

  当福伯说完后,舒展懒洋洋的应了一声,从床上爬起身来,慢步的走进洗手间里,便开始洗漱。

  餐厅里,福伯一边吃着晚饭,一边看着电视节目,时不时还发出阵阵笑声,显得好一个放松。

  洗手间里的舒展,却是大不一样,只要一想到停尸间里的场景,心里便是一凉,心道:“等破解完血咒,以后打死也不进那个鬼地方!”

  过了一段时间,待到舒展和福伯两人即将走出家门,去往医院之前,舒展还特意趁福伯的不注意之际,偷偷的走到书架前,向那张老照片看上几眼,无论舒展怎样看,都感觉站在中间的那个女子就是青依,绝不像是他人!若真的是别人,这世上哪会有两个身形与气质一模一样的人呢?

  站在书架上愣了神,直到福伯站在门口大声喊来时,舒展才缓过神来。

  舒展和福伯两人来到医院的地下太平间,舒展自己站在小屋门外,待到白班值班员走后,舒展才敢小心翼翼的走进福伯的小屋里。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白班的老吴,你又不是不认识。”

  舒展微微的低下头,含含糊糊的回道:“不是很熟嘛!”

  说完后,两人便坐了下来,一齐抬头向电梯门口看向看去。“今晚小丫头和那个叫少阳还能来吗?”福伯低声的向舒展问了一句,反观舒展却是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小屋里安静了下来,为了消除安静所带来的寂寞,福伯将放在桌子上的老式收音机打开,滋滋呜呜的杂音充斥在整个小屋里。舒展早已对这台收音机的音质习以为常,美滋滋的倒在小床上,悠闲的看着天花板。

  过了一段时间,谁也没有从电梯里出来,两人见时间还早便不再理会电梯那里,悠哉悠哉的闲了下来。

  躺在小床上,舒展玩着手机,刚要翻身之时,忽感觉到裤兜里有一硬物,便急忙伸手向裤兜里掏去。

  当手掌触碰到兜里硬物时,舒展登时感觉到冰冰凉凉,猛地一惊,连忙将硬物掏出,拿到眼前一看,立刻楞在那里,只见是前几日在荒村小路上那名孩童消失前所留下的那枚人形玉佩。

  准确的来说,玉佩是婴儿的形状,不知玉佩出自哪位高人之手,被雕刻的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哎~老头!我问你个事,你看看这个玉佩能值多少钱?”说着,舒展便将玉佩递到福伯面前晃悠了两下。

  只见玉佩在灯光的照耀下,顿时间显得晶莹剔透,舒展心里感叹道:“可真是一枚好玉啊!”

  福伯转头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不理不睬的神色,问道:“哪来的?”

  “捡的!老头,你懂不懂这东西,帮我看看值多少钱?”舒展笑着说道。

  “呵~你可找错人了,我不懂这东西。”说着,福伯便要转过身去。

  忽然之间,还未等福伯转完身时,福伯的脸上立刻露出惊讶的神色,急忙再一次转过身来,看向舒展手中的那枚人形玉佩。

  舒展看到福伯脸上的表情后,笑着说道:“怎么样?看起来很值钱吧?”

  “臭小子!我问你,这东西是从哪来的?”福伯凑到舒展身边,双眼紧盯着那枚人形玉佩,口中急匆匆的向舒展问道。

  听到福伯的语气如此着急,舒展登时一惊,连忙解释道:“真的是捡来的,你还不信我吗?”

  “捡来的?在哪里捡来的?”福伯急忙向舒展追问道。

  当舒展刚要说出是在荒村里捡来的时,突然想起韦千里对自己所嘱咐的事情,立刻收住了嘴。

  看到舒展欲言又止的样子,福伯马上着急起来,不停的向舒展催促问道。

  见福伯露出不问到底,不罢休的样子,舒展心中急转,连忙说道:“在山里捡的。老头,你干嘛这么急啊?这枚玉佩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福伯点了点头,将玉佩那在手中,仔细的打量着。片刻后,福伯才缓缓开口说道:“臭小子,这回我可知道你昨天晚上怎么总说自己撞鬼了呢?原来问题是出现在这里了。”

  “什么?”舒展顿时一惊,不知福伯所说之言究竟是何意,紧接着向福伯说道:“老头,你可别吓我!昨晚撞鬼和这枚玉佩有什么关系?”

  将玉佩拿到灯光前,只见在灯光的照应下,玉佩上的婴儿晶莹剔透,同时也露出了淡淡的微笑,看到眼前的情景,福伯的心里便开始疑惑起来,随后将玉佩递给舒展,说道:“你拿这个玉佩,在灯光下照一下,告诉我上面的那个婴儿是什么表情?”

  听到福伯的话后,舒展的心里有些糊涂起来,但看福伯脸上那焦急的表情,舒展也只好默默的按照福伯所说的去做,当人形玉佩被灯光照得晶莹剔透之后,舒展依稀的看到,玉佩上的那个婴儿尽然露出哭泣的表情,再细一看,却发现原本的哭泣表情又变成了愤怒!

  “老...老头!我好像有些看的不太清!”舒展一边仔细的看向玉佩,一边和福伯说道。

  “别着急,仔细的看。告诉我,玉佩上面婴儿的表情。”福伯凑到舒展身边小心翼翼的说道。

  “额...好像是哭泣的表情,但一会儿又变成的愤怒,我也说不清,总之看你怎么理解吧!”舒展说着话,双眼却始终都没有离开那个人形玉佩。

  “啊?”当舒展说完话后,站在一旁的福伯猛地一惊,楞在原地一动不动。

  舒展转头向福伯看去,只见福伯双眉紧皱,张口结舌的站在那里,单从表情上来看,便能直接看出福伯在想着心事。

  “老头,怎么了?”舒展轻声的向福伯问道。

  被舒展这么一问,福伯先是打了个机灵,随后连忙转头看向舒展,双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紧张,让对面的舒展顿时疑惑起来。

  “老头,你可别吓我啊!到底怎么了?你中邪了吗?”舒展又小心翼翼的向福伯问道。

  “中什么邪?我看是你小子中邪了吧?而且还是个大邪呢!”福伯向舒展喊道。

  “大邪?这是什么东西?”

  福伯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收了回去,犹豫了片刻后,重重的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说道:“你小子先坐下,我有事要问你!”

  见福伯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严肃,舒展的心里便立刻感觉到事情不妙,也很可能会与这枚人形玉佩和昨晚停尸间的邪门事情有关,于是便老老实实的听从福伯的话,坐到了福伯对面的小床上。

  “你老实告诉我,这枚玉佩到底是从哪来的?”福伯般着脸,郑重其事的向舒展问道。

  “在山上!”舒展急忙说道,但心里却十分发慌,生怕福伯看出他是在撒谎!

  “山上?那座山上?”

  “额...这个就不知道了。昨天咱们餐厅一起到郊外散步,那就是一座荒山,没有什么正了八经的名字!”

  听到舒展的话后,福伯微微的点了点头,沉默起来,不再说话。

  看到福伯已经相信了自己的话,舒展不免在心里暗自的叹了口气,原本紧张的心情也立刻放松下来许多。

  “那座山上是不是有很多坟?”忽然,福伯又开口问道。

  舒展先是装作回想的样子,然后开口说道:“有没有坟,这个我不知道。毕竟我也没有亲眼看到!”

  “嗯!”福伯应了一声,随后又沉默了下来。

  见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紧张,而且福伯好像对这枚玉佩也很感兴趣,于是舒展便小心翼翼的往福伯身边凑了凑,齐声的问道:“老头,到底是什么事情啊?这枚玉佩怎么了?”

  福伯先是重重的叹了口气,抬头看向舒展,开口说道:“臭小子,这枚玉佩可不是随便能捡的,你就不怕没了命吗?”

  当福伯说完这句莫名奇妙的话后,舒展登时楞在了那里。

  紧接着,福伯继续说道:“这枚玉佩是死人带的,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死人!这种冤魂的身上带着前世的怨气,或者是几世的怨气,这可不是一般的小鬼啊!”

  “那...那到底是什么?”舒展登时慌了神! ##第一百一十七章 往事(十)   医院地下的太平间小屋内,舒展和福伯对面想坐,双眼对视,皆不语。

  原本还是比较轻松的气氛,顿时让福伯惊讶的举动所打破。舒展满脸惊讶的坐在小床上看着福伯,而福伯却是惊慌不已,将手中的那枚人形玉佩拿在眼前,在灯光的照耀下,来回大量着。

  “老头,你没事吧?”等了许久,舒展终于沉不住气,轻声的问了福伯一句。

  福伯先是一惊,随后慢慢转过头去看向舒展,脸上惊慌的表情也丝毫未见,动了动嘴憋了半天才缓缓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东西应该是阴间的。我记得当初在一本古书上了解过这枚玉佩,好像是叫做尸玉。”

  “那是什么意思?是玉的种类吗?”舒展低声的向福伯问了一句。

  听到舒展的话后,福伯连忙瞪了舒展一眼,接着开口说道:“所谓尸玉,单从字面上的意思来看,好像是和尸体有关,但其实不是!尸玉产自阴间,上面的阴气极盛,传说阴间的判官和差官将配给每一个积满怨气的厉鬼,以此作为标记。当这些厉鬼在化解身上的戾气之后,可以凭这枚尸玉去转世投胎。所以这枚尸玉对于厉鬼而言是极其重要的,如果将尸玉弄丢了的话,恐怕也就只能做鬼了。”

  当福伯说完后,舒展低下头来,回想之前在荒村岔路口遇到那个孩童时的情景,舒展只感觉到这枚人形玉佩有点像那个孩童有意留给自己似的,压根也没看出来,这枚玉佩有多重要啊?

  忽然,舒展心道:“不对!这个尸玉只有厉鬼才有,荒村里的那个小孩怎么会有呢?”

  想完过罢,舒展连忙凑到福伯身边,向其问道:“老头,你再看看!不会是你看错了吧?这东西既然这么重要,怎么可能让我随随便便就捡到了呢?”

  福伯又将人形玉佩那到灯光下照了照,然后递给舒展,说道:“我在灯下看的时候,玉佩上面那个婴儿是笑脸,你再看看!”

  舒展将人形玉佩接到手中,站起身来,将玉佩悬在灯光下看了看,只见灯光瞬间将玉佩照头,晶莹剔透的人形玉佩上的那个婴儿,尽然是哭脸。舒展心说:“是老头看错了?还是玉佩有问题?”

  “怎么样?是什么表情?”福伯在身边小声的问向舒展。

  听到福伯的问话后,舒展急忙转过头来,脸上表情阴晴不定,嘴巴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摆出欲言又止的样子。

  “臭小子,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你可别骗我!说实话,玉佩上面的那个婴儿到底是什么表情?”福伯板着脸向舒展追问道。

  “是...是...哭脸!”舒展结结巴巴的说了句。

  当舒展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福伯的表情立刻僵住。看着福伯的舒展只感觉到,福伯的身体上隐隐的散发着一种恐惧,而这种恐惧还是自认识福伯以来,从未见过的那种。

  片刻后,楞在那里的福伯才说出话来:“糟...糟了。”

  “怎么了?”舒展急忙问向福伯。

  “现...现在...是几点?”福伯问向舒展。

  舒展抬手看了一眼手机,说道:“九点多了。”

  “啊?九点多了?”福伯登时显得有些慌了神,在小屋里来回走着,口中还不是低声的说些什么,但舒展却一个字也听不清。

  “老头,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倒是说句话啊!”心里有些着急的舒展,大声的向福伯说道。

  听到舒展大声的问话后,福伯顿时停下了脚步,猛地转头向舒展看去,慌忙的说道:“简单点说,现在你已经被厉鬼盯上了,但是以我现在本事好像还降服不了这种具有几世怨气的厉鬼。哎~时间还有些太晚了,如果来得及,我领你去找老高,说不定他可能有办法。”

  “那我们现在就去啊?如果车开的快点,说不定还能来记得!”

  “你忘了上回咱们两个去找老高之后遇到的情况了吗?到了后半夜,那地方还能待人吗?”

  当福伯说完后,舒展也一时没了话,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张开手掌,看了看手掌中那枚人形玉佩。

  “哎~真的没想到,去趟郊外自己的事情没办成不说,尽然还遇到了这种麻烦事!”说着,舒展便要抬头将玉佩摔到地上。

  福伯见状,连忙伸手将舒展拦了下来,说道:“臭小子,你要干什么?这枚玉佩你要是留着的话,说不定咱们还能找到解救的办法。你要是把这东西给毁了,那只厉鬼不得和你玩命啊?”

  “什么意识?”舒展顿时一惊。

  “这枚尸玉本来就是人家用来转世投胎的,你要是把尸玉给毁了,人家连唯一的投胎机会都没有了,那只厉鬼能放过你嘛?”福伯向舒展解释道。

  舒展点了点头,将玉佩又紧紧的握在手中,老老实实的坐到床上低头不语。

  小屋里的舒展和福伯都没了办法,皆坐在一边,谁也没有说话,整个地下太平间里安静异常,仿佛此时任何一个声音都能响彻这个空间。

  过了一会儿,电梯方向响起微微转动声,两人听到后一齐转头向电梯看去,只见电梯尽然在缓缓下行。在这个时间里,深更半夜,有谁会闲着没事,跑到医院的太平间里呢?

  “老头,不会是你来活了吧?”舒展轻声的向福伯问了一句。

  福伯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能啊!要是有死人的话,楼上的人肯定会提前给我来电话的啊!”

  “那会是谁呢?”舒展接着问道。

  叮!

  刚等舒展说完,电梯的铃声便响起,随后电梯门缓缓打开,一道身影出现在两扇电梯门中间。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初凡的声音从电梯里传出。

  舒展和福伯两人为时一愣,随后皆暗自松了口气。

  初凡走进小屋里,向两人看了看,说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都是愁眉苦脸的呢?”

  看到初凡向自己看了过来,福伯先是叹了口气,然后将头转向了舒展的一边。

  站在门口的初凡,也一齐看向舒展,说道:“怎么了,舒展哥?是又遇到了什么麻烦了?”

  “听到没有?人家问你,是又遇到什么麻烦了吗?现在你和‘麻烦’之间,都有个‘又’字了!”当初凡说完后,福伯紧接着向舒展埋怨道。

  听到初凡和福伯两人的话后,舒展低头耷拉着脑袋,小声说道:“哎~其实我也不想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初凡向舒展追问道。

  见舒展没有说话,初凡便又转头看向了福伯。

  福伯看这初凡,叹气的说道:“这个臭小子,又遇到麻烦了。现在的情况是血咒还没解开呢,又招惹到一只厉鬼!”

  “啊?”初凡为时一惊,连忙转头看向了舒展,楞在那里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坐在床边的舒展,不知该如何面对福伯和初凡两人,索性不抬头,心道眼不见,心不烦。

  “哪...哪里的鬼啊?是...这里的吗?”过了半天,初凡才磕磕巴巴的说出话来。

  “不是这里的,这里哪有什么厉鬼啊?”

  未等福伯说完,坐在一旁的舒展便接着说道:“是在郊外!”

  “郊外?”初凡轻声的疑问了一句,随后好像想到了什么事情一般,连忙说道:“啊!我想起来了,是那天青依姐领我们去的...”

  “对,就是那个郊外!”舒展急忙打断了初凡的话,生怕将韦千里的事情保留出来。

  “不可能啊!那天你、我、少阳还有青依姐,咱们一直都是在一起的啊!难道是那个老头...”

  “对!老头的坟!”说完后,舒展从小床上站起身来,一步迈到了初凡的身前,脸上挤眉弄眼的向初凡示意着“不要说”!

  看到舒展怪异的举动后,初凡先是愣了一下,也不知舒展在搞些什么,随后便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后,三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面对现在的情况,三人谁也没有什么好主意。

  忽然,福伯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实在不行,看来今晚我们三个人要寸步不离的待在隔壁停尸间里了。”

  舒展和初凡两人抬头看向福伯,初凡插嘴道:“昨天晚上不也是咱们三个一起待在那里的吗?”

  福伯抬头向初凡看了一眼,说道:“今晚恐怕要比昨晚更加危险,所以今晚咱们三个人谁也不能睡,而且还要保证一定要寸步不离的待在一起,如果遇到什么情况,咱们三个好互相有个照应!”

  初凡听到福伯所说的话,脸上瞬间闪过一丝紧张的神情,因为不想将这里气氛搅的更乱,所以初凡只好假装镇定自若,以此掩盖住自己心里的恐惧。

  低头轻咳一声,舒展站起身来,向福伯和初凡两人环视一眼后,先是叹了口气,然后郑重其事的说道:“算了吧,老头!我看今晚还是我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吧!毕竟都是我惹来的麻烦,是死是活,还是听天由命吧!”

  “臭小子,你说什么呢?我要是能看着你去送死,我费这么大尽,还救你干什么?”福伯猛地站在身来,向舒展吼道。

  见情况有些不对劲,初凡连忙站在舒展和福伯两人的中间,将两人劝到一边。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已知夜晚11点!

  舒展抬头看了一眼挂在门框上的时钟,只见时间马上就要临近午夜。而午夜,也就是今晚的午夜,恐怕还会发生犹如昨晚的那些恐怖力气的情况。

  想到此处,舒展的心里便不免有些发慌。

  突然,福伯张口打破了小屋里的安静,“我总感觉咱们待在这里什么都不做,好像有些等死的样子。”

  坐在一边的初凡听到福伯的话后,点了点头,附和道:“的确是这样子。咱们现在无非也就是耗时间而已,什么作用都起不了。再说,一会儿咱们一起陪舒展哥,到隔壁停尸间里,也无非是等死而已,太被动了。”

  “那该怎么办?”舒展向两人问道。

  福伯微微的摇了摇头,还是和之前一样,依然没有什么好办法。

  反到是初凡,却在一旁,不停的向舒展眨着眼睛。看到初凡的举动后,舒展为时一愣,不知初凡这样做究竟是何意。

  只见初凡向福伯偷偷的看了一眼,趁福伯不注意,连忙掏出手机,在舒展身前晃了一下。

  随后,初凡低下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机,便不再理会舒展。

  手机的信息铃声响起,舒展掏出手机,却发现是坐在身边的初凡发来的,于是便急忙抬头看向初凡,只见初凡没有理会自己,只是自顾自的玩着手机。

  “找青依姐!”初凡的信息中写道。

  看到信息内容后,舒展猛然才想到青依的存在,随后脸上恐慌的神色便渐渐转变为兴奋,抬头向福伯说道:“老头,我还有一位高人呢!说不定,她能帮上忙!”

  听到舒展的话后,福伯抬起头来,看向舒展,问道:“什么人?”

  “我老板啊!”

  福伯登时犹豫了一下,心里思索了片刻后,向舒展轻声的问了一句:“可靠吗?”

  舒展用力的点了点头,“可靠!这回确定她不是活死人了!”

  当舒展说完后,福伯先是叹了口气,想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那好吧!死马当活马医吧!”

  “青依姐可厉害了!”福伯刚说完话,初凡便接着说道,脸上还露出不服气的样子。

  见初凡这样描述青依的能力,福伯的心里登时对这个人有些好奇起来,连忙转头看向了舒展。

  只见舒展也是信心满满的样子,和初凡一样,向福伯点了点头。

  “赶紧联系一下吧!不然时间太晚,恐怕就麻烦了。”福伯说道。

  掏出手机,舒展急忙拨通了青依的号码,手机中传来“嘟嘟”的响声。不知为何,此时舒展的心里,对青依忽然冒出从未有过的好感,毕竟此时青依的存在,对于舒展而言,犹如救命稻草一般。 ##第一百一十八章 反击(一)   青依的电话接通了。听到电话里青依的声音后,舒展原本悬着的心,顿时感觉放松下来几分。

  “喂!说话。”没有听到舒展说话,电话里的青依便直接问道。

  “喂喂喂!是我。”舒展慌忙的对着电话回应着,“青依,你在忙呢吗?”

  电话里,青依停顿了数秒后,用着不屑的口气向舒展说道:“干嘛这么假惺惺的?直接说,有什么事情?”

  听到青依的问话后,舒展登时感到一丝羞愧,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情况。

  看到舒展有些手忙脚乱,坐在一旁的福伯立刻着急了起来,连忙伸手指向了舒展手中的那枚人形玉佩,嘴里小声的向舒展嘀咕着:“中招了,中招了。”

  舒展为时一愣,在心里思索了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对着电话说道:“我这里情况好像有点不妙。青依...你看看你...能过来一下吗?”

  当舒展说完后,电话里的青依又没了声音,舒展老老实实的等着青依的回复,也不敢催促,生怕惹恼了这最后一个“救命稻草”。

  片刻后,青依的声音从电话中传了出来:“你在哪里?”

  “医...医院。”舒展连忙向青依回复道。

  “医院?”

  “啊!是这样的。福伯...”舒展话说到一半,憋了一眼福伯。随后,舒展自顾自的对着电话说道:“喂!什么?信号不好啊?等我一下,我走两步,可能是地下室信号不好的缘故!”说着,舒展便拿着手机,向小屋外面走去。

  福伯满脸疑惑的看着舒展,掏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看,只见信号是满格,顿时心里充满了不解。

  看到福伯的举动后,为了帮舒展打个圆场,初凡急忙向福伯说道:“这里的确是信号不好,我这手机也只有两格信号而已。”

  听到初凡自言自语后,福伯转头看向了初凡。

  初凡抬头笑了笑,说道:“没办法,现在的手机只是外观好看而已。实际上,一点也不实用。”

  当初凡说完后,福伯微微的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

  自己一个人走到外面的舒展,回头看了一眼小屋里的福伯和初凡两人,确定两人听不到自己说话声的情况下,才缓缓开口向电话里的青依说道:“喂!你还在吗?”

  “废话!”

  舒展顿时一愣,心想道:“嗯!这才是青依的口气!”接着,对着电话说道:“我在千里先生的徒弟这里了。现在事情有些不好办,你快过来帮个忙吧!再不过来,就要出人命啦!”

  “嗯?什么意思?”

  “哎~”舒展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现在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你还是赶紧过来吧!”

  “你先跟我说说,出什么人命?谁的命?”

  听到青依的话后,舒展的心里恨不得马上对着电话骂娘,暗自想道:“哪踏马来的那么多废话?女人真麻烦!”

  在心里骂完过后,舒展连忙缓和一下急躁的情绪,向电话里的青依恭维道:“老板!当然是我的命啦!您的夜班经理啊!”

  电话里,青依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还未等说出口,舒展便急忙打断道:“您先别问这么多了!再不赶紧过来,恐怕我的这条小命,今晚就要搭在这里了。”

  “哎~你还是赶紧回来吧!”

  “我踏马能回去吗?我身上的那个血咒还需要天天晚上和死人待在一起才行呢!”

  青依“哦”了一声,随后电话里再一次安静了下来。舒展的心里开始有些着急,在太平间的走廊里来回渡步,不时还悄悄回头向小屋看上一眼,生怕此时福伯听到自己和青依两人的对话。

  正当舒展马上就要到达急不可耐的程度时,电话里的青依缓缓问道:“你那里尽有谁?”

  舒展登时一愣,不知青依问这些干什么,缓过神来后,向青依回道:“三个!我、初凡和千里先生的徒弟。”

  “千里先生的徒弟什么时候能离开?”

  听到青依的问话后,舒展又楞了一下,也不知青依到底想干嘛?却又不想在这个时候耽误时间,开口说道:“他不会走!因为他在这里工作,我们能待在这里,还是看在人家的面子上。”

  电话中没了声音,舒展知道电话另一边的青依,好像在沉思着,但又不知道青依问这些毫无相关的问题究竟是为了什么。

  还未等舒展想完,青依便在电话里直接说道:“你放心吧!今晚你不会有事。”

  当青依说完后,舒展便更加糊涂了,急忙追问道:“什么意思?我该怎么办?那你到底是来,还是不来...”

  “记住!你就待在那里,不要乱走,今晚就不会有事!”未等舒展说完,电话里的青依便直接打断道。

  青依说完后,舒展还想在追问,忽然间电话中传出挂断的“嘟”声。一头雾水的舒展站在原地,心里却不断回想着刚才电话里青依所说的那些话。

  “到底是什么意思?就待在这里?不要乱走?”一连串问题不停的飘荡在舒展的脑海中。

  小屋里,福伯和初凡两人等了好半天也不见舒展回来,坐在椅子上的福伯等的有些不耐烦,刚要站在身来,到外面看看时,一旁的初凡便连忙叫住福伯。接连几次,渐渐的,就连初凡自己也觉得这样瞒着福伯终究也不个办法。

  “真不知道,臭小子的这个电话究竟要打到什么时候啊?”福伯不时的坐在一边埋怨道。

  每当福伯说完,初凡只好笑脸相陪,尽量为舒展多争取一些时间。

  正当福伯的耐心马上就要极限时,舒展突然走了进来。初凡抬头看去,脸上大喜过望,心里也暗自的松下一口气。

  “臭小子,救兵什么时候到?”未等初凡开口,福伯便马上向舒展问道。

  舒展站在门口,满脸的疑惑。福伯和初凡两人看到舒展的神色后,顿时感觉事情有些不妙,随后福伯站起身来,向舒展追到道:“臭小子,到底是什么情况?你老板究竟是来,还是不来?”

  这个问题也是初凡正要问向舒展的,但是当初凡看到舒展的神色后,心里便知道事情好像已经发生了变故,最后只好默不作声的看着舒展,静静的等待着最终的“答案”。

  当福伯说完后,楞在门口的舒展才缓过神来,慢慢的转头向福伯和初凡两人环视了一眼,缓缓开口说道:“没...没来!但是她说只要我们不离开这里,今晚就...就不会出事。”

  听到舒展的话后,两人顿时一惊,谁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福伯站在舒展身旁,双眉紧皱,自顾自的沉思起来,不时口中还低声的自言自语道:“到底是什么意思?不离开这里?......”

  坐在一边的初凡见这两人都没了办法,心里便有些沉不住,直接转头向舒展问道:“就让我们待在这里?你没和青依姐说清这里的情况吗?我们现在连逃命都来不及了。”

  “她...她只说了这些!”舒展结结巴巴的向初凡回道。

  说完后,三人便都没了声音。

  小屋里安静了下来,三人坐在一起,不时抬起头来看看挂在墙上的时钟。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眼看着马上就要进入午夜。

  伴随着安静的是紧张的气氛,三个人谁也不知再过一段时间,到底会发生什么情况?“既然谁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倒不如听从青依的建议,就待在这里,哪里也不去。”这是三人共同的心声。

  周围的环境中,一直都十分安静,如果此时整个太平间里响起一丝微弱的声音,顿时便会被三人所察觉到。

  这样的安静一直持续了很久,直到不耐烦的初凡,将这安静的环境打破:“马上就要到半夜十二点了。咱们三个还是赶紧收拾一下,去隔壁的停尸间里吧!”

  听到初凡的话后,舒展立刻被吓的颤抖了一下,因为只有舒展一人亲眼目睹了昨晚停尸间里的那一幕幕怪异的情况。

  相比之下,福伯的状态还算比较好。当初凡说完后,福伯便直接起身,开始收拾着床上的被褥。

  “好了,臭小子!今天晚上我和丫头谁都不睡了,咱们一起看看到底会发生什么。”福伯一边忙活着,一边低声的说道。

  舒展坐在床边一动不动,额头上流下一道道冷汗。初凡看在眼里,伸手握住了舒展的一只手。舒展立刻一惊,连忙转过头来。初凡用着坚定的目光向舒展点了点头,心里也暗想着,希望用这样的方式,能够为舒展打一打气。

  三人一同走进停尸间里,福伯又将昨晚的那张铁架床搬了出来,说道:“咱们三个今晚谁也不要睡!谁要是累了,就在这张床上躺一会儿,休息一下就好了。”

  “哎~又要用上这张尸床了。”舒展叹了口气说道。

  福伯转过身来,看了一眼舒展,说道:“臭小子,别嫌弃了。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保命要紧,还是享受要紧?”

  听到福伯的话,舒展微微的点了点头,什么也没有再说。

  收拾完铁架床后,福伯又轻车熟路的将那个女尸的停尸柜给拉开,女尸的面容再一次映入三人的眼中。

  站在一旁的舒展,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本能性的向一边躲开。

  初凡见状,直接伸手拦在舒展的身后,安慰道:“没事的!我和福伯都在,有咱们陪你呢!”

  当初凡说完后,舒展在心里想了一想,感觉初凡说的也是有些道理,毕竟一人计短两人技长。再加上,经过昨晚的经历后,舒展发现只要当福伯或初凡出现,那些怪异的现象便会立即消失,就好像有意避开这两人一般。

  想到此处,舒展便松下了口气。原本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了下来。

  停尸间门外,福伯将小屋里的佛像请到了门口,正好就摆在门上的玻璃边,只要转头向门口看一眼,便能够直接看到那尊佛像。看到此处,舒展感觉到今晚的“阵容”要比昨晚的更加“隆重”一些,顿时便感觉到浑身的放松,,心道:“只要有佛像在,看来今晚那些小鬼就不会这么轻易的跑出来了。”

  待到准备完一切,福伯推开门走了进来,时间正好定格在午夜十二点。

  三人跻身坐在铁架床上,身边便是摆放着女尸的停尸柜。舒展悄悄的伸头向里看了看,刚看到女尸的那张脸时,便不自觉的将身体收了回去。

  坐在两边的福伯和初凡两人,各自摆弄着自己的手机用来打发时间。当舒展也掏出手机时,忽然门外传来了一声电梯铃响。

  听到声音后,三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外。

  门外很安静,没有任何声音,这不免让三人感到一丝疑惑。按道理,如果有人看到小屋里没人的话,应该叫福伯一声,再或者是给福伯打个电话,总不能这样一声不响的站在门外等着吧?

  福伯站起身来看向门外。舒展伸手轻轻的拉了一下福伯,告诉福伯不要出去。

  “是谁啊?”福伯站在原地,大声的向门外喊了一声。

  而门外却没有人回应。

  又过了片刻,门外始终都没有再响起过什么声音。当福伯刚要坐回铁架床上时,突然门边尽然响起阵阵的敲门声。

  敲门声响起时,三人顿时一惊,未等舒展反应过来之际,身边的福伯便站起身来,想要过去开门看看。

  初凡连忙拉住了福伯,轻声的说道:“外面那人都不说话,你不感觉有些奇怪吗?”

  福伯双眉紧皱,心里沉思了一会儿后,向初凡低声的回道:“应该没什么问题吧?佛像还在外面呢!”

  “那玩应靠谱吗?”初凡紧接着向福伯反问道。

  “不可能,那尊佛像很灵验的,不信你问问臭小子!”

  “是啊!当初我和老头试过,真的很灵验!”舒展连忙附和道。

  眼看着拦不住福伯,初凡便马上心急起来,直接转头向门外喊道:“直接进来吧!”

  当初凡喊完后,舒展和福伯两人同时一齐转头看向门外,却发现门外不仅没有一丝声音,而且连个人影也没有。只有那尊佛像安安静静的摆放在那里,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见此情景后,原本还想走过去看个究竟的福伯,才彻底反应过来,忽感情况不妙,马上低声向舒展和初凡两人说道:“不好!那个东西好像已经来了!”

  三人皆安静了下来,谁也没有再说话,生怕发出一丝声音,进而惊动到其他两人。双眼紧盯着门上的玻璃,观察着门外的情况。

  过了许久,门外安静异常,什么情况也没有发生。

  忽然,福伯的手机铃声响起,急忙接通电话后,只听电话里有人说道:“福伯,一会儿我们要送下去一个,麻烦您先准备一下。”福伯应了一声后,便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舒展里忙向福伯问了过去。

  “哦!过一会儿,上面会有人送尸体下来,你们两个先到小屋里待一会儿吧!”福伯向舒展回道。

  “不行!外面的情况还没有搞清楚呢,你们两个真的要打算出去?”初凡突然开口说道。

  舒展和福伯对视了一眼,皆感觉初凡所说之言的确在理。

  “那该怎么办?一会儿他们送尸体下来,你们两个就待在这里?”

  初凡点了点头,说道:“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福伯转头看向舒展。而此时的舒展也没有什么好主意,只好也对着福伯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门外电梯门被缓缓打开,随后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响起,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外,轻轻的敲了敲门。

  坐在铁架床上的福伯连忙起身走了过去,推开大门和那人打着招呼。

  当那人看到舒展和初凡两人后,顿时一愣,转头向福伯问道是谁。

  福伯低头和那人说了几句,只见那人点了点头,没有说些什么,伸手招呼了一下其他人,随后大门一开,众人推着一辆担架车走了进来。

  看到门边摆放着一尊佛像后,其中一人开口向福伯问道:“福伯!这大半夜的,把这东西放在门口干什么?”

  福伯笑了笑,什么也没说,自顾自的将佛像挪到了门外的角落里。

  担架车上蒙着白布,白布上凸显出一道人形。站在一旁的舒展和初凡两人连忙躲在一边,一是怕妨碍到众人,二是感觉大半夜看到这个场面,多少都感觉有些晦气。

  众人一齐用力,将担架车上的尸体抬起,然后又放到停尸柜里。福伯领着众人走了出去,办理完相关手续后,这群人才搭上电梯离开。

  从小屋中走出的福伯,刚想要把角落里的佛像搬回原位时,突然角落里传来一声巨响,三人皆被惊吓到,福伯急忙走过去转身一看,顿时大惊失色,向停尸间里的两人大喊道:“不好!佛像碎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反击(二)   突如其来的噩耗,简直让舒展差点一头晕倒在地,就连站在一旁的初凡也是大惊失色。

  舒展和初凡楞在停尸间里,脑中一片空白,心里也暗自感叹情况的不妙。

  楞在停尸间门外的福伯,先缓过神来,缓缓开口说道:“这可能是那只厉鬼搞的鬼。看来今晚恐怕是难熬了。”

  “那该怎么办?”初凡急忙向福伯问道,随后马上转头看向了身边的舒展。此时的初凡,再也没有之前那般事不关己的想法了,毕竟这座太平间里只有她们三人,如果舒展和福伯两人一旦出事,恐怕自己也跑不了。

  停尸间内外安静了许久,谁也没有再说些什么。这种安静,就像是飘荡在周围的空气全部都凝固了一般,沉重的气氛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福伯走到门后,冲着地上佛像的碎片弯下腰。初凡顿时感到疑惑,为加多想,便直接朝福伯走了过去。

  当初凡走出停尸间后,整个停尸间里就只剩下舒展一个人。

  一个人!

  向周围环视一圈,舒展只感觉到这种情况有着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昨晚?

  想到此处,舒展的内心忽然一惊,脑海中也马上浮现出昨晚停尸间里的那个小孩和躺在自己身后的女尸的画面。

  一道道冷汗从舒展的额头上沿着面颊流下,一种莫名而来的凉意袭向舒展的后脊梁。

  舒展猛然一惊,从自己的回忆中清醒过来,连忙抬脚,打算离开停尸间。

  未曾想,正当舒展刚要离开之时,只见不知从何处吹来一股大风,瞬间将停尸间的大门关上。

  咔!

  停尸间大门被锁上,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登时袭上舒展的全身。

  站在门外的福伯和初凡两人见状也是猛然一惊,谁也不知这到底是究竟为何,更不知道处在地下负二层的太平间怎么会吹进来这么大的风。

  跑到门边,舒展拼命的敲打着停尸间大门。在内心恐惧的作用下,舒展不顾一切的大声向门外的福伯和初凡两人呼救。

  虽然不知身后停尸间内此时是什么情况,但舒展的内心里却开始想象着,此时躺在停尸柜的那具女尸开始悄悄的爬起身来,随后便向自己这边走来......

  再然后的情况,舒展就不敢继续想象下去了,一方面是自己不敢想,另一个方面是自己无暇去想,因为此时舒展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想办法快点让自己离开这个鬼地方。

  看到舒展站在停尸间门里,拼命的敲打着大门,口中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站在门外的福伯和初凡两人一点也听不到舒展的呼救声。

  “他在...他在说什么?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初凡急忙向身边的福伯问道。

  “哎呀!这道门是加厚的,看来隔音效果真不错啊!”

  “福伯,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说话的同时,初凡还扭头瞪了福伯一眼。

  伸手按了按门把手,福伯脸色一惊,说:“糟了,门居然被锁上了。”

  “那不还赶紧找钥匙?”

  初凡说完后,福伯一路小跑,跑回了小屋里。初凡站在门外,大声的向门里的舒展喊道:“等一下,门锁上了,福伯去找钥匙了!”

  说完后,初凡发现门里的舒展好似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还是自顾自的敲打着大门,嘴里继续说着话。

  “钥匙来了,钥匙来了!”福伯手中拿着一大串钥匙,从小屋里跑了出来。

  跑到停尸间门外,福伯连忙拿着钥匙串,尽然用着一个个钥匙,逐个试着开门。

  “老头,你在干嘛呢?”看到福伯的举动,初凡顿时一惊,心里暗道:“早干嘛去了?”

  “哎呀,别着急!我原本在钥匙上做了记号,但是时间一长,钥匙上面的记号全都没了。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我也忘记到底哪个是停尸间的钥匙了。”福伯一边用钥匙试着打开停尸间大门,一边头也不回的向初凡说道。

  舒展站在停尸间大门里,看到福伯正在尝试用钥匙打开大门,便顿时松了一口气。此时的舒展停止了敲打大门,也不再大声呼喊,只是站在门边,透过门上的玻璃,等在着大门被福伯打开。

  过了一段时间,舒展见福伯居然是一个接着一个的用钥匙尝试性的去开锁,尽然还没有找到停尸间的钥匙。一时之间,舒展的心里便又有些着急起来。

  “老头!怎么连钥匙都找不到了啊?”舒展大声的向门外的福伯埋怨了一句。

  重重的叹了口气后,舒展在心里想了一想,既然没有其他的办法,只好就站在这里慢慢等着了。

  忽然之间,身后的停尸柜发出微微的振动声,瞬间打破周围安静的环境。舒展猛地一惊,连忙回头向身后看去,却发现摆放在身后的停尸柜,居然皆在振动着,就好像停尸柜里面有人在往外挣扎一般。

  看到此景,舒展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两腿一软,倒身靠在大门上。

  门外的初凡看到后,心里立刻感到事情不妙,急忙向福伯说道:“福伯,不好了!你看舒展哥!”

  福伯闻言,立刻抬头向门里看去,看到舒展居然靠在门边,心里便料想门里肯定有什么东西吸引到了舒展的注意力。于是便急忙加快找钥匙的速度,心里却恨不得直接将门给推开。

  停尸柜的振动发出阵阵的声响,而且声音和振动的频率也正逐渐加快,舒展慌了神,不停的向左右两排停尸柜看去,生怕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

  正当三人慌忙之中,只听门锁上响起“咔”的一声。紧接着,停尸间的大门猛地向外被推开,站在门里的舒展,应声倒地,口中顿时喊出疼痛的叫声。

  站在一旁的福伯和初凡两人连忙扶起舒展,还未等两人说话,只见舒展抢先一步说道:“快关门,里面有情况!”

  当舒展说完后,福伯立刻上前直接将停尸间大门关上,透过门上的玻璃,小心翼翼的向里看去,却发现里面安安静静,什么异样也没有发生。

  “里面怎么了?”福伯转头向舒展问道。

  “停...停尸柜...里面有东西!”舒展瞪大了双眼,惊慌失措的向福伯说道。

  福伯回过头,又向门里看了看,还是刚才那样,就连停尸间里面的椅子和装有女尸的停尸柜,也不像有人动过。

  “你是说停尸柜里面有东西吗?什么东西?”福伯又向舒展问了一声。

  “我没看到里面,就是看到停尸柜在振动,就像里面有人,或是地震了一样。”

  听到舒展的答复,福伯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低下头沉思了片刻后,向舒展和初凡两人说:“你们两个先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看看再说!”

  “哎!等一下!”初凡急忙将福伯叫住。

  舒展和福伯两人一齐看向初凡。只见初凡伸头,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看了一眼,说道:“还不知道停尸间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咱们最好不要贸然进去。还是在外面想办法熬过今晚为好!”

  “不行!”未等福伯开口,舒展先回绝了初凡的提议,接着说道:“我身上的血咒需要用尸体的阴气来压制,而且刚才青依在电话里也说过,让我们先留在这里。”

  当舒展说完后,初凡转头看向了福伯,打算看看福伯的意思。

  站在舒展身边的福伯对着初凡点了点头,说道:“依照舒展现在的情况而言,还是不适宜离开这里,所以今晚咱们三人也只能想想办法了。”

  初凡没有说话,但心里却认为两人说的的确言之有理,暗自盘算着,既然今晚要留在这里,总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不然如果福伯口中所说的那只厉鬼真的跑上门来,到时该如何是好?

  还未等初凡想完,另一边的福伯一伸手便将停尸间的大门拉开。看到福伯真的要进去看个究竟,初凡便搀扶着舒展躲在了一边,如果停尸间里面真的存在不好的情况,到时也好领着舒展快些离开。

  在进入停尸间之前,福伯回过头来向舒展和初凡两人嘱咐了一遍,如果里面真的有问题,让两人快些离开,不要等自己。

  说完之后,福伯便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停尸间的大门没有关上,也是给福伯留下一条退路,舒展和初凡两人躲在门边,稍稍伸出头向里看去,虽然视线有限,但只要能够看到福伯没事,舒展便能够安心几分。

  停尸间里安静异常,只有停尸柜不时发出阵阵的冷冻声。福伯轻声的走在里面,不停的向四周环视,不放过一丝细节。

  过了片刻,福伯已经在停尸间里走了一圈,没有发现一丝怪异的痕迹。停尸柜摆放在停尸间的四周,中间放置着铁架床,其中一间停尸柜被拉开,那具女尸安安静静的躺在停尸柜里,紧闭着双眼,脸上雪白且敷有一层薄薄的寒霜。

  福伯站在停尸间中央,向门外的舒展和初凡点了点头,示意着一切正常。

  看到福伯的示意后,舒展的眉头紧皱起来,心里立刻疑惑着为何只有自己能够频频遇到这种稀奇古怪的事情?

  初凡陪同舒展走进停尸间,舒展还不忘在里面环视一圈,当目光扫过女尸时,舒展直接走了过去,将旁边的停尸柜来开,往里看了看,只见里面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随后舒展接连将周围的停尸柜全部拉开,却发现皆是空的。

  顿时,舒展在心里暗自疑惑道:“刚才明明看到这些停尸柜振动,就像里面有人在挣扎一般,为何现在却都是空的呢?”

  见舒展将停尸柜一个接一个的给拉开,好像是在翻找着什么东西,福伯直接问道:“臭小子,你在干什么呢?”

  舒展转头向福伯说道:“刚才这些停尸柜一直在动,但是这里面居然是空的?”

  “我怀疑刚才是那只厉鬼来了,把你一个人困在停尸间里。但不知怎么了,它最后居然没有攻击你。”福伯回道。

  听到福伯的话后,舒展在心里也开始合计着这个问题,但思来想去仍是想不到其中缘由,便只好坐到铁架床上,听从福伯的安排。

  “现在既然已经没事了,那我们就继续待在这里吧!咱们还是小心点为好,毕竟佛像已经碎了,最后一道屏障也没了。”说完后,福伯走到门边,伸手直接将门关上。

  初凡淡淡的叹了口气,坐到了舒展身边,虽然什么也没有说,但单从表情上来看,一眼便看出心情也是不怎么样。

  “都瞪大眼睛吧!有什么情况,直接知会一声。”福伯向两人说道。

  虽说已至午夜,但三人皆没有一丝困意,愣愣的坐在停尸间里,闲来无趣,各自打发着时间。

  一开始福伯一直坐在女尸旁的椅子上,但时间一长,无聊至极,便起身在停尸间里来回渡步。

  舒展跟在福伯的身后,一方面是打发时间,另一方面是可以不停的环视着周围的情况。虽然舒展的脸上显露出满不在意,但心却始终悬着。

  在停尸间里走了半天也没看发现个所以然来,舒展停下脚步,站在女尸的身边,当目光扫过女尸时,舒展忽然发现,女尸的嘴角尽然动了一下!

  “你们过来一下!”舒展急忙将初凡和福伯两人叫了过来,将刚才的经过和两人描述了一番后,两人纷纷低头向尸体上看去。

  看了半天,只见女尸一直都是那个模样,别说是动,哪怕是一丝汗毛也没什么变化。

  “不会是你太紧张了吧?”初凡起身向舒展说道。

  未等舒展解释,福伯也起身附和道。

  见两人皆没有看到尸体的变化后,舒展也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过于紧张?

  福伯和初凡走开,一个继续在停尸间里散步,另一个则躺在铁架床上。

  舒展站在女尸身旁,用目光在女尸身上来回打量着。舒展越看越感觉有些不对劲,随后便慢慢的低下头来,想要进一步仔细观察。

  可能是停尸柜温度过低的缘故,尸体的表面敷着一层薄薄的白霜,而且脸上的白霜分布的并不是很均匀,乍一眼就像有着皮肤病一般,青一块,白一块。

  片刻后,舒展真的确信刚才是自己太过紧张。随后便打算回到原位,当舒展刚要起身时,忽然女尸的双眼猛地睁开,正好与舒展对视起来,紧接着女尸的嘴角微微上扬,面带着微笑,用双眼注视着舒展。

  这一刹那,舒展真的惊呆了!甚至是连起身躲开的动作都没有反应过来,唯一能够感觉出的便是背后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

  女尸没有动,舒展也没有动。

  舒展不知道女尸为什么没有动,只是瞪大双眼看着自己。但是舒展知道,自己是因为被吓傻了,所以才没有做出动作。

  女尸注视着舒展的双眼,缓缓闭合,上扬的嘴角也渐渐恢复成原貌。这一些列的变化,都被舒展看在眼里。

  当女尸变回成原样后,这时的舒展才慢慢站直身体,呼吸有些急促,沉重的呼吸声让一旁的初凡和福伯两人皆看了过来。

  “怎么了?”初凡轻声的向舒展问了一句。

  舒展没有说话,只是背对着两人,但从背后看去,却发现舒展的双肩正随着呼吸的节奏开始浮动。这种情况,不免让两人顿时有些惊讶。

  福伯快步走到舒展的身边,却发现舒展的脸上已毫无血色,而且头上就像被浇了水一般,一道道汗珠沿着面颊流下。

  未等福伯开口问道,只见舒展猛然伸手从裤兜里掏出那枚人形玉佩,口中怒声道:“我受够了!这个东西还给你!从现在开始,咱们两个就两不相欠!”

  说完后,舒展就要将手中的人形玉佩扔到地上,按照这个力道来看,若是玉佩真的摔到地上,恐怕不想碎都难。

  一旁的福伯连忙伸手将舒展拦了下来,但未曾想的是,这时的舒展显露出极度的暴躁,尽硬生生的将福伯的手挡到了一边。

  眼看着舒展马上就要将人形玉佩扔出手,福伯一挺身,直接用力将舒展按到铁架床上,飞快的将舒展手中的人形玉佩抢了下来,怒声道:“臭小子,你疯了啊?你若是把这东西摔了,恐怕那家伙要缠上你一辈子了!”

  虽然不太清楚这枚玉佩的来历,但单从福伯所说之言中,便能了解到这枚玉佩对于舒展而言好像很重要,初凡急忙跑到舒展身边,劝说道:“先停一下,你们现在还不嫌乱吗?”

  两人根本不听初凡劝说,接着在铁架床上撕扯在一起。初凡见状,心里便有些恼怒,看两人无暇理会自己,直接伸手将福伯手中的那枚玉佩抢了过来。

  福伯抬头看了一眼,发现玉佩在初凡手中,便不再理会玉佩,低头继续想办法制服舒展。

  在灯光的照应下,初凡只见雕刻在玉佩上的婴儿图案居然是个哭脸!  ##第一百二十章 反击(三)   手中拿着人形玉佩,看着被雕刻在玉佩上婴儿的表情,初凡登时楞在那里,心里暗想;“这玉佩就算是雕刻成婴儿的图案,图个喜庆,也应当雕成笑脸。为何这个玉佩尽然是哭泣的表情呢?”

  想完过后,初凡刚想要回头继续劝阻撕扯在铁架床的两人时,忽然目光一转,尽看到停尸间门外居然站在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个头不高,门上的玻璃中只露出男孩的上半身,看样子年龄应该也不大,但为何三更半夜里,这小孩会跑到这个地方呢?难道大人没看住吗?

  顿时间,一连串的问题涌入初凡的心里。

  男孩站在门外,双眼看向铁架床上的舒展和福伯两人。初凡沿着男孩目光的视线,一直延伸至停尸间里后,才发现男孩居然是在注视着舒展!

  片刻间,还未等初凡反应过来之时,门外的男孩突然转头向初凡方向看来。在门外幽暗灯光的照应下,进而让男孩的表情显得有几分狰狞和恐怖,初凡见状身体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初凡与门外的男孩对视着,过了一会儿,男孩的双眼尽忽然红了起来。紧接着,透过门上的玻璃,初凡依稀的看到男孩的两个眼窝里微微泛起一阵泪光,好似受到了委屈一样。

  看到此景,初凡心里一软,便直接抬脚向门口走了过去。

  铁架床上的两人根本无暇理会初凡,舒展被福伯压在身下,口中还不停的咒骂着。福伯艰难的控制住舒展,一边劝导舒展清醒一些,一边手忙脚乱的抵制住舒展的挣扎。

  停尸间里被舒展和福伯两人搞得闹闹哄哄,但另一边的初凡却安静异常。

  走到门边,低头看去,只见门外的小男孩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抬头注视着初凡的双眼。

  男孩满脸委屈的表情,登时让初凡的少女心一软,未加多想便直接要伸手打开停尸间的大门。

  “丫头,你干嘛呢?还不过来帮忙?”当初凡的一只手刚放在停尸间大门的门把手上,身后的福伯便大声的喊了过来。

  福伯突如其来的喊声,让初凡浑身一哆嗦,连忙回头看去,发现刚才还被福伯压在身下的舒展,已经马上就要挣脱开福伯,口中还不时的大声喊道:“老头,你就让我出去吧!我倒要看看,它到底能把我怎么样?”

  而福伯也是不依不饶的用尽全力,再一次将舒展压在身下,“你疯了?它会要了你的命!”

  两人的争吵让初凡心乱,想道:“此时理应是团结在一起的时候,而舒展却开始犯浑。”顿时让初凡气不打一处来。

  “够了!都安静!”

  初凡喊完后,铁架床上的福伯和舒展两人先是一惊,随后急忙转头看来,只见初凡满脸的怒气,恶狠狠的看着两人。

  “都什么时候了?还再做那些没用的?太平间都进来外人了,你们都不知道?”初凡接着向两人说道。

  闻初凡之言,两人又是一阵惊讶,连忙从铁架床上爬起身来后,舒展小心翼翼的向初凡问道:“谁进来了?什么时候进来的啊?”福伯起身后,直接向门口走去,推开停尸间大门站在门外向左右看去,却发现走廊里空空荡荡。

  听到舒展的问话后,初凡心里的火气仍未稍减,瞪了舒展一眼后,便转过头去,不再理会两人。

  舒展迈步走在门边,低声的向福伯问了一句。

  只见福伯摇了摇头,说:“什么人也没看到。”

  随后,两人走进停尸间,向坐在椅子上的初凡问道:“人在哪里?”

  “人不就在外面了嘛!”初凡抬手指了指门口,向两人回道。

  福伯有些懵了,又向门外看了一眼后,向初凡问道:“没有人啊!丫头,你不会是看错了吧?”

  初凡楞了一下,紧接着连忙起身走到门边,探头向门外看了一眼,然后便满脸疑惑的站在门口,口中还轻声的自言自语道:“不对啊!刚才门口明明有一个小男孩的啊!”

  说完后,初凡直接转身走了出去。

  小男孩!

  起初,舒展并没有在意初凡所说的话,但回想到小男孩三个字时,舒展马上感到后背发凉,想要转身向初凡追问男孩的外貌时,刚一回头便发现初凡早已走了出去。

  “初凡!”舒展忽然对着门外大喊一声,站在一旁的福伯被舒展这一句吓得一哆嗦。

  闻声后,初凡从门外走了进来,舒展刚想要说话,初凡便抢先一步说道:“奇怪了!刚才门口明明站着一个光着身子的小男孩,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尽然不见了。”说完后,初凡回头又向门外看了一眼,紧着说道:“也不像坐电梯离开的,更不像走楼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呢?”

  “先等一下,初凡!”舒展连忙打断了初凡的话,接着向站在门口的初凡问道:“你先和我说一说,那个小男孩除了没穿衣服之外,还有什么特征吗?最好详细一点。”

  听到舒展的问话后,初凡顿时便有些糊涂了起来,在心里回想了一下,向舒展说道:“好像也没什么其他特别的地方...哦,对了!那个小男孩,不知道怎么了,站在门外尽然自己哭了。”

  哭了?

  舒展和福伯两人满脸迷茫的对视了一眼,福伯微微的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能啊!这大半夜的,谁家能让孩子跑到这种地方来啊?”

  福伯说完后,舒展轻轻的点了点头,双眉紧皱,在心里想象着刚才初凡看到的那个情景。

  突然间,初凡好似想到什么一样,连忙举起手中的那枚人形玉佩,向舒展和福伯两人说道:“对了,我才想起来。刚才门外的那个小男孩,好像和这枚玉佩上的婴儿长的很像!”

  初凡的这一句话,立刻让福伯和舒展两人惊呆在那里。福伯心里暗想:“难道初凡也跟这枚尸玉有关系吗?”而一旁的舒展回忆着自己所看到的那个小孩的模样。

  同样也是一个小男孩,而且小男孩还没有穿衣服,难道......

  想到此处,舒展走到初凡身前,伸手将初凡手里的那枚人形玉佩抢了下来,初凡刚想要和舒展理论,却看到舒展尽然莫名其妙的将玉佩举了起来,站在灯光下,双眼注视着手里的玉佩。

  就这样,舒展看了有一段时间,好似在玉佩上发现了什么重要线索一般,在看的同时,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凝固起来。福伯和初凡谁也没敢出声,生怕惊扰到舒展,进而把这条唯一的线索也给弄断了。

  过了一会儿,舒展放下来举着的那条手臂,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前方,楞在那里,但脸上充满疑惑的神情也没有丝毫的变化。

  看到舒展的举动,初凡的心里有些发毛,甚至心里暗想舒展是不是被鬼上身了?怎能有这样怪异的举动?

  “对了。”舒展忽然轻叹了一声,立刻将福伯和初凡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随后,舒展又微微的摇了摇头,口中还停的念叨着什么。声音太小,福伯和初凡什么也没有听清楚,正当两人感到疑惑时,舒展猛地一转身,两人发直的看向了福伯。

  而福伯被舒展脸上的表情吓得抖了一下,惊慌的向舒展问了一句。

  “老头!我想起来了。”舒展的一句话,让福伯有些摸不着头脑,脑中思索了一下后,向舒展问道:“想起什么了?”

  站在门口的初凡听到舒展的话,马上凑到舒展身边伸头听去。

  “看完这枚玉佩上的婴儿后,我才想起来!我和初凡看到的居然是同一个人!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同一个小孩!”舒展急忙的向福伯惊呼道。

  听到舒展的话后,福伯脑中“嗡”的一声响起,背后也是汗毛直立。“怎么...怎么...就我没有看到?”福伯两眼无神的低声问道。

  舒展摇了摇头,示意着不解。但又忽然间,舒展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说道:“是不是岁数大的缘故?”

  “呸!不知道就别瞎说!”说着,福伯便满脸不屑的瞪了舒展一眼。

  “舒展哥,我总感觉这枚玉佩有些古怪,你还是把它放到一边吧,省得晦气。”初凡说道。

  当初凡说完后,舒展自顾自的抬手看了一眼手中的玉佩,一时之间心里也是七上八下,没了什么主意。转头看向福伯,福伯打量了舒展一眼后,叹气的说道:“实在不行,你先把那东西放一边吧,那只小鬼要是想要回去的话,就让它自己走呗!”

  “它拿走之后,麻烦就结束了吗?”舒展轻声的问了一句。

  福伯摇了摇头,说道:“这种攒了几世冤魂的厉鬼,谁也说不好!”

  停尸间里安静了下来,三人心里皆乱做一团,谁也没有说话。

  又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福伯懒洋洋的站起身来打了个哈欠,扭头向舒展和初凡两人说道:“我去上趟厕所。”说完后,便直接走了出去。

  原本就很安静的停尸间里,当福伯走出去之后,便又安静下来几分。

  这是舒展一个人的想法,另一边的初凡却没有想这些。不知何时,初凡掏出了手机,玩着游戏打发着时间。

  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的福伯,抬脚向停尸间方向走去,忽然间目光一扫,便看到停尸间大门旁边的角落里站着一个光着身子的小孩。

  小孩光着身子,面对着墙角,背对着福伯,就好像被人罚站一样,角落里面壁思过。

  看到此景,福伯先是猛地一惊,差一点口中就发出惊呼的声音。在安抚在紧张的情绪后,福伯轻声的向那小孩问道:“喂!你是谁家的啊?”

  当福伯刚说完,角落里的小孩猛地转身,又将福伯吓了一跳。

  只见小男孩脸上笑呵呵的看着福伯。

  “小鬼,你怎么跑到这个地方来了啊?”看到小男孩正脸后,福伯松了口气,接着向男孩问道:“小鬼,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你就敢自己一个人跑来。”

  听到福伯的话后,小男孩笑着点了点头。

  福伯走到小男孩的身前,伸手掐了一下男孩的小脸,笑着说道:“你看看你,怎么连件衣服也不穿?你是从哪跑来的啊?也不怕家里人担心。”

  说完后,小男孩伸手指了指地上。福伯低头看去,看到地上什么也没有,便有些疑惑起来,也不知小男孩指向地面到底是什么意思。

  男孩老老实实的站在福伯身前,看上去十分的乖巧和听话,福伯感觉到对这个小孩,越看越是心喜,随手便把男孩抱了起来,说道:“走!我去给你找件衣服穿!”说完后,直接抱着小男孩转身走向了小屋。

  站在停尸间里的舒展,无聊至极的在地上来回渡步,刚一转生,便看到门外的福伯好似抱着什么东西,向小屋的方向走去。

  福伯的身影从停尸间门前略过,舒展没有看清,但心里却发觉福伯的举动好似有几分怪异。

  舒展连忙叫了声初凡,和初凡打了声招呼后,便要出去看看。

  “你要干什么去?”初凡从身后问来。

  当初凡说完后,舒展立刻猛地转身,向初凡示意着“不要说话”。初凡有些糊涂,不知道舒展到底想要干什么。起身凑到舒展的身边,还未等张口,舒展便直接附在耳边说道:“刚才老头从门外路过,没有进来,反而向小屋的方向走去了。”

  初凡满脸疑惑的摇了摇头,表示不解。

  随后,舒展又凑了过来,接着说道:“老头好像还抱着什么东西。我感觉有些奇怪,打算出去看看,你先待在这里,一会儿我就回来。”

  想道自己一个人待在停尸间里,初凡马上将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说道:“不行,我害怕!我要跟你一起去!”

  听到初凡的话后,舒展犹豫了一下,初凡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可怜兮兮的神色,不免让舒展留露出一丝怜香惜玉的想法。

  片刻后,舒展对着初凡点了点头,说道:“小点声,别让老头发现了。”说完后,初凡立刻露出了笑脸,连忙点头称是。

  轻轻的推开停尸间大门,舒展和初凡两人一前一后蹑手蹑脚的走了出来。

  来到小屋床边,舒展微微探头向里看了一眼,只听福伯在小屋里自言自语的说道:“嘿嘿,小鬼!虽然衣服有点大,但是先将就一下吧。等一会儿,你家里人过来了,再给穿上你自己的衣服。”

  还未看到福伯,便先听到了福伯的声音。舒展和初凡两人顿时疑惑起来,再往窗边探了一下头,才看到福伯正站在小床边,忙手忙脚的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当舒展慢慢将视线向小屋里挪去时,猛然间发现小床上尽然站着一个小男孩,而且舒展的脑海中瞬间便认出了,这个小男孩就是昨晚不声不响出现在停尸间里的那个,同时也是当初在荒村路口,将那枚人形玉佩留给自己,然后又突然消失的那个。

  看到此景,舒展差点便惊呼出来,还好舒展连忙克制住自己的恐惧之意,收回身体靠在墙边。

  初凡看到舒展脸上阴晴不定,便料想到小屋发生了让人预想不到的情况。随后初凡凑到舒展身边,也想要探头向小屋看去时,舒展忽然拦住初凡,凑到耳边,轻声的向初凡说道:“你看看,小屋里的那个小男孩是不是你刚才看到的那个!”

  说完后,初凡立刻变了脸色,心里忽感不妙,但事已至此,自己也只好硬着头皮向小屋里看去。

  视线一点一点的向屋里挪去,初凡的心跳也开始加速,当福伯的身影出现在初凡的视线中时,还未等初凡反应过来,紧接着一个小男孩的身影便出现在福伯的身边。

  一大一小,两个人笑呵呵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初凡感觉到这两个人好像很熟悉的样子。

  “小鬼,你的身上怎么这么凉啊?是不是没人疼啊?”将小男孩抱在怀里的福伯,笑呵呵的说道。

  随后,小男孩笑着对福伯点了点头,伸手搂住福伯的脖子。

  将此景看在眼里的初凡,脑中一片空白,心里暗想:“想不到,福伯居然和这小孩认识。”

  当初凡刚刚想完,福伯猛一转身,便和窗外的初凡打了照面。看到初凡后,小男孩脸上原本微笑的表情,瞬间变成了凶恶状。

  “啊!”看到小男孩的初凡,大声的尖叫了一声。

  舒展猛地一惊,连忙跑了出来,堵在小屋的门边。

  “你们...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福伯一脸茫然的向舒展和初凡两人问道。

  听到福伯的问话后,舒展冷笑一声,说道:“老头,你是怎么和这小孩认识上的?”

  福伯被舒展问糊涂了,刚要开口解释,忽然抱在怀里的小男孩“哇”的一声,尽哭了起来。

  三人顿时楞在那里,谁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

  小男孩在福伯怀里扭动着身体,福伯招架不住,连忙将小男孩放到地上。 ##第一百二十一章 反击(四)   舒展和初凡站在小屋门口,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幕幕。

  小男孩刚一站到地上后就连忙躲到了福伯的身后,抱着福伯的一条大腿探出一双眼睛悄悄的看向了舒展和初凡二人,脸上原本的笑容也消失的无影无终,舒展甚至能够从小男孩的眼神中,看出一丝恶毒,就像看着仇人一般,让舒展感到不寒而栗。

  “福伯,这小孩是谁家的?”初凡伸手指了指躲在福伯腿边的小男孩,向福伯问道。

  闻声后,福伯摇了摇头,称自己也不知道这小孩是谁家的,也不知道这孩子是从哪冒出来的。

  当福伯说完后,舒展连忙从兜里掏出那枚人形玉佩,在灯光下举了起来,向福伯说道:“老头,你自己看看,这小孩分明和玉佩上的那个婴儿长得一模一样。你不觉得奇怪吗?”

  听到舒展所说之言,福伯登时一愣,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腿边的小男孩。小男孩好似感应到了福伯的目光,同一时间也抬起头看向了福伯,神情中瞬间流露出一丝笑意,让福伯喜欢的不得了。

  伸手摸了摸小男孩的头,福伯笑呵呵的抬起头看向舒展和初凡两人,说道:“我看这个小家伙,也不像你们想象的那样,家里人一时没看住,自己跑出来了,一会儿咱们得领他上去,说不定他的家人正着急呢!”

  看福伯居然生出了怜悯之心,而且还很喜欢这个小男孩,舒展顿时心急起来,向前走了两步,来到福伯身前,将那枚人形玉佩递了过去,说道:“老头,你还是自己看看吧!这个小男孩真的和玉佩上的那个婴儿一模一样!”

  福伯接过舒展递来的玉佩,刚想要抬头看一眼时,忽然舒展“啊”的一声惨叫,随后连忙侧身倒在小床上,只见原本躲在福伯身后的小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出来,正用嘴恶狠狠的要在舒展的腿上。

  门口的初凡见状,急忙跑了进来,二话不说,直接拉住小男孩,说道:“这小子怎么还咬人呢?谁家的孩子?”

  初凡刚说完,小男孩立刻扭过头来,看向了初凡。初凡瞬间被吓了一跳,还未等初凡反应过来之时,小男孩马上松开抓在舒展腿上的双手,用眼睛盯着初凡雪白的手臂,直接向初凡的身上扑了过来。看样子,小男孩八成还想咬住初凡的手臂。

  见此情景,初凡一个机灵,向一旁躲去,小男孩扑了个空,直接面朝地的倒在了地上,没了声音。初凡躲在一边,脸上直流冷汗,心道:“这小孩难道是个疯子?见人就咬?”

  倒在小床上的舒展,吱吱呀呀的爬起身来,口中不时还咒骂小男孩两句,双手连忙将裤腿提了上去,只见刚才被小男孩咬到的地方,留下两道深深的牙印。

  牙印很红,深处又有些泛紫,若是小男孩再用力几分,恐怕此时舒展的腿上早已经皮肉裂开,鲜血直流了。

  舒展轻轻的揉着腿上的牙印,口中说道:“这小子是属狗的吗?上来二话不说,直接见人就咬!”

  站在一旁的福伯有些发懵,心里也不知道这小男孩为何会突然如此发狂?但现在,小男孩刚扑了个空倒在地上,既没有动弹,也没有了声音,福伯的心里登时感到一丝不妙,连忙走上前去,低头叫了小男孩两声。

  小男孩没有反应,还是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福伯心想:“难不成是死了?”想完之后,刚想要伸手将小男孩翻过去,看一看情况,却未等福伯伸手时,小男孩的身上忽然动了一下,立刻将福伯吓得打了一个冷战。

  趴在地上的小男孩,伸出双手慢慢的将自己的身体拖起。谁也没有看到他的表情,但皆是一惊,躲在一边的初凡最为惊讶,甚至在小男孩动弹的时候,惊呼了一声。

  忽然间,小男孩转头来,三人马上看到了小男孩脸上那个恶毒的表情,眼神中泛起微微的杀气,让其神色与其年龄根本不相符。

  顿时间,小屋里的空气中散发着一种莫名的沉重感,三人谁也不知道小男孩的下一个举动会是什么,但单看其表情,便料想到事情可能会往不好的方向发展。

  福伯有些惊讶,是因为小男孩的神色变化的太快,让福伯一时根本无法接受。福伯轻声的问了小男孩一句:“小家伙,你怎么样了?”

  当福伯刚说完,小男孩猛地站起身来,背对着三人。这个举动又是让三人一惊,起身的速度之快,是同龄孩童无法相比的。

  舒展心里咯噔一声响起,想要让福伯和初凡两人赶紧离开这里,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不是因为舒展不想说,而是舒展看到小男孩的举动时,被其完全震惊到了。

  躲在最边上的初凡,最先反应了过来,猛地一起身,直接转身向小屋门外跑去。但为曾让人想到的是,当初凡刚跑到门边时,小屋大门忽然被一股突如其来的风吹动了一下,大门硬生生的关上了。

  咔!

  门锁发出了声音,这分明就是锁门的声音。

  三人心知肚明,在这地下室的太平间里,哪里会有风?就算有风,风也只能把门吹的关上,但也不能将门锁上啊!

  想到此处,一种令人心颤的念头,同时涌上三人的脑海之中。

  小男孩是谁?

  或者,小屋里躲藏着一只厉鬼!而且很厉害,完全可以不声不响的将三人玩弄于手掌之中。

  舒展有些害怕了,但又不能显露出来。自己知道,小屋里只有他们三个人,初凡是个小姑娘,福伯年纪又大了,最后只剩下自己这个年轻力壮的人,如果此时自己躲到了一边,福伯和初凡两人又该怎么办呢?

  想到此处,舒展心里突然一惊,心道:“为什么会这样想?为什么会冒出这种想法呢?难道是...自己要死了吗?这是死之前最后的善意吗?”

  一时之间,诸多个念头在舒展的脑海中盘旋着。舒展定了定神,将注意力集中在小男孩的身上,因为此时舒展可以完全判定小男孩就是尸玉的主人,也就是传说中带有几世怨气的厉鬼,凶恶无比的那种。

  过了一会儿,小屋里安静异常,谁也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当房门关上时初凡一个不小心,尽硬生生的撞到了门上,此时正捂住自己的头,疼的哇哇直叫。

  福伯小心翼翼的向舒展这里转过头来,舒展对着福伯手中的那枚人形玉佩点了点头,福伯马上便明白了舒展的意思,先是看了小男孩一眼,见其没有反应后,悄悄的举起拿着玉佩的那只手,将玉佩照应在灯光之下,还未等看上一眼时,忽然周围的空气中瞬间冒出一股寒意。

  这种寒意很刺骨,让三人立刻感到身体上的寒冷。初凡一脸茫然的向福伯和舒展两人问了过来:“什么情况?空调坏掉了吗?”

  听到初凡的话后,舒展差点笑了出来,心说:“就算是空调坏掉了,也是温度升高,也不会下降啊!”想笑但最后没有笑出来,是因为舒展看到了福伯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这种表情很少见,只有遇到麻烦事情或者是危难关头的时候,福伯才难得的认真起来。

  站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福伯,一边注视着身前背对着自己的那个小男孩,一边不停向周围环视。周围环境中突如其来的寒冷,不禁让福伯感到一丝恐惧,因为福伯知道,这个寒冷之意,并不是单纯的温度降低而已,而是一股强悍阴气,正向这里袭来。

  小屋的门缝下面,不时从外面涌进一道道白霜冷气,站在门前不远处的初凡看到此景后,急忙向福伯和舒展两人告知。福伯见状,顿时一惊,脸上阴晴不定的神色又加重了几分。而舒展却糊涂起来,不知其中缘由,尽联想到门外冷气吹进小屋里。

  小屋里的三人各有各的想法,不免在心里乱了起来,初凡急在心头,马上向前疾走几步,伸手便要开门出去。

  等初凡刚走到门边时,福伯急忙想要止住,并喊道:“不要开门,小心!”

  但话已说晚,初凡已经将门把手转动了一圈,让人惊讶的是,小屋大门尽打不开,初凡立刻便慌了起来。

  “不要害怕!不要乱!”福伯连忙向初凡和舒展两人大喊道。

  两人闻言,纷纷站在原地看向福伯。福伯透过小屋窗户向外看了一眼,说道:“外面有一个更厉害的!你们两个要小心。”说完,福伯还向站在门口的初凡看了一眼,向初凡说道:“快进来,离门远一点,它就在外面!”

  初凡闻言,急忙向舒展那边躲去,福伯也想要向小屋里处躲一下,当目光扫过小男孩时,忽然犹豫了,急忙向屋外看了一看,重重的叹了口气,向小男孩说道:“小鬼,快过来,外面有坏人!”

  男孩一动不动,依然背对着福伯,就好像根本没听到一般。

  舒展见状,连忙向福伯喊道:“老头,别理他!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片刻间,飘荡在小屋里的冷气越来越重,三人周围仿佛仙境一般,顿时让环境又换了一个模样。

  透过冷气,三人隐约间看到小男孩的身影好似动了一下,随后一阵凄惨的尖叫。

  尖叫声让三人不免一惊,这道声音根本不是小孩子能够喊出来的,此时就连福伯也对这个小男孩的身份感到怀疑。

  “外面的那个厉害角色,不会是那小子的帮手吧?”慌乱中,舒展向初凡和福伯两人问道。

  福伯摇了摇头,此时就连福伯也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但初凡却点头称是,舒展想道:“看来初凡也和我想到一起去了。”

  还未等三人反应过来之时,只见小男孩猛地向大门方向窜出,尽用头硬生生的撞向大门。

  忽然,当小男孩撞到大门上时,门上忽闪起一阵阴光,瞬间将小男孩挡了回去。

  舒展见状一惊,连忙说:“看来外面那个,好像不是和他一伙的。倒有点像仇人!”

  “你错了!外面的那个已经把我们所有人都困在这里了。都小心点,来者不善!”福伯在一旁接着说道。

  说完后,舒展和初凡两人心里一沉,皆想到恐怕今晚要凶多吉少,毕竟外面的“那位”还未出现,就已经将三人硬生生的困在这里,若是现身恐怕三人一起合力也不能与其相抗。

  周围的冷气越来越浓,没过一会儿,原本飘荡在地面上的冷气便已经上升至三人的腿部。抬头一看,小男孩的下半身尽被冷气所淹没,而且时间一长,小男孩暴躁的情绪便越加激动,舒展向福伯示意了一下小男孩,说道:“老头,你快看!你刚捡来的大孙子,已经显原形了!”

  福伯闻言,脸色有些尴尬,动了动嘴,没有说出话来,摆出欲言又止的样子,甚是为难。

  初凡在一旁接话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两个还有心情开玩笑!”

  正当初凡刚说完这句话,站在三人身前的小男孩慢慢的转过身来,三人看到后,顿时一颗紧张的心便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小男孩的面孔慢慢的出现在三人的视线之中,脸上凶恶无比,且伴有阵阵阴光,原本白嫩的小脸,此时已变得十分狰狞,一道道黑色的血管分布在脸上,不禁为其外貌增加了几分恐怖之意。

  “啊!”初凡猛地惊呼一声,让舒展和福伯吓了一跳,随后初凡急忙将头埋进舒展的肩上,不敢再看向小男孩。

  虽然舒展早已有了一些心理准备,但见到小男孩的样貌时,不免也是倒吸一口凉气,转头慌张的向福伯说道:“老头,你的宝贝大孙子来找你了。你赶快想办法把他支走!”

  身体已经开始微微颤抖的福伯,向舒展回道:“臭小子,这个时候想起我了。”刚说完,福伯忽感有些不对劲,急忙转头看向小男孩一眼,随后向舒展接着说道:“臭小子,你不是要找婴灵嘛?这回不用找了,人家自己上门来找你啦!”

  舒展闻言,顿感一惊,心道:“婴灵就TM长成这个模样?”

  未等三人反应过来,小男孩微微抬起脚步,开始向三人这里走来。

  “不要!”舒展大叫一声,连忙从福伯手中抢回那枚人形玉佩,随手向小男孩方向一扔,不偏不正,正好被小男孩伸手接住。

  “东西还你了,你赶紧走吧!”舒展大声的向小男孩喊道。

  小男孩听到舒展的话无动于衷,依然用着缓慢的步伐,向三人这里走来。

  每当小男孩向前走一步,舒展的心便提上几分,眼看着只需几步,小男孩就要走到自己面前,忽然小男孩将手中玉佩向舒展这里扔了回来。

  将玉佩接到手中的舒展满脸茫然,也不知小男孩的这个举动到底是何意。舒展慌得一批,连忙拉着初凡便踩在小床上,躲在墙角处。

  福伯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地上,却发现小男孩根本没有理会自己,而是死死的盯着舒展!这一细节,不免让福伯联想道:“难道他是奔着舒展来的?”

  只见小男孩擦过福伯身边,站在小床边,便要起身爬上去。

  舒展见状,叫了一声福伯后,连忙将手中玉佩扔给福伯。

  接到玉佩的福伯,刚将玉佩拿稳,抬头一看,惊讶的发现,小男孩尽然看向了自己!男孩的脸上露出笑容,但这种笑容却让福伯感到了一丝阴冷。

  抬脚,前行,方向是朝福伯这边走来。

  拿着玉佩的福伯早已顾不上那么多,连忙转头向一边躲去,口中向舒展说道:“这小子是冲着玉佩来的,玉佩在哪,他就去哪!”

  说完后,福伯弯腰将玉佩放到地上,用手一推,将玉佩推到门边。

  小男孩对福伯理都不理,直接朝着玉佩走去。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他到底是要玉佩,还是要人啊?”舒展慌忙的问向福伯,而福伯只是摇头,自己也不知这小子到底想要干什么。

  当小男孩来到门边时,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女人的笑声。这笑声中,夹杂着一丝妩媚、凄凉和渗人,不禁让三人身上涌起一层白毛汗。

  本来就被吓得不轻的初凡,听到门外笑声后,马上又尖叫起来。身旁的舒展,被初凡的尖叫声震的双耳嗡嗡直响。

  突然小屋大门被一阵冷风吹开,小男孩猛地一惊连忙抬头看向门外。只见门外瞬间窜出一道黑影,未等三人反应过来,黑影便将小男孩连同人形玉佩带走,消失的无影无终。

  三人顿时楞在那里,不知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过了半天,三人才慢慢缓过神来,相互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的不解。

  深夜,十九号驿站。

  青依独自坐在前台,看向墙上的时钟。忽然,大门被人推开,一大一小两道身影站在门外。 ##第一百二十二章 反击(五)   看到餐厅门外站着两道人影,青依坐在前台边不免一愣。只见两道人影直接迈步走了进来,进而照应在餐厅内的灯光下。

  一个极其妩媚的女人,单手用力的抓住一个男孩的手臂,男孩的脸上显露出好大的不情愿,但又像非常惧怕妩媚女人那般,虽然脸上不情愿,但身体却老老实实的站在女人身边。

  “就是这个小东西?”青依看向小男孩一看,随后笑了笑向那女人问道。

  女人点了点头,低头看了眼小男孩,向青依说道:“你可别小瞧他!这个小家伙可是怀有三世怨气的婴灵呢!要是让舒展那小子碰上了,可真够他喝一壶的。”

  “呦,魑魅!这个小家伙怎么没穿衣服啊?”说着,青依看着光着身子的小男孩便笑了出来。

  见青依正嘲笑自己,小男孩的脸上便渐渐露出了凶恶的表情,还未等青依和魑魅两人反应过来之时,只见周围的座椅板凳尽慢慢飘起,随后以极快的速度向青依砸去。

  电光火石之间,青依脸上顿时一怒,一股强大的气流以青依为中心,向四周涌开,气流所过之出,让原本漂浮在半空之中的物品,立刻回到原位。

  紧接着,青依身上登时青光一闪,立刻让小男孩傻了眼。片刻后,小男孩才缓过神来,双眼呆望着前台边的青依,眼中渐渐流露出畏惧之情,然后便嚎啕大哭起来。

  身旁的魑魅见状,笑了笑对着小男孩说道:“呵呵~你个小鬼!欺负谁不好,居然敢欺负一个你惹不起的人!”接着,魑魅抬头看向青依,说道:“算了,别跟小孩子计较了。你去做点吃的吧。吃完后,我送小家伙上路。”

  闻言后,青依顿时一惊,急忙说道:“这么急?”

  魑魅不知青依所说之言究竟是何意,满脸疑惑的问道:“什么意思?”

  “舒展和少阳两人中了血咒,这件事情,少阳没有和你说过嘛?”青依说道。

  听到青依的话后,魑魅登时楞在了那里,缓过神后,问道:“血咒?什么时候的事情?是谁干的?”说完后,魑魅便低头沉思起来,口中自言自语道:“这个臭小子,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居然都没有告诉我一声!”

  “前几天的事!若是说谁下的咒...就算我不说,你也能猜出来。”说话的同时,青依紧盯着魑魅的双眼,其表情的变化也被青依看的一清二楚。

  当青依说完后,魑魅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随后又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急忙向青依问道:“难道是...”话说到了一半,魑魅便停了下来。

  青依看着魑魅,微微的点了点头,说道:“九黎。”

  说完后,魑魅脸上的神情便开始阴晴不定,好似心里在做着激烈的斗争一般,让人感到一丝的不舒服与不自然。

  “还有谁知道这件事?”魑魅猛地抬头,向青依问道。

  “只有我和少阳两人。但是其他人知不知道,我就不清楚了。”

  餐厅里安静了下来,青依和魑魅谁也没有再继续说些什么。小男孩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抬头看向两个女人,也不知这两个人到底在谈论什么,但感觉好像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趁两人的不注意,小男孩微微向一旁侧了一下身子,双眼紧盯着青依和魑魅两人,悄悄抬起脚步,悄然无声的慢慢向门口挪动着。

  只见大门离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小男孩心里恨不得马上长出一双翅膀,直接从门口飞出去。刚悄悄的走到餐厅门口时,忽然餐厅大门猛地关闭上,发出巨大声响,将小男孩吓得浑身哆嗦起来。

  站在前台边的青依,看向小男孩,笑着说道:“这个小鬼居然想溜走。”

  听到青依的话后,对面的魑魅急忙转过身来看向了站在门口的小男孩,口中怒声说道:“还想跑?来到这里了,你以为你能跑的出去吗?”

  魑魅刚说完话,小男孩便耷拉着脑袋,闷不做声的自己走回了原位。

  “这件事情很紧急,我要马上回到冥界,向冥王禀报此事!”魑魅转身向青依说道。

  青依冷笑一声,说道:“恐怕冥界管不了这事儿吧?当初冥王在神魔两族之间,也只是中立的态度而已。”

  “算了,先不和你废话了。”说完后,魑魅便打算转身走人,当目光扫过小男孩时,魑魅忽然一惊,接着向青依说道:“少阳身上的血咒和这小鬼有什么关系。”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不知道舒展在哪找的办法。这个只有舒展自己知道”

  “那他怎么办?”魑魅指向了小男孩说道。

  当魑魅说完后,青依马上犹豫了起来,心里不停的思索着该怎么把这个婴灵交给舒展,随后向魑魅说道:“舒展那里我不方便去。你让少阳去把舒展叫来,到时让舒展自己想办法解决血咒的事。”

  听到青依的话后,魑魅先是犹豫了一下,接着点了点头,将那枚人形玉佩递给青依,直接转身走出了餐厅大门。

  餐厅里只剩下青依和婴灵两人。婴灵抬头看了看青依,只见青依此时正在看向自己,婴灵的脸上马上露出畏惧的神色,连忙向后退了两步。

  “过来!”青依冷冷的向小男孩说道。

  小男孩立刻老老实实的走到前台边,但由于身高太矮,半人高的前台尽完全将小男孩给遮挡住。

  青依将人形玉佩拿在手中,向前台下的小男孩说道:“回来!”

  说完后,只见小男孩化作一道阴光,转眼间便附在那枚人形玉佩之中。

  另一边,医院地下的太平间。

  舒展、初凡和福伯三人站在小屋里的小床上,背后靠着墙,双眼愣神的看向门外。

  只见门外早已恢复成原貌,冷冷清清,一道道昏暗的灯光将太平间走廊照亮。

  福伯叹了口气,轻声的向身旁的舒展问道:“刚才那是什么情况?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婴灵应该是被那只猛鬼带走了。”

  听到福伯的话后,舒展才缓过神来,结结巴巴的回道:“可...可能...是吧!”

  正当舒展刚说完话,埋头在舒展肩上的初凡便接着说道:“怎么样了?现在屋里是什么情况?怎么没声了呢?”

  初凡说完话后,舒展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初凡的肩膀,安慰道:“没事了,好像都结束了。那个小鬼被一只大鬼带走了。”

  “什么?”初凡忽然一惊,仍是一动不动的埋头在舒展的肩上。

  “你们两个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到外面看看!”一旁的福伯说道。舒展听到福伯想要到外面,连忙伸手想要拦下福伯,但福伯执意要去,将舒展的手臂挡在一边,便头也不回的走下了小床。

  顿时间,舒展的心便要跳到嗓子眼,心里还不停的期盼着不要出事儿!

  只见福伯一转身,其身影便消失于门外,舒展安安静静的站在墙边,等待着福伯回来。

  过了一会儿,福伯的身影路过窗边,出现在门外,满脸堆笑的向舒展说道:“好了,这回没事了!我去隔壁看了一眼,什么情况都没有了。”

  听到福伯说完后,舒展和初凡两人登时松了口气,原本紧张无比的心,也立刻放松了下来。

  三人坐在一起,闲聊着刚才的一幕,谁也想不到这个传说中的婴灵,还未等三人去寻找,自己便找上门来了。

  聊到此处,舒展顿时感觉到有些失望,说道:“也不知道还什么时候有机会才能再找到婴灵,看来我恐怕就要和尸体终生为伍了。”

  “不要这么丧气!将来还有的是机会!”初凡在一旁安慰道。

  正当初凡刚说完后,福伯满脸疑惑的说:“也不知道,这只小鬼到底得罪了谁?尽然这么光明正大让人给带走了。”

  说到此处,舒展也恍然大悟,急忙抬头看向福伯,同样也是满脸的疑惑。

  “你们说,能不能是害舒展哥的人,得知我们找到了破解血咒的办法,然后阻挠我们?”初凡插嘴道。

  舒展和福伯微微的点了点头,恐怕从现在的局面而言,这种情况是很有可能发生的。

  “哼!箕伯...”舒展不自觉的在口中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个名字,心里恨不得马上就能找到箕伯,然后自己再狠狠的将其放倒在地,最后再对其痛打一顿。

  “既然咱们都聊到这里,那么咱们可以先回想一下,这个叫箕伯和黎九的人为什么要害你?说不定,咱们能在这里面找到答案。”福伯看着舒展说道。

  听到福伯的话后,舒展想都没有想,直接向福伯回道:“这个我哪知道?在此之前,我也不认识他们两人,更别说我哪里有得罪他们了。”

  “那就奇怪了...”福伯沉声的说了一句。

  随后,谁也没有再说些什么。

  小屋里顿时又安静了下来,但这种安静未持续很久,直到舒展的手机铃声响起,瞬间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接通电话后,少阳的声音从电话中传了出来:“喂?我说舒展,你在哪啊?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先不说,先让你猜猜!”

  “我说大哥!我现在哪还有心情在这里和你打趣啊?和你说实话吧!我刚经历完大难不死!”舒展心里烦闷的对着电话说道。

  电话中,少阳先是一惊,随后急忙向舒展问道:“哥们,怎么了?”

  舒展在电话中将刚才所发生的事情,一并告知了少阳,但少阳却在电话中笑了起来。

  少阳的笑,让舒展登时感到茫然,心道:“也不知这小子到底在抽什么风?”想完后,舒展便没有好气的对着电话说道:“笑什么笑?有事快说。”

  “好,好,好!我就不和你开玩笑了。刚才我老大联系我,说是在你身边抓到了一只婴灵,正好咱们身上的血咒需要用婴灵去破解。”

  还未等少阳说完,舒展便急忙的打断了少阳的话,“什么?你老大在我身边抓到的婴灵?难道刚才的那个人是...”

  “对啊!那就是我老大,她认识你,叫魑魅!”

  舒展猛然一惊,心里感觉事情好似有些不对劲,说道:“我虽然没有看到那个人的容貌,但是那个人身上的确有着很重的阴气。”

  “那就对了。难道你忘了,我们是什么人吗?”

  当少阳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舒展才想明白,刚才小屋外面为什么会有这么重的阴气,阴间的人嘛!身上有着几分阴气也是很正常,而且是比少阳级别还要高的老鬼,阴气重一些也是难免的。

  “对了!现在那只婴灵就在青依的手里,你现在还是赶紧和福伯过来吧!早点把血咒解决,也好省心。”少阳在电话中接着说道。

  听到少阳的话后,舒展连忙点头称是。

  挂断电话,舒展将此事的经过对福伯和初凡一五一十的解释了一遍,初凡大喜过望,脸上立刻露出了兴奋的神色。而一边的福伯却截然相反,脸色一沉,低头不语。

  看到福伯有些反常,舒展马上凑到福伯身边,低声的问了过去。

  福伯一惊,便沉声的向舒展说道:“刚才屋外之人,身上有着这么重的阴气,这可不像是寻常之人呐!说实话吧,我认为她不是活人!”

  舒展心道:“老头尽然看出了这里面的门道,但是这种事情也不能老头直说,毕竟少阳的身份不太方便透露。”想到此处,舒展登时感觉有些犯了难,随口向福伯说道:“算了吧,老头!毕竟都是自己人,想那么多干什么?只要他们不害人,不就得了嘛!”

  闻言后,福伯微微的点了点头,自己左思右想,合计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这里面原由,最后便不再去理会这些事情。

  “那么说,等天一亮,我们就直接回餐厅吗?”初凡轻声的向两人问了过来,舒展转身看去,笑着对初凡点了点头。

  三人聊完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小屋,随后便转身到了隔壁的停尸间。没有了婴灵的打扰,今晚的停尸间里安安静静,什么异样的情况都没有发生。

  转眼间,就到了清晨。

  接班的老吴早早的便到了太平间。福伯和老吴简单的聊了几句后,三人就直接转身离开,向十九号驿站走去。

  临行前,青依向舒展打来电话,称自己有些事情先出去一趟,让三人直接到楼上的办公室里和少阳集合即可,不用特意等自己。

  舒展什么也没有说,但隐隐的感觉到青依是有意避开福伯,“福伯家中的那张老照片真的和青依有关?”一种莫名的想法,忽然涌上舒展的心头。

  当三人来到十九号驿站时,只见餐厅内已经挤满了吃早餐的食客,舒展与初凡两人和众服务员打过招呼后,便直接沿着楼梯走到了楼上。

  推开二楼办公室的房门,发现少阳正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办公室里的窗帘皆被拉上,若不是房间内开着灯,恐怕三人就要抹黑走进去。

  福伯笑了笑和少阳打了声招呼,直接坐到了沙发的另一边,舒展刚想要问向少阳为何要拉上窗帘时,突然视线一转,尽看到房间角落里有一道人影。

  顿时间,舒展一惊,急忙招呼众人过来,少阳笑了笑说道:“这不就是咱们要找的婴灵嘛!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我们遇到了。”

  说完话,角落的身影便转了过来,当舒展、福伯和初凡看到那人的正脸时,脸上立刻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这不就是昨晚太平间里的那个小男孩吗?

  三人在心里皆惊呼道。

  小男孩的脸上仍是一脸哭相,简直就是那枚人形玉佩上婴儿的表情一模一样。

  舒展笑了笑,转头向福伯低声说道:“老头!看到你的大孙子了,开心吗?”

  闻言后,福伯转过头来,没有好气的瞪了舒展一眼,没有说话。

  少阳恭恭敬敬的走上前一步,向福伯说道:“前辈,现在既然已经找到婴灵了,那我和舒展身上的血咒该怎么破解?这个还需要前辈费心了。”

  福伯向少阳还了一个礼,虽说已不是第一次见过少阳,但的确是第一次和少阳交谈,只见这个年轻人彬彬有礼,而且还一表人才,一看便招人喜欢。随后福伯说道:“具体破解血咒的方法,还需要你们跟我去找一个人,这个只有他才能帮你们破解。”

  “啥?还要找人?”舒展猛地一惊,转头问向福伯。

  听到舒展的话后,福伯点头称是,说道:“这个血咒是上古巫术的一种,可不是我这个寻常人就能了解的。所以,还需要一位高人出面,才能帮你们化险为夷。”

  “哪位高人?”舒展向福伯追问道。

  “坟场边小木屋里的老高啊!”福伯向舒展回道。

  当福伯说完后,舒展登时便楞在那里,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夜树林里,游魂飘荡在自己身边的那个画面。  ##第一百二十三章 反击(六)   万事俱全,众人只等着福伯领着大家去找那位福伯口中所说的“高人”。

  大家一齐待在十九号驿站的二楼,闲来无趣,只好各自打发着时间。

  一转眼便到了晚上,期间青依打来电话,但让人有些想不到的是,青依的电话居然打到了初凡的手机里。

  初凡接着电话,众人也不知青依在电话里说了些什么,只见初凡神神秘秘的独自一个人走了出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

  未等舒展开口,一旁的少阳便直接问了过去,初凡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说青依在外面有些事情,所以要很晚才能回来,告知大家不必等她。

  众人听罢,便不再理会。站在窗边的舒展却眉头紧皱,心里不停的合计着青依为何要这样有意的躲开福伯?青依越是这样,舒展便越加相信,福伯家中的那张老照片上的女人就是青依本人。

  想到此处,舒展的好奇心不免被勾起,但沉思一想后,想道:“现在当务之急是赶快破解自己身上的血咒,青依的秘密只好以后再去探寻了。”

  待舒展刚想完,福伯站起身来,向大家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发了。”

  听到福伯的话后,众人登时便提起了精神,这段时间里的提心吊胆到了今日,终于算是结束了。

  “这个小鬼该怎么带走?”当众人满心兴奋之时,初凡站在一边,手指着站在角落中的小男孩,向大家说道。

  “放心吧!青依走之前,已经告诉办法了。”少阳向初凡说道,随后少阳伸手从口袋中掏出那枚人形玉佩,拿在小男孩面前,说道:“回来!”

  说完后,小男孩满脸不屑的瞄了少阳一眼,紧接着将头转向一边,不再理会少阳。

  见此情景,少阳登时一惊,心里立刻感觉到自己没了面子,便沉下来脸,向小男孩说道:“怎么?小家伙,不给面子吗?需不需要我把之前那位穿着青色外套的小姐姐找回来?”

  当少阳说完后,婴灵的脸上马上呈现出恐惧的神色,随后瞪大了双眼,可怜兮兮的看向少阳。

  “回来!”少阳向婴灵大声的说了一句。

  站在角落里的婴灵马上化作一道阴光,便附身在那枚人形玉佩里。

  众人见状,顿时满脸惊讶,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片刻后,初凡结结巴巴的向少阳问道:“这...这是...什么情况?”

  少阳得意的笑了笑,说道:“还是你们老板厉害呀!要不是她,单凭我一个人还真的很难降服这个怀有三世怨气的小家伙啊!”

  “青依把他怎么了,让他这么惧怕青依?”舒展在一旁向少阳问道。

  闻言后,少阳摇了摇头,说自己也不知道。

  众人未多做停留,直接下楼走到餐厅门外,随手叫了辆出租车,便要向郊外的公墓驶去。

  一开始,出租车司机一听目的地是公墓,公墓旁还有一家火葬场,而且还是三根半夜的时候去那里,便连忙将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不知拦下来多少辆车,最后众人连哄带劝,用赔笑和加钱的方式,终于说动了一位出租车司机,最终四人才能搭上车。

  福伯在四人之中年纪最大,所以福伯自己坐在前排副驾驶的位置上。舒展、少阳和初凡三人只好跻身在后排。

  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皆互相埋怨着对方太胖,跻小了自己的位置。

  司机闻言后笑了笑,转头向福伯说道:“老师傅,这三根半夜的,领着这三个年轻人到那个地方干什么啊?”

  听到司机的问话后,福伯先是犹豫了一下,随后笑了笑回道:“呵呵~我在那里工作,想回去取点东西,但自己一个人又有些瘆得慌,所以叫上这三个小鬼和我一起去了。”

  舒展坐在后排,心里暗自一笑,心想道:“这福伯的头脑还算转的挺快,不然一般人真的很难撒的出这种谎话。”

  车内众人在闲聊中打发着时间,过了一会儿,出租车便在郊外的马路边停了下来。

  四人站在马路边,看向身前的一片黑压压的树林,谁也没有说话。

  少阳和初凡两人是第一次来到这里,所以心里不免开始有些紧张起来,当两人的目光扫过舒展时,却惊讶的发现,舒展尽不动声色,好似一点紧张和恐惧的念头都没有一般。

  “今天,你怎么有些不一样呢?平日里,你不是最害怕这种环境吗?”初凡轻声的向舒展问了一句。

  当初凡说完后,舒展笑了笑,摇着头说道:“我已经来过一次了。虽然心里还有些忌惮,但比之前要好很多了。”

  “来过一次?”初凡有些惊讶。

  转头看了眼满脸惊讶的初凡后,舒展点了点头,说道:“我就是在这里找到破解血咒的办法,也是福伯带我来的。”

  “这里是什么地方?”初凡追问道。

  “先进去吧!等到了地方,你们就知道了。”福伯在一旁打断了初凡的问话,随后便直接向树林里走了进去。

  三人见状,急忙跟上前去,生怕自己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树林里走丢。

  树林里甚是漆黑,不时还有几声虫子和青蛙的叫声传来,初凡和少阳两人满心恐慌的走在一起,但看到舒展镇定自若的跟在福伯身后时,心里不免暗自松下一口气。

  转眼间,一丝亮光出现在树林的最深处,少阳和初凡两人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兴奋的神色,心里暗想道:“可算是走到头了,也不知这里到了半夜会是什么样子?”

  走出树林后,一栋小木屋出现在众人的身前,木屋身后被月光所照亮,少阳和初凡抬头看去,只见黑压压一片墓碑林立在那里,原本刚放下来的心,立刻又提了起来。

  “这...这栋...木屋...怎么建在这里?”少阳结结巴巴的向舒展和福伯问道。

  福伯回头看了少阳一眼,只是笑了笑,但却没有说话。

  抬脚迈步,福伯轻车熟路的推开木屋的大门,直接走了进去。跟在身后的舒展也好像对这里很熟悉的样子,进门后,一转身,便消失于少阳和初凡两人的视线中。

  “进来啊!别忘了关门!”舒展的声音从木屋里传了出来。

  少阳和初凡站在门口,对视一眼后,才战战兢兢的跟了进去。

  进入小木屋里,眼前豁然一亮,屋里的环境中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温馨,一排排整齐的书架摆放在身前,抬头一看,书架好似一眼望不到边,一直延伸至木屋的最深处,而且屋里的面积,比想象中的要大很多,就好比一座偌大的图书馆一样。

  舒展坐在门口一侧的椅子上,感觉甚是惬意。

  正当少阳和初凡两人看着周围环境目瞪口呆之时,忽然一阵老人的笑声从最里侧传了出来。

  “呵呵~今晚可真是热闹啊!欢迎大家前来。”说话声很阴沉,让人听到后,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从内心中冒出。

  福伯站在书架旁,向木屋最里侧的方向,大声的说道:“老高,出来吧!人,我已经给你领来了。”

  “人?”阴沉的声音疑问了一声。

  “就是身上中了血咒的那几个孩子!”福伯说道。

  当福伯说完后,小屋里便立刻安静了下来,小屋深处的那个阴沉的声音也没有再说话。少阳和初凡老老实实的站在门前,双眼紧盯着声音来源的方向,心里不时想道:“到底是什么人,能够在这栋地方建起房子,而且还神神秘秘的,甚是渗人!”

  当少阳和初凡两人想完之后,一道伛偻的身影从里侧的书架中走了出来,脚步缓慢,但很稳重,一边走的同时,还一边抬头在少阳和初凡的身上来回打量着。

  “老高,别吓到这两个孩子,都不是外人!”福伯站在书架旁,向正在走来的老者说道。

  “我有那么吓人嘛?”老高向福伯反问道。

  说话的同时,老高走到了众人的身前,少阳和初凡两人看清此人面貌后,顿时一惊,只见此人容貌,已将近百岁,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觉得这个人有着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

  少阳满脸茫然的凑到福伯身边,趁老高不注意之时,低声的向福伯问道:“前辈,这老头能行吗?看他这年龄,自己都生活难以自理,还......”

  “你感觉我不行吗?”还未等少阳说完,站在远处的老高便向少阳反问道。

  听到老高的话后,少阳顿时楞在那里,满脸惊讶,心里暗自说道:“我离得这么远,他居然还能听到?”

  没有理会少阳的老高,走在舒展的身边,一屁股坐到了舒展的对面,开口向舒展问道:“最近怎么样啊?”

  舒展苦笑了一声,说道:“可不怎么样!”

  “哦?你没有按照我说的去做吗?”老高说道。

  “没有!就是有只小鬼,缠住了我,而且还把我扰的失魂落魄。”

  “小鬼?”

  “是一只婴灵,自己找上门来的!”福伯在一边向老高说道。

  闻言后,老高登时一惊,惊讶的向两人说道:“没想到,你们的运气居然这么好。这婴灵可不是一般的小鬼,可全都是胎死腹中的那种啊!”

  说完后,少阳连忙将人形玉佩从口袋中掏出,换了一个模样,变成恭恭敬敬的走到老高身旁,将玉佩递了过去。

  老高低头一看,脸上露出了几分惊讶的神色,连忙说道:“单看这枚尸玉,便知道这个婴灵可是怀有极重的怨气呐!”

  福伯坐到老高身边,向其点了点头,说道:“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你老高的这股东风了!”

  “好说,好说!渡了这种满身怨气的婴灵,也算是我老高,又积了一份阴德。”

  “渡鬼?”少阳在一边低声的疑问了一句。老高面无表情的抬头看了看少阳,让人感觉老高在少阳面前,总是那般的毫无善意,原本周围有说有笑的气氛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怎么?小伙子,你要大显身手一回吧?”老高冷冰冰的向少阳问道。

  被老高怼了一句,少阳先是一愣,随后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哼!”老高冷哼了一声,低下了头,没有再理会少阳。

  坐在老高身边的舒展见状,心里便有些糊涂起来,心想道:“少阳和老高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老高好像对少阳很有敌意一般?”这种想法顿时让舒展有些摸不着头脑。

  微微转头看向了福伯一眼,未曾想,福伯也正在看向自己,舒展也好似从福伯的眼中看出了和自己同样的疑问。

  两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待在那里,毕竟此次前来是有求于老高,破解血咒的事情为大!

  拿起放在木桌上的人形玉佩,老高手上一抖,忽然玉佩表面泛起一阵阴光。阴光落于地面上,随后化作一道人形。

  阴光散去后,小男孩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么厉害!”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初凡,见到此景后,口中不免惊讶出声。说完后,方知自己有些失利,便连忙羞涩的低头不语。

  老高冲着初凡笑了笑,说道:“小丫头,你一个女孩子跑到我这里来,你不害怕吗?”

  听到老高正在向自己说话,初凡微微的抬起头,看了老高一眼,摇了摇头。

  “呵呵~好!我这里进来过无数个女子,但要是说不害怕的,算上你,也只有两个人而已。哦,不对!你之前的那个,不是人!”老高笑着说道。

  “是女鬼吗?”初凡向老高问道。

  闻言后,老高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你之前的那位女子,可真是一位厉害角色!”说完后,老高莫名其妙的看向了舒展,笑着说道:“而且,那位女子还和我们在坐的某一位有一段缘!”

  顿时间,众人皆惊讶起来,目光纷纷看向舒展。舒展楞在那里,满脸茫然的伸手指向了自己,向老高问道:“我啊?和我有一段缘啊?”

  当舒展说完后,老高马上哈哈大笑起来,这笑声登时让舒展更加糊涂了。

  舒展双眼看向老高,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当老高说完后,舒展第一时间在心里开始想象着,这位被老高称之为“和自己有一段缘”的女子。

  还未等舒展想完,老高笑着向舒展说道:“说什么你都信!可真是个傻小子!”

  老高说完后,众人皆看着舒展大笑。

  脸色一沉,舒展感觉有些挂不足面子,连忙向老高说道:“老头,我们这回有急事,你先正经一下,先帮我们破解了血咒再开玩笑也不迟!”

  众人谁也没有理会舒展,皆是自顾自的在那笑着。

  过了一会儿,众人的笑声渐渐停了下来。老高转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小男孩,只见小男孩的脸上布满了哭相,好似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你这只小鬼,还敢在我面前,摆出这份臭样子!”老高忽然张口向小男孩吼道。

  说完后,小男孩连忙收起了哭相,跪在老高身前,头也不敢抬。

  周围的所有人皆一惊,谁也不知这老高到底是什么身份,连这怀有三世怨气的婴灵,在其面前,也要卑躬屈膝一般。

  “我领你投胎去吧!”老高淡淡的向小男孩说道。

  听到此言的少阳忽然大惊失色,连忙想道:“领你投胎?这不是冥差的事情嘛?这老高到底是什么人?但从其身上来看,根本没有冥差的那种阴厉之气,所以他也就不是冥差!他到底是什么人?”

  少阳在心里暗想着,但却不敢抬头看向老高,因为少阳知道,自己身前的这位老者,很可能是自己惹不起的人物。既然老高能够说出这种话,想必其很可能与冥界有一定联系。

  想到此处,少阳顿时感觉到自己的后脊梁发凉,而这种凉意,完完全全是发自内心中的恐惧。

  “我领他投胎,你不会建议吧?”老高沉声的说道。少阳微微抬头,却发现老高居然是对着自己说话!

  一道冷汗流下,少阳有些不知所措,心里想道:“老高为何要这样问向自己?难道他看出我的身份了吗?”

  未等少阳想完,老高直接起身站在少阳面前。少阳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起来,此时的老高在少阳的心里,就好比一座无形的大山,很强大,也很神秘,将少阳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老高握住了少阳的手,尽然拉着少阳向书架后走去。不仅是少阳本人,就连一旁的舒展等人见状,也是一惊。

  “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想让这位年轻人帮我将婴灵渡走,我们到后面商谈几句,随后便出来。”老高向众人说道,说完后,直接头也不回的向小屋里处走去。

  众人有些茫然,福伯笑了笑向舒展和初凡说道:“你们别建议!老高就是这么神秘兮兮的,但是人不坏!等你们熟了,就了解他了。”

  虽然舒展和初凡安心了,但走在老高身后少阳却已经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第一百二十四章 反击(七)   黑夜,坟场边的小木屋里。

  舒展、初凡和福伯三人一边喝着茶,一边等待着老高和少阳两人回来。时不时的还透过窗户看向小木屋前方的树林。

  不知为何,舒展总感觉到小木屋里与外界不同,这里总是有着一种让人说不出的安全感,既让人身心放松,又让人无比从容。

  正当舒展三人闲情逸致的坐在门口时,老高趁三人的不注意,连忙将少阳拉进身旁的一个书架之中。

  “前辈!额...”少阳有些不知所措,自己也不知道这个老高为何要神秘兮兮的把自己拉出来,也不知道这个老高为什么总像是和自己有仇一般,说话的同时,其语气就像吃了火药,总是那么不客气。

  “嘘!”老高示意少阳不要说话,随后又弯着腰,悄悄的透过书架之间的缝隙,向舒展三人看了一眼。

  少阳站在一旁,看着老高怪异的举动后,顿时一脸茫然,心里不停的盘算着:“这老高到底是敌是友?”

  还未等少阳想完,只见老高猛地转头看了过来,口中低声的问道:“年轻人,你们身上的血咒到底是怎么回事?”

  闻言后,少阳登时一愣,心里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心道:“也不知当初舒展是怎么和这老高说的?如果我说的和舒展说的不一样,岂不是给舒展找了麻烦不成?”

  老高瞪大了双眼,紧盯着少阳,看到少阳的表情有了变化后,急忙向其催促道:“怎么不说话了?我先告诉你,你要是骗我的话,我可帮不了你们啊!”

  语气间,老高似乎带着一丝威胁。听到老高所说之言后,少阳的心里便更加乱了起来。期间,老高又小声的催促了少阳几句,但少阳却一句也没有听清,并不是少阳不想听,而是此时少阳的脑海中,早已成一片空白,什么也听不进去,什么也想不明白。

  “与其顶着风险撒谎,但不如实话实说。就赌一把,赌这老高不是坏人!”少阳心里暗自说道。

  正当老高刚要张口还想说些什么时,少阳抢先一步的说道:“我不知道是谁!但是听他们说,是什么...叫做九黎人给我们下的咒。”

  当少阳说到“九黎人”三个字时,老高那张布满褶皱的脸上,瞬间微微颤了一下,眼中也似乎有一道亮光闪过,速度之快,让少阳根本反应不过来。

  过了半晌,低头沉思的老高,忽然发出低沉的声音,说道:“原来是这样!”

  少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老高,心里乱作一团。缓过神后,少阳向老高轻声的问道:“前辈...你也听说过这个九黎人吗?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你没听说过,就对了。”老高的这句话,让少阳更加糊涂了起来。接着,老高自顾自,咬牙切齿的说道:“没想到这些九黎人居然敢对冥界的人下手,真是可恶。”

  老高说话的声音很轻,但对于少阳而言,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顿时让少阳懵在那里,口中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怎么...知道...我是冥界的人?”

  “哼!就你们那些小把戏,还敢在我面前摆弄?说实话吧,当你一进门的时候,我一眼就看出你身上所携带的那种阴气了。活人身上有阴气,而且腰里还藏着冥界的腰牌,除了冥界的人以外,还能是谁?”老高说道。

  听到老高的话后,少阳登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心里暗想:“隐藏冥差的身份已久,从来未被人看穿。但是今日,被这老者一眼看穿,恐怕这老者并非善类。”想完之后,微微抬头,顿时猛然一惊,发现老高正站在自己身前,那双铮亮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小子,你在想什么呢?”老高冷冷的向少阳问道。

  “我...我在...”心里已经达到极度恐慌的少阳,不知为何,在这老高面前尽然有些慌张的说不话来。

  “放心!我对你没有恶意。不对,应该说,我对你们并没有恶意。”老高淡淡的对少阳说了一句。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安慰少阳一般,但少阳听到后,却始终也无法让自己紧绷的心放松下来,可能是眼前的老高太过于神秘,也有可能是老高太过于强大,而这种强大,是在其未展示自己能力的前提下,让对手先慌乱起来的那种。

  “你去给我做件事!”老高双手背后,好似命令着少阳一般的说道。

  少阳未加多想,还未理解老高的这句话时,便潜意识的点了点头。

  见状,老高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你是负责哪个辖区的冥差?”

  “你...你连这个都知道?”少阳马上慌的一批。

  老高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双眼依旧看向少阳。隐隐之中,老高的身上散发出一种无形的压迫力,全力压制在少阳的身上。

  缓了口气,少阳定了定神,站直了身体,让自己尽可能的打起精神,向老高严肃的说道:“前辈,我们今天来找您,是为了破解身上的血咒。若是前辈想让我以冥差的身份去替你做事,恐怕这就办不到了。”

  听到少阳说出此言后,老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凝重起来。少阳看在眼里,心里暗想老高似乎有些不悦,但职责在心,越轨的事情自己是肯定不会做出来。

  两人对视了半晌,皆没有说话。忽然老高的脸上微微一笑,满意的对着少阳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如果冥界的官差都像你这样,我就放心了。”

  少阳忽感老高所说之言,有些狂妄,但嘴上也没有说什么。

  只见老高伸手在自己腰间摸索着,过了一会儿,老高从腰间拿出一物,递到少阳面前,说道:“那我现在命令你去替我做事!”

  灯光有些暗,少阳也看不清老高手里到底拿着什么东西,小心翼翼的接了过来后,递到眼前一看,少阳登时倒吸一口凉气,只见一块黑色铁牌,上面刻着“地藏”二字。

  若是常人,可能将此铁牌当做寻常之物,直接扔到一边。但少阳却真真切切的认识此物,所说从来没有亲眼见过,但少阳在冥界当差已久,这个铁牌对于少阳而言,自然是如雷贯耳。

  “玄铁令牌?”少阳看到此令牌后,口中马上惊呼道。

  老高收回了脸上的微笑,摆出严肃的表情,对着少阳点了点头。

  将玄铁令牌拿在眼前,仔细的打量着,越仔细看,少阳的心跳便越加快起来。

  “地藏”指的就是冥界的主宰——“冥王”,也被称之为“地藏王”。冥王向来神出鬼没,神龙见首不见尾,冥界的官差也很少能够亲眼目睹冥王本尊。

  因此,当冥王想要发号指令之时,这枚“玄铁令牌”就会出现在被指挥者的眼前。

  传说中,玄铁令牌由冥界中慈航山上的极阴玄铁,经过血池地狱所浸泡,再由火山地狱中的冥火所炼制,在整个冥界之中,独一无二。

  这枚玄铁令牌在冥界官差的眼中,犹如冥王的尚方宝剑一般,见牌如见冥王本尊,冥界上下无敢不从。

  此时,这枚传说中的玄铁令牌就被少阳拿在手中,让少阳一时难以接受。

  “前...前辈...这个...是真的吗?”少阳看着手中的令牌,口中结结巴巴的向老高问道。

  老高笑了笑,说道:“你见过假的?”

  少阳猛地摇头,生怕自己刚才所说之言,触犯到了冥王。

  随后,少阳猛地一惊,急忙向老高问道:“前辈,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连这个东西都有?”

  闻言后,老高手指放在唇边,示意少阳不要宣扬,低声说道:“你去帮我做件事!”

  听到老高的话后,少阳马上半跪在地,连头都不敢抬的将手中令牌递到老高面前,恭恭敬敬的回道:“前辈,请讲!”

  当少阳说完后,老高一推手,将令牌推到少阳手中,说道:“这枚令牌你先收下,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不要将它拿出来。我交给你的事情,就是想尽办法,要保护好那个叫舒展的人。”

  “什...什么?”少阳立刻大吃一惊,猛地抬起头,满脸茫然的看向老高。

  “听明白了吗?”话语间,老高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命令的口吻。

  虽然有些不解,但老高既然拿出了玄铁令牌,这就说明老高是以地藏冥王的身份在向自己下达命令,少阳沉默不语的点了点头,口中回道:“卑职遵命!”

  伸手将半跪在地的少阳扶起,老高又变回了微笑的表情,对着少阳满意的点了点头后,便拉着少阳走了出去。

  舒展三人见到老高和少阳两人出来后,纷纷站起身来,向其问道:“怎么样啊?什么时候破解血咒?”

  老高上前一步,对众人说道:“不好意思,刚才我和这位年轻人聊的时间有点长,让大家久等了。我这就帮你们化解血咒!”

  说完后,老高向小男孩身边走去,看到老高走来后,小男孩被吓的浑身打起哆嗦。将舒展和少阳两人叫到身边后,老高从墙角的小柜里拿出了一把小刀,走了过来。

  “老...老高!你这是要干什么?”见老高手中拿着小刀,舒展登时感到有些慌张。

  “别怕,别怕!出点血而已,总比搭上命要好。”说完后,老高也不顾舒展和少阳两人,直接抓住舒展的一只手,用小刀轻轻的在舒展的手掌上划开一道长长的血口。

  见状,舒展马上尖叫一声。

  “闭嘴!放心吧,死不了!”老高没有好气的向舒展说道。

  随后,老高又在少阳的手掌上也划开了同样大小的血口,让两人将手上的鲜血涂抹在小男孩的身上。

  舒展和少阳两人按照老高之言照做。只见老高站在一旁,口中低声快速的念叨着某种咒语。

  咒语很短,老高随便念了几句后,便直接拉上小男孩,转身就要向木屋的最里侧走去。

  “这就完事了吗?”舒展急忙追问道。

  “等下,还有最后一步!”老高头也不回的说道。

  渐渐的,老高和小男孩的身影向小屋深处走去。忽然间,二人不知在哪个书架旁,猛地转身,便消失于众人的视线之中。

  看到此情景,舒展提心吊胆的问向少阳:“刚才老高和你说什么了,说了这么长时间?”

  少阳微微的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有说。

  过了一会儿,老高独自从书架中走出,说道:“完事了!这回你们放心吧!你们身上的血咒,已经让那只小鬼带走了。”

  “那个小孩去哪了?”初凡急忙向老高追问道。

  闻言后,老高笑了笑,说道:“当然是去投胎了。不然,让那个小东西留在世间,恐怕会害到其他人。”

  “就...就这么简单?”舒展有些不相信。

  老高瞪了舒展一眼,问道:“怎么?你不相信我?”

  舒展急忙摇头,赔笑道:“没有,没有!只是好奇问问而已。”

  听到舒展的话,老高冷冷一笑,说道:“现在,血咒虽然是被破解了。但是你小子可就遇到麻烦了!”

  “麻烦?什么麻烦?”舒展顿时一惊。

  “哼!什么麻烦?”老高冷哼了一声,紧接着说道:“你也不想想!那些人既然给你下了这么恶毒的诅咒,无非是想要只你于死地,但是你没有死,被我救活了。如果你是他们,你会怎么做?”

  “我会怎么做?”舒展淡淡的说了一句,随后便低头沉思起来。过了一会儿,舒展猛地抬头,急忙向老高说道:“他们会来追杀我?”

  “哎~这么简单的问题,尽然能让你想了这么长时间,真是有你的!”老高说道。

  众人听到老高的话后,顿时皆安静了下来,纷纷转头看向舒展。

  站在一边的少阳,心里一惊,暗自想道:“看来老高居然是认真的,而且舒展也真的处处皆有危险!”

  “臭小子,你到底哪里得罪人家了?人家干嘛要这么致你于死地啊?”福伯忽然开口打破了小屋里的平静。

  舒展猛地摇头,“我不知道啊!在此之前,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们!这个问题,我还想当面问问箕伯和黎九呢!”

  “那些都是假的名字而已。”老高突然沉声说道。

  闻言后,舒展又是一惊,急忙追问道:“什么?我居然连要杀我的人是谁,都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老高没有说话,只是双手背后,背对着舒展,重重的叹了口气。

  “老高,那我们该怎么办?你到是想想办法啊!”福伯转头向老高说道。

  听到福伯的问话后,老高转头看向福伯,“没有办法!只能见招拆招。毕竟,现在是敌暗你明的形式。”

  “那我们也总不能躲来躲去的啊!”初凡叹气的说道。

  “不用着急!”老高接着说道:“应该就在近期。你们等不急了,他们比你们还要着急呢!”

  顿时间,众人皆没了话。舒展站在那里楞的出神,忽然双腿一软,瘫坐在背后的椅子上。

  谁也没有想到,一场危机过后,尽然还酝酿着另一场杀机,这不禁让舒展等人立刻丧了气。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待在一边,皆没了办法。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午夜也马上就要来临。

  看了一眼时间后,老高对着众人说道:“时间马上就要到了。我就不送你们了。”

  初凡和少阳两人有些不解,但舒展和福伯两人听到话后便立刻站了起来。

  “好了,我们该走了!”福伯向少阳和初凡两人说了一句。

  当众人出门正要离开之际,老高站在门内,叫住了舒展。

  舒展回头向老高看去,只见老高神秘兮兮的向舒展招手。福伯等人示意舒展,在树林边等他,随后便继续向前走去。

  凑到老高身边,舒展没有好气的问道:“什么事,搞得这么鬼鬼祟祟的?”

  老高笑了笑,说道:“记住!以后不要再领外人到我这里来了。”

  闻言后,舒展点了点头,说道:“老高,实在对不住了啊!今天的事情的确有些紧急,不然我也不会和外人随便提起你这里的。”

  “如果以后你遇到了麻烦或是紧急的事情,待到天黑,你可以直接来找我。但是有一点,只允许你自己过来!”

  听到老高的话后,舒展登时一愣,想了半晌也没想明白老高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听老高接着说道:“以后交人,你要小心!但是今天这几个人,你倒是完全可以放心!”

  当老高说完后,舒展用力的点了点头。

  忽然,舒展的心里马上想到了青依。于是,舒展想要问一问老高,关于青依的事情时,还未等舒展张口,站在对面的老高便抢先一步说道:“不要问!你只需要小心就是,其他的事情,到时会有贵人相助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 反击(八)   老高突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顿时让舒展有些摸不着头脑。

  细细的想了一下,舒展只感觉这句话好似以前听过一般。微微抬眼,看向了老高,舒展笑着问道:“你说的不会是福伯吧?他的确救过我,但是福伯的发挥也太不稳定了,有些时候还得领着我一起逃命呢!”

  闻言后,老高笑了笑,这一笑立刻让脸上的褶子全都挤到一起,说道:“总比没有人救你好啊!”

  舒展点了点头,心里想着也是这么回事,回头看看身后,只见福伯三人正站在树林边,等待着自己。

  “福伯他们在等我,要是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如果遇到麻烦,我再来找你!”舒展急忙向老高说道。说完后,舒展便直接转身向福伯等人走去。

  待到舒展四人走进树林里时,跟在后面的少阳不时还回头向小木屋的方向看了看,却发现老高依然站在门口,目送着几人。

  还未等少阳反应过来之时,站门小木屋门口的老高,忽然伸手向众人告别,少阳猛地一惊,连忙向四周看去,只见前面的三人谁也没有回头,而那老高尽然正在向自己挥手告别。

  少阳有些发懵,回头向老高看去,心里不停的沉思着关于老高身份的事情,既然老高能够当着自己的面儿,拿出玄铁令牌,那么就说明,这个老高与冥界之间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甚至是与地藏冥王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

  想到此处,少阳不免有些心惊。正当少阳一边跟着众人身后,一边愣神时,突然舒展在一旁说道:“少阳,干嘛呢?走路的时候,小心点,这是土路,别摔到了。”

  听到舒展的话后,少阳连忙转头应了一声。

  众人走出树林,站在来时的马路边,福伯掏出手机正在叫车。

  舒展、初凡和少阳三人站在一起,小声的谈论着关于老高的事情。

  “刚才那个老高都和你说了些什么啊?怎么神神秘秘的?”初凡好奇的向少阳问道。而少阳支支吾吾的应付了两声后,便不再提起关于老高的事情。

  将话锋一转,少阳向舒展问道:“看来云顶大厦的那些人真的是要置你于死地,想好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了吗?”

  被少阳这么一问,这回变成舒展犯难了,站在原地,低头沉思,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

  过了一会儿,福伯在一边叫道:“都别聊了,车来了。”

  说话间,小路的一边,便传来了车灯的光亮。众人连忙挤上车,出租车向市里的方向疾驰。

  在车里,谁也没有说话,生怕自己说出来的内容会惊吓到正在开车的司机。

  过了半晌,坐在前面的福伯转过头来向三人说道:“我把你们送到餐厅吧!我得回去上班了。”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舒展连忙向福伯问道。

  福伯想了想,回道:“暂时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实在不行,你继续来我这里过夜,如果有什么情况的话,也有个照应!”

  闻言后,舒展立刻犹豫了起来。坐在两侧的少阳和初凡也纷纷转头看向舒展,等待着舒展的答复。

  “舒展哥,实在不行我继续陪你,毕竟有困难了,咱们大家伙也不能在一边看热闹!”初凡向舒展安慰道,说完后,抬眼看向了坐在另一边的少阳。

  少阳连忙附和道:“对!从现在开始,你去哪,我就去哪。”说完后,少阳的心里不时还回荡起老高刚才嘱咐自己的事情。想到此处,少阳不自觉的伸手,悄悄地摸了一下腰间的那枚玄铁令牌,心里暗说道:“老高手中有冥界的玄铁令牌,那么就说明老高在冥界之中的地位不低。既然老高命令我,让我保护好舒展,难道舒展也与冥界存在关系?或者,舒展难道是冥界之中的重要人物?”

  想到此处,少阳就不敢再往下想了,因为少阳自知,自身虽为冥界差官,但在冥界之中身份低微,若不是老高持玄铁令牌,向自己下达命令,恐怕自己平生是见不到这样的高位人物。

  “算了吧!我还是回餐厅里继续上班吧。我想了一下,我总不能就这样躲一辈子不成?”舒展忽然开口向众人说道。

  众人一听,登时皆有些惊讶,福伯抢先一步向舒展问道:“臭小子,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你可要慎重!”

  一旁的初凡也急忙点头称是,不停的让舒展慎重考虑。

  舒展笑了笑,说道:“刚才走之前,老高和我说,当我遇到危险的时候,定会有贵人相助。所以,我也只好听天由命了。”

  听到舒展的话后,一边的少阳又是一惊,心里暗说:“贵人相助?难道是指我吗?”紧接着,少阳又回想起之前在云顶大厦中的一幕,才想起当初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若不是有福伯、舒展和初凡三人帮助,恐怕自己早已葬身在云顶大厦之中。

  “老高怎么不去找别人?为什么把这么难办的事情交给了我?”少阳在心里暗想的想道。

  片刻后,出租车停在十九号驿站的路口。当舒展下车前,福伯还特意提议让舒展跟自己走。

  在舒展执意坚持之下,福伯也只要妥协,虽然有诸多的不情愿,但也不能硬拉着舒展和自己离开。

  和福伯告别后,舒展三人便回到了十九号驿站。

  当三人开门之际,青依正站在前台边,抬头向三人看来。

  “怎么样了?事情搞定了吗?”青依伸手托腮,用着懒洋洋的语气向三人问道。

  “嗯,都处理好了。而且还很圆满!”初凡笑盈盈的走了过去,直接坐在青依对面。

  舒展和少阳两人,一个闷不做声,一个垂头丧气的走了进来。

  青依见状,脸上一惊,随口问道:“你们两个怎么了?搞得就像别人欠你们钱一样!”

  少阳勉强的在脸上挤出一道笑脸,呵呵一笑,什么也没有说,坐到的前台边。

  “没什么!就是有些事情还需要再处理一下!”舒展向青依回道。

  “事情?什么事情?”青依向舒展问道。但舒展却脸色尴尬的苦笑,没有说话。青依转头看向了初凡,初凡犯有难色的呵呵一笑,低头不语。

  “你们三个都怎么了?怎么连句话都说不清楚啊?”见三人皆不语,青依便有些心急起来。

  “初凡,你说!”青依用着命令的口吻,向初凡低声喝道。

  初凡尴尬的抬起了头,沉思了一会儿后,开口说道:“给他们破解血咒的人说...说...他们没死的话,那些人就肯定还会再来!”

  当初凡说完后,青依没有惊讶,反而是重重的叹了口气,好似顿时间放松下来一般。

  舒展看着青依有些吃惊,急忙问道:“你不觉得很难办吗?不惊讶吗?”

  “这有什么惊讶的?用脚后跟都能想明白,他们的目的就是让你俩死,现在你俩死不成了,人家就得换个法子回来找你们俩。这事儿,换谁都能想得到,有什么可惊讶的?切~”青依的语气中,带有一丝不屑。

  闻言后,舒展心中急转,急忙向青依问道:“看来你是早就想好了办法?”

  青依摇了摇头,说没有!

  这个回复,登时让舒展感到心灰意冷,叹气的说道:“我看你那满不在意的样子,还以为你早就有了办法呢!没想到,你不仅没有办法,而起还在嘲笑我们!”

  “谁嘲笑你们了?”青依立刻急了,接着说道:“老娘我为了就你们两个,我这张老脸都不要了,还得在阴间找人就你们!你们也不想想,要不是我抓到了那个小家伙,你们现在能破解血咒吗?”

  看到青依的情绪有些激动,初凡连忙上前劝说着青依,不时还偷偷看向舒展和少阳眨眨眼,让其不要再说话。

  半晌后,夜班的服务员和食客皆陆续离开,餐厅中仅剩下青依、舒展、初凡和少阳四人。

  整个餐厅里安安静静,没有了刚才的那般热闹。

  “算了,你们饿了没有?我去给你们做些吃的吧!”青依张口打破了平静,说完后,便直接转身向厨房里走出。

  初凡见状,急忙起身跟在青依身后,也一同走进厨房之中。

  少阳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向舒展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出去干活了。你就在餐厅里待着吧,过一会儿我再回来。”说完后,少阳便直接起身,和青依、初凡二人打了声招呼后,走出了餐厅。

  舒展独自一人坐在前台边,环顾四周过户,淡淡的叹了口气,接连几天的忙碌让舒展顿时感到疲惫不堪。此时,身上的血咒已经被破解,虽说黎九和箕伯等人还会来找自己,但舒展也再也没有心情去理会这些事情了。

  此时,舒展只想好好的休息一下,以此环节这些天身上的疲劳,同时也让自己放松一下,尽快回到原先的生活与工作之中。

  在接下来的数日时间里,舒展昼伏夜起的回到了原本的生活之中。在这段时间里,舒展始终皆小心翼翼的留意着周围,生怕黎九和箕伯两人会乔装打扮成其他模样凑到自己身边,趁自己不注意之时,忽然对自己痛下杀手。

  但最后,一切的实际情况皆说明,舒展的小心谨慎有些多余,不仅没有遇到陌生人,而且自然的让舒展甚至感受到一切皆已经结束,好似黎九和箕伯两人把自己忘掉了一样。

  以至于,众人皆不再关注此事,各自忙碌着,进而逐渐将云顶大厦的所有事情都忘掉了。

  直到某一天的来临,一个突如其来的噩耗,让众人顿时感到清醒,同时也让众人回想到云顶大厦、黎九和箕伯等人的事情并没有结束。

  午夜。

  十九号驿站餐厅里安静异常,舒展坐在前台边,耷拉着脑袋马上就要睡去。突然餐厅大门传来一声巨响,瞬间让舒展困意全无。

  抬眼看去,只见一个风姿卓越的女子,着急忙慌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你们老板在哪?”女人满脸急迫的向舒展问道,语气中还夹杂着一丝的妩媚。

  舒展登时一惊,楞在那里。

  “楞在那,干什么?说话啊!”女人的态度很不友好,但从其语气中可以听出来,好像有着很紧急的事情。

  缓了缓神,舒展伸手向上指了指,结结巴巴的回道:“楼...楼上!”

  当舒展说完后,女人理都不理舒展一眼,直接抬脚向楼梯走去。

  “喂!这么晚了,你找她干嘛啊?”舒展连忙追问道。

  但女人仍没有理会舒展,自顾自的沿着楼梯走了上去。舒展从前台里跑了出来,跟在女人身后,想要将其拦下。

  未曾想,当女人走到二楼办公室门前时,办公室大门尽然被人从里侧拉开。

  青依站在门内,身着青色睡衣,困眼朦胧的站在门里,揉着睡眼,含含糊糊的问道:“这么晚了,来找我干嘛?”

  女人口中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急忙的向青依说道:“不好了!少阳出事了!”

  听到这句话后,青依和舒展二人犹如遭到晴天霹雳一般,顿时脑中一片空白,纷纷楞在原地一动不动。

  此时,舒展才发现,身前的这位陌生女人,好像是叫做魑魅,心里暗想道:“原来是少阳的领导。怪不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想完过后,魑魅急冲冲的向青依催促道:“现在暗杀少阳的凶手暂时还未找到。我过来问问你们,你们知道这里面的缘由吗?”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青依缓过神后,向魑魅反问道。

  “大约是在今晚子时初。”魑魅回道。

  “子时初?...就是刚才...现在少阳在哪?”青依急忙向魑魅问道。

  “已经被送回冥界了。对方不是常人,而且处处都伤到要害,看来是蓄谋已久,而且想要置人于死地。”

  闻言后,舒展立刻慌了神,思来想去,也不知到底是何人想要害了少阳的命。

  随后,青依让魑魅和舒展两人先到餐厅里等一会儿,自己换好衣服后便直接下来。

  两人沿着楼梯走下来后,舒展倒了一杯热水递到了魑魅的面前。魑魅正愁眉苦脸的坐在那里,完全没有心情理会周围,只是自顾自的低头沉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换好衣服的青依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两人马上抬头看去,而魑魅脸上急迫的愁容顿时又加重了几分。

  “少阳在那里遇害的?”走过来后,青依向魑魅问道。

  魑魅沉思了一下,微微的摇了摇头,说道:“现在还不知道,是附近辖区的冥差在巡逻的时候遇到的。当时少阳正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当我看到少阳的时候,少阳已经被送回冥界了,正在昏迷,不知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青依重重的叹了口气,坐到一边,没有再说话。

  “额...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据我所知,少阳好像没有什么仇人,你们倒不如先从他身边的人开始查一下。”舒展战战兢兢的说道。

  “他身边的人?他身边的人不就是你们嘛?”魑魅马上向舒展怼道。

  舒展登时语塞,有些说不出话来。

  坐在一旁的青依听到舒展的话后,忽然微微一笑,向舒展说道:“仇人?也不是没有仇人。”

  “什么?”舒展猛然一惊,连忙看向青依。

  “难道你忘了,云顶大厦的事情了吗?”青依淡淡的向舒展说道。

  一旁的魑魅听得有些糊涂,也不知这两人到底在说些什么。而舒展却立刻惊讶起来,刚刚放松下来不久的神经,再一次紧绷起来。

  与此同时,舒展的脑海中瞬间冒出了黎九和箕伯两人的面孔,两人皆面目狰狞的看向自己,就好像恨不得直接将自己生吞活咽了一般。

  过了片刻,舒展才慢慢的缓过神来,向青依轻声的问道:“你是说...难道是...那些人来追杀我们了吗?”

  青依慢慢的点了点头,舒展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而坐在中间的魑魅,满脸疑惑的转头看向青依,问道:“追杀?什么人敢这么大胆,居然敢刺杀冥界的差官?”

  “呵~”青依淡淡的笑了一声,转头向魑魅说道:“什么人?是你么不敢惹的人!”

  当青依说完后,魑魅和舒展两人立刻换了个位置,变成魑魅惊讶起来,舒展感到不解。

  正当舒展想要开口向青依追问时,魑魅马上抢着向青依问道:“你确定?”

  闻言后,青依又对着魑魅点了点头,说道:“不信?你问问他!”说话的同时,青依的眼神向舒展这里撇了过来。

  魑魅沿着青依的目光,猛地转头看向舒展,登时让舒展感到一惊。随后舒展轻声的说道:“我不知道你们说的是什么人。但是当初在云顶大厦的时候,的确有人想要杀死我和少阳。虽然没杀成,但是他们终究还是来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反击(九)   深夜,十九号驿站的餐厅里,魑魅、青依和舒展三人坐在前台边聊了许久,最后也没有得出什么结论。

  魑魅无奈的摇了摇头,淡淡的叹了口气,将头侧到一边,双眉紧皱不再说话。

  青依坐在一旁,见舒展和魑魅两人满面愁容,口中振振有词的说道:“其实,他们主动来找咱们,也未必是件坏事!”

  听到青依所说之言后,两人顿时一惊,纷纷转头看向青依,

  只见青依向两人环视一圈,接着说道:“兴许我们可以利用这次机会,将这些人一网打尽,省得留有后患!”

  “你的意思是...”说话的同时,魑魅的双眼瞬间闪过一丝亮光。

  随后,青依转头注视着魑魅的双眼,“对!现在就是反击的时候!”

  反击!

  这个让人感到振奋的词,原本完全能够让餐厅里的气氛登时焕然一新,但意外的是,坐在一旁的舒展只是敷衍性的点了点头,其心里却一直在打颤。

  什么是反击?

  怎么反击?

  舒展心想:“无非是让自己来做这一次反击的诱饵,因为少阳出事之后,黎九那些人下一个目标肯定就是现在的自己!”这些想法不停的在舒展的心里打转,进而让这么临时组建的“反击联盟”瞬间变得摇摇欲坠。

  忽然之间,正当舒展为“反击”一事感到忧心忡忡时,心里立刻想到了远在郊外小木屋里的老高!

  老高曾经说过,等舒展遇到麻烦或是危险的时候,舒展可以随时去找他。

  而现在不就是遇到麻烦和危险的时候嘛?

  想到此处,舒展有些急不可耐,恨不得自己能够马上长出一双翅膀,现在就飞往老高的那间小木屋里。

  过了一会儿,青依和魑魅两人讨论着该如何反击的事情,但舒展却全然没有听见,因为此时的舒展一心只想着老高,固执的认为只有老高才有能力去对付箕伯和黎九等人。

  少阳出事了。又是在众人眼皮子底下,趁其不备之时,重创少阳。说不定自己什么时候,就会步了少阳的后尘。紧接着,舒展便联想到,依照青依现在的情况而言,好像并不是箕伯等人的对手。虽然青依很厉害,这个是自己亲眼见到的,但箕伯并不是自己一个人,而是一群人,所谓双全难敌四手,恐怕青依面对箕伯等人时,就会应了这句话。

  青依和魑魅又随便聊了几句后,魑魅便离开了十九号驿站。

  看到舒展若有心事的样子,坐在对面的青依连忙向舒展问了过去。

  闻言后的舒展,顿时一愣,急忙向青依点头回应了一声。

  “在想什么呢?”看到舒展魂不守舍的样子,青依向其追问道。

  “没...没想什么。就是合计一下,咱们该怎么反击!”舒展吞吞吐吐的向青依说道。

  听到舒展的话后,青依马上犹豫了一下,在犹豫的同时,还在注视着舒展的双眼。只见舒展的目光飘忽不定,而且还不敢与青依对视,青依便立刻想道:“舒展在撒谎!”

  “真的?”青依向舒展疑问道。

  舒展应了一声,点了点头。

  “呵呵~”不知为何,青依尽突然笑了一下。这一笑,立刻让舒展感到不自然,抬眼一看,发现青依正用一种好似怀疑的眼光看着自己,舒展登时一愣,尽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青依慢慢的站起身来,想要回到二楼,刚抬头,尽发现一缕微微的阳光透过大门照亮了门边的一角。

  天亮了!

  “你最好不要和我说谎!”青依临走之前,冷冰冰的扔下这句话,随后便直接转身向楼梯走去。

  当青依说完后,舒展立刻被吓得脑中一片空白,心里暗自想道:“青依说的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已经知道了关于老高的事情?或者,她看出来了我在和她说谎?”

  一时间,诸多疑问涌上舒展的心头,让舒展不知该怎么办。

  片刻后,白班的服务员陆续的走了进来。舒展和众人逐个打了声招呼后,刚要起身上二楼时,忽然初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舒展猛地回头,看到初凡正笑呵呵的向自己走来。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又让青依姐训了?”初凡的脸上带着坏笑,向舒展问道。

  没有心情和初凡打趣的舒展,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口应了一声后,便要起身离开。当舒展刚抬起脚步时,心中急转,马上回手将初凡拉倒一边,初凡立刻满脸惊讶的看向舒展,张口问道:“干什么?神神秘秘的?让别人看到还以为咱们两个像是有什么事儿似的。”

  “别说话!出事了。”趁众人不注意之时,舒展忽然轻声的向初凡说了一句。

  闻言后,满脸惊讶的初凡急忙向舒展问道:“出什么事啊?”

  “昨晚,少阳遇害了!”

  当舒展说完后,初凡登时便楞在了那里,许久没有缓过来神。

  “你怎么了?”看到初凡双眼发直且一动不动,舒展的心里马上便着急了起来。

  缓过神后的初凡,点了点头,急忙向舒展追问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于是,舒展便将昨晚魑魅所说的话,又对初凡说了一遍。

  听到舒展所说之言后,初凡再一次出了神,不知在想着什么,站在对面的舒展见状有些担心,向初凡轻声的问道:“你...你没事吧?”

  初凡点了点头,称自己没事。

  “你...你不想说些什么吗?”舒展小心翼翼的向初凡问道。

  却发现初凡只是满脸恐慌的摇了摇头,口中自顾自的说道:“没想到,云顶大厦的那些人开始动手了,居然这么突然。简直是让人有些措不及防,那下一个...”话说到一半,初凡微微的向舒展转过头来。

  舒展看着初凡,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对!下一个就是我!”

  “那你该怎么办?我们不该就这样坐以待毙啊?”当舒展刚说完,初凡便马上向其追问道,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急迫。

  “我没事!”舒展淡淡的说道,紧接着抬手指了指楼上,“毕竟还有青依在,而且...”

  “而且什么?”

  “还有老高!”当说出“老高”两个字时,舒展的声音变得极小,说完后还不时回头看向左右,就像害怕被人听到一般。

  “他能行吗?都那么大岁数了。”

  “哎~”舒展重重的叹口气,说道:“昨晚我想了一下,少阳是自己独处时候遇害的,所以谁也不能保证青依会随时随地的在我身边,所以我打算天一黑,就直接去找老高,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站在对面的初凡眼珠一转,马上向舒展问道:“你自己一个人去找老高?那不是给了那些人暗算你的机会?”

  听到初凡的话后,舒展立刻低头沉思了起来,半晌后才缓缓开口说道:“就算是赌一把吧!”

  初凡一听,脸上的神色马上便沉了下来,说:“你倒不如让青依姐陪你一起去找老高问一问。说不定,他们两个人在一起,还真就能想出什么办法呢!”

  “不行!”舒展马上打断了初凡的话,接着说道:“老高千叮万嘱的跟我说,不让我领外人过去,也不能让其他人知道那里。所以,这件事情我就不打算告诉青依了,不然老高那里我会很难办!”

  闻言后,初凡没有接着说些什么,心里也是没了办法,安静了一段时间后,初凡忽然开口向舒展说道:“不如,我陪你去一趟老高那?”

  舒展摇了摇头,“上一次离开的时候,他让我自己一个人过去就行了。所以这一次,我连福伯都不叫上了。”

  当舒展说完后,初凡还想说些什么,但舒展却一摆手,向初凡打断道:“和你说这些,就是想提醒你一下最近小心点,毕竟当初你参与了云顶大厦的事情。”

  听到舒展的话后,初凡用力的点了点头,告知舒展放心。

  随后,舒展便头也不回的沿着楼梯走了上去。

  看着舒展的背影消失于楼梯拐角,初凡淡淡的叹了口气,心里乱作一团,细想一下,却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尽开始担心舒展起来。摇了摇头后,初凡微微的苦笑了一声,不再去想这些,转身走进厨房之中开始忙碌了起来。

  来到二楼的办公室门口,舒展抬头轻轻的敲了一下房门。

  “什么事?”青依的声音透过房门传来。

  “哦!我要下班了,临走之前,过来打声招呼!”舒展吞吞吐吐的说道。

  “哦!”青依应了一声,便没再说些什么。

  站在门口等了半天的舒展,见青依遇到了这么大的事情,尽没有对自己多说什么,哪怕是一声嘱咐也没有,心里不由得有些疑惑。站了半晌,舒展才犹犹豫豫的转身离开了餐厅。

  正当舒展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时,身后忽然闪过一道人影。人影紧跟在舒展的身后,并保持着同样的距离,不远不近。

  转过弯,舒展自顾自的往前走着,并未发现自己身后的情况。紧接着,青依的身影尽出现在舒展刚路过的那个拐外处。

  青依稍稍探出头,紧盯着舒展的背影,偷偷摸摸,生怕被舒展所发现。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一直到舒展回到家中。

  转眼间,天黑了下来。

  舒展在家里随便吃了口晚饭后,便急匆匆的走出家门。

  时间定格在晚上八点,距离上班还有一段时间。

  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后,舒展便向郊外公墓驰去。

  出租车停靠在路边,舒展下车后,头也不回的,直接向树林里走去。

  片刻后,又一辆出租车停靠在舒展下车的位置上,青依的身影从车中走出。

  看着舒展渐渐远去的背影,青依的眼中上过一丝亮光,向四周环视一圈后,青依沿着舒展的脚步也走进了黑压压一片的树林当中。

  来到公墓旁的小木屋门口,舒展未加多想便直接拉开了门走了进去。

  “老高,你在吗?”舒展站在门口,大声的向小木屋里处喊道。

  “是谁啊?”老高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向老高应了一声后,舒展直接坐到了门口的椅子上。

  老高从书架中走出来后,看了舒展一眼,随后便满脸堆笑的说道:“真是稀客啊!”

  闻言后,舒展顿时一愣,急忙说道:“前一阵子还来过,怎么就成稀客了呢?”

  “呵呵~我没说你!”老高回了舒展一句,顿时让舒展满脸疑惑。

  环视四周之后,舒展向老高疑问道:“除了你我,这屋里还有别人吗?”

  听到舒展的话后,老高又笑了起来,“没有!”随后,老高抬头向门外一指,说道:“但是外面那位可真是稀客啊!”

  正当舒展想要向老高追问时,突然发现老高的神色闪动了一下,紧接着老高又变回了之前的那副模样,速度之快,简直让舒展无法反应过来。

  “呵呵~开玩笑啦!你这个人,可真是没有幽默感。”说完后,老高直接坐到了舒展的对面。

  “老高,出事了!”当老高刚坐下时,舒展急忙向其说道。

  “别急!除了少阳的事情之外,还有什么事儿吗?”老高从容自若的向舒展回道。

  “啊?你怎么知道?”听到老高的话后,舒展为时一惊。心里暗自想道:“难道有人和老高说过这件事情?不可能!”

  老高呵呵一笑,说:“你别这么紧张!少阳出事,我自然有我的渠道可以了解到。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你今天是为何而来!”

  舒展又是一惊,向老高说道:“那你先说说!”

  “其实,这个事情我早就和你说过了,当你遇到麻烦的时候,自然会有贵人相助。所以这件事情,你先不必担心,一切顺其自然为好。”

  听到老高说的那些神神叨叨的话,舒展有些搞不清头脑,坐在一边,许久没有出声。

  看到舒展糊涂的样子,老高先是叹了口气,随后说道:“你看看,说你笨,你还不信!我那意思就是,你该干嘛就干嘛,少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待着,除了上班以外,你就尽可能的和你那些朋友在一起待着就行了。”

  闻言后,舒展才缓过神来。

  抬头看了舒展一眼,老高无奈的摇头笑着问道:“这回我说的够直接吧?听明白了没有?”

  当老高说完后,舒展犹犹豫豫的点了点头,心里埋怨道:“要知道是这样,刚才就不必特意过来跑一趟,浪费时间不说,居然换来的是一句没用的话!”

  正当舒展想到此处,对面的老高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急忙转头向舒展说道:“对了,刚才忘个事。今晚你如果走的早,那你一会儿离开的时候,走慢一点。记住,特别是在树林里,走的越慢越好!”

  舒展闻言,登时有些糊涂起来,连忙向老高问道为何。

  老高眼珠一转,含含糊糊的说道:“没...没什么。我...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人跟踪你!”

  “跟踪我?”舒展又糊涂了几分,刚想向老高追问时,却被老高直接打断。

  随后,老高向舒展询问了一下,最近福伯和初凡两人的近况,便没再多说些什么。

  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舒展见时间不早,和老高打了声招呼后,便直接起身离开。

  离开之前,老高还不忘上前再嘱咐舒展一次,在树林里放慢脚步,慢些走。

  闻言后,舒展点头应了一声,直接向身前的树林里走去。

  当舒展的身影刚步入树林时,站在门口的老高忽然张口,用着低沉的嗓音对着空气说道:“不知是哪位天女大驾光临?”

  话声响过,青依的身影缓缓从小木屋的一侧走出。

  见到老高后,青依恭恭敬敬的点头示意了一下,说道:“没想到,冥...”

  青依话说到一半,老高突然打断了青依的话,“我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情。”

  听到老高那低沉的声音后,青依浑身一颤,好似心有余悸的强装出无惧的样子,向老高说道:“那你这么做是因为...”

  “是因为九黎人胆敢袭击冥界的人,而且还是冥界的差官!”老高冷冷的向青依回道。

  当老高说完后,青依的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我只是好奇。您这么做...是代表着冥界开始介入了吗?”

  老高猛地向青依转过头来,青依立刻感到一惊,只见老高满脸严肃的说道:“你不要瞎想,回到天界后也不要瞎说。这只是我自己看不惯而已,并不代表冥界插手你们的事!”

  说话间,老高看到青依不时的转头看向树立一侧,便开口缓缓的说道:“放心吧!刚才我撒了个谎,让他慢慢走,这样你就可以放心他不会走丢了。”

  “呵呵!”青依冷冷一笑,说道:“让我最感到意外的是...谢谢您能出手救他!”

  老高双手背后,看向树林深处,许久没有说话。 ##第一百二十七章 反击(十)   深夜,舒展独自走出漆黑的树林之中,站在马路边打算叫车。

  正当舒展刚掏出手机时,忽然道路的一端闪起一阵光亮。舒展转头一看,尽是一辆出租车从道路的一端驶来。

  出租车停在舒展的身前,车窗摇下,里面有点黑,看不清司机的面孔,只听司机大声的向舒展问道:“喂!坐车吗?”

  舒展突然一惊,心里马上回想到福伯之前对自己所说的话:“这条路晚上不太平,最好不要搭乘路过的车。”

  想完过后,舒展摇了摇头,向那司机回道:“不了,我叫车了。”

  原本舒展心想,当自己随便应付一句之后,司机便能立即离开。但未想到,出租车不仅没有离开,而且车里的司机大声的向舒展说道:“三更半夜的,这鬼地方上哪还能叫到车?小伙子,别多想,我这不是黑车,我这都有正规的营业执照呢!”

  见司机不肯离去,反而还缠上自己,舒展登时便有些犯了难,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绝这个难缠的司机。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叫车软件依然还没有反应,甚至这附近几公里之内都没有空车。

  “你小子可真是犟啊!都告诉你了这个时间没车,你还不信!得了,反正我也是空车跑回去,我就在这等你吧!等你考虑清楚,再坐我的车也不迟!”说着,司机便把出租车开到了一边,停了下来。片刻后,司机将车窗摇下,一只手搭在外面,手中还夹着香烟,悠然自得的抽起烟来。

  “这个司机还真和我杠上了!”舒展心里忽然一惊。随后,舒展便假装不再理会那个司机,自己一人站路边,不时的看向手机,等待着空车。

  时间过了一会儿,舒展仍然没有叫到空车。转头看向出租车一侧,只见里面的司机又点燃了一根烟,一点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车里的司机看到舒展正在看向自己这里,便直接大声的向舒展问道:“小伙子,叫到车了吗?是不是没空车?你看,我没有骗你吧?反正我都是顺路回市里,你就坐我的车吧,我给抹零还不行吗?”

  向左右四顾,道路两侧黑压压一片,只有路灯洒下一丝丝亮光,路边既没人也没车,整条道路空空荡荡,一丝人气也没有。

  舒展心里一沉,心里不时对着司机感到一丝怀疑,也不知这司机的心里打着什么算盘,耽误着赚钱的时间,待着这里和自己耗着。

  司机还在那自顾自的说着,其内容不免的劝舒展坐车。片刻后,独自站在路边的舒展心里不免犹豫了起来。

  转身走到车边,舒展对着车里的司机说道:“事先说好,我坐车可是要打表的,计价器里算出多少钱,我就给多少钱!”

  听到舒展的话后,司机连忙点头称是。当舒展上车坐在后排上时,司机便立即打着了火,调头向市里的方向驶去。

  正当舒展所乘坐的出租车驶远后,青依才急匆匆的从树林里走出,急忙跑到路边,出租车就在自己的眼前飞驰而去,想要将其拦下已是不可能的了。

  青依站在路边直跺脚,心里埋怨着自己太不小心,就这么稍不留神,便让舒展在自己眼前离开。

  正当青依看向舒展所乘坐的那两出租车时,其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凝固起来,知道最后,青依的表情慢慢的露出一丝恐慌和惊愕。

  过了半晌,青依口中缓缓的轻声说道:“糟了!”

  车窗外已被黑夜所笼罩,舒展坐在汽车里,呆望着窗外的景象。

  “小伙子,这么晚了,自己一个人跑到那个鬼地方干嘛啊?”司机开着车,回过头来向舒展闲聊道。

  闻言后,舒展立刻打了个冷战,片刻后才缓过神来,连忙向司机回应道:“哦!闲着没事,出去转转。”

  “出去转转?那么多地方不去,偏要出去死人待着地方,可真是有你的。”司机笑着说道,随后司机又向舒展问道:“是和女朋友吵架了吧?”

  听到司机的问话后,舒展心里一惊,暗想道:“这个司机还挺八卦!”口中却说道:“没有,我还没有女朋友呢!”

  司机呵呵一笑,接着说道:“那就是在工作上遇到麻烦事了。哎~现在的年轻人烦恼多,这个我理解。毕竟,我也是从你那个年纪走过来的。”

  当司机说完后,舒展感觉到这个司机还算是挺随和的,并不想自己想象中的那样。登时原本还对司机有几分反感的舒展,渐渐的对这个司机生出几分好感。

  舒展笑了笑对司机说道:“没办法!我也不想招惹麻烦,但是麻烦却偏偏找上我了!”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了起来,出租车内顿时变得热闹起来。

  过了一会儿,出租车慢慢驶进城市之中,窗外的景色也逐渐变得灯火通明。

  出租车司机没有再说话,坐在后排的舒展不知为何,忽感到一丝困意袭来,让自己不知不觉中尽有了想倒身睡上一会儿的意思。

  打了个哈欠,舒展抖了抖精神,但是片刻后,却不出所料的坐在后排渐渐睡着了。

  不知出租车开到了哪里,也不知究竟过了多长时间,舒展只感觉时间并没有过去多少,只是转眼间的时间而已。

  当舒展睁开双眼时,出租车还在向前开着,但窗外却又变成黑压压的一片,一点也不像之前城市中的灯光璀璨。

  “这...这是哪?”舒展慌忙的向司机问道。

  “车子刚开,还没进城市呢!”司机随口向舒展回道。

  舒展心里一慌,立刻感觉到司机在撒谎,急忙向司机说道:“不可能,刚才明明已经开进城市里了”

  “刚才?小伙子,你没搞错吧?刚才你还没上车呢!是不是睡糊涂了啊?”司机说道。

  听到司机的话后,舒展急忙在心里回想着刚才的一幕幕,但怎么想,都感觉有些不对劲,开口向司机问道:“不对啊!刚才我明明看到窗外是城市里啊!”随后心里想道:“只怪自己刚才上车的时候,忘记看一眼时间了,也不是到底过了多长时间。”

  想到此处,正在开车的司机张口向舒展说道:“现在睡醒了吗?你都不知道呀,刚才你睡觉的时候还说梦话呢!在这个黑灯瞎火的地方,开着车,坐在后面的你还在胡乱的说梦话,别提刚才有多吓人了。”

  闻言后,舒展随口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期间,司机还在自顾自的说着话,可能是开车无聊,想要和舒展聊聊天,但舒展却没有说话,只是应了一声后,便不再多说,司机也只好知趣的沉默了下来,专心开车。

  自上车以来,舒展并非看到司机的面容,但单从声音上听来,舒展只感觉司机的年龄应该在四十岁上下,心里感觉这个司机也只是比自己年长几岁而已,但奇怪的是,舒展从司机说话的声音上,感到出一丝莫名的熟悉感,心里隐隐感觉到这个司机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心中细品,却又一时想不起来,进而让舒展感到一股怪异。

  正当舒展在心里合计的时候,车子调头一转,舒展措不及防的身子向一边晃了一下,惊慌的口中失语道:“哎呀!”

  司机闻言后,笑呵呵的向舒展说道:“不好意思啊!刚才没看清,来个急转弯,没事吧?”

  “没事!”舒展应了司机一声,心里却不停的埋怨着。

  抬头看向窗外,舒展感觉窗外景色并不像之前来的那样,虽说舒展也只是去过老高那里三两回而已,但一路上窗外景色皆是树立,并无他物。

  但此时车窗外仅是一片片的棚户区,就像电影里的贫民窟那般,而且小平房里没有一丝光亮,路边连个行人也没有,,从中散发出一种莫名的恐怖感,让舒展立刻感到不寒而栗。

  “这...这是哪里?”舒展急忙向司机问道。

  “哦!抄个近路!”司机回道。

  “近路?我从来没有走过这条路!”

  “这条小路在导航上找不到的,也就老司机才知道。放心吧,咱们走近路很快的,过一会儿就能进市区!”司机一边说着,一边专心的看着前方。

  听到司机的话后,舒展的心里立刻联想到电影中的情节,人贩将人质开车拉到荒无人际的郊外,就像车窗外的棚户区那样,随后汽车停到了路边,人质跑也跑不了,只好束手就擒。

  想到此处,舒展便有些慌了起来,连忙向司机问道:“还有多久我们能进市区。”

  司机还是那般漫不经心的说道:“快了,走这条小路,我们可以少走将近两公路的路呢!”

  闻言后,舒展便不再多说什么,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但心里却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提防着这个可疑的司机。

  另一边,青依叫了辆车后,急忙上车,向舒展离去的方向驶去。汽车开了半天,也不见前面有舒展所搭乘的那辆出租车的影子。

  青依心里有些着急,也不停的埋怨着自己,但为时已晚,无论怎样埋怨都已经于事无补。

  拨通电话,电话中马上传来魑魅的声音:“什么事?”

  “少阳醒了吗?”青依急忙的对着电话问道。

  魑魅先是叹了口气,随后说没有。

  正当魑魅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青依马上打断道:“舒展跟丢了。”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后,电话中的魑魅顿时一惊。

  “这些都是小事,还有见大事呢!”青依补充道:“舒展坐的那辆车,尽然是一辆纸糊的车!”

  当青依说完后,正在开车的司机马上惊讶起来,连忙转头看向青依,脸色很难看,想要说些什么,但看到青依正在打电话,便只好欲言又止,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收了回去。

  电话中,魑魅停顿了片刻,随后便惊讶的说道:“你的意思是有鬼...”魑魅话说到了一半,便停了下来。

  “可能是吧!”青依淡淡的说道。随后心里急转,青依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急忙对着电话说道:“你看看,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快点找到舒展,舒展现在很危险!”

  魑魅犹豫了一下,许久没有说出话来。

  青依见对方也没什么好办法,于是便没再说些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车辆驶进城市之中,一路上青依都没看到过舒展所乘坐的那辆出租车。不知此时舒展现在何处,但一回想到舒展所乘坐的那两纸车后,心里便不免有些不寒而栗。

  从口袋中掏出另一个手机,手机中呈现出通讯录页面,青依双眉紧皱,想要拨通这个号码,却始终都未按下。

  犹豫再三,青依实在想不出其他的办法,最后还是定了定心,拨通了这个号码。

  片刻后,电话中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喂!你是谁啊?”

  动了动嘴,没有说出话来的青依,不知该说些什么。

  “再不说话,我就挂电话了啊!”电话中,老人说道。

  “阿福,舒展现在有危险,马上找到舒展的位置,然后发给我!”说完后,青依急忙挂断电话,直接揣回兜里。

  舒展坐在车里,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只见车窗外仍是黑压压的一片,见不到任何人。

  “我怎么总感觉咱们是在绕圈子?”舒展向司机问道。

  司机呵呵一笑,回道:“我哪敢绕圈子啊?这一路下来,一共多少车钱,你又不是不知道,能骗得了你嘛?”

  听到司机的话后,舒展转眼看向打表器,只见上面的价格并非超出合理的范围,舒展也就安心了几分。

  “咱们在这转了半天了,还有多长时间到市区啊?”舒展追问道。

  “再等一会儿,别着急!我还着急多赚钱呢!”司机的语气中,夹杂着几分不满。

  棚户区的小路坑坑洼洼,坐在车里的舒展也是东倒西歪,每当看到车窗外的荒凉景象时,舒展的心里不免就会冒出几分恐慌之意,为了不让自己多想,舒展只好低头不再看向窗外。

  掏出手机,舒展想通过手机打发时间,却发现手机尽没有信号,口中便埋怨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怎么连信号都没有?”

  闻言后,司机的语气便不再像之前的那般随和,忽然厉声道:“哎呀,坐个车怎么那么麻烦啊?等一会儿再玩吧。”

  舒展一听,顿时便急了起来,想要和其理论,但细想过后,不想招惹是非,便没有说话。

  摇下车窗,舒展刚想点一根烟,正在开车的司机急忙说道:“等一下,车里不能吸烟!”

  “怎么了?”

  “我这是无烟车辆,不能吸烟!”

  一回想刚才司机停靠在路边的时候,自己还抽上了一颗,舒展连忙向司机问道:“刚才你不是抽过烟了嘛,我抽一根不行吗?”

  司机没有好气的向舒展回道:“不行!”

  听到司机的回复后,舒展心里的火便立刻冒了起来,不顾司机,直接将烟点燃抽了一口。

  见状,司机连忙将车停了下来,说道:“要抽,就下车!别在车里抽!”说话的同时,司机居然没有回头,哪怕连后视镜都看不到司机的脸。

  舒展一听,登时心理便急了,先抽了口烟,随后说道:“你是不是没事找事儿啊?”

  “你小子别给脸不要脸!”司机怒声的回道。

  “哎呀?你什么意思?”舒展懵的一批,听司机的意思好像是要动手,舒展便不客气的身子向前倾斜了一下,向司机示威。

  只见司机未加犹豫,直接推开车门走到车前,用力的拍了一下车前盖,口中大声的向舒展喊道:“有种,你就给我下来。”

  当司机说完后,舒展怒气匆匆的推开了车门直接下车,刚一起身,舒展便在夜色下看到了司机的面容。

  这一看,立刻将舒展吓毛了,两腿一软,舒展差一点就直接倒在了地上,幸亏伸手扶着了车门,才艰难的支撑起身体。

  幽暗的月光下,黎九站在车前,怒目圆睁的看向舒展,口中不时还骂骂咧咧的。

  舒展见状倒吸一口凉气,才想到,一路上并不是自己没看清司机的脸,而是黎九有意避开自己的视线,待到偏僻处才敢显出真身。

  中计了!

  舒展的心里忽然想到这句话,但感觉到好像已经为时已晚。左右四顾,周围漆黑一片,连个人影都没有,安安静静。

  “真是夜黑风高,杀人夜啊!”舒展的心里感叹道:“难道昨晚少阳就是像自己这样,掉进了这些人的圈套吗?”

  黎九的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这种笑不禁让舒展感到一丝毛骨悚然。黎九背后的黑夜中,缓缓走出两道身影,细看去,箕伯的身影慢慢的向自己走来,同时箕伯的身边尽然还有一个女人的身影。

  这个女人的身材很纤细,但看不清她的脸,一道黑纱完全将女人的脸给遮挡住,进而散发出一股神秘的感觉。

  “好久没见了。”箕伯先张开了口,向舒展说道。

  闻言后,舒展瞪了箕伯一眼,回道:“真希望再也见不到!”

  箕伯呵呵一笑,慢步的走到舒展的身边,就好像电影里的反派一样,悠然的在舒展的身边来回打转,说道:“真没想到,上回在云顶大厦让你小子捡回了一条命。不仅如此,苦心经营的大阵,居然还让你给破了。你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舒展闻言后,呵呵一笑,说道:“少阳的事,是你们干的吧?”

  听到舒展的问话后,站在远处的黎九和身边的箕伯两人皆同时笑了出来。舒展见状,心里便知晓了一二。

  见自己深陷敌营,而且周围又是渺无人迹的郊外,就连现在的位置是哪里,自己都不知道,舒展趁箕伯等人的不注意之时,偷偷的看向周围,心里还盘算着一会儿该怎样逃脱。

  “不用看了,昨天能让那小子跑出去,今天我们不会留一手吗?”箕伯淡淡的向舒展说道。

  “你们想怎么样?”舒展便无表情的看向箕伯,但心里却已经乱了起来。

  说完后,走到身前的箕伯,猛地转身向舒展看来,而且眼中还冒出阵阵凶光,让舒展感到一股杀气正扑面而来。

  周围泛起微微的风,让舒展的背后感到一丝凉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舒展,双眼注视着身前的箕伯。

  只见远处的黎九和那黑纱女人同时抬脚向自己走来,舒展的心跳猛然加速,一种莫名的死亡感,让舒展喘不上来气。

  舒展微微抬起脚步,向后退了几步,身前的三人一齐跟上,并且黎九和那黑纱女人向舒展的两侧围了过来。未过多时,箕伯三人便将舒展团团围住。

  箕伯从袖中掏出一只小刀,在月光的照应下,舒展清晰的看到小刀上布满某种纹路,并非的寻常的匕首。

  此时,黎九和黑纱女人站在舒展的身后,黎九低声说道:“放心吧!我们不会让你死的很快的。”

  “什么意思?”舒展猛地一惊,直接向身后的黎九问了过去。

  “你自己是什么人,你自己不知道吗?你的血这么宝贵,我们可不会浪费!”黎九向舒展回道。

  闻言后,舒展又是一惊,不知黎九所说之言究竟是何意,口中淡淡的说道:“我自己是什么人?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黎九呵呵一笑,便不再多说些什么。

  拿着小刀的箕伯已经走到了舒展的身边,白晃晃的刀刃摆在舒展眼前。舒展猛地转身,想要逃出去,只可惜身后的那个黑纱女人,猛地一挥手,尽硬生生的将舒展挡了下来。

  舒展心中暗道:“这个女人的力气尽然这么大?”想到此处,舒展不免对这女人有些惊讶。

  正当舒展刚想要抬头看向那个黑纱女人之时,忽然背后不知被何物用力重击一下,舒展先是感觉一疼,随后脑中便恍恍惚惚,眼前实现模糊,两眼一闭,一头栽倒在地上。

  难道死亡就是这种感觉?

  午夜手札,第二章风雨惊魂,完! ##第一百二十八章 幻梦(一)   梦!

  这种很神奇的生理反应,人们也可以将其视为一种神秘的现象!

  用科学的角度看待梦,其是在生理和心理反应之下,进而产生出的一种现象。

  古人们认为,梦的产生皆有一定的原因。这种原因可能在于人的潜意识,也可能在于人的记忆等等......

  但是这些都无所谓!

  因为此时的舒展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意识究竟是在梦境之中,还是在现实里。

  眼前一黑,困意袭来。

  在不知不觉中,舒展一头栽倒在地上。虽然两耳能够依稀的听到周围的声音,但声音却是模糊的,能够听见,却一点也听不清楚。

  倒在地上的舒展认为,这些都无所谓了,因为现在身上的那种倦意和困意,是自己前所未有的,哪怕想要使劲全身力气支撑起身体,恐怕也是白费力气而已。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舒展好似睡了一觉,这一觉并未缓解这段时间奔波中所产生的疲惫感,但舒展又对这种感觉有着一丝贪婪的念头。

  贪婪!

  是因为舒展感觉到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好好休息一下了,而且又感觉这种状态下的自己很舒服,浑身上下轻飘飘的,好像忽然吹来一阵微风,就能够将自己的灵魂吹走一般。

  想完过后,舒展的意识又沉入了睡眠之中。当其意识再唤醒之时,已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努力让自己的双眼睁开,好看看周围的景象,看一看此时自己究竟在哪里。

  舒展用力的驱使着自己的身体,几轮过后,才发现仅是徒劳而已,身体好像已经不听自己的支配一般,浑身动弹不得,脑中的意识也是轻飘飘的,不知此时尚存的意识会在何时潇洒。

  难道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突然之间,一种极其不详的预感涌上了舒展的心头,顿时让舒展感到背后一凉。

  死亡?

  至此,舒展拼命的回想着,自己“死亡”之前所见到的那一幕幕。

  黎九、箕伯还有那个黑纱女人!三个人的身影渐渐浮现在舒展的脑海中,随后舒展便想起了“死亡”之前的情景。

  当自己被三人围困的时候,想要趁机逃走,但未想到忽然背后遭到一记重击,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但舒展又回想起“死亡”之后的一些记忆,那就是当舒展两眼一黑的时候,好像还依稀的听到了青依的声音。

  “青依怎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呢?”舒展的心里忽然一惊,随后便糊涂了起来。

  茫茫然,好似整个世界都是一片虚无而已。

  过了一会儿,舒展便又睡了过去。

  期间,舒展不时能够听到有人在自己的身边呼喊着自己的名字,舒展不停的大声回应,但那人好似一点都没有听到一般,还是在身边喊着自己。

  不再去管那些了,舒展已经感觉到筋疲力尽了,默默的让自己安静下来,然后再舒舒服服的让自己睡上一觉。

  片刻后,舒展又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唤醒。紧接着,舒展便努力的让自己身体苏醒,刚一用力,双眼便猛地睁开,瞬间一道刺眼的光线让自己不得不闭上眼睛。

  “啊~”不知不觉中,舒展的口中尽发出痛苦的低吟声。

  听到自己的声音后,舒展猛地一惊,缓缓睁开眼睛,却发现视线中,尽是阳光明媚的郊外,身前一片绿油油的草地好似延伸至天边,是那般的一望无边,草地一侧是一片绿荫,脚下是沙土小路。

  风景很美!

  这是舒展心里的第一印象。

  向左右四顾,发现身边却没有人,尽然是自己孤零零的站在这里!

  “这是哪里?”这是舒展的第二个想法,也是当前舒展最为急迫的问题。虽然风景很美,但细想之下,一种莫名的孤独感让舒展的浑身感受到莫名的恐惧感。

  “有人吗?”舒展大声的向四周喊道。片刻后,空旷的草地和绿荫之中,尽传回阵阵回声!

  这种反科学的现象,让舒展一脸茫然。

  抬脚沿着小路走,却发现小路好似没有尽头一般的沿着至前方天边。舒展有些慌了,感觉自己好像被拐卖了一样,不知不觉中就到了这里。

  忽然之间,树林边冒出一道人影,舒展急忙向其看去。

  只见那道身影好似有意避开舒展视线一般,当其被舒展发现后,连忙向树林中跑去。

  未加多想,舒展抬脚便直接追了过去。转眼间,舒展在树林中看到了那个身影。

  “别跑!你是谁?”舒展一边追着,一边大声的向其喊道。

  但前方那人,不仅没有回应,反而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眼看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正当舒展累得气喘吁吁时,突然树林之间隐隐出现一间小木屋。

  舒展躲在树林一角,探出头偷偷的看向小木屋,却发现之前的那道人影尽消失的无影无终。

  犹豫过后,舒展先是向四周环顾一圈,随后小心翼翼的抬起脚步,向小木屋方向走去。

  站在木屋边,舒展贴在门边仔细的听着里面的声音,但里面却安安静静,并没有任何异样。

  透过窗户向里看去,只见里面漆黑一片,仅有两道烛火亮着。

  见此状况,舒展不免感觉到一丝惊讶,不知谁会在这空无人迹的树林之中,建起这件小木屋,而且也不知这个小木屋究竟是何用。

  老高?

  猛然间,舒展想到了那间建在公墓旁边的小木屋,也就是老高所在的地方。

  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舒展深吸一口气,轻轻的推开了小木屋的房门。

  吱嘎~

  房门被推开,映入舒展眼帘的是,漆黑一片的空间,木屋中间摆放着一座神龛,上面压着一层厚厚的灰尘,甚至还有几道蜘蛛网,从棚顶连接着神龛之上。

  舒展慢步走了进去,来到神龛前,掸去神像上的灰尘后,定睛一看,发现尽然是一座女人的神像。

  看到此处后,舒展登时有些糊涂起来。在这个年代里,女性的神像不多,无非也就是以观音为主,其他的便不算是什么主流的信仰。

  正当舒展合计这尊神像究竟是何方神圣时,尽隐隐约约的看到神像后面的神龛上被人刻着字迹,但字迹上被一层厚厚的灰尘所覆盖,根本看不清楚。

  未加犹豫,舒展动手将神龛简单的打扫了一下。片刻后,整个神龛变得干净了不少。

  “女娲天尊”四个字整整齐齐的被刻在神龛之上,四个大字的下面还被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无非是关于女娲的种种事迹。

  女娲,华夏民族远古神话中的万物之神,除了女娲补天和开世造物之外,还被人们称之为创世之神。

  这位远古的天尊对于华夏族而言有着极其重要的影响力,但现代社会中,已经很少有人供奉女娲,甚至部分人们都将其遗忘。

  深藏在树林之中的小木屋里,尽然供奉着女娲的神龛,不禁让舒展感到一丝惊愕。“到底是谁在这里供奉香火呢?”舒展在心里暗自想道。

  过了一段时间,周围还是那般安静,小木屋里出了身前的神龛便没有他物。舒展转身打算离开此地,忽然一道女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谢谢!”

  舒展猛然一惊,连忙回头看去,只见身后出了神龛之外并无他物。犹豫再三,舒展向前走了几步,向神龛后面看了看,只见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起身向屋里环视一圈,也还是没有人。

  “难道是我听错了?”舒展心里想道。

  随后,舒展再一次走到门口。但这回却没有了女人的说话声,站在门外,伸手关上房门,正当房门刚要被关上时,突然木屋里又响起了女人的说话声:“谢谢你。”

  听到声音后,舒展猛的将房门关上,连忙向后退了两步,满脸惊讶的看向房门,一道冷汗从额头上慢慢流下。

  小木我坐落在身前,原本平常无奇的感觉,当那女人说话声响起后,舒展便感觉这件小木屋有着一种说不清的古怪感。

  “这回没有听错,木屋里的确有个女人!”舒展在心里暗自想道。

  咽了口唾沫,定了定神,舒展便是打算离开这里,继续向前走着,去寻找离开这里的出路。

  当舒展转身想向来时的路走回时,怪异的情况再一次发生,原本木屋之前的一大片树林,尽然就在转眼之间就消失的无影无终,取而代之的却是一望无边的沙漠。

  正当舒展茫然之时,沙漠中一股热浪袭在舒展的脸上,立刻让舒展额头上的冷汗变成热汗。

  舒展伸手将额头上的汗珠擦干,但稍过片刻后额头上又冒出了一层汗。抬眼之际,舒展忽然看到前方远处站着一道身影。

  身影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好似也在看向舒展。

  未加多想,舒展急忙向其大声喊道:“喂!”

  过了许久,对方也没有回应。舒展快步向前走去,前方那人的身形和样貌也渐渐出现在舒展的视野之中。

  那是一个女人,其身形和模样好似在哪里见过。舒展越往前走越茫然,不知为何,前方那女人就像个木头人一样,直勾勾的站在那里,看向自己。

  走到女人身前,舒展才发现这女人长得好像和那尊女娲神像有几分相似,一身白纱长袍,头上也带满发簪,浑身上下的装扮,就好像古装戏里的那样。未等舒展开口,那女人的脸上便露出微笑。

  见此情景,舒展登时一愣,原本想说的话,现在却不知该如何表达。

  “你还记得我吗?”女人张口向舒展问了过来。

  细听去,舒展立刻发现,这声音好像就是刚才在小木屋里传出的那道声音。

  看着眼前的这个陌生女人,舒展的心里忽然冒出一股莫名的紧张感,只感觉这女儿神秘兮兮,身上又有着一种说不清的威严。

  “你...你是?”舒展结结巴巴的向那女人问道。

  女人笑了笑,没有说话。

  就这样,两个人互相对视了半天,谁也没有说话,但舒展感觉到女人的身上似乎一直散发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让人敬畏,又让人感到亲近。

  “看来,还没有到时候!”女人莫名其妙的说出这句话。舒展听闻后,顿时又糊涂了几分。

  舒展刚想要上前追问时,只见女人笑了笑,挥一挥衣袖,周围地上的黄沙立刻飞起,直接扑在舒展的脸上。舒展措不及防,马上低头紧闭双眼。

  正当舒展闭上双眼之时,眼前顿时一黑,又回到了起初的景象之中。

  双眼紧闭且无法驱使自己的身体,好似在哪里躺着一般,只感觉身下软绵绵的,不时周围还能听到几道熟悉的声音,想要张口说话或是睁眼起身,但无论舒展怎样使劲,自己的身体皆是一动不动。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是我死了嘛?灵魂出窍?”舒展在心里暗自想道:“如果现在是现实世界的话,那么刚才的一幕到底是什么?是梦境?那梦中的女人又是谁?”

  想到此处,舒展忽然听到了青依的声音从自己的身边响起。

  “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青依说完后,一个陌生的男人接着说道:“暂时还不能确定,可能是几天,也可能是几年...也有可能是一辈子。”

  当那男人说完后,青依重重的叹了口气,什么也没有再说。

  “他们是在说我吗?”舒展暗自想道:“我...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了?难道这就是植物人的感觉?”想完过后,一种悲痛感在舒展的心里冒出,说不出的苦楚全部都彻彻底底的憋在了舒展的心里。

  舒展在心里暗自的叹了口气,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无需身体一般,虽然看不到周围,也无法驱使身体,但整个人却是轻飘飘的,前所未有的自由!

  “因为这是灵魂!”女人的声音在舒展的心里想起。

  闻言后,舒展猛地一惊,连忙在心里向那声音问道:“你是谁?”

  “刚才我们见过!”女人回道。

  “你...你怎么能知道我心里想的?”舒展在心里向那女人问道。

  而女人却没有一丝惊讶,其说话的语气还是那般神定自若,“因为我是神!”

  神?

  听到女人的答复后,舒展差一点笑了出来,也不知该怎么和女人继续聊下去。

  “你不信?”女人好似能够知道舒展心里所想似的,向舒展问道。

  “你干嘛要偷听我心里的话?你不觉得很可耻吗?”舒展恶狠狠的向那女人说道。

  女人不仅没有生气,其说话的语气反而更加亲近,“当你重拾你前世的回忆后,你变了解这一切了。”

  说完后,舒展猛然一惊,不知这女人所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前世的回忆?

  这个词简直让舒展晕过去,对于舒展而言,用这个词来搪塞自己,恐怕只有路边的骗子才能说出这种话。

  想完过后,舒展笑了笑说:“大姐,你来找我就没有一点正经事吗?”

  被舒展这么一问,女人的反应也是让舒展顿感好奇,女人温柔的笑了笑,说道:“你可以不相信,这是因为你还没有寻找到你前世的记忆。你的心里装满疑问,这是因为你还没有看清周围人真实的面貌。既然如此,你要自行珍重,因为接下来,会有更多的事情等着你出探寻。”

  舒展没有理会女人,反而感到这个女人有些神经兮兮,有着一种病态。

  “你知道为什么你在那场车祸之后,就总会遇到离奇的事情嘛?”女人话锋一转,立刻勾起了舒展兴趣。

  闻言后,舒展在心里连忙对女人称是。

  但女人只是笑了笑,随后轻声的向舒展说了两句话。舒展听完女人说的两句话后,登时大惊失色,心头一颤,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将舒展的整个人,完完全全的震撼到。

  女人没有再说话,舒展在心里感觉到,那个女人好像已经离去。

  内心里空空荡荡的舒展,不停的在回想着女人离开之前,对自己所说的那两句话。

  “不!不是这样,也不会变成这样!”舒展的内心马上就要濒临崩溃,不断的在反驳女人的言论。

  过了片刻,舒展已无力再去想,于是便瞬身疲惫的安静了下来。身边不停传来走动的声音,但舒展也不知此时谁在自己的身旁。

  渐渐的,舒展的意识再一次进入了梦乡。

  这一次出现在舒展眼前的却是人山人海,人声鼎沸的场面。

  舒展站在人群之中,周围的环境好似古代的城池。热闹的大街上,小贩不停的叫卖着自家的商品,路人三五成群,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和热闹的人群,一个个皆开心的合不拢嘴。

  不知这里究竟是何处,想要问向路人,却发现无论自己如何说话,路人皆像听不到一般,匆匆从舒展身边经过,并未理会舒展。

  感到有些哑然的舒展,不知该如何是好,刚一抬头,便看到前方城楼之上,刻着明晃晃的三个大字“逐鹿城”。 ##第一百二十九章 幻梦(二)   舒展呆望着城门楼上的三个大字,楞了半天,许久没有缓过神来。

  直到身后传来一声吆喝,舒展才猛然一惊,回头看去,只见一个大汉推着车子,正从后面向自己这里过来。

  连忙躲闪到一边后,舒展向周围看去,忽感觉这古城之中热闹非凡,来来往往的人群好似浪潮一般,一波接着一波,显示出一副盛世繁华的景象。

  眼前的这种景象与电影或电视剧中的不同,因为眼前的更加真实,而且此时的舒展也身在其中。

  正当舒展陶醉于此景中时,忽然身边走过一道身影,进而将舒展的目光所吸引去。

  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手持三尺宝剑,一身薄纱青衣在身,一缕长发垂于腰间。其所路过之处,各个年轻男子无不被其美貌所吸引,不时还有几声细语交谈之声传入舒展耳中。一名男子说道:“这女子真可谓是天仙啊!”女子不屑低声暗骂道:“狐狸精!”

  耳边杂七杂八的说话声不禁让舒展感到好笑,但转头向那女子看去,舒展也不禁为那青衣女子的背影所动容。

  青衣女子站在舒展身前左右四顾,好似在寻找什么一样。在这段时间里,不知不觉中,舒展的意识渐渐被这青依女子所吸引住,一动不动的楞在那里,心里冒出一丝陶醉,惊叹道:“哪怕是天上的仙女,也不过如此!”

  当舒展正沉迷于青衣女子的背影中时,身前的青衣女子便突然慢慢转身过来。舒展登时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逐渐加速,一种莫名的激动忽然涌入全身的每一根神经!

  片刻后,青衣女子的半边面容出现在舒展的视线之中,舒展内心中顿时一声惊呼:“美!”女子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就像一道涟漪,轻轻的划过她那白嫩的脸庞,举手投足之间无不显露出那独有的魅力。

  在青衣女子转身之时,舒展可以清晰的听见身旁的男子发出微微惊叹,想来不只是自己被这女子的容貌所动容。

  渐渐的,青衣女子的容貌全部映在舒展的视野里。顿时间,舒展浑身一颤,心头一紧,心里暗自惊呼道:“果然是背影杀手!”青衣女子并未看向舒展,而是沿着大街,看向街头的另一边,遥目远望。

  “青依?”舒展口中轻声的惊呼出这个名字,声音很小,好似只有舒展自己才能够听到一般。

  但惊人的一幕发生了,那个长像青依的青衣女子闻言后,向舒展转过身来,满脸疑惑的看向舒展,问道:“公子,你是在叫我吗?”

  舒展猛人一惊,未想到这世间仅有如此极为相像之人,而心里忽然泛起青依的面孔。将青依与身前的青衣女子相比较,舒展尽发现不出一丝的不同,犹如同一个人一般,让舒展傻傻不能分辨。

  见舒展楞在那里,而且两眼还直勾勾的看向自己,青衣女子双鳃泛起微红,羞答答的低下了头后,又抬头满脸疑惑的向舒展这边看来。

  “哦!原来她不是青依!”舒展在心里暗自说道。往日中,如果此人真的是青依,恐怕早已上前动手。

  “对...对不起,我看错人了。你和我的一个朋友长的很像。”舒展吞吞吐吐的向青衣女子说道。说完后,便羞涩的低下头,不再看向那人。

  听到舒展的话后,青衣女子淡淡一笑,说道:“和我相像?”说完后,青衣女子笑着说道:“真是怪了,你也和我一个朋友的长像也是极为相像!”

  话说到一半,青衣女子的脸上便露出惊喜的神色,对着舒展身后招手。

  见状,舒展回头向身后看去,只见一个翩翩少年面露喜色的向自己走来。看到此人容貌后,舒展猛然一惊,尽发现真的如青衣女子所言,来人的样貌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

  “我找了你半天了!”青年走了过来,直接向青衣女子说道。见两人之间的举动,舒展便感觉到这两人的关系好似很亲近一般。

  当青年转头向舒展看来时,脸上登时露出惊讶的神色,想来他也发现到舒展与自己长像极为相似,尽为此感到震惊。

  缓过神后,舒展笑着对两人点了点头,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了。”说完后,舒展便要起身离开,正当舒展刚转身之际,青衣女子忽然张口叫住舒展,说道:“公子,我看你身着打扮,应该是从远方而来吧?”

  闻言后,舒展急忙转身,对着两人点了点头。

  站在青衣女子身边的青年开口说道:“兄台既不是本地人,那就快些离去吧!不久之后,这逐鹿城中定遭刀兵之祸。”

  听到青年的话后,舒展又是一惊,刚想要上前细问时,两人一齐向舒展行了拱手一礼,随后便转身离去。

  楞在原地,舒展看向青衣女子和青年两人渐渐远去的背影,感觉这幅画面好似在哪里见过一般,让舒展许久没有缓过神来。

  忽然之间,眼前画面开始模糊,当舒展向四周环视,想要寻找原因之时。突然眼前又是一片漆黑。

  “又是一场梦!”舒展在心里感叹道。但细想之下,又感觉这场梦尽然是那么的真实,就好像在现实生活中一般,梦中的人物和场景是那般的活灵活现,一点都不想普通的梦境一样。

  舒展在黑暗中暗自的叹了口气,梦境中那个青衣女子和青年的妙容依然能够被舒展所想起。

  黑暗中,少阳的身影忽然响起:“舒展、舒展!”舒展想要回应少阳,但无论怎样皆无法驱使自己的身体,就像身体已经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一般。

  随后,一段对话,让舒展知道了为何会变成这样。

  “他现在是什么情况?”舒展依稀的辨认出,这个好像是青依的声音。

  “病人现在是深度昏迷,有一些苏醒的迹象,但并不是很明显。”虽然不知道说话的这个人到底是谁,但舒展能够感觉出这个人应该是一名医生,而且还是自己的医生。

  “苏醒?大约什么时候能够苏醒?”青依说道。

  周围安静了下来,谁也没有说话。片刻后,那个像是医生的人说道:“这个还不好说,可能是几天,也可能是一辈子。这个就要看病人自己的意识了。”

  听到这句话后,舒展猛然一惊,急忙拼命的驱使着自己的身体,心里想到:“病人的意识?我有意识啊!但是我该怎么做才能醒过来,怎么也不说一声啊?”

  坚持了许久,舒展仍在黑暗之中,原本待在自己身边的青依、少阳和医生三人也好像渐渐远去。

  舒展拼命的挣扎,心里不停的祈祷着大家不要对自己放弃希望。

  但最后,无论舒展怎样尝试驱动自己的身体,皆于事无补。

  就这样,舒展一直陷入在黑暗之中,也不知过了过长时间,但舒展感觉到此时的时间好似那般漫长。

  黑暗中,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声音很微弱,舒展屏住呼吸仔细的去听那个声音。

  渐渐的,那个苍老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有人在喊道舒展的名字。

  听清声音后,舒展急忙的回应。最后,过了半晌那个人才缓缓说道:“大难不死的感觉怎么样?”

  “你是谁?”黑暗中,舒展向那人问道。

  让舒展感到意外的是那人尽然笑了一声,随后说道:“怎么?连我都忘记了吗?”

  “你是...”话说到一半,舒展便沉思着这人话中的含义。细想之下,舒展感觉到这个声音是那般的熟悉,好似在那里听过一样,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给你个提示!”那人接着说道:“郊外的小木屋!”

  是老高!

  想到此处,舒展猛然一惊,连忙向老高问道:“老高!怎么是你?你在哪?我又在哪?”

  老高笑了笑说道:“你在你的身体里。放心吧,你死不了!现在只是你的灵魂和躯体分离了而已,不要紧!”

  闻言后,舒展便疑惑了起来,不知这老高究竟有何本领,尽然能够在这种情况下和自己说话,而且连青依都无法和自己沟通的同时,老高居然能够和自己沟通,看来老高要比青依有本事,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本事!

  “呵呵~怎么?这就叫有本事了?”老高笑着向舒展问道。

  “你...你怎么能知道我心里的想法?”舒展惊慌的向老高问道。

  “因为这是你用灵魂在说话啊!而且我就正在看着你的灵魂啊!”

  “看着我的灵魂?老高你在哪?”

  “你不应该问这个问题!”

  “什么意思?”舒展有些慌了神,也不知道老高想要干什么,就这样一直在故弄玄虚。

  “你是不是很像苏醒过来?”老高忽然沉声的向舒展问道。

  未加多想,舒展连忙称是。

  “好办!我就是为这个事情来的!”老高说道。

  听到老高所说之言后,舒展顿时喜上心头,在极度兴奋的作用下,又支支吾吾的说了半天。到最后,笑得连话都说不清楚。

  “别急,别急!你的事情很麻烦,得一点一点来!”老高向舒展说道。

  “好的,好的!老高,你赶紧说,我该怎么办?”舒展急忙向老高追问道。

  老高先是重重的叹了口气,随后开口向舒展问道:“你先和我说说,你的灵魂有没有离开过你的身体,我的先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离开身体?什么意思?”舒展有些不解!

  当舒展说完后,老高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灵魂离开身体都不理解吗?就是你昏过去之后,有没有到过别的地方?”

  舒展犹豫了起来,心里不断的回想着之前所做的那些梦。随后,那些梦幻的场景一个接着一个的出现在舒展的视线之中,好似刚刚经历过一般,记忆犹新。

  “额...没有去过别的地方。但是做梦算吗?”舒展吞吞吐吐的向老高问道。

  “做梦?你确定是做梦?如果单纯是做梦的话,就不算!”

  闻言后,舒展有些发懵,自己也不知道之前所出现的那些场景和画面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到底该怎么区分?”舒展说道。

  “你的梦里有人吗?必须是人,而不是鬼!”

  “有,有,有!而且不止是一个,又是是好几个呢!是人,不是鬼!”

  老高“哦”了一声,接着说道:“那就是梦!如果灵魂离开身体的话,人的肉眼是看不见灵魂的!”

  “好的,好的!下一步该怎么做?”舒展连忙向老高问道。

  “下一步?下一步就是把你的灵魂和你的身体相结合,到时就差不多了!”

  听到老高的话后,舒展登时兴奋起来,急忙催促老高来帮自己。

  但老高却叹了口气,说道:“小子,哪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啊?真要是那么简单,我何必要这么费劲的来找你?”

  “老高,既然你能来找我,那就说明你肯定有救我的办法。别着急,你慢慢说,咱们一步一步做,只要能让我苏醒过来就行!”舒展急忙向老高说道。

  “嗯!这件事情,还真不是你我两人就能办到的。你知道,我就在墓地旁的小木屋里,如果没有大事,我是不会出去的。所以我们得找个帮手!”

  舒展闻言一愣,连忙向老高问道:“大事?我这还不算大事吗?”

  当舒展说完后,老高呵呵一笑,说道:“不算!毕竟你还没死呢!”

  虽然老高的这句话不是很好听,但舒展知道事实的确是如此,“帮手?老高你刚才说找帮手,这个得怎么找?”

  “对喽!你现在来不了我这,而且我也去不了你那,所以我们得找个帮手,把你的身体给带到我这里来,然后我再帮你!但是要记住一个事情,你来我这的消息,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老高说道。

  闻言后的舒展,心里有些疑惑,不知道老高到底是什么意思,成天这样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老高到底是什么人,尽然有着比青依还要厉害的本领!

  “小子,现在可是生死攸关的时候,别可胡思乱想浪费时间啊!”老高沉声道。

  听到老高的话后,舒展顿时一惊,知道老高能够听见自己的心声后,便不敢再去多想。

  “我该怎么找帮手?”舒展向老高问道。

  “托梦!”

  “什么?托梦?”舒展又是一惊。托梦通常是指逝者和活人在梦里交流,但舒展清晰的知道自己并未死去,那又怎么能用上托梦这个方法呢?

  “灵魂离开了身体那就是死了,灵魂和肉体结合那就是活了。现在你的灵魂虽然还在肉体里,但是并未和肉体结合,而且还没有离开身体,你现在就是半死不活的状态。但最后到底是死是活,就要看你自己的意志力了。”老高向舒展解释道。

  舒展闻言一惊,向老高问道:“我该怎么托梦?该给谁托梦?”

  “当然是给你最信任的人托梦了。只要你在心里一直想着这个人,当这个人进入梦境的时候,你们就会在他的梦里见面了。”

  当老高说完后,舒展马上松了口气,听起来托梦好像并不是很难,并且在托梦的人选上,舒展在第一时间里便想起了那个最为信任的人,那就是青依。

  “不能是她!”当舒展想完后,老高的声音突然打断了舒展的思路。

  “什么意思?”

  “那个人太强了,你根本进不了她的梦境!赶紧换一个!”

  不知所措中的舒展,还夹杂着一丝惊讶,“老高,你也认识青依?”

  老高没有马上回应舒展,而是停顿了数秒后,才吞吞吐吐的说道:“不是...就是因为我不认识她,所以她不能来我这。你得换个人!”

  “福伯怎么样?”

  “嗯!这个还不错!”紧接着,老高说道:“那就是老福了,你什么时候托梦给他后,让他可以随时带着你的身体来找我。记住,一定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说完,老高向舒展告别,说自己有些事情得离开了。

  片刻后,老高没了声音,舒展细想一想,发现老高好像真的已经离开了。

  “老高认识青依?”这个问题再一次涌入舒展的脑海中,但青依是自己最信任的人,那老高又不像是要加害自己的样子,这到底究竟是什么情况?

  越往下想去,舒展便越摸不清头脑。多想无益,舒展定了定神,感觉当前最为紧要的事情就是让自己尽快苏醒过来。而苏醒的第一步就是进入到福伯的梦境之中,托梦给福伯,然后让福伯将自己的身体带到老高那里去。

  随后,舒展便集中自己的注意力和意识,在心里不断的回想着关于福伯的一切。

  黑暗中,福伯的面容渐渐的出现在舒展的脑海里。

  这种状态持续了很久,一直到舒展想福伯想到筋疲力尽的地步。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正当舒展刚想要放弃时。

  忽然,眼前一亮,舒展居然来到了千里先生所在的那个荒村里! ##第一百三十章 幻梦(三)   荒村里,残破的房屋矗立在土路的两侧,残垣断壁之间不免泛起一阵凄凉之意。

  舒展站在土路上,为时一愣,心道:“这又是一个梦境?”

  周围安安静静,不时吹来一阵微风,在舒展的耳边响起阵阵风声。

  抬脚向荒村深处走去,舒展极为小心,毕竟上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无意之中尽被婴灵缠上,这个婴灵究竟是从何处而来,它是不是荒村中的“一员”也不得而知。

  沿着荒村的小土路,舒展来到韦千里的大宅前,不知为何,这栋大宅好像比上回来到这里的时候要新一点。

  推开大门,迈过门槛,舒展走进大宅里,破碎的石板和杂草遍布在院落之中。这座昔日人声鼎沸的宅院,到如今却变成这等凄凉之状,让见者无不痛心。

  走到韦千里所居住的房前,舒展先是站在原地片刻,向四周环顾,之前与少阳和初凡两人一同前来的画面好似历历在目,如今却时光已去,不知现在两人究竟怎样。

  “千里先生!晚辈舒展前来探望!”舒展大声的向门内说道,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前。

  半晌,门内也没有传出一丝声音,这让舒展感到一丝疑惑。按照荒村的情况,这附近方圆十公里之内并无他人居住,所以千里先生能够去哪呢?

  想到此处,舒展才回想起来,现在好像在自己的梦境之中,再或者是说,在福伯的梦境之中。

  正当舒展想完,忽然房门被人推开,舒展抬头一看,眼前豁然一亮,看到有一个正站在门内,同时此人也正满脸惊讶的看向舒展自己。

  “福伯!”不知不觉中,舒展惊呼出口。而福伯被舒展这么一叫,登时便楞在了那里。

  舒展连忙走到福伯身边,兴奋的拥抱了一下后,便抬头向屋里看去,却发现房间内空空荡荡,并没有韦千里的身影。

  “臭...臭小子!你...你怎么...在这里?”福伯结结巴巴的向舒展问道,在自己的梦中见到舒展,恐怕这也是福伯平时里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听到福伯的话后,舒展发现自己好像吓到福伯了,便连忙后退了一步,说道:“老头,我找你有急事!”

  福伯张口结舌的看向舒展,脸上的表情呆滞,看样子是还没有从惊讶中清醒过来。

  往福伯身边凑了凑,舒展伸手轻轻拍打福伯脸上记下,随后急忙说道:“老头,现在时间有限,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从梦里醒来。所以,我快些说,你一定要记住了。”

  闻言后,福伯表情木讷的点了点头,单从表情上来看,恐怕还不知道舒展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快些去医院,把我的身体带到老高那里。就这么简单,你能办到的,是吧?”舒展向福伯说道,其双眼也紧盯着福伯脸上表情的变化。

  当舒展说完后,福伯许久没有反应,舒展心想:“难道老头要醒了?”想完后,又连忙向福伯督促了几句。

  可福伯还是一动不动的楞在那里,两眼虽然无神,但依然死死的盯着舒展。不时,福伯的眼神中还闪烁出一丝疑惑。

  随着时间的一点一点流失,舒展有些心急了,用力的抓住福伯的双臂,一边摇晃着福伯的身体,口中还一边说道:“老头,快醒醒!人命关天啊!”

  被舒展这么一摇,福伯顿时缓过神来,挣脱开舒展双手后,吞吞吐吐的向舒展问道:“臭小子,你怎么在这里?你...这是死了吗?”

  听到福伯这么说自己,舒展一点也没有吃惊,就在进入福伯梦境之前,舒展也以为只有逝者才能进入到别人的梦中。

  “老头,我刚才和你说的话,你记住了没有?如果这件事情办不明白的话,恐怕我就得真的做鬼,天天跑到你梦里缠着你了。”

  “什么,你没死?那你会在这里?”

  看到福伯所问非所答,舒展心里直骂娘,重重的叹了口气后,舒展缓口气说道:“老头,你先别问这些。我就问你,我刚才和你说的话,你都记住了没有?”

  福伯微微的摇了摇头,表现出满脸的疑惑,口中轻声说道:“刚才你突然蹦出来,吓了我一跳,所以你说些的那些话,我真的是一句都没记住!”

  闻言后的舒展,气哄哄的叹了口气,紧接着又对福伯重复了一遍。

  当舒展说完后,福伯猛地一惊,连忙向舒展问道:“啥?把你的身体从医院里带出来,然后再送到老高那?这是要干什么?而且,想要从医院里带出一个大活人,你以为这么容易吗?”

  “老头,我现在只有这一件事,所以你一定要帮我办好!还有,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不然我就真的醒不过来了。”舒展心里急迫的向福伯嘱咐道。

  刚说完,舒展还向再对福伯嘱咐几句时。突然,周围的景象逐渐变得扭曲,好似凭空出现一个漩涡,将周围的事物全部吸了进去一样。到了最后,舒展也清晰的看到自己的身体,也渐渐被卷入漩涡之中。

  见状,舒展有些吃惊,也不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抬头一眼,却发现福伯尽然正在缓缓的闭上双眼。

  “不好,福伯要醒了!”舒展在心里惊呼一句,正在漩涡将所有事物都吸进去之前,舒展大声的向福伯喊道:“一定要记住...”

  未等说完,舒展又是眼前一黑,回到了起初的黑暗之中。

  周围很安静,舒展不知自己身边此时是什么情况,只感觉此时就像是深夜,身边既没有人走动,窗外也没有车辆的声音。

  就这样,身边的安静持续了很久。很久到舒展已经忘记了已经过去多长时间。

  忽然,听到房门一响,好像猛地被人推开,快步的脚步声向自己走来,随后身体被人抱起,放置在一个座椅上。

  “你是谁?”一个女人的说话声传入舒展耳中。舒展心呼不好,看来发生了什么情况。

  “额...我是他的家属,向推他到外面晒晒太阳。”一个老者说道。

  女人“哦”了一声后,便没了声音。

  回想着刚才说话的那位老者的声音,舒展感觉到这好像就是福伯的说话声。顿时间,心里一喜,便感觉到事情好像进展很顺利。

  身体下滑轮向前推进,黑暗中的舒展此时才发现,自己尽然是坐在轮椅上。

  随着轮椅的推动,一阵吵杂声也逐渐在舒展的耳边响起。

  “人群?怎么有点像菜市场?到底是哪里?”带着疑问,舒展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忽然下沉,过了片刻,下沉的运动才停了下来。

  细想之下,舒展感觉到福伯好像正推着自己从电梯中走出,随后又有一阵微风扑面吹开。

  过了一段时间,舒展也不知具体是多长时间。汽车的轰鸣声响起,然后便是杂乱的鸣笛声。

  “去哪?”突然一个男人说道。

  舒展登时一惊,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听福伯开口说道:“郊外的火葬场。”

  男人好像惊讶了一下,因为有微微的惊叹声被舒展听到,随后那个男人开口向福伯说道:“这个人怎么了,死了吗?”

  “没有,没有!他只是昏迷了而已,没事的。”福伯赔笑道。

  听到男人的话后,舒展的心里登时火了起来,在心里打骂道:“混蛋,你才死了呢!”

  忽然,男人好像用着质疑的语气向福伯说道:“这大半夜的,你带着个昏迷的人去那种鬼地方,谁知道你要干什么。”说完之后,一阵汽车的轰鸣声嫌弃,随后便渐渐远去。

  看来那个男人已经开车走了!

  随后,福伯又拦下几辆车,但毫无疑问的是,当司机们看到正处于昏迷状态的舒展时,皆大吃一惊的认为福伯不是好人,最后纷纷开车离去。

  福伯重重的叹了口气,凑到舒展耳边低声的说道:“你说你小子到底什么情况啊?昨晚的梦,是你小子给我托的,还是我碰巧梦到你的啊?”

  闻言后,舒展拼命的向福伯回复着,但无论舒展怎样在内心中呐喊,福伯皆无法听到。

  无奈之下,舒展只好在内心中祈祷。祈祷福伯能够坚持将自己送到老高那里,祈祷这一切皆顺顺利利。想到最后,舒展淡淡的叹了口气,只好听天由命。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舒展只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好似下降了几分,吹过身边的微风也带有一丝凉意。

  时间好像有些晚了。

  但让舒展感到意外的是,福伯居然还没有离开,依然在自己身旁不停的拦下路过的车辆,在被无数个司机拒绝的同时,仍然在为自己的苏醒而努力。

  舒展被福伯感动了,自己也未曾想到这个在偶然的情况下,偶然遇到的老头尽然能够为了自己而这样做。舒展不知道当自己苏醒过后,该怎么感谢福伯,也不知道该对福伯说些什么。

  就这样,两人站在路边,在被人拒绝的过程中度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期间,福伯不时低声的向舒展说些无关紧要的话,但舒展却感觉到福伯说话的语气越来越急促,看来时间好像已经很晚了。

  正当舒展想到此处,忽然听到自己的身前传来一声刹车的声音。紧接着,便是福伯轻轻的惊讶声。

  “你们要去哪?”

  听到这个声音后,舒展猛然一惊,感觉到自己的身上登时被吓出一身冷汗。“这分明就是少阳的声音!”舒展在心里说道。

  “你...你怎么来着了?”福伯结结巴巴的说道。

  “前辈还是快些上车吧!咱们路上再说!”少阳说完后,舒展便被少阳和福伯两人一齐抬到车中。

  路上,少阳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对福伯说了一遍,但未想到的是,倒在一旁,看似已经昏迷的舒展,早已将两人的对话听得真真切切,一清二楚!

  少阳原本待在十九号驿站里,忽然被上面的人告知,让他来医院门口接人到郊外的火葬场附近,随后少阳便匆忙的开着青依的车来到此地。一开始,少阳也没有搞清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而且少阳问其去接谁时,对方只是轻描淡写的说:“是你认识的两个人!”当少阳看到福伯和舒展两人后,心里便想明白了其中缘由。

  “上面的人?小子,你上面的人是谁啊?”福伯坐在舒展身边,轻声的向少阳问道。

  听到福伯的问话后,少阳笑了笑说道:“前辈,这个是机密,还请前辈不要再追问!”

  福伯闻言后,轻轻的“哦”了一声,便没有再追问下去。

  “我们这是去找老高吗?”少阳向福伯问道。

  福伯说是!

  “哦!看来是老高有办法能将舒展弄醒啊!”

  当少阳说完后,福伯先是犹豫了一下,随后吞吞吐吐的说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说出来,怕你不信。是舒展昨晚给我托梦了,让我今天过来,把他送到老高那!”

  “啊?”少阳立刻惊叹道,随后便不再出声。

  汽车开了很久,直到车外的杂乱声逐渐消失后,舒展才感觉到汽车好像驶出了城市。

  少阳将汽车停靠在路边,车门开启,一阵凉风吹到舒展的身上,让舒展不免在心里打了个寒颤。

  在少阳和福伯两人的搀扶下,黑暗中的舒展感觉到自己正在前行。

  片刻后,身旁的福伯大声喊了一句:“老高,我们来了,快开门!”

  随后,“吱嘎”一声,开门声响起,舒展的心里便开始兴奋起来。

  “马上就要全都结束了。”舒展在心里呼喊道。想到此处,舒展已将所有的事情全部都忘记,心里只想着自己能够快点苏醒过来。

  “老福,你在这里休息一下吧!让这个年轻人把舒展抬到里面去。”老高沉声的说道。

  说完后,还未等舒展反应过来之际,忽感身体立刻被少阳抱起,最后颤颤巍巍的向前移动着。

  路程不长,但在摇晃的作用下,舒展感到一阵眩晕和恶心。

  忽然,舒展的身体停止了摇晃,安安静静的被少阳抱在怀里。

  “前辈,我们这是...”少阳话说到一半,却突然停了下来。舒展心里疑惑,不知少阳和老高两人到底在干什么。

  “把他放在地上,你到门口那里休息去吧!”老高好像是在和少阳说话。说完之后,舒展便被少阳放在地上,冰冷的地面让舒展顿时感到不适,随后少阳的脚步声渐渐的远去。

  不知在小木屋里的哪个位置,此时仅剩下舒展和老高两人。

  突然之间,舒展感到耳边吹来淡淡的热气,紧接着老高便在耳边轻轻的说道:“小子,准备好了吗?”

  舒展在心里回应着老高,但不知老高是否能够听得到。

  当舒展刚想完,只听老高在自己的耳边开始低沉的念叨着什么。好像是咒语,又好像是某种语言。

  而且这种语言似乎带着某种的节奏,时而欢快,时而悲伤。

  虽然舒展不知道老高念叨着什么,但感觉到节奏好像是在逐渐的加快。

  最后,正如舒展所料,老高念叨的节奏越来越快,而在这快速的节奏中,舒展也感觉到一阵眩晕,黑暗中的视线也是摇摇晃晃。舒展想要叫停,但却无法发出身影,也不知老高能否听到自己的心声。

  半晌,正当舒展在这阵眩晕中恶心到极致时,只听老高大声一喊:“回!”

  随后,舒展便感觉到眩晕停止,恶心感也瞬间消逝的无影无终。

  “睁眼吧!”老高淡淡的说了一句。

  闻言后,舒展尝试性的睁开双眼,只见一道亮光马上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而舒展被这道刺眼的亮光黄晃了一下,口中发出痛苦的叫声。

  叫声?

  正当舒展叫出声后,门口方向立刻传来了福伯和少阳两人的脚步声。

  与此同时,舒展也清清楚楚的听到了自己所喊出的那个声音。

  心里一慌,舒展暗自向自己问道:“我醒了吗?”

  稍稍动了一下手指,感觉到自己的腿部好似被什么东西触碰一下,随后少阳惊讶的说道:“舒展...他...他醒了!”

  站在一旁的福伯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听见少阳的说话声后,舒展再一次尝试性微微的睁开双眼,紧接着少阳和福伯的脸便映入了舒展的视线之中。

  嘴角微微上扬,舒展惊讶的发现自己真的醒了,而且正如老高所说的那样,让人将自己的身体带到这里后就可以苏醒过来。

  想到老高,舒展的心里为时一惊,暗想道:“老高究竟是什么人?尽然有着比青依还要厉害上几分的本事。”

  微微转头向老高看去,只见老高也正向自己这里看来,而且他的脸上尽露出,一股带着几分神秘的微笑,就好似已经知道了舒展心里所想的那般。

  舒展有些慌了。慌的是,眼前的这个老高,不仅身份神秘,而且还本领高强,如果是朋友还好,若是敌人那该如何是好? ##第一百三十一章 幻梦(四)   舒展在福伯和少阳两人的搀扶下,慢慢悠悠的走到门口的桌椅边坐了下来,可能是刚苏醒的缘故,当舒展刚站起身时,忽感双腿发软,差一点便倒在地上。

  福伯和少阳两人见状,急忙转头问向老高是怎么回事。老高只是笑了笑,说这种情况无非是肉体与灵魂刚融合在一起,过段时间就会好了。

  苏醒过来的舒展喜出望外,时不时动一动手脚,好似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一般。原本藏在福伯心里的那种忧心忡忡的感觉,当见到舒展苏醒后,便立刻消失的无影无终。

  老高站在一边,看着三人有说有笑,脸上也慢慢的露出少见的微笑。

  明月当空,时间将近子时,老高对舒展嘱咐了几句后,便让三人快些离去。

  向老高道谢后,三人走出门外正要离开之时,老高却站在门口忽然叫住了舒展。

  听到老高在叫自己,舒展登时一惊,也不知老高想要干什么,只看其脸上布满了神秘兮兮的表情,伸手指了指自己,好像只让自己过去。

  站在一边的少阳与福伯两人和舒展打了声招呼后,便向树林边走去。舒展来到老高面前,而老高却紧盯着少阳和福伯两人,待到两人走远后,老高笑着向舒展问道:“大难不死的感觉怎么样?”

  “呵呵,还好!这回可幸亏有你老高了。”舒展笑着回道。

  闻言后的老高微微点了点头,沉默不语起来,双眼却在舒展的身上来回打转,舒展有些不解,急忙向老高问道何故。

  未曾想,当舒展这么一说完,老高却笑得更厉害了。这一笑,顿时让舒展感到后脊梁一阵发凉,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

  “小子,你不用瞎合计了。”老高收住了笑声,突然开口向舒展说道。

  舒展有些不解,脸上也登时露出疑惑的表情。

  老高看了看舒展,浮现出欲言又止的样子。就这样,两人站在门口对视了数秒,老高忽然开口道:“我是朋友!”

  “朋友?”舒展心头一震,不知老高突然说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心道:“难道?难道老高知道了,刚才我的心声吗?”

  还未等舒展缓过神来,老高笑着伸手拍了拍舒展的肩膀,随后直接转身走回了小木屋中。

  就这样,老高和舒展两人短暂的对话结束。但这只有几句的对话,不仅让舒展脑中空白一片,而且还让舒展的心里萌生出对老高这个人的畏惧感。

  老高是谁?

  到底是什么人?

  怎会有这么厉害的本事?

  ......

  这些问题让舒展再一次摸不清头脑,更不知老高所做的这些究竟是何意。

  “喂,舒展!干嘛呢?时间不晚了,咱们该走了。”少阳站在身后的树林边,向舒展大声喊道。

  闻言后,舒展急忙转身看向少阳和福伯两人,连忙抬脚向其跑去。

  经过这一段离奇的经历,舒展再一次体验到大难不死的感觉。坐在车中,转头看向车窗外那郊外的夜景,心里也一片空白。

  因为舒展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身边的人,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还有什么通天的本领,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以及一连串的谜团让舒展感到头痛。

  多想无益,舒展只好顺其自然,听天由命!

  转眼间,汽车开到医院门口,福伯搀扶舒展下了车,少阳便直接开车离去。

  走进医院的住院处大楼里,舒展所过之处,无不有医生和护士张口结舌的看了过来,其表情惊讶,好像根本不敢想象这个就在刚才还处于深度昏迷的人,现在不仅苏醒过来,而且还从自己的面前路过。

  当舒展回到病房中后,没过一会儿,一名医生领着几个护士便走了进来。

  “你什么时候醒来的?”医生一边向舒展问道,一边双眼来回大量着舒展。

  福伯站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所以最后也只好什么都不说。

  听到医生的问话后,舒展笑了一笑,回道:“刚才在外面的时候!”

  闻言后,医生扒开舒展的眼皮往里看了看,满脸疑惑的说道:“嗯,看起来应该是没什么事了。明早我给你安排一下检查,要是检查结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差不多可以出院了。”

  舒展心里暗自一笑,不知该怎么和医生解释,恐怕就算自己说出来,周围的人也很难相信。

  待到医生检查完,又向舒展和福伯两人叮嘱了几句,随后便直接转身走出了病房。

  当病房的房门被关上后,病房内仅剩下舒展和福伯两人,安安静静,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福伯慢步的走到病床边,坐到了舒展的身边,一口气将心理的疑惑全部问向舒展。

  问题太多,舒展听得有些糊涂,也不知该从哪里开始说起。最后,舒展便把自己昏迷这段时间里所经历过的事情对福伯讲述了一遍。但是舒展并没有全部对福伯讲道,只是将自己如何给福伯托梦的事情说了几句而已。

  听着舒展的讲述,福伯脸上的变化也是此起彼伏。当舒展说完后,福伯楞了半晌,随后重重的叹了口气。

  “真是奇妙啊!”福伯转头看向一侧,表情木讷的叹气说道。

  闻言后,舒展心里也和福伯所想一样,说道:“若不是自己经历过这一回,恐怕这辈子我都想象不到。”

  福伯微微的点了点头,半晌过后才缓过神来,“也好,总算是化险为夷了。看来你小子的命还真挺硬,你都不知道你被送进医院里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浑身上下全都是血啊!就像被人扒了一层皮一样!”

  舒展闻言一愣,听到福伯所说之言后才想起来,自己昏迷前所经历的那些事情,“老头,我是怎么进医院的?”

  “嗯?”听到舒展的问话后,福伯有些发懵,连忙向其反问道:“怎么?你连你自己是怎么被送进医院的都不知道吗?不是你自己打的电话吗?”

  “什么?”舒展轻声的惊呼道,随后便在脑中飞速的回想着自己昏迷之前所见到的场景。

  幽暗的夜色下,周围是一眼望不到边的郊外棚户区,黎九开车将自己拉到那里,然后箕伯走了出来,在箕伯的身边还站在一个蒙着黑纱的女人......

  想到此处,无论舒展怎样回想,都想象不到谁会在这个时间来救自己。

  看到舒展眉头紧皱,福伯凑到身边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你失忆了吗?”

  闻言后,舒展登时一惊,随后连忙摇头,说道:“这倒不是。我就是想象不到,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在我昏迷之前,我记得箕伯和黎九把我围了起来,而且他们中间还站着一个蒙着黑纱的女人。怎么看也不像能救我的样子。”

  听到舒展的回忆后,福伯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亮光,微微低下头,犹犹豫豫的说不出来话。

  舒展见状,为时一愣,不知福伯怎么了,好像若有心事一般。过了片刻,舒展轻声问了一句。

  当舒展说完后,福伯马上一惊,好像才缓过神一般,直接将舒展吓得一哆嗦。

  “哦!我刚才是想起一件事情,就是你出事那天的事情。”福伯缓缓说道。

  听到福伯的话后,站在一旁的舒展马上来了精神,立刻凑到福伯身边,急忙向其问道。

  福伯先是重重的叹了口气,随后满脸疑惑的说道:“在你出事的那天晚上,突然有个号码给我发个信息,上面说你有危险,让我赶紧想办法找到你的位置。”

  “我的位置?”舒展有些想不明白,自己当时三更半夜的被黎九开车拉倒郊外的棚户区里,偌大的棚户区哪怕在白天,单凭福伯一人恐怕很难找自己,更何况是在晚上。

  “老头,就你自己一个人,怎么可能在那么快的时间里找到我呢?”舒展满脸疑惑的向福伯问道。

  当舒展说完后,福伯会心一笑,慢慢起身后,走到病房的一侧角落里,故作神秘的说道:“这个可不是跟你吹啊!当初我跟在师傅身边学艺多年,别的不说,单说寻灵找人这一招,恐怕除了我师傅之外,很难有第二个人能比得上我!”

  舒展闻言一惊,也不知福伯说的这个“寻灵找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到舒展满脸疑惑的表情后,福伯向舒展解释道:“所谓寻灵找人,顾名思义,也就是根据人的灵魂,找到这个人的位置。当初就凭这一本领,也是让我短短几年之间,从一穷二白变成家境殷实啊!只可惜,这一招太折阴寿,而且还是自己身边人的阴寿,最后...”

  福伯话说到一半,就不再继续说下去了,面露悲伤之色。舒展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心里知道福伯回念起家人了。看到陷于悲伤回忆中的福伯,舒展的心里也顿时有些不好受。

  站在角落里的福伯伸手偷偷的抹掉眼角上的泪水,定了定神,向舒展继续说道:“其实,这些都不重要!这件事情里,最让我感到奇怪的,就是那个给我发信息的号码。”

  “老头,总不能谁说我出事了,你都相信啊!估计这个号码你应该很熟悉。”

  听到舒展的话后,福伯点了点头,在病房中来回渡步,说道:“这个号码,可不是一般的号码啊!怕是我说出来,你肯定不相信!”

  舒展闻言一惊,听到福伯能够说出这句话,心里料定福伯接下来肯定会说出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过了半晌,福伯将关于那个神秘号码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对舒展讲述着。越往下听去,舒展的那颗原本平稳的心跳,便越加快速起来。

  关于那个给福伯发来信息的号码,原本是那位被福伯称之为贵人的,自福伯被那位贵人收养后,与其一起四处漂泊了有一段时间。后来,贵人认为福伯年纪还小,终究要找个安稳的生活,最后那位贵人将福伯送到了韦千里家中学艺。

  时过变迁,原本还是孩童的阿福跟随在韦千里身边也渐渐的长大成人。

  让福伯从未想到的是,原以为自上次与贵人分开后,恐怕今生很难再相见,但让人意外的是,在一段群魔乱舞的乱世之中,当初的那个阿福尽看到了贵人的身影。

  在那一段混乱的年代中,阴间的群鬼皆来到阴间,搅乱了世间的秩序和稳定,让人们苦不堪言。诸多抓鬼先生聚集在一起,想要联手一起将游离于阴间的亡魂给予消灭,那群抓鬼先生聚集在一起,自称为正道,而那段时间也被人们称之为百鬼夜行。

  正当正道与阴间的邪祟打的不可开交时,邪祟阴气大盛以至于对正道人士形成完全压制的状态,正道人士损伤惨重,就在正道逐步走向溃败之时,福伯的那位贵人忽然出现,其道法高深的让人们大吃一惊,甚至有不少人将其视为天人。

  那位贵人单凭一人之力,在数日之内,带领正道人士转败为胜,最后将世间的邪祟,要么就地斩杀,要么便将其赶至阴间。

  待到百鬼夜行的大战结束之后,那位贵人也悄然离去,这件事情是让众人所哑然的便是,若是有那般实力,谁不想为自己扬名,又有谁不想利用自身的本事多赚一些钱。

  但福伯的那位贵人不仅没留下姓名,而且还对金钱毫无兴趣,无不让人对其感到敬畏。

  同时,正当人们对那位贵人的身份感到好奇的时候,每当有人问其姓名之时,其只是给自己胡乱的起个名字,最后谁也搞不清楚她到底是谁。

  在贵人离开前,福伯和韦千里见到了她,临行前贵人难得的同意与韦千里师徒二人一起合影,最后那张照片就一直被福伯保存于家中。

  照完相后,福伯问贵人什么时候还能够相见,或者是怎样才能报答昔日的救命之恩。贵人犹豫了半天,偷偷的将一个电话号码留给了福伯,并告知福伯千万不要主动联系这个号码,若有事她会用这个号码联系福伯。

  一转眼就是几十年,期间贵人真的有打来过电话,但无非皆是寻常小事而已,此后便再也没有联系过。

  直到舒展出事那晚,这个让福伯早已忘记的陈年号码,再一次出现在福伯的眼中,这无不让福伯感到吃惊,信息的内容写着关于舒展的事情,这又是让福伯感到哑然。

  见到贵人再一次来找自己,福伯未加犹豫,急忙在家中摆坛做法,运用寻灵找人的方法找到了舒展的位置,当福伯发现舒展所在的位置居然是市郊的拆迁棚户区时,福伯也是登时一惊,心知舒展可能真的遇到了麻烦,于是便连忙将舒展的位置发送到贵人的号码中。

  随后,便再也没了贵人的消息。

  “你怎么不尝试拨通那个号码?”舒展向福伯问道。

  被舒展这么一问,福伯叹了口气的说道:“贵人临走之前,千叮万嘱,不让我主动去找她,我怎敢不听?”

  舒展点了点头,清楚了自己昏迷后的事情始末,听到福伯讲述关于那位贵人的时候,舒展的心里马上联想到青依。但时间过于长远,倘若那位贵人真的是青依的话,到如今,青依恐怕比福伯的年龄还要大上许多,看来青依真的不是那位贵人。

  那为何照片中的女人与青依却如此相像呢?

  这个问题,一直是舒展所疑惑的。进而让舒展联想到,福伯的那位贵人可能与青依存在一定的关系,也说不定是青依的某位远房亲戚。

  正当两人聊得正欢,福伯的手机铃声响起,福伯接过电话后,说楼下太平间里还有些事情,随后便匆匆离开。

  病房中剩下舒展一人,转头看向窗外,只见月光明亮且寂静。

  夜深了。

  打了个哈欠后,舒展便倒头在床上,熟睡过去。

  第二天,福伯准时来到舒展的病房之中,两人按照医生的安排在医院里进行了各项检查,毫无意外的是,舒展的身体一点问题也没有。

  同时,这也是让诸位医生所惊讶的。按照其中一位医生所说,舒展昏迷了这么久,就算现在醒过来了,身体上的各部位肌肉也会出现一定程度缩小现象,但舒展的情况却恰恰相反。因此舒展的这种情况,一时间尽成为医院中的研究对象,无不让人感到惊讶。

  而且,就在和医生的交谈中,舒展现在才知道自己已经昏迷了整整三个月,对于舒展而言,这段期间也就像一场梦一样,而这一场梦尽让舒展度过了三个月的时光。

  走出医院,两人一同回到了福伯的家中,毕竟舒展能够醒过来,福伯的功劳肯定是最大的。

  在福伯家随口吃过了早饭后,青依的电话便打到了舒展的手机中。

  舒展拿起手机,先是看了看这位三个月未见的“老朋友”,随后便接通的青依的电话。

  电话中,青依只是简单的询问了一下舒展的情况,然后再叮嘱几句,告知舒展不必着急上班,而且工资照开,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你这老板还真不错啊!不上班还照常开工资。”福伯在一边打趣的说道。

  “你别看她只是个开餐馆的,其实我老板很有钱的。”舒展回道。

  福伯点了点头,说道:“我还真对你老板这个人挺好奇的,虽然上次在云顶大厦里见过一次,但是夜色太黑,所以我也没怎么看清。”

  听到此处,舒展想要告知福伯,其实他的那位贵人和自己老板长得一模一样,但是舒展却没有说,这是因为舒展不想让福伯想起过去的往事,也不想让福伯因为青依的相貌感到惊讶。

  待到中午,福伯要去休息了,毕竟晚上还要回到医院里上班,于是舒展和福伯打了一声招呼后,便匆匆离开了。

  走出福伯家中的舒展,站在路边许久,毕竟自己昏迷了三个月之久,现在大家都怎么样了,自己还不是很清楚。

  想完过罢,舒展没有回家,而是向十九号驿站的方向走去。

  站在十九号驿站门外,看到餐厅里的食客人来人往,好一个热闹,舒展的心里便泛起了一阵欢喜。

  在十九号驿站里工作了这么长时间,而且每一个人都和自己建立起非同寻常的友谊,以至于让舒展对十九号驿站感受到家的感觉。

  迈进“家门”,站在前台里的初凡,抬头看到舒展走了进来后,立刻露出吃惊的神情。

  “舒展哥,你什么时候醒的?”初凡满脸欢喜的向舒展大声问道。

  周围忙碌的餐厅服务员听到初凡的说话声后,也接连转过头来,看到舒展后也是纷纷送来问候。

  舒展一一和各服务员打过了招呼,回头向初凡问道:“青依呢?”

  “青依姐在楼上,你现在上去的话,一定会给她一个惊喜!”初凡笑着说道。

  听到初凡的话,舒展便知道了,青依并未和众人说起自己已经苏醒的事情。

  抬起脚步,舒展向二楼走去,推开二楼办公室的房门,看到青依正坐在办公桌前,抬头向自己这里看来。

  “你怎么来了?”青依冷冰冰的向舒展问道。虽然语气没有一丝温暖的感觉,但舒展却对青依的这个语气早已习以为常。

  “听说我昏迷了三个月,醒来之后,就过来看看!”说完后,舒展便直接坐到了青依的对面。

  “看看?看来你好像已经没事了?”青依头也不抬的向舒展说道,舒展也不知青依在忙些什么。

  “哎~别这么说嘛!我这么做只是说明,我很关心我们的餐厅。”舒展回道。

  青依没有理会舒展,而是自顾自的低头在那忙着。舒展感到好奇,便起身走了过去,只见青依的手中拿着一张带有褶皱的黄纸,翻来覆去的看,也不知有什么看头。

  “你拿着一张破黄纸干什么啊?”舒展闲来无趣的向青依问道。

  “你懂个屁!你那条小命就差点丢在这张破黄纸上面了。”

  听到青依的话,舒展为时一惊。

  只见青依拿着那张黄纸,在手中熟练的折叠着,过了一会儿,带褶儿的黄纸就被青依折叠成了一个小黄纸人。

  舒展见状,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连忙伸手指着说:“这...这不就是...箕伯给我的那个黄纸人嘛!”

  “呵呵~”青依先是冷笑了一声,随后低着头缓缓说道:“你才看出来啊?那就说明,你还没有笨到那个程度。”

  “从哪弄来的?”说话时,舒展好像对这个黄纸人心有余悸,不自觉的退后了两步。

  “我杀了个人,然后那个人就变成了这个黄纸人!”青依淡淡的说道。

  杀人!

  这两个字,在青依的口中就像茶余饭后的闲谈一般,说的那么轻松,就像理所应当一样。

  闻言后的舒展有些慌了,看向青依的目光中忽然闪过一丝恐惧,随后便步履阑珊的向后退去。

  “你...你...你杀人啦?”舒展结结巴巴的向青依问道。

  青依抬头看了一眼舒展,开口说道:“你怎么了?不会是害怕了啊?”说完,青依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嘲笑,这种嘲笑一点也没有遮掩,是那么的明显。不知为何,此时的舒展感觉到,自己在青依的眼中尽是这么渺小?

  随后,青依笑着向舒展说道:“人死了之后,尸体居然会变成一张黄纸,你认为这是正常现象吗?”

  当青依说完后,舒展才缓过神来,心里想道:“尽然会有这种事?”随后,舒展抬头向青依问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起身走到窗边,青依将黄纸人随手扔到办公桌上,看向窗外,口中缓缓说道:“也就是昨晚的事情。少阳开着我的车去医院接你的时候,我一个人闲来无趣,只好出去转转。当时已经很晚了,街上一个人也没有,就在我刚想回去的时候,突然身后尽然出现了一个人,那个人拿刀就要刺我,我当时也是一失手,直接就把那人给打死了。但让我没想到的是,还没过一会儿,那个躺在地上的尸体就变成了这个黄纸人,最后我随手就把它给待了回来。”

  “那么说,有人想要杀你?”舒展吃惊的说道。

  闻言后,青依点了点头,回道:“可能是吧!”

  “我知道是谁了!”舒展心中急转,忽然想到了三个人。

  “是谁?”青依急忙转头向舒展看来。

  “是箕伯和黎九。就是当初云顶大厦的那些人,而且那天晚上我就是让黎九给带到郊外的,还有...”

  “行了!”青依突然打断了舒展的话,舒展登时一惊,不知青依究竟是何意。

  “就他们那几个,还不够入我法眼呢!”说着,青依的眼中露出了一丝轻蔑的闪光。紧接着,青依说道:“听说那几个人就在你出事的那天晚上,全部都死掉了。所以,以后你就不必再顾虑那几个人了。”

  听到青依的话,舒展的心头又是一惊,急忙向青依问道其中缘由。反而青依却微微的摇了摇头,说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但青依却说箕伯和黎九等人的确已经死了,如果舒展不信,可以自己去打听一下。

  既然青依都这么说了,舒展只好就这么信了,因为在舒展的心里,青依的确是值得相信的,而且她所传达的消息,也是很准确的。

  过了半晌,青依又问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两人闲聊的了一段时间后,舒展的心里忽然想起当初在昏迷中自己与老高之间的对话,“青依不行,她太强了,你进入不了她的梦境!”

  这句话的出现,顿时让舒展的脑中变得一片空白,同时也让舒展对这眼前的青依刮目相看,“能让老高这等人物称之为强的人,应该也很厉害!”舒展在心里暗自想道。

  青依看到舒展正双眼呆滞的看向自己,便疑惑的向舒展问道:“你看什么呢?”

  闻言后,舒展立刻缓过神来,急忙向青依回道:“我只是在想,到底是什么人想要暗算你!”

  当舒展说完后,青依微微的点了点头,虽然青依的心里早已有了主意,但现在证据还不够充足,也不能直接说明到底是谁想要暗算自己。

  随后,青依和舒展两人闲聊了几句后,舒展便起身离开。

  十九号驿站,二楼的办公室中,青依独自站在窗外,目光向远方眺望,远处的街上车流和人群来来往往,看似平静的城市中暗流涌动。

  身在暗流之中的青依不知该何去何从。站了半晌,青依缓缓转身,走到了床边,伸手在墙上摸索着,忽然青依的一只手稍一用力,墙上立刻出现一道暗门。

  暗门中的空间很小,只摆放了一个神龛,神龛上用黑笔大字写道:“女娲天尊”四个大字。

  站在神龛前,青依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口中淡淡说道:“我的身份好像已经暴露了。上天有灵,请您保佑应龙吧!”

  说完后,青依为神龛上了三炷香,随后将暗门关上。

  又至黑夜,十九号驿站餐厅中,食客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好一个热闹。

  青依独自坐在餐厅一角,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水,随后抬头向门外看去。

  今晚的夜并不是很黑,天上的明月和点点繁星照亮了整片夜空,不禁让人感觉到这个夜晚不再寂寞。

  伸手从口袋中掏出那个黄纸人,青依若有心事一般的双眉紧皱。

  忽然,青依站起身来,走出了餐厅,头也不回的向昨晚的那条街的方向走去。

  街上的人流越来越少,青依一个人站在街上,两眼注视着地面,就好像地面上有什么东西一般,吸引了青依的注意力。

  站了半晌,青依也没有什么新的发现,又看了一眼手中的黄纸人后,口中轻轻的叹了口气,便要转身向来时的方向走回。

  突然之间,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慢慢的落地在青依的身后,青依也有所察觉。 ##第一百三十二章 幻梦(五)   黑夜的大街上,青依与黑影一前一后的站着。顿时间,周围的气息好似瞬间凝固一般,让人喘不过来气。

  青依悄悄将手中的那个黄纸人揣进口袋,发出低沉的声音,向身后那个黑影问道:“谁?”

  黑影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但依然站在青依的身后一动不动的向前凝视。

  就这样,两人僵持了一段时间,由于青依也不知道身后的那人究竟是谁,也不知其到底是敌是友,所以也没敢轻举妄动。

  片刻,青依慢慢转身,想要看看究竟是何人能够无声无息的从天而降,跑到自己的身后。

  待到青依刚看到身后黑影时。忽然之间,黑影急忙将身体往一旁侧了一下,以极快的速度向青依方向袭来。

  速度之快,下手之狠,让青依猛地一惊,连忙向一旁躲去。

  只见那道黑影偷袭不成,随后便回头飞驰而去,青依未加犹豫,直接抬脚追去。

  两人又成一前一后的架势,但这一回反倒成了青依跟在黑影的身后。

  追逐中,青依的目光紧锁在黑影的身上,细看之下,忽然感到这道身影怎会这般熟悉,就好像当初在那里见过一般,记忆浮上心头,但又回想不起来的样子。

  无论青依如何加快追逐的速度,身前的那道身影好似有意的皆以同样的速度,与青依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见状,青依的心里感觉到这个人的实力应该不在自己之下,甚至能够用“强大”二字形容。

  正当青依在沉思前方那黑影究竟是谁之时。突然之间,黑影向一侧的胡同中猛一转身,直接跑进胡同之中。

  青依急忙追逐而来,站在胡同口向里看去,只见胡同里漆黑一片,几乎是没有一丝光亮,但跑在前方的那道黑影却越跑越远。青依心里一急,未加多想,直接冲了进去。

  黑影好似有意在和青依拖延时间,在狭小而又复杂的胡同里七拐八拐,来回穿梭。

  在追逐的过程中,青依心里猛地一惊,暗呼:“不好,是陷阱!”

  正当青依刚想完,原本还在前方不远处的黑影却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青依站在原地,向左右四顾,却发现狭小的胡同中并没有什么可藏身之处,随即心里便泛起一阵疑惑。

  就在此时,青依忽感身后冒出一阵莫名的阴气,猛一转身,便看到身后尽出现一妙龄女子。

  女子裸露香肩,一身宽松的长袍披在身上,背对着青依。随后,女子慢慢回头,一副绝世容颜,哪怕就连青依也随即为容颜其所动容。

  美!

  很美!

  若是天下男子见此容颜,无不其倾国倾城之美。

  “狐妖?”青依的口中惊叹一声,随后双眉紧皱,怒视前方那貌美女子。

  闻言后,女子只是淡淡一笑,向青依斜眼看去,并非多说什么。

  青依双拳紧握,拳上泛起微微电光,双眼注视女子,口中低声喝道:“妖孽,竟敢在本尊面前放肆!”

  说完之后,青依瞬间出现在女子面前。女子见状,原本动人的脸蛋儿上立刻呈现出惊讶的表情,哪怕是惊讶也带着几分诱人。青依未加犹豫,直接一拳猛击在女子身上,当青依拳头撞击到女子身上时,拳上瞬间冒出耀眼白光,直接将两人的身影包裹住,只听女子娇滴滴的发出一声惨叫。

  当白光消散后,青依站在原地,身前的美貌女子却变成了一只死掉的白狐,青依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轻蔑的笑。

  忽然之间,身后一阵飓风袭来,青依马上一惊,当青依回头看去时,却发现刚才在自己眼前消失的那道黑影,尽然又凭空出现,直接向青依袭来,速度之快,让青依无法反应过来。

  只见黑影好似要至青依于死地一般,使出浑身全力,将青依整个人,硬生生的击飞。

  被击中后的青依,身体上瞬间响起闷声,随后口吐鲜血,应声倒地不起。

  双眼慢慢合拢,青依感觉到自己好像快要死了一样,浑身上下疼痛不已,就在眼皮合上之前的一秒,那道黑影出现在青依的眼中。

  “地狱的来客!”这是青依在心里所说出的最后一句话。

  ......

  舒展懒洋洋的躺在柔软的床上,不知已经多少个时日没有感受到这般放松,也不知自己的身体还能在那种紧张的状态下,还能坚持多长时间。但这些都已经无所谓了,因为那些让人头疼的事情都早已结束。

  刚才在十九号驿站餐厅的二楼办公室里,听到青依跟自己说,黎九等人已经在自己出事那天死了,随后舒展的心里便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

  今晚的月亮为何这么漂亮?

  这是舒展心里唯一的感叹。同时,夜空中那皎洁的月光也让舒展那颗原本紧绷的心,瞬间柔软了下来。

  “什么事都不重要了,因为都已经结束了。”舒展躺在床上,看向窗外的月光,在心里暗自的对自己说道。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舒展就这样,在全身心完全的放松下,悄然进入梦乡。

  这一夜舒展睡的很香,既没有吵扰,也没有昏迷时的那种奇怪的梦。

  就在窗外天刚刚亮的时候,舒展微微睁眼看向窗外,随后又懒洋洋的翻身睡了过去。

  不睡还好,当舒展的睡眼刚合上时,不知不觉中,舒展便现身在一片漫无边际的海滩边。

  天空蔚蓝,一片万里无云的迹象,不时还有点点浪花拍打在海岸之上。

  回眼看向身后,只见连绵不绝的丘陵,好似一道屏障将这片海岸隔离于世外。

  除了略显荒凉,这番美景由于世外桃源一般,让人顿时间感到心广神怡。

  抬眼沿着海岸向远处看去,只见前方远处,正有一个女子蹲在地上,不知在做什么。

  心中满是疑惑的舒展,抬脚向女子那边走去,那女子也向舒展这边看了一眼,随后便低头忙碌着,并没有对舒展多加理会。

  舒展走到女子的身边,却发现这人尽然在用泥土制作成一个个的小泥人。

  小泥人活灵活现,皆有不同的表情和身形,犹如活的一般,简直让人眼花缭乱。

  见到此景,舒展的心里满是好奇,于是便开口向那女人问道:“这些小泥人甚是逼真,不知您这手艺是在哪学的?”

  女人闻言一笑,没有抬头,兀自忙碌着手中的活儿,口中淡淡说道:“没人教我,无非只是感到自己一人太过于孤单,随手按照自己的模样,捏几个小泥人给自己作伴而已。”

  听到女人的话后,舒展登时感觉到一股闲情雅致,便蹲下身子凑到女人身旁,看着女人捏泥人。

  泥人在女人手中来回反转,不时女人还照向身旁的海水,看着倒影,为泥人捏造模样,甚至显露出心灵手巧的感觉。同时,女人的手很轻,生怕自己一用力便将泥人毁掉一般。

  蹲在女人身旁,舒展看了半天,便笑着向女人问道:“我可以捏一个吗?”

  当舒展说完后,女人停下手中的活儿,慢慢的向舒展转过头来。当舒展看到女人正脸时,心里忽然一颤,只见女人的样貌,慈眉善目,神情间透漏着一种说不出的和蔼可亲,其眼神中散发着慈祥的关怀,登时让舒展心里一暖,从心里对此人多加几分亲近。

  嘴角微微一笑,轻轻摇了摇头,女人不失礼节的向舒展说道:“不是我不让你尝试,只是这泥土甚至宝贵,皆经过法力加持,若非出自我手,恐怕泥人没有生命!”

  舒展闻言一愣,不知女人所说到底是何意,随后满脸疑惑的向女人问道:“生命?这无非只是一个泥人而已,哪来的生命?”

  女人笑了笑,说道:“万物皆有灵性,灵性皆是生命!”

  “真是个大道理啊!依照我的悟性,好像很难理解。”说完后,舒展微微一笑。

  “这不是大道理。”舒展刚说完,女子便马上说道。说完后,女子注视舒展半晌,随后接着说道:“万物皆有生命是事实。只是你根本没有认真的去感受它们而已。”

  “就这几个泥人,怎么看也不像有生命!”舒展指着地上的泥人说道。

  说完后,女人缓慢的站起身来,舒展也一同起身站在一边。女人看着舒展笑了笑,然后随手一挥长袖,只见长袖略过之处,皆有点点闪光落于泥人之上,待到闪光消散后,地上的泥人便发生了变化。

  原本由泥土所构成的泥人表面,渐渐变幻成皮肤,稍过片刻,地上的泥人便自己动了起来,围城一圈,载歌载舞。

  歌舞过后,地上的泥人皆站女人脚下,一齐向女人跪拜,随后便转身向陆地深处跑去。

  舒展被眼前的一幕所震动,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切。

  一旁的女人目送泥人离去后,便慢慢向舒展转过头来,口中轻声说道:“怎样?我可有骗你?”

  当女人说完话后,舒展猛地一惊,这时才缓过神来,满脸惊讶的转头与女人对视,半晌才说出话来:“这...这...岂不是妖怪?”

  闻言后,女人大笑。舒展呆目看去,忽感女人身上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随后女人止住小声,向舒展说道:“万物之灵性,皆要遵循善始善终,生老病死,以此进行天道轮回。妖怪也好,凡人也罢,殊不知这世间万物之中的奥妙!”

  随后,女人慢慢转身,面向大海。舒展虽然听不懂女人所说之言究竟是何意,但总感觉这女人身上总有一种让人很亲近的感觉,这种感觉很舒服,也很美好。看着女人的背影,舒展不禁为此动容。

  “你看那天边,多美啊!”女人突然感叹一句。

  说完后,舒展沿着女人的目光向前看去,蔚蓝的天空万里无云,阳光很明亮,但一点也不刺眼,让人有着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天的那边是哪里?”不知为何,舒展尽被女人带劲节奏,也感叹了起来。

  “那里是天涯!”女人淡淡的说道。

  “名字很美。”舒展看向天边,轻声的向女人问道:“既然那里是天涯,这里岂不是海角?”

  女人微微的点了点头,回声道:“是的。”

  舒展闻言一笑,说道:“没想到,这里尽然这么有诗意。真不知道,若是其他人来到这里,究竟会有何感想?”

  “其他人是到不了这里的。”女人说道。

  听到女人的回复后,舒展不时觉得有些可笑,向女人打趣道:“难道这里很特殊?”

  “这里是禁地!”说完后,女人转头看向舒展,脸上的笑容消散,取而代之的却是严肃而又庄重。

  见状,舒展登时一愣,不知女人到底是什么意思,随口问道:“这是哪里?”

  “昆仑!”

  “什么?”舒展以为自己听错了。

  还未等舒展缓过神来,女人便开口接着说道:“这里是上古时期的昆仑,可能你不太理解,但这些都不重要!”说着,女人抬脚缓步向前走去,背对着舒展,进而让舒展对此产生一种神秘感。

  闻言后,舒展懵的一批,不知女人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只见女人神神秘秘,从而让舒展有些不知所措。

  女人转过身,再次看向舒展,口中轻声说道:“你记住!现在你的处境很危险,守护在你身边的人已经遭遇到了不测,你要用最快的时间去找到她,并且将她救出。这样才能保住你自己。”

  舒展为时一愣,只听这女人神神叨叨说了一大堆。忽然之间,一丝梦中的回忆在舒展的脑海中闪过,让舒展对这眼前的神秘女人冒出一种熟悉感。

  向一侧走了两步,舒展的视线也随之移动,当舒展背对大海,面朝海岸时,视线中女人背对丘陵和海岸,让舒展立刻想起昔日梦中的画面。

  “你...你在...我的梦中出现过。”舒展满脸惊讶且结结巴巴的向女人说道。

  反观,女人没有理会舒展,直接转身向远处走去,只给舒展留下一丝背影。

  见状,舒展未加多想,直接抬脚追去,口中急问道:“你好像在我的梦中出现过!”

  听到舒展的问话,女人并未回答。

  “上次在梦中出现的时候,你跟我说过三句话,那三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舒展急忙向女人追问。

  而女人却笑了笑,将上次在舒展梦中所说的那三句话再重复一遍,随后说道:“你要记住这三句话,待到他日,你我自然还会再相见。”说完后,女人头也不回的继续向前走去。

  闻言的舒展愣在原地,看着女人远处的背影,久久没有出神。

  正当舒展想要抬脚向女人追去问个究竟时。忽然,天上原本柔和的阳光,变得格外刺眼。舒展紧闭双眼,突然发现眼前一黑。

  当舒展再次睁开双眼时,却发现自己回到了自己的家中,柔软的床在身下,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窗边。

  意犹未尽的舒展刚想要下床是,惊讶的发现床下尽出现一小堆沙土。

  沙土看似普通,但舒展一眼便看出,这分明就是刚才梦中,女人捏泥人所用的沙土。

  舒展慌忙的下了床,蹲下身子,在那堆沙土上来打大量着,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后。

  犹豫了半晌,舒展在家中找出一块手帕,小心翼翼的将沙土包裹在手帕之中。

  “这可是梦的证物啊!”舒展在心里感叹道。

  随后,舒展躺在床上,心里不停的回想着刚才梦境中的经过。

  “什么的女人,究竟是谁呢?”想到此处,舒展心头一紧,立刻想到一个名字。

  女娲!

  想到此处,舒展不禁笑了笑,心说:“难道神话故事中的人物跑到现实世界里了?”

  这一上午,舒展什么事都没有做,就只是躺在床上,心里合计着这些奇怪的梦!

  正午,闲来无事的舒展打算到十九号驿站去看看。一来是,打算一下时间。二来是,想要找到青依,然后问一下关于那个黄纸人的事情有没有什么新的进展。

  可就在舒展走进十九号驿站餐厅里时,一个突如其来的噩耗,完全将舒展震惊。

  青依失踪了!

  消息是初凡所说的,期初舒展并不在意,心里还想着可能是青依闲来无事,说不定又跑到什么地方,自己一个人散心去了。

  但是,当少阳的到来,彻底将舒展的这一想法给打破。少阳向舒展说:“一天一夜都没有找到青依。但是,却在外面找到了这个东西。”

  说完后,少阳从口袋中探出一物,递到舒展眼前。

  当舒展看到这个东西后,便完全相信了初凡和少阳两人的话。

  黄纸人!

  “这...这不是...青依的那个吗?”舒展一眼便看出了这个黄纸人就是昨天青依拿在手中的那个,因为上面的褶皱和昨天自己见到的一模一样。

  可是,这个黄纸人的上面尽然还有淡淡的血迹。这不禁让舒展感觉到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一百三十三章 幻梦(六)   将带有血迹的黄纸人拿在手中,舒展对其仔细的打量了一会儿,最后仍未从中发现什么端倪。

  此时将近中午,餐厅里陆续走进食客,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舒展将少阳带到餐厅二楼的办公室里面。

  站在前台的初凡见状,虽说心里有些焦急,但食客过多,自己也不方便离开,只好转头看了看舒展和少阳两人离去的背影,便在前台继续忙碌起来。

  走进二楼办公室,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两人坐在沙发上,谁也没有说话,因为事情发生到这个程度,青依在众人不知不觉中忽然失踪,恐怕也只有舒展一人能够了解一些内情。

  少阳抬头看了一眼舒展,只见舒展呆坐在一边,沉默不语,手中依然把玩着那个带有血迹的黄纸人。

  “这...”少阳突然说出话来,一边的舒展立刻抬头向其看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少阳吞吞吐吐的向舒展问道。

  闻言后,舒展微微的摇了摇头,向少阳回道:“说实话,昨天我来这里找过青依。她只给我看过了这个。”说着,舒展将手中的黄纸人放到了沙发前的茶几上,少阳抬头一看,眼神中也流露出一丝熟悉的感觉。

  “青依可能是自己一个人调查这个黄纸人的时候才出事的。”舒展淡淡的说道。紧接着,舒展补充道:“暂时来看,也只有这一种可能。”

  “她昨天没有和你说些什么吗?”少阳向舒展急忙问道。

  舒展又是摇了摇头,说没有。

  两个人顿时皆沉默了下来。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皆知道依照青依的能力,若能被人所害,恐怕那人的能力肯定在青依之上,单凭舒展和少阳两个人,很难帮得上忙。

  “我现在就是在想,青依到底是有事没有回来,还是真的失踪了。”少阳口中自顾自的说了一句。

  坐在一旁的舒展,急忙说道:“我想肯定是出事了,不然青依不能平白无故的将这个黄纸人扔掉,而且这个黄纸人上面居然还有血迹,恐怕青依的失踪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听到舒展的分析后,少阳没有说话,双眼不停打转,好似在思考着什么问题一样。

  看到少阳的神情后,舒展稍稍向少阳身边探过头去,低声问道:“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少阳忽然一惊,先是连忙摇头,随后双眉紧皱的沉声说道:“我只是好奇,青依的失踪会不会与云顶大厦那些人有关,但是听说那些人已经死了。难道...”

  话说到一半,少阳没有继续说下去,而舒展好似与少阳想到一块,便接着少阳的话,说道:“难道还有其他人?”

  闻言后,少阳急忙抬头看向舒展,发现舒展尽然和自己想到了一起,随后便微微的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很有可能!”

  “现在应该尽快找到青依到底在哪里。再或者,怎么也得知道青依现在到底是死是活。”舒展满脸愁容的说道。

  随后,两人坐在办公室里聊了半天,最后依然没有想出什么有用的办法。

  在前台边忙碌完的初凡,刚想要转身向二楼走出,看看舒展和少阳两人是否商量出什么有用的对策时,只见两人正垂头丧气的沿着楼梯走了下来。

  “怎么样了?商量出什么办法了吗?”初凡连忙凑到二人身边,低声问道。

  舒展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

  初凡见状,暗自的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少阳,却发现少阳也是如此。

  忙里偷闲,初凡将二人叫到一边,坐到一起。

  “不必这么心急,说不定青依姐只是外面有事,给耽误了。过了一会儿就会回来呢!”初凡向两人安慰道。

  听到初凡的话后,舒展摇了摇头,说道:“不会!刚才少阳递给我的那个黄纸人,昨天我见过。而且,昨天青依也和我说过,好像有人想要暗算她,这个黄纸人可能就是线索。所以,我想青依可能是在调查这个黄纸人的时候出的事!”

  说着,舒展将口袋中的黄纸人掏出,向初凡递去。初凡将其接到手中后,对其来回打量了一番,并未看出什么端倪。

  “这个黄纸人有什么问题吗?”初凡一边打量着黄纸人,一边低声的向舒展和少阳两人问道。

  “你手里的黄纸人可不一般。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初舒展身中血咒的时候,就是这种黄纸人搞的鬼。”少阳在一旁解释道。

  闻言后,舒展点了点头,接着少阳的话向初凡解释道:“对的,当初我的那张黄纸人是箕伯给我的。但是昨天青依和我过,箕伯和黎九两人好像已经死了,所以现在我们手里的这个黄纸人到底是谁的呢?”

  “同伙的呗!”初凡未做犹豫,直接向两人说道。

  “嗯,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少阳点了点头,附和道。

  初凡将黄纸人拿在手中看了半晌,过后将黄纸人放在餐桌上,抬头向舒展和少阳两人问道:“刚才楼下比较忙,所以我就没有跟你们上去。说说吧,你们两个在楼上商量的什么样?有什么结果吗?”

  舒展和少阳两人为时一愣,皆转头对视一眼后,回头看向初凡,说道:“办法倒是没有。商量的结果,也和你刚才说的差不多。”

  听到舒展回复后,初凡先是微微一笑,然后便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说道:“既然没有什么办法,现在就只好先等一等看情况了。但是我们也不能就这样什么都不做。所以,我认为我们应该主动一些,通过身边的人,打听一下青依姐的线索。说不定还能从中找到意外的发现。”

  少阳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向初凡说道:“但愿吧!”说完之后,便直接转身走出了餐厅。舒展扭头看了少阳一眼,回头向初凡说道:“平时你的主意很多,现在遇到这种事情了,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闻言后,初凡摇了摇头,说道:“毕竟青依姐只是在昨晚离开的,现在还不能确定算不算得上是失踪。所以,如果你们担心的话,也只好出去找找看,而且这也是现在唯一的办法。”

  口中叹气的舒展,在听到初凡的话后,便更加愁眉苦脸。心里回想着,今早在睡梦中的情景,那个叫做“女娲”的女人跟自己说“守护在身边的人已经遭遇到了不测”。

  让舒展未想到的是,青依尽然是“守护”在自己身边的人?那自己为什么要被人守护?这个问题不禁让舒展感到疑惑。

  同时,在梦中,那个女人只是让自己尽快找到青依,但是去哪找青依,再或者怎么找青依,压根就没有和自己提起过,这就让舒展有些不知所措。

  看到舒展有些发呆,站在一边的初凡轻声叫了舒展一声,而舒展立刻被初凡所惊醒。

  “舒展哥,你怎么了?”初凡满脸疑惑的看着舒展,并开口问道。

  舒展先是一愣,随后吞吞吐吐的说道:“我...我只是...在想办法!但又想不出来。”说完后,舒展呵呵一笑,便抬脚走了出去。

  初凡站在门口,转身看向舒展离去的背影,待到舒展的身影消失于道路的尽头后,初凡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愁容,暗暗的叹了口气。

  寻灵找人是福伯的强项,这件事情也是舒展前段时间刚刚知道的。

  眼前青依无缘无故的失踪,众人又没有什么好办法。因此,当舒展走出十九号驿站时,心里第一个想起的人便是福伯。

  虽说福伯的寻灵找人比较厉害,但其反噬效果也让福伯痛苦一生。舒展站在路边,心里有些犹豫不决,在青依和福伯两人之间总要牺牲一个人的时候,舒展恨不得牺牲的那个人是自己。

  不知不觉中,舒展尽走到了福伯的家门口,敲门过后,福伯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内。

  看到门外站着的尽然是舒展,这不免让福伯感到惊讶,未加犹豫,福伯急忙向舒展问道:“臭小子,来也不知道打声招呼!”

  走进福伯家门,舒展直接坐到沙发上沉默不语。

  见舒展若有心事的样子,福伯马上走了过来,坐到舒展的身边,向舒展问了过去。

  将青依失踪的事情和福伯讲了一遍后,舒展的心里忽然萌生出一个一举两得的办法。

  “老头!除了你的寻灵找人之外,还有没有其他找人的办法。前提是,不损害你。”

  闻言后,福伯沉思了一会儿,随后抬头向舒展说道:“若是这么说,还真有一个人能帮得上这个忙!你若是着急的话,我现在就直接去找他。离得也不远,就在城东边的郊外。”

  听到福伯提起郊外,舒展的心里登时一紧,毕竟在不久之前,自己就是在郊外的拆迁棚户区里遭到黎九等人的暗算,现在一回想,舒展便浑身不自然的打个冷颤。

  “放心吧!那个人也是我们圈子里的人,办事挺靠谱!”福伯向舒展补充道。

  依照现在的情况,谁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既然如此,舒展便打算一试。

  说罢,两人连忙出门,拦车向城东郊外驶去。

  从福伯的口中得知,这回要找的人,江湖人称王先生。王先生是位盲人,果不然在行业的划分上,王先生加入到了算命的队伍。

  原本舒展以为,福伯能够第一时间说出老高的名字,但福伯却说出了王先生。福伯说老高这个人很古怪,但是也很厉害,可能是越有实力的人,就脾气越大吧!在这段时间里,因为舒展的事情,已经够麻烦人家老高的了。所以,这回福伯打算去找另外的一个人来帮这个忙。而这个人,就是王先生。

  两人坐在车里,福伯还补充道,虽说王先生不比老高。但是,单论算命、卜卦这一行当,恐怕圈子里的人,无人能跟这位王先生并肩。说完之后,福伯又故意的强调了一下,说王先生的实力和自己当年也算是相差无几,进而让舒展放心。

  听到此处,福伯所说的上半部分,舒展基本都很相信,因为福伯介绍的人,一直都很靠谱,例如老高!但细想一想,认识福伯到现在,福伯也就介绍了一个老高给自己认识,但总算救了自己一条命。所以福伯介绍的人,总体而言,还算比较靠谱。

  但福伯所说的最后一句话,舒展的心里就有些犯嘀咕了,也不知这老头到底是自吹自擂,还是真有其事。因此,也只好待到一会儿,亲眼看看罢了。

  稍过一会儿,出租车便停靠到了路边,舒展跟着福伯下车,一起沿着一条下坡小路走去。

  转眼间,两人便走进了一片棚户区。

  又是棚户区!

  舒展的心头一紧,可能是上回受到了刺激,让舒展对棚户区里的小平房产生了一种心理抵触。

  在小土路上七拐八拐,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眼前忽然出现一道绿色的大铁门。这道大铁门与周围的大门相比,要大出整整一圈,而且门上的装饰也比较新。想来这户人家八成是要比周围几家的经济条件要好一些。

  走到门前,两扇大铁门之上,用黑墨写着两个小字“算命”。

  这种情况不由得让舒展有些想不明白。按道理,像这些算命先生怎么也得给自己弄个像样的牌匾,就算为了省事,在门上写字的话,怎么都要大点写。

  而这位王先生却写了这么两个小字,若不是走近了看,恐怕路人很难注意到这里。

  看到舒展有些疑惑,站在一旁的福伯笑了笑,解释道:“这个王先生很厉害的,在这附近十里八村都非常有名!牌匾寒酸了一点无所谓,反正来这的人都是慕名而来。”

  听到福伯的解释后,舒展的心里立刻对这位王先生产生了兴趣,也不知到底有着什么本事,让他在这附近混的这么风生水起。

  推开大门,两人直接走了进去,门内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农家院落。

  院落前方是一面墙,墙的另一边是隔壁人家。院落两侧分别有两间房子,左边一间看起来有些破旧,让人感觉有点像农村人家的仓房。

  王先生就在右边的那间房子里,房子很大,看起来很阔气,舒展感觉到这位王先生在这个村子里应该算得上财力殷实。

  走进房子里,外表看似普通的名宅,里面却是豪华的惊人。若在平时,舒展肯定以为这里是坐落于郊外的五星级大酒店。

  厨房中走出一个女人,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很漂亮,也很迷人。女人的身上带着围裙,好像是在做饭。

  “呦!大妹子,好久不见呐!”福伯笑着向那女人打招呼。

  女人呵呵一笑,走了过来,站在福伯身边东拉西扯的和福伯聊了起来。

  半晌后,福伯和女人说了舒展的事情,女人笑着为二人倒水,说:“二位稍等一下,我家那口子还在睡午觉,醒了之后,我带你们进去。”

  舒展这么一听,心里“呦呵”一声,没想到这位王先生居然这么大的架子,难道拿自己当做三顾茅庐里的诸葛亮了吗?让客人待在外面等着,自己尽然在里面呼呼睡大觉。

  想到此处,女人和福伯寒暄了几句后,便回到厨房里忙活了起来,舒展和福伯两人一边喝着茶水,一边坐在沙发上等待着王先生的醒来。

  “老头,这王先生到底是什么人啊?就连家里的保姆都这么漂亮。”舒展凑到福伯的身边,低声的问了一句。

  听到舒展这么一说,福伯喝了一边的茶水差点笑得吐了出来,回头说道:“什么呀!人家可不是保姆,那是老王的媳妇!”

  “媳妇?”舒展转头看了看厨房中的女人,随后向福伯问道:“看来王先生的年纪也不大啊!”

  福伯低声的向舒展回道:“不大!和我年纪差不多,还没到六十呢!”

  “什么?”闻言后,舒展登时一惊,转头看了女人一眼后,便急忙向福伯问道:“这个女人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这个王先生这么大的岁数,娶了个这么年轻貌美的老婆?”

  当舒展说完后,福伯的脸上露出坏笑,趁女人不注意之时,向舒展低声说道:“你懂个屁!老王靠算命赚了这么多钱,讨个年轻一点的老婆也不奇怪。”

  顿时间,这位王先生在舒展心里的印象,瞬间被加上了“老淫棍”的标签。

  等了半晌,房间中传出一阵懒洋洋的哈欠声,还未等“王夫人”进屋通报,屋子里便传出说话声:“进来吧!”

  舒展闻言一愣,不知屋子里的人是在和谁说话,只见身边的福伯站起身后,叫了舒展一句。

  凑到福伯身边,舒展低声问道:“屋子里的就是王先生吗?”

  听到舒展的话后,福伯点了点头。

  见此情景,舒展顿时一惊,急忙向福伯问道:“他是怎么知道我们来了的?都没人告诉他!” ##第一百三十四章 幻梦(七)   看到舒展一脸的惊讶,福伯笑了笑说道:“你知道什么?人家老王算了一辈子的命,这点小事要是算不出来的话,这些年,他岂不是白混了。”

  说完后,福伯头也不回的直接向房间里走去。舒展愣了一下,动了动嘴,被福伯这么一怼,便一时说不出话了。

  “小兄弟,快进去啊!”身边传来一阵甜美的声音,舒展猛一回头,却发现是那位年轻貌美的“王夫人”向自己说道。

  舒展不失礼节的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便走进房间。

  房间里的装饰与客厅相似,到处都透漏着一种奢华感。舒展心里暗想当初自己第一次走进福伯家大门的时候,福伯家的那种华丽便让舒展为时一惊,只见这位王先生的家里不知要比福伯家还要好上多少倍。

  见到此景,舒展的心里不免暗自想道:“没想到这个行业到是挺赚钱的,要知道这样,当初自己也学一下这门手艺了。”

  未等舒展想完,忽然在房间的角落里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来新客人了,过来坐吧!”

  闻言后,舒展急忙转头看去,看到福伯身前坐着一个约有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男子看起来身材较为高大,四方脸且脸上露着微笑,不禁让人感到一阵亲近感。

  细看去,却发现男子的双眼浑浊不清,微微昂头面向舒展这边。见状,舒展心头一紧,若不看这男人双眼的话,此人与常人并无异样,但只要一看这人的双眼,便马上就能够发现是一位盲人。

  “呵呵,第一次来难免有些见外。来,小伙子!过来坐。”男人面对舒展,笑着说道。

  虽然舒展是第一次来这里,难免有一些紧张,但感受到男子身上散发出了那种亲近感后,舒展的那颗原本紧张的心,便立刻放松了下来。

  福伯就坐在盲人男子的身前,笑呵呵的向舒展招了招手,舒展走了过去,直接坐到了福伯的旁边。

  “臭小子,这位就是我的老朋友,王先生!”福伯笑着向舒展介绍道。

  “王先生,您好!”舒展恭恭敬敬的向王先生问好。

  王先生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依旧,说道:“刚才你进门之前,老福已经将你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放心吧,这件事情应该不难!”

  “那就请王先生费心了。”舒展恭敬的回道。

  “你想要寻找你的朋友,那现在你的手上,有她的物件吗?”王先生向舒展问道。

  闻言后,舒展立刻犹豫了一下,之前走的匆忙并未理会这些细节,现在一回想才发现,自己的身上好像真没有青依的东西,当初青依送给自己的那枚青色发簪还被自己弄碎了。

  想到此处,舒展在心底暗自的叹了口气,随后向王先生摇头说道:“刚才走的匆忙,忘记带了!”

  “嗯~那就有些不好办了。想要找人的话,你总得给我找个被找之人的物件,不然我也是无能为力啊!”王先生说道。

  “哎呀!我这年纪越大,记性就越不好。刚才来的时候,我也把这事给忘了。”福伯在一旁叹气道。

  众人说到此处,舒展猛然一惊,连忙伸手将口袋中的那个黄纸人掏了出来,向王先生说道:“王先生,在我朋友失踪之后,我们找到了一张纸,纸上有她的血迹,这样可以吗?”

  听到舒展的问话后,王先生为时一愣,转头向舒展问道:“血迹?你确定是你朋友的血迹?”

  舒展点头称是。

  当舒展说完后,王先生忽然犹豫了一下。这一犹豫,时间就过了半晌。

  “哎呀~可以倒是可以,怕是有些难办,而且算的准不准,我也不太敢保证啊!”王先生为难的说道。

  闻言后,舒展不自觉的回头看了身边的福伯一眼,同时福伯也向舒展看来。舒展也不知该不该尝试一下,而福伯却微微的向舒展点了点头。

  见状,舒展立刻领会了福伯的意图,随后开口向王先生说道:“王先生,您看我们大老远的来一趟不容易,那您就试一试吧!”

  “是啊!我说老王,你得抓紧点,过了一会儿,我还得去上班呢!”福伯附和道。

  “上班?”听到福伯的话后,王先生先是迟疑了一下,然后便笑了起来,“我说老福,你都这么大的岁数了,怎么还跑去上班了呢?”

  福伯将话锋一转,连忙向王先生说道:“哎呀,这件事情说来话长。老王,现在时间要紧,你赶快张楼一下,帮忙找人吧!”

  听到福伯的话后,王先生未做犹豫,直接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睁大了那双眼仁浑浊的双眼,向房门方向大声喊道:“桂枝啊!桂枝!”

  只听“王夫人”大声的了应了一声后,拉开门站在门外,问道:“怎么了?”

  “你把仓房打开,准备一下,来活了!”王先生向桂枝说道。

  随后,“王夫人”一转身便离开了。

  “你们稍等一下,找人的事情有些麻烦,而且还单凭纸上的血迹寻找线索就更麻烦了。我得起坛。”王先生向舒展和福伯两人说道。

  “起坛?”舒展心中不由得一愣,心说:“这王先生不是专门从事算命和卜卦嘛?怎么还要起坛。”

  想到此处,舒展刚想要问向福伯时,坐在一旁的福伯便直接开口向舒展解释道:“好奇了吧?看你表情就能看出来。”说完,福伯便呵呵的笑了起来。

  “老福,这小子不是咱们圈子里的人啊?”王先生一边笑着说道,一边坐回了原位。

  福伯笑着说是,随后福伯向舒展说道:“这找人的功夫,可不像算命那么简单。老王这招呢,就是以物寻人,怎么也得起坛做个小法事才行!”

  以物寻人?

  舒展感觉到王先生的这个以物寻人和福伯的寻灵找人好像有着异曲同工之处,但舒展自己知道,毕竟自己是客人,于是便也没再多说什么,只好客随主便。

  过了一会儿,桂枝拉开房门,向三人说道:“仓房都准备好了,咱们是现在开始吗?”

  “人命关天,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开始吧!”王先生向舒展和福伯两人寻求意见。

  听到王先生的问话后,福伯转头看向了舒展,而舒展心切,急忙点头称是。

  众人来到院落中,直接向对面的那间仓房里走去。走进仓房后,舒展的眼前又是豁然一亮。未曾想,这个被称为“仓房”的房子里也比普通人家的仓房要宽敞几分,虽然比较暗,但干净整洁,若是不说这里是仓房,恐怕舒展一进门会误认为是一间客房而已。

  仓房的四周堆放着炸物,中间偌大的空间中,被摆放着一张老式的八仙桌。

  桌面上,香烛和贡品等物陈列整齐,看起来还真像电影里的那个架势。

  当众人走进仓房后,桂枝将大门关上。顿时间,整个空间里漆黑一片,外面的阳光一点也照不进来,唯有点燃在八仙桌上的那两只红蜡烛散发着一丝微弱的光亮。

  “小伙子,你把你朋友的血迹从纸上撕下来一点给我。”王先生站在桌前,向舒展说道。

  原本还在愣神的舒展,被王先生这么一说,先是一惊,随后急忙将兜里的黄纸人掏出,向王先生问道:“要多大一块?”

  “一丁点就行,就是意思一下!”

  舒展小心翼翼的将黄纸人铺开,随后在黄纸上将染有青依血迹的一部分,小心翼翼的撕下,将其交到王先生手中。

  王先生叫了一声桂枝,桂枝走到其身边,只见王先生附在桂枝耳边,不知小声的说了些什么,搞得神秘兮兮的。

  见状,舒展有些紧张,便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福伯。福伯看到舒展脸上疑惑和紧张的神情,凑到舒展身边,低声说道:“放心吧!这个绝对可靠。”随后,福伯便没有再说什么。

  开坛,作法!

  桂枝向舒展和福伯两人嘱咐不要出声,以免惊扰到王先生,之后便回到王先生身边。

  只见王先生缓缓闭上那双什么都看不见的眼睛,屏气凝神的站在原地。片刻后,口中念念有词的说着什么,声音很低,说出来的话也很模糊,不知所以的舒展只好站在一边,像是看戏一样,在那里呆望。

  念完后,王先生将手中那个带有青依血迹的纸片,用双指夹住,递到自己的额头上,口中又念叨了几句。

  然后,身边的桂枝将一碗清水放在桌上,扶着王先生的手,小心翼翼的将其夹住纸片的双指放置水中。

  王先生念叨声音越来越响,虽然舒展一点都听不清,但感觉到好似夹杂着一丝节奏,节奏诡异,好似传说中远古的咒语一般,听的时间长了感觉有些渗人。

  未等舒展反应过来,忽然王先生的口中发出微微的惊叹声。王先生犹豫了一下,随后便再次凝神念咒,好似又重来一遍。

  片刻后,王先生向舒展大声问道:“小子,这是你朋友的血迹吗?”

  “是的,是的!”舒展连忙点头称是。

  “咦?不对呀!”王先生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满脸的疑惑。

  “有什么不对的吗?”舒展向王先生回道。

  被舒展这么一问,王先生僵持在那里,双眉紧皱且满脸疑惑,好似在思考着什么。

  “臭小子,你再确认一下,会不会是搞错了?”福伯站在一边,向舒展问道。

  舒展急忙抬手,看了看手中的那张黄纸。

  黄纸皱皱巴巴且安安静静的躺在舒展的手中。

  沉思了半晌,舒展口中低声的说道:“不可能啊!”随后,舒展猛地抬头看向王先生,说道:“王先生,如果黄纸上的血迹不是我朋友的,那就一定是暗算我朋友那个人的,您看能不能找到她的下落?”

  闻言后,王先生脸上疑惑的神色又加重了几分,转头向舒展沉声道:“现在可不是能不能找得到人的问题。现在的问题是,纸上的血迹到底是什么东西的血?”

  “啊?”舒展闻言一愣,不知王先生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子,看来你朋友遇到的这个麻烦可不简单呐!这个不是人的血,也不是动物的血。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王先生脸色凝重的向舒展说道。

  听到王先生的话后,舒展又是一惊, 哪怕是福伯和桂枝两人也是满脸惊讶的看向舒展。舒展急忙问道:“这...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先生叹了口气,将放在水中的双指收了回来,在桂枝的搀扶下,慢慢转身向舒展说道:“说实话吧!我现在眼瞎了,若是眼睛不瞎,说不定还能帮你想想办法。这纸上的血不一般,我感觉这可不是世间的血。这个忙,我帮不上你们了。”

  舒展闻言立刻懵了,急忙转头看向福伯,只见福伯也是一脸惊讶,缓过神后,才缓缓张口向王先生问道:“老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就算你帮不上,你倒是给指条出路呀!”

  当福伯说完后,王先生沉思了下来,半晌没有说话。过后,王先生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向舒展和福伯二人说道:“这样吧!你们到桓县去找人,我把地址和联系方式留给你们。你们去找她,说不定她有办法!”

  听到王先生这么说,舒展才敢松下一口气。

  忙活了半天也没有找到青依的半点消息,舒展垂头丧气跟在福伯身后,走出了王先生家的大门。

  “虽然没找到你老板,但究竟算是找到了一点希望。别气馁,臭小子。”福伯走在舒展身边,向其安慰道。

  闻言后,舒展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回到市区里,福伯和舒展打了声招呼,便直接去医院上班了。两人约定在明天,一起出发去桓县,寻找那位王先生提起的人。

  站在十九号驿站旁的路口,舒展没有回家,不知怎么,在没有青依的情况下,舒展的心里就像没有底儿似的,始终皆在悬着。

  “怎么样了?有消息了吗?”

  抬头一看,只见初凡站在餐厅门口,大声的向舒展这里问道。

  “才下班吗?”舒展向初凡问了一句。

  沿着餐厅门口的楼梯,初凡走下来后,来到舒展的身边,问道:“我才下班,不知道你找到了关于青依姐的线索了吗?”

  舒展叹了口气,开口说道:“没有,但是听说有一个人能够找到,但是那个人在桓县。路途太远,恐怕又要耽搁两天了。”

  “桓县?青依姐在桓县?”初凡有些吃惊。

  “没有!只是有人能够算出青依的下落,但是那个算命的人在桓县。”舒展沉声的初凡回道。

  听到舒展的话后,初凡的脸上立刻布满了疑惑,带着心里的不解,向舒展问道:“靠谱吗?”

  闻言,舒展满是疑惑的点了点头,说道:“应该吧!”

  两人一时皆没有了话。

  过了一会儿,初凡离开后,舒展一个人走进十九号驿站餐厅,笑着和众人打了声招呼后,直接沿着楼梯,来到了二楼的办公室。

  看着众服务员自顾自的忙碌着,想必那些服务员可能还不知道青依失踪的消息。

  到现在为止,青依已经将近24小时没有消息了。

  若是青依真的有事不在,依照青依的性格,肯定会打电话向大家知会一声,更不会丢下这个餐厅不管。

  但事实却是,青依不仅没了踪影,而且连个消息都没有。这种情况不由得让舒展感到一丝恐慌。

  恐慌的源头除了青依的失踪,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今早梦中那个叫做“女娲”的女人和自己说的话。

  “守护在你身边的人已经遭遇到了不测,你需要尽快找到她,然后将她救出来。”

  另外的一句话,就是“现在你的处境很危险。”

  “处境危险和青依的失踪之间有什么联系吗?”舒展的心里忽然冒出这个疑问,随后舒展在心里暗自想道:“可能是守护我的人出事了,所以我才危险的吧?那又是什么危险呢?”

  一时间,一连串的问题涌上舒展的心头,让舒展感到前所未有的困惑。

  坐在青依的办公室里,舒展沉思了许久。当其转头看向窗外时,只见外面早已天黑。

  抬脚走出餐厅,被一连串问题所困扰的舒展,独自走在街头。

  夜晚,街头上的人流涌动。被诸多疑问压在身上的舒展,顿时感觉到,自己好像和身边路过的那些人完全生活在两个世界一般。

  奇怪的梦境。

  不知从何而来的危险。

  等等......

  不知为何,这些在普通人生活中难以想象的离奇遭遇,尽全部皆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茫然中,舒展沿着大街,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走了多远。抬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尽站在一家医院的门前。

  这家医院并不是福伯所在的医院。

  向里看去,舒展突然感到里面有着一种阴气森森的感觉,冷风吹面,不禁让舒展打了一阵寒颤。 ##第一百三十五章 幻梦(八)   站在康复医院门口,看着那栋阴森恐怖的医院大楼,舒展才发现时间已经有些晚了,毕竟明天还要和福伯一起到桓县,去找那王先生介绍的“高人”。

  因此,舒展站在路边抽了根烟后,便直接起身向家走去。

  待到第二天,舒展难得的起个大早,和福伯集合在客运站后,两人便一齐乘车,再一次向桓县驶去。

  桓县!

  虽然只是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小县城,但这是一个对舒展有着特殊意义的地方。

  夜晚中,阴森恐怖的刀尖岭,还有坐落于山谷之中的那片乱葬岗,以及当初追杀着自己的“董大小姐”。

  这一幕幕,皆犹如昨天刚发生的一般,让舒展感到记忆犹新。

  当客车驶进桓县城中时,车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下来。

  下车后,舒展和福伯站在路边向左右四顾,只见这个不大的小县城中,人来人往,好一个热闹。

  “天色不晚了,今天我们两个怎么都要在这里住上一夜。还是先找个住处吧!”福伯向舒展说道。

  正好,舒展也有这个想法。于是,两人便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向当初躲避“董大小姐”所居住的那个小旅馆走去。

  睡得香旅馆!

  两人抬头看了看旅馆大门上方的牌匾,谁也不知这家旅馆到底是改了名,还是换老板了。

  福伯探头向旅馆大厅里看了一眼,却发现没有人,便满脸疑惑的转头问向舒展:“当初的那个老板娘难道将旅馆给卖了?”

  听到福伯的问话后,舒展也顿时疑惑了起来,沉思了片刻后,向福伯轻声说道:“不见得吧!当初老板娘说过,她就指着这家旅馆生活呢!倘若真的换老板了,咱们也没必要特意跑到这家旅馆来。”

  就在两人低声议论的时候,忽然旅馆大厅里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咦?怎么是你们两个?”

  两人猛地一惊,抬头一看,尽是当初的那个老板娘。

  毕竟三人当初也算是一起“同生共死”过,所以再见面时,老板娘对福伯和舒展两人显得格外的亲近。

  “这回你们两个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是干什么啊?不会还是抓鬼吧?”老板娘将两人请进大厅内,向两人玩笑道。

  闻言后,舒展和福伯两人不知觉的皆笑了起来,福伯向老板娘回道:“这回不了。咱们这回来啊,主要是找人!”

  “找人?”老板娘闻言一愣,随后便向福伯反问道:“找谁啊?如果是这县城里的人,我倒是可以帮你们打听一下,毕竟我在这里开旅馆都这么多年了,多多少少还是认识一些人的!”

  听到老板娘这么痛快,两人心里便不免一喜,没想到许久不见,老板娘这人还是这么热情。

  “这个到不必,我们有她的联系方式和地址。”福伯笑着向老板娘回道。

  聊天的同时,老板娘给舒展和福伯两人倒了两杯水,递到茶几上后,便直接坐到了旁边。

  “你们要找什么人啊?还得让你们两个城里人,跑到这么远的地方。”

  “哦!是一个叫做徐老太的人。”舒展向老板娘回道。

  忽然之间,不知为何,当老板娘听到“徐老太”三个字时,脸上的表情猛地一惊,好似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

  老板娘脸上的变化,皆被舒展和福伯两人看在眼里,心里不由得一紧,马上感觉到这个老板娘不仅知道徐老太这个人,而且好像还熟悉的样子。顿时间,两人心中一喜,舒展急忙向前问道:“大姐,您知道徐老太这个人吗?”

  闻言后,老板娘面有难色的向舒展回道:“倒是听说过而已。但徐老太这个人,好像怪得很。总听说这个人成天神秘兮兮的,很少有人见过她。”

  当老板娘说完后,舒展和福伯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疑惑,也不知老板娘所说的这些,到底是否属实,再或者,也不知道这个徐老太肯不肯帮舒展这个忙。

  “老头,你认识这个徐老太吗?”舒展开口向福伯问了一句。

  只见福伯微微的摇了摇头,说只是听说过而已,并不认识。

  见福伯尽然这么答复,舒展心里不免有些担心起来,从老板娘口中得知,这个徐老太好像很不一般,真不知道待到明天,那位徐老太会怎样?

  和老板娘随便又聊了几句后,舒展和福伯两人便上楼向房间走去。老板娘亲自带路,恐怕这可是一般顾客都没有的尊贵待遇。

  期间,舒展又和老板娘打听了一下关于徐老太的事情,老板娘支支吾吾的说了半天,说到底都只是听说的而已。老板娘在这县城里经营旅馆多年,就算不在整个县城吃得开,也算是交友甚多,但至于这个徐老太的事情,老板娘就有些了解的很少了。

  凡是关于徐老太的传闻,都说这个人算命和去邪病很有一套,但具体怎么样,或是怎么回事,这个都只是传闻而已,而且各种各样的传闻都有。比如有人说,徐老太能通晓阴间之事,所以在去邪病的时候,她都是通过收买小鬼的方法解决。

  再如,也有人说徐老太养妖,在算命的时候都是成了精的家禽在帮助她。

  等等,等等......

  舒展倒身在床上,心里想着关于徐老太各种版本的传言,越往下想,心里便越加的对这个徐老太感到好奇,也不知这个徐老太到底是什么人,能够在这个不大不小的县城里,被人说的这么神秘。

  在满心好奇和兴奋的情况下,舒展终于等到了第二天的早上。

  离开旅馆之前,老板娘还跟福伯和舒展两人说徐老太的家,好像就在县城北边的农业区附近。

  福伯领着舒展在一路打听的情况下,终于走到了县城北边的农业区。一眼望不到边的田地和清新的空气,顿时让舒展感到神清气爽,心里暗自感叹道:“真是一处世外桃源呐!”

  农业区的最深处,还保留着一个村庄。村庄很小,一眼看去好似只有二十多户人家,而徐老太的家就很可能在其中。

  两人来到村子口,想要找人打听一下哪一个是徐老太的家,正好有一位看似上了年纪的老大爷坐在村口的大树下,乘着凉,抽着烟袋。

  “大爷,麻烦问一下,徐老太的家是哪一户啊?”舒展走到老大爷面前,恭恭敬敬的向其问道。

  “啥?”老大爷抬头看了一眼舒展,侧着头将耳朵探出,“小伙子,你说啥?我这岁数大了,听力不太好!”

  “我说大爷,徐老太的家是哪个门啊?”舒展凑到老大爷身边,大声的向其重复道。

  “哦!”老大爷应了一声,随后伸手向身后指去,大声说道:“沿着这个村口往里走,最里面那一户就是了。”

  舒展应了一声,点头道谢。然后便领着福伯按照老大爷的指示向村子里走去。

  村子里家家户户的院门都紧闭着,从外面看去,感觉家中好像都没有人一般,显得十分冷清。

  走到村子的最深处,舒展向左右看了看,正好身前的这户人家,就是老大爷刚才提到的最里面那一户。

  “臭小子,不对啊!这间房子明显就是被遗弃的房子啊!”福伯站在院门前,探头向里看了一眼后,回头向舒展说道。

  听到福伯这么一说,舒展便有些糊涂起来,连忙走到院墙边,翘起脚尖抬头向院子里看了看,只见院落中杂草繁多,院里仅有一间房屋,而且那间房屋破烂不堪,就连门窗都破烂的不成样子,显得甚是凄凉。

  “不对啊!怎么能是这样?”舒展口中轻声的嘀咕了一句。

  “算了吧,老王不是给我们留了徐老太的联系方式嘛!你按照那个电话号码,打个电话就行了。”

  闻言后,舒展掏出手机和王先生留下的那张纸条,按照纸条上的号码拨通了电话。

  电话中传来“嘟,嘟”的响声,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接通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人接通...”

  “没人接!咱们还是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过一会儿,再打一次。”舒展向福伯提议道。

  于是,舒展和福伯两人便绕着村子走了一圈,寻找歇脚的地方。

  走完之后,两人才惊讶的发现,这座村子里不仅连个人都见不着,而且家家户户都是房门紧闭,也不知这村子里的人都到哪去了。

  回到村口那个大树旁,却发现刚才还坐在这里的那位老大爷早已离开,两人坐在树下阴凉处,舒展再一次拨通了徐老太的号码,而电话中却还是回复的“无人接通”。

  “这徐老太干嘛去了,怎么连个电话都不接!”舒展将手机揣进口袋中,嘴里低声的埋怨道。

  坐在一旁的福伯虽然听到了舒展的埋怨,但也不好说些什么,毕竟自己的心里也在跟着犯嘀咕。

  等了半天,徐老太的号码依然没有拨通,而且两人坐在村口,连个人也见不到,这种情况不免让舒展感到一丝心疑。

  “这里太热了,咱们两个还是到那边买些喝的吧!”福伯手指前方,向舒展说道。

  沿着福伯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前方不远处有两栋二层小楼,一楼的顶上挂着牌匾,牌匾上隐隐约约的出现两个字“超市”。

  舒展心中一喜,心想道:“没想到这个没人的地方居然还能找到超市。这样也好,既能买些东西解解热,而且还能向超市老板打听一下关于这个村子的事情,说不定超市老板还能认识徐老太呢!”

  心里一边想着好事,脚下一边向超市迈步,未走几步,两人便来到了二层小楼的超市里。

  福伯和舒展两人随便拿了一些饮料后,舒展走到前台结账,只见超市老板正懒洋洋的倒身在摇椅上,悠闲自在的在那里享受,若不是舒展和福伯两人在走路的时候发出了脚步声,恐怕老板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一共八块!”超市老板抻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后,向舒展说道。

  结完账,舒展站在原地向村子的方向看了看,迟迟不肯离开,回头见老板也正无聊的看向门外,打发着时间,舒展便跟老板闲聊道:“大哥,这附近连个人都找不到,怎么选在这里开超市啊?”

  见舒展和自己闲聊,超市老板便立刻来了精神,向舒展回道:“我这不是私人的超市,咱们这两栋小楼是县里的农业研究所,为了方便他们,所里的领导才在这里开了这家超市。”

  “那也好啊!研究所的工作可都是铁饭碗,而且还这么悠闲自在,这岂不是美差?”福伯笑着向超市老板回道。

  闻言后的超市老板,脸上笑了笑,“什么铁饭碗啊!我就是一个临时工,要不是图个清闲,我才不来这上班呢!你看看外面,荒凉的连个公交车都没有。”说完之后,超市老板接着向舒展和福伯两人问道:“你们是来做什么的啊?”

  看舒展说不出来话,福伯抢先一步向超市老板说道:“我们是看亲戚的,就住在对面的村子里,但不知怎么了,村子里连个人都没有。”

  “啥?”福伯说完之后,超市老板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未等舒展和福伯两人开口说话,超市老板便惊讶向两人问道:“你说你们家亲戚住在对面的村子里?你没记错吧?”

  被超市老板这么一问,福伯愣了一下,脑中急转后,向其说道:“是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亲戚了,也是最近听说她住在这里的,想过来看看。对面的村子怎么了?看你这么惊讶。”

  听到福伯的话后,超市老板冷哼一笑,说道:“你确定没被人骗吧?那个村子可是邪门地方,村子里的人,能搬出去的都搬走了,现在剩下的几户人家,都是些穷人,买不起房子的,只好在那里将就了。”

  当超市老板这么一说后,舒展和福伯两人登时猛地一惊,未等舒展开口,福伯急忙向超市老板问道:“老弟呀!问一下,对面的那个村子里有没有一个叫徐老太的人?我们找的就是她!”

  “徐老太?”超市老板闻言沉思了一会儿,随后便微微的摇了摇头,“我在这里待了两年了,可没听说过什么徐老太。再说了,那个村子里也没什么老人啊!都是些外地来打工的,图省钱,就在那个邪门的村子里住着,本地人谁住那种地方啊?”

  “邪门的村子?”舒展顿时对这个称呼好奇起来,“大哥!对面的那个村子怎么邪门了?您能给我们讲讲吗?”

  超市老板看到舒展这么问,便立刻来了精神,“讲讲?也好,正好就当解闷了。”说完后,超市老板挺直了身子,抻了一下懒腰,招呼舒展和福伯两人坐到门口的小板凳上,便正正经经的开始讲道。

  “对面的那个村子,听说邪门的很,具体是什么样的呢?这个谁也不知道,无非都是人传人,一句接着一句传出来的而已。听说这个村子最里面的那户人家,当初发生过命案,原本是一家三口,不知道怎么了,家里的男人突然有一天,就像是发了疯似的,拿着菜刀将自己的老婆和孩子都给砍死了,最后自己又拿着菜刀自杀了。”

  说完后,超市老板抿了一下干燥的嘴唇,继续说道:“自从那一家三口都死了之后,就有人说那个村子里闹鬼,天天晚上都有人看到一家三口的房子里有灯在亮。有几个胆大的,半夜想要进去看看,但没想到的是,当有人踏入院门里的时候,屋子里的灯光忽然就灭了。走进屋一看,屋子里居然什么人都没有,空空荡荡,而且还漆黑吓人!”

  话说到一半,超市老板便停了下来,瞪大了双眼看向福伯和舒展两人。

  舒展心中一急,连忙向超市老板问道:“这就邪门了啊?”

  超市老板呵呵一笑,接着说道:“还没讲完呢!先给你们两个押韵一下气氛。”

  福伯和舒展两人闻言后,顿时楞在那里,谁也没想到这个超市老板居然这么无聊!

  随后,超市老板接着讲道:“从那以后,邪门的事情就发生了。当初进过那间屋子的几个人,在接下来的几天都离奇的死掉了。听说有的是吃饭噎死的,有的是走路的时候摔死的,反正各种死法都有!以至于最后,他们的家人也相继离奇的死掉。村子里的人都怕了,就连白天走路的时候都特意的绕开那户人家的院落。最后大家都嫌村子里晦气,家里有条件的,就都到县城里生活了。”

  听完后,舒展满是疑惑的转头看向福伯,而此时福伯也刚转头向舒展看来,只见福伯微微的摇了摇头,不知在表达着什么。

  忽然,超市老板说道:“听说还有更邪门的呢!那就是有人在白天的时间,还能在村子里遇到鬼呢!可邪门啦!” ##第一百三十六章 幻梦(九)   舒展和福伯两个人老老实实的坐在超市门口的小板凳上,像两个小学生一样,听着超市老板滔滔不绝的讲述着关于对面村子里的诡异故事。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超市老板终于端起前台上的茶缸,喝了口水,这才算是讲完了。

  重重的叹了口气,舒展微微转头看向坐在身边的福伯,只见福伯不知何时,尽出了神,转头看向门外的村子,眼睛发直,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大致就是这些了。但这些事情都是我听说的而已,总之那个村子被人传的很是邪门。你们两个外地人如果要是没事的话,最好还是别进去了,省得招惹上一身晦气。”超市老板抬头向舒展和福伯两人说道。

  听到超市老板的话后,舒展才缓过神来,对着超市老板点头应了一声后,说道:“时间不早了,既然找不到我们的那个亲戚,那我们两个就先走了。”

  超市老板笑着向舒展点了点头。就当舒展和福伯走出超市时,福伯猛一转身,连忙领着舒展走到超市门边的拐角里。

  “怎么了?”走进拐角里后,舒展急忙向福伯问道,也不知福伯想要做什么。

  “没事,就是遮一下阳光。”

  闻言后,舒展的心头一松,原本还以为福伯发现了什么异样,未曾想尽然是这个原因,不免让舒展低声的埋怨了几句。

  “你感觉超市老板说的是真的吗?”舒展仔细的听了听超市里的动静,感觉超市老板听不到后,才低声的向福伯问道。

  只见福伯那张布满褶皱的脸上微微一笑,说道:“半真半假吧!”

  “什么意思?难道那个村子里真的有鬼?”舒展顿时一惊,说完后,便不自觉的转头看向超市对面的那个村子。

  “暂时还不好说。但是有没有鬼都与我们两个无关,现在是找到徐老太最要紧。”福伯淡淡的说道。

  说完后,未等舒展反应过来,福伯直接抬脚向村子的路口走去。舒展见状,心里也是一阵疑惑,但多想无益,也只好跟在福伯身后。

  “你看看这个村子。我总感觉这可不像那个超市老板所说的那样邪门。刚才咱们两个进村子的时候,我还特意留意了一下村口的那几户人家。虽说院门紧锁,而且院子里好像还没有人,但门上干干净净,也不像是没人居住的样子。”一边走的同时,福伯的口中还不时低声的向舒展说道。

  “那是什么意思?你认为超市老板刚才是在骗我们两个?”舒展跟在福伯身边,向其回道。

  福伯微微的摇了摇头,“那倒没有,我只是想说,刚才超市老板跟我们说的那些,无非也只是道听途说的而已。更何况,旅馆老板娘和老王给我们留的徐老太的地址,都指向这个村子,与超市老板相比,我还是更相信旅馆老板娘和老王多一些。”

  听到此处,虽说此时舒展的心里已经有些凌乱,但细想之下,自己又何尝不是跟福伯一个想法。就算王先生留下的地址,或是旅馆老板娘提供的信息有误,也不能两个人同时指向这里,所以在这种巧合下,舒展也是更愿意相信王先生和旅馆老板娘多一些。

  想到此处,舒展和福伯两人便已经走到了村口。两人站在大树的树荫下,舒展开口问道:“我再给徐老太打个电话,要是她再不接该怎么办?”

  “来都来了,不接的话,咱们两个只好进村子,挨家挨户的敲敲门,问问村子里的人了。”

  舒展感觉福伯所言极是,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也只有这个办法最有效。想完后,舒展便再一次拨通了王先生所留的徐老太的联系方式。

  电话中,再次传出“无人接通”的回应。

  挂断电话,舒展向福伯说道:“还是没人接听,看来真得挨家挨户的敲门问问了。”

  说完后,两人一前一后的向村子里走去。首先到了第一个院落门前,福伯伸手往门上敲了两下,只听里面没有一丝声音。福伯叹了口气后,便起身向隔壁的院落大门处走去。

  敲门过后,同样还是没有声音,舒展站在一旁疑问道:“真是奇怪了!这大白天的,村子里的人都跑哪去了?”

  “可能是去地里干活了吧,再或者是上班!这个时间家里没人也算是正常!”福伯向舒展回道。

  “那我们两个也总不能晚上再来吧?这个荒山野岭的鬼地方,路上连个人和车都见不到,鬼知道到了晚上会是什么个鬼样子!”舒展低声的埋怨道。

  福伯未去理会舒展,抬脚向前走去,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也不知敲响了多少户大门。但结果却是哪一户人家都没有人。

  铛~铛~铛~

  站在院落大门前,福伯再一次敲响了大门,这回也不知是在敲谁家的大门,福伯连头都懒得抬了。

  “谁啊?”门内忽然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

  听到声音后,福伯和舒展两人登时精神起来,脸上也露出一丝兴奋的神色!

  “谁啊?敲门还不说话!”门里的那个老人接着问道。

  “你好!我们是路过的,想跟您打听个人!”舒展站在门外,抻着脖子向门里喊道。

  “打听个人?”门里的那个人带着疑问的语气,低声的嘀咕了一句。

  “对的!就是住在这附近的人,她叫徐老太!”舒展喊道。

  当舒展说完之后,门里的那个人忽然“咦”了一声,随后便站在门里边,向门外的舒展问道:“我就是,你找我干什么啊?”

  闻言后的舒展和福伯两人,顿时满脸惊讶,未想到找了半天的徐老太,尽然就住在这里,果然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福伯向前迈了一步,大声的向门里说道:“您好,我们两个是B市王瞎子介绍来的,有事找您求助啊!”

  但未曾想的是,当门里的徐老太听到“王瞎子”三个字后,尽然说道:“王瞎子?呵呵~这都八百年接触不到的人,怎么这个时候提起我来了。”

  说完后,院落的大门便被人推开。一开始,当大门开启后,舒展只见门里空无一人,登时心头一紧。但低头一看,却发现门里站在一位身材矮小,且上了年纪,满脸褶皱的老太太。

  “难道这个人就是徐老太?”舒展心里暗自想道:“这都这么大岁数了,能行吗?”

  只见徐老太板着脸,两眼在舒展和福伯二人身上来回打量,就好像盯着贼一般。

  被徐老太用这种眼神看着,舒展便有些不自然起来,口中吞吞吐吐的说道:“您...您好!我们有急事相求!”

  徐老太没有吱声,而是将头转到了福伯那边,看了片刻后,开口缓缓说道:“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哦?是吗?”福伯闻言一愣,心里暗想道:“自己对这个徐老太,无非也只是听说过而已。但从未见过面,也不知这老太太到底在哪里见过自己。”

  正当福伯想完后,站在门口的徐老太突然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开口惊讶的说道:“哦!我想起来了,你好像也是算命、抓鬼这个圈子里的人吧?”

  福伯点了点头,恭恭敬敬的回了一句。

  “那就进来吧!”徐老太将身子往门边侧了一下,招手示意舒展和福伯进去。

  走进徐老太家的院落后,舒展和福伯两人登时一惊,此时才发现这里尽然就是刚才两人来过的那个荒凉无人的院落。而且也是超市老板口中的那个邪门的院落。

  想到此处,舒展和福伯两人便不再敢继续往里走了,站在院落中,不停的向左右看去。

  站在房门边的徐老太感觉两人停下脚步后,缓缓转身向身后看去,看到舒展和福伯两人站在院子里,不停的向四周看来看去,便板着脸,向两人问道:“你们是在找什么吗?”

  闻言后,两人皆是一惊,福伯急忙说道:“没有,没有!我只是好奇,您真的住在这里吗?”

  听到福伯的问话后,徐老太冷笑了一声,说道:“那在你想象中,我这个老太婆应该住在哪里啊?”

  “没有,没有!请您不要误会!我只是看这个院落和房子比较破,就是感到疑惑,问一嘴而已,请您不要放在心里。”福伯急忙向徐老太解释道。

  看着徐老太的一举一动,舒展的心里忽然一凉,不知怎么,当自己一进门后,总感觉这个徐老太有着一种不近人情的感觉,立刻让舒展联想到,一会儿这个徐老太到底能不能帮自己找青依的下落?

  “还在那傻站着干嘛?想站的话,你们两个自己站着吧!我老太太岁数大了,就不陪你们两个了。”说着,徐老太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屋子里。

  舒展和福伯一脸尴尬,紧跟在徐老太的身后,一同迈进门里。

  房子不大,而且很旧。在此之前,舒展到过福伯的家,还有王先生的家,他们的家里都是那种看起来比较讲究。特别是王先生的家里,用豪华二字来形容都是一点也不过分。

  但未曾想,这位在众人口中带有一丝什么色彩和传奇色彩的徐老太却是这么另类。屋子里比外面要好上一点,但也好不到哪去,厨房里只有几个看似普通的锅碗瓢盆,房间里就更加寒酸了。

  见到此景,舒展心想:“这徐老太家里的环境,连我家都不如,也不知道这徐老太的家里怎么会是这样。”

  “进来随便坐吧!我这家里简陋,让你们见笑了。”徐老太坐在炕头里,招呼着舒展和福伯两人坐下。

  两人老老实实的坐在一边,看了看徐老太那面无表情的脸,连口大气也不敢喘。

  “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找我,你们先说说吧!但事先声明,能不能给你们办好就另当别论了。”徐老太坐在炕头上,冷冷的向舒展和福伯两人说道。

  听到此话后,舒展的那颗原本就紧张的心,这一下就更悬了,犹豫了片刻后,舒展缓缓向徐老太说道:“大娘!这件事情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儿!我的一个朋友失踪了,一开始,我们去找王先生帮忙,找我那朋友的下落。但未曾想,王先生却说这件事情,他帮不上忙,说您可以帮到我。”

  当舒展说完后,徐老太口中微微惊叹的“咦”了一声,随后双眉紧皱,向舒展问道:“事情很难办吗?在我印象里,这件事情对于王瞎子而言应该并不难啊!这样吧,你身上有没有带着你朋友的随身物件,拿来我看看!”

  说完后,舒展连忙从口袋中掏出那个带有青依血迹的黄纸人,将其递到徐老太身前,说道:“只有这个黄纸人。这个是在我朋友出事的现场找到的,上面有我朋友的血迹。”

  徐老太将黄纸人拿在手中,来回打量了片刻,随后说道:“嗯,应该不难办!”说完后,转头看向福伯,说道:“这样吧!门口的那个柜子里有一些家伙事儿,你把东西拿出来,然后放在那张桌子上。这件事情,我得起坛看个究竟!”

  闻言后的福伯立刻按照徐老太的吩咐忙活了起来,舒展想要上前帮上一把,但忽然被徐老太叫住,“小子,你还有什么有用的线索吗?正好全都跟我说一下,这样才能算的更准确一点。”

  听到此言,舒展连忙沉思了一会儿,但片刻后,舒展只是向徐老太微微的摇了摇头。

  “哎~什么都不知道,还不如不问!”见舒展摇头,徐老太口中轻声的嘀咕了一句,瞪了舒展一眼后,便不再理会舒展。

  过了一会儿,地上的福伯将屋里唯一的桌子挪到屋子的正中间,并在桌面上整整齐齐的摆放着香烛等物。

  “徐前辈,我这都准备好了。您看什么时候开始啊?”福伯恭恭敬敬的站在炕边,向徐老太低头问道。

  “现在就开始呗!你还打算在我这里待到晚上不成?”徐老太好似吃了枪药一般,没有好气的向福伯回道。

  福伯顿时一愣,嘴里没了话,看到徐老太慢悠悠的要从炕上爬下来,福伯便要上前扶上一把。只见徐老太理都不理福伯一眼,自己从炕上爬了下来。

  走到桌边后,徐老太背对着舒展和福伯两人说道:“小子留下,你去把窗户和大门堵好,别让阳光照进来,然后你就出去吧!”

  看到徐老太矮小的背影,听着那冷冰冰的话语,福伯的脸上登时颤抖了一下,随后便低声的叹了口气,照着徐老太的吩咐去做。

  在院子里找来了一张大块的黑色塑料布,福伯在窗外将其钉上,随后又是门口。

  忽然之间,原本就有些暗的屋子里,被福伯这么一挡,瞬间变得漆黑一片,唯有桌子上的两个烛火散发着微微光亮。

  徐老太让舒展站在自己的身边,然后便像王先生一样,口中开始念叨起来。

  同样的步骤,徐老太将带有青依血迹的黄纸片用双指夹住,然后放在水碗之中,过了半晌,徐老太的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顿时一惊,双眼的瞪得溜圆,好似被什么事情吓到了一样。

  舒展站在旁边,也不知徐老太到底怎么了,但看起表情便知道事情可能不妙,想要开口问一问,但又怕打扰到徐老太,最后也只好满心焦急的等待着徐老太的答复。

  过了片刻,徐老太缓缓向舒展转过头来,瞪大了双眼看向舒展,看了半晌,才开口说道:“你确定这是你朋友的血?”

  闻言后,舒展猛地一楞,脸上也露出惊讶和不解的神色,慌忙的点了点头。

  “什么?”徐老太口中低声的疑问道,舒展也不知她到底想要问些什么,只见徐老太接着说道:“王瞎子有没有跟你说过,这黄纸上的血,不是世间的血!”

  “是...是的!”舒展吞吞吐吐的回道。

  只见徐老太突然笑了起来,随后又满脸怒气的说道:“王瞎子呀!王瞎子!可真是有你的!”

  听到徐老太说这些稀奇古怪的话,舒展心里有些不解,张口向徐老太问道:“大娘,怎么了?”

  “哼!小子,我就和你说实话吧!如果这黄纸上的血,真的是你朋友的血,那就说明,你的这个朋友不简单呐!”徐老头凑到舒展身边,低声的说道。说话的同时,徐老太还不时转头向房门方向看看,就像害怕被福伯偷听到一般。

  当徐老太说完后,舒展又是一惊,急忙问道:“大娘,你说的这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啊!”

  徐老太冷冷一笑,说道:“你朋友的这件事不简单!我看,并不是王瞎子算不出来,而是他不敢算!因为这黄纸上的血,绝非世间之血!这个王瞎子,他是害怕招惹到他惹不起的厉害角色,所以只好将我这个要死不死的老太太推了出来!”

  “那大娘,你算出来我的朋友究竟在哪了吗?”舒展忽然感觉到青依的下落,好像马上就要浮出水面。 ##第一百三十七章 幻梦(十)   昏暗的屋子里,舒展和徐老太站在桌子前,来回的打量着徐老太手中那个带有青依血迹的黄纸人。

  舒展问徐老太能否找到青依的下落,徐老太却又突然不吱声了。

  站在徐老太身边,舒展久久没有说话,不知徐老太到底是在卜算还是在想事情,生怕惊扰到这个脾气古怪的老太婆。

  半晌,徐老太将黄纸人放在桌面上,抬头看向舒展,口中低声说道:“小子,给我一滴你的血!”

  听到徐老太这句话后,舒展登时一愣,也不知自己的血和寻找青依下落之间有着什么关系。舒展低头看向徐老太,只见其瞪大了双眼,好似眼球随时都能掉下来一般,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在昏暗的小屋子,只有桌子上那两只蜡烛上的火光散发着光亮。光亮照在徐老太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让徐老太的面孔显得十分的狰狞。

  “大...大娘!你...要我的血...做什么?”舒展满是紧张且结结巴巴的问向徐老太。

  “别废话!快点!”徐老太还是那副“吃枪药”的口吻,向舒展低声喝道。

  闻言后,舒展左右四顾,也不知该怎么在自己的身上弄出点血交给徐老太。

  见舒展迟迟未动手,徐老太心里一急,未等舒展反应过来,忽然伸手将舒展的一只手抓住,随后不知从哪里掏出的一只小刀,在舒展的手指上轻轻的划开一道血口,鲜血流出,徐老太熟练的用刀尖盛上一滴舒展的血。

  站在一旁的舒展,“哎呀”一声,急忙收回手掌,伸出受伤的手指,将其含在口中。

  “怎么了?”门外的福伯听见舒展惨叫后,连忙向屋里问道。

  “没...没事!就是手指刮出血了。”舒展立刻向福伯回道。

  门外的福伯应了一声后,便不再说话,舒展也不知福伯到底在干什么,但看徐老太脾气古怪,而且对福伯也是很不客气,便也不好张口让福伯进来。

  当舒展转头看向徐老太时,只见徐老太在刀尖上沾了一下舒展的血,随后将沾有舒展血的手指举到脑门上,口中还不时的低声念叨着什么。

  舒展站在徐老太身边,看着徐老太不仅脾气古怪,而且做事还真的像旅馆老板娘口中所说的那样神秘兮兮,原本想要向徐老太问个究竟,但想到毕竟自己是有求于人,若是惹恼了徐老太,自己也不好收场,因此便闭口不说。

  徐老太又做了一遍同样的步骤,将沾血的手指放在水碗之中,然后嘴里还念叨着类似于咒语之类的内容。

  过了片刻,徐老太缓缓抬头看向舒展,脸上的神色也没有了之前的那般神秘,而是变成了随和。

  看到徐老太一反常态,舒展心头一紧,也不知这徐老太的心里到底打着什么算盘,更不知道是算到了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小子,看来你也不简单呐!”徐老太忽然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登时让舒展感到疑惑。

  “什...什么意思?”舒展愣神的问道。

  听到舒展此言后,徐老太脸上一笑,再一次回头看了一眼房门的方向,凑到舒展身边,低声的说道:“你有秘密!”

  闻言后的舒展更加疑惑,也不知这徐老太到底想说什么。

  当舒展低声向徐老太追问过后,徐老太轻声的向舒展说了两句话,随后的舒展,犹如遭到晴天霹雳一般,楞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的神情也变得僵硬。

  未曾想,徐老太还没有算出青依的下落,反倒是算出了自己在梦中的情景,而且徐老太对舒展所说的那两句话,也就是睡梦中,那个自称为“女娲”的女人向自己说道的那两句话。

  “怎么能是这样?她怎么连这件事情都能算到?”愣神中的舒展,在心里飞快的想道。

  半晌,还未等舒展缓过神,徐老太便轻轻的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的朋友在一个幽闭的环境中,我虽然描述不出来那个地方的特征,但唯一能够提醒你的就是,你曾经到过那个地方。看来,关于找你朋友下落的事情,我也只能帮你到这了。”

  待到徐老太说完,舒展连忙向其问道:“幽闭的环境?那到底是什么地方?”

  徐老太微微的摇了摇头,“哎~这个你可让我怎么跟你描述呢?这个暂时我也说不好,只能跟你说,据我所看到的,那个地方既像是一家医院,又像是监狱。这个我也不太确切!”

  听到徐老太的描述后,舒展顿时便糊涂了起来,自己在心中连忙想象着徐老太所陈述的场景。

  “既像是一家医院,又像是监狱?这到底是什么地方?监狱里的医院?”舒展在心里自顾自的想道。

  未等舒展想完,徐老太又忽然沉声道:“梦中人和你说的话,你定要将它记住。切记,切不可将其泄露,不然怕是大事不好!”

  听到徐老太的话后,舒展立刻转头向其看去,虽然舒展心里不是特别了解梦中人和自己说的那两句话的含义,但徐老太这么厉害,而且还郑重其事的向自己嘱咐,想来这两句话应该真的如徐老太所言的那般特别。

  “啊,对了!大娘,关于我朋友的下落,还有没有别的线索,单凭你这两句话,我真的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啊1”舒展说道。

  当舒展说完后,徐老太抬头看了舒展一眼,不知为何口中尽轻轻的叹了口气,转身向门外大声说道:“进来吧,完事了!”

  门外的福伯连忙应了一声,走了进来。

  徐老太的脸上又变回了那个冰冷的样子,全然没有了之前的那般随和。口中冷冷的向福伯说道:“我这里完事了,你收拾一下,然后过来坐,我有事情和你们两个讲一下。”

  福伯急忙应了一声,随后偷偷看向舒展,好似在问舒展“算的怎么样?”

  舒展向福伯点了点头后,只见福伯脸上一喜,笑而不语,立刻呈现出大功告成的喜悦,笑着脸在地上来回忙碌着。

  站在一旁的舒展想要过去帮福伯一把,但坐在炕上的徐老太却忽然开口道:“小子,你过来,我有事情和你说两句。”

  闻言后,舒展放下手上的活儿,走到炕边坐了下来。徐老太看了一眼在屋里忙来忙去的福伯,等福伯走到院子里干活后,便忽然凑到舒展身边,低声的快速说道:“记住!你的梦中人你和说的第二句话,只有第二句话才是最重要的。”

  听到徐老太这么一说,舒展立刻猛地一惊,急忙转头向徐老太问道:“大娘,我想知道我梦里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通过这么方式告诉我这些消息?”

  当舒展说完后,只见徐老太板着一张脸,装作没听到的样子,坐在一边。

  “活儿都干完了,徐前辈您这还有什么吩咐。”还未等舒展缓过神来之时,只听福伯走进屋子里自顾自的向徐老太问道。

  徐老太微微摇头,告诉福伯不用再忙活了,随后便让福伯坐到一边休息一下。

  这时,舒展才想明白为什么徐老太的话只说了一半,原来是福伯进来了,但舒展又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徐老太会这样对待福伯,不仅对福伯一点都不客气,而且还搞得福伯很难堪的样子。

  “我这没事了。你们的事情也都办完了,我就不送了。”说着,徐老太便开口撵人。

  舒展一听,心里感觉不妙,虽然在徐老太这里的确有些收获,但徐老太总是把事情搞得不清不楚,让舒展一直糊涂着。

  “大娘,我能再问你一些事情嘛?”舒展探头向徐老太客客气气的问道。

  却发现,徐老太的脸上依然显露着冷冰冰的神色,冷冷的向舒展回道:“有事快说!”

  “大娘...”舒展话说到一半,微微转头看了福伯一眼。福伯见状,连忙探身向舒展低声问道:“需要我出去吗?”

  “不用!”未等舒展开口,坐在一边的徐老太突然回了一句。随后,福伯便老老实实的坐回原位,低头不语。

  “大娘!我就是想让您帮我回想一下,看看能不能帮我找找我那个朋友的具体位置,能不能再具体一点。”舒展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徐老太先是冷哼一声,随后开口说道:“你是打算让我亲自带你去吗?”

  听到徐老太这么一说,舒展便心知不妙,不再接话。

  反倒是坐在一旁的福伯,有些不知场合的探出身子,向徐老太轻声的问了一句:“如果真能这样,那自然是最好的了。”

  闻言后,舒展连忙抬头看向福伯,用表情向福伯暗示“不要说话”。这时,福伯才反应过来,心知不好,坐回了原位,不再出声。

  “哎~”徐老太忽然重重的叹了口气,过了片刻后,接着说道:“既然今天你们二人在这里找到了我,那我就实不相瞒了。”

  福伯和舒展两人闻言后,连忙一齐转头看向徐老太。

  “怕是你们不信!其实,这间房子根本就不是我家。我住在这里,也是身不由己。若是能离开,我陪你们去一趟也不难。”徐老太缓缓说道。

  舒展闻言,登时一惊,转身便向徐老太问其原由。

  “早些年,这里闹邪祟,不仅把这家人全都给害死了,而且还让这整个村子都不得安宁。所以,我在这里,无非也只是用自己来镇压住这个邪祟而已。”徐老太向舒展和福伯两人解释道。

  当徐老太说完这件事情后,舒展并没有感到惊讶,因为来到这里之前,在村子对面的那个超市里,超市老板早已经将村子里的传言说给两人听了,但未想到,这个超市老板说的的确如此,原来这个村子是真的有问题。

  “大娘,像您这样,到底要在这里待多久,才能压住这个邪祟啊?”舒展向徐老太问道。

  “呵呵~”徐老太微微的笑了笑,接着说道:“多久?这个我也不知道,从目前来看,我也只是勉强能够压着这只邪祟而已,可就怕我老婆子活的不长。死了之后,这邪祟又要跑出来闹人了。”

  “是什么邪祟,居然这么厉害?”福伯突然插了一句嘴。

  徐老太原本就对福伯不是很客气,被福伯这么一打断,便更加不客气的回头瞪了福伯一眼。福伯见状,连忙老老实实的不再插嘴。

  “是狐妖!”

  “啊?”听到徐老太的话后,福伯顿时一惊。就连坐在一边的舒展,也被福伯的这一举动所惊讶到。回想起来,舒展依稀的记得,当初自己好像真的就遇到过一回狐妖这种生物,当时青依还在,而且在青依的面前,那只狐妖好像显得弱不禁风,就那样被青依轻轻松松的给降服住了,好像并不是很可怕。

  正当舒展刚想完,一旁的徐老太说道:“不用惊讶!深山之中,有大妖。这件事情谁不知道啊?而且你还是圈子里的人,就更不用这么惊讶了。”

  福伯连忙回道:“不是,不是!平日里,我只是听说过而已,从未亲眼见过,所以刚听到您说这屋子下面压着狐妖的时候,难免有些紧张!”

  “那个东西很吓人吗?”舒展忽然插嘴向徐老太问道。

  “那就要看邪祟的心情了。”说完了,徐老太又呵呵的冷笑一声。

  “我听说这种深山大妖,好像并不与人接触,怎么会跑进这个村子里来,而且还会害了村民的性命呢?”福伯在一边伸头问向徐老太。

  “原先,这家的男主人喜欢上山打猎。”

  当徐老太说完后,福伯立刻显出了焕然大悟的样子,口中还接连说道:“原来是这样!居然惹到狐仙儿了。”

  说到此处,舒展才听明白,这件事情的原由。在东北的深山老林里,动物的种类很繁多。在这里就必需要说明以下几种有着一定传奇背景的“小动物”了。

  狐狸、黄鼠狼、刺猬、蛇和老鼠。

  它们依次对应为:狐仙、黄仙、白仙、柳仙和灰仙。

  在南方的部分地区,有着吃野味的习俗,也可以将其视为个人爱好。在近些年中,由于乱吃野生动物而引发的各种疾病也比比皆是。

  对于这种情况,就必须要引用一下东北农村传说故事了。上述的那五种野生动物,可能在部分南方人的眼中是一种美食,或是野味。但是在东北农村,上面那“五位”,可个个都是“大仙儿”,俗称东北农村五大保家仙儿!

  这种保家仙儿,往往都藏在深山里,很少被人撞见。因此,在老一辈东北农村人的口中,五位保家仙儿便有了各种版本的传说,而且还越传越神。

  在部分东北农村地区,至今还遗留着祭拜保家仙儿的传统。以此,祈祷福运,或是希望保家仙儿能够保佑平安,从而达到心理寄托。

  狐仙儿害人。

  通常情况下,这种传言也就只是传言而已。若是在以前,舒展可能是笑着当做笑话而已。

  但狐妖这个东西,可是在舒展和青依刚认识不久的时候,是舒展清清楚楚,亲眼看到的,而且还差点害了舒展的性命。

  所以,当徐老太一提到狐妖时,舒展便感觉到记忆犹新,就好像是昨天发生过的一样。

  “小子,你在想什么呢?”徐老太的忽然一声,立刻将舒展吓得一愣,连忙缓过神来,笑着对徐老太说道:“没事,没事!我只是好奇,这个狐妖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平时也只是在电影和电视里看过,听说狐妖都长得很好看!”

  徐老太缓缓的点了点头,“确实很好看。若不是好看,也不能把这家的男主人给迷住啊!但是小子,你要记住。这种东西,越是好看,你就要越加小心。妖就是妖,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和人一样!”

  “大娘,如果有一天,你镇不住它了。到时该怎么办?”

  听到舒展的问话,徐老太并没有惊讶,就好像早就料到这个结果一样,意味深长的向舒展说道:“我没有办法把它除掉,而且也没有这个能力。假如有一天,我真的不在了。到时,只能听天由命了。”

  “啊?徐前辈,连您也降不住它?不知这狐妖究竟是什么道行?”福伯惊讶的问道。

  “六尾灵狐!”

  闻言后,福伯又是一惊。坐在一旁的舒展有些不解,连忙问向福伯到底是什么意思?

  福伯解释道:“这狐妖分为三、六、九等。九尾天狐是狐妖里的最高境界,传说需要修炼上千年。虽说这六尾灵狐不如九尾天狐,但六尾灵狐怎么说也得有少说五百年的道行,简直就是厉害的不得了啊!”

  舒展一听,也是猛地一惊,转头看向徐老太,心里不免暗想道:“这徐老太连五百多年的狐妖都能镇得住,看到这徐老太还真是不简单呐!”

  正当舒展和福伯被徐老太的实力所震惊的时候,徐老太的脸上露出微笑,“单凭我,哪有这等本事。能镇得住这只邪祟,也是全凭法器!” ##第一百三十八章 营救(一)   舒展坐在徐老太身边,单听徐老太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心里头登时一紧,暗想道:“徐老太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听见了我的心声?”

  未等舒展和福伯两人开口,满脸堆笑的徐老太开口缓缓说道:“小子,你先别紧张。我就是料到,你能这么想。”

  闻言后,舒展猛的回头看向徐老太,就连坐在一旁的福伯也是一脸茫然的不知徐老太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这个年轻人太单纯了,有什么心事都写在脸上了。这可不是我算出来的,而是我看出来的而已。”徐老太慢慢的向舒展解释道。

  听到说自己单纯,也不知徐老太这话到底是褒义还是贬义?想到此处,舒展连忙转头看向福伯,而福伯也好像和徐老太是一个意思,微微的向舒展点了点头。

  “好了,正经的事情都聊完了,你们还是快些走吧!不然的话,天一黑,怕你们两个在这里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徐老太开始张口撵人。

  福伯闻言想要起身,舒展也慢慢吞吞的从炕上站起身来,“大娘刚才我们在村口一直给您打电话,怎么一直都打不通呢?”舒展随口说道。

  坐在炕头上的徐老太闻言一愣,随后急忙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手机,“哎~我这也是岁数大了。有些时候,耳朵背,手机放在屋里听不到。”

  “还好刚才村口遇到个老大爷。要不然,这个村子里连个人都看不到,我们两个说不定还得找到什么时候呢!”

  徐老太闻言一愣,惊慌的向舒展问道:“啥?老大爷?你确定不没看错?”

  舒展不知徐老太说的是什么意思?满脸茫然的点头称是。

  “哎?这村子里除了我之外,也没什么人了,更别说什么老头。”徐老太口中自言自语的说道,随后徐老太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脸上忽然露出惊讶的神色,抬头向舒展急忙问道:“你们两个确定刚才看到的那个老头是人?”

  这一句话,顿时让舒展感到后背一阵发凉,但看徐老太脸上那严肃的表情,倒也不想是开玩笑或撒谎的样子。

  “徐前辈...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福伯在身边结结巴巴的问了过来。

  闻言后,徐老太向福伯转过头去,说道:“刚才和你们说了,这屋子下面镇着一只狐妖。在此之前,这家男主人被这狐妖杀死之后,村子里的人也相继被狐妖所害。至此,这村子里便开始不干净起来。听说有些人在大白天的时候,也能够在这村子里遇到鬼。刚才听小子的话,我就感觉有些不对劲。这个村子里现在留下的人,无非都是些年轻人,而且就因此这里的人都知道村子里不太赶紧,所以也很少有人在这里路过或是来到这里,就更别说是什么老人了。”

  听到此处,舒展的心跳便开始慢慢的加速起来,以前的老人都说过,这鬼混只有在夜晚才能出来,而且极怕阳光,虽说刚才村里的那位老大爷一直在树下阴凉处乘凉,但也不太像鬼混的样子。

  难道这里的鬼混都厉害到了这个程度?

  “白天也有鬼吗?”舒展向徐老太问道。

  但没想到的是,还未等徐老太开口说话,站在一旁的福伯先向舒展解释道:“不一定!鬼魂一般都在阴气极重之地,除了夜晚以外,若是白天背光之处且阴气重的地方,也就有可能有鬼。”

  说完后,福伯还特意转头看向徐老太,像是在征求意见一般。

  徐老太点了点头,向舒展说道:“是的,所以才让你在这个不干净的地方小心点。”

  当徐老太说完后,在舒展的心中立刻将刚才村口遇到的那个老头定义成鬼混,同时心里也感到一阵的后怕,自己也从未想到,尽然还能够在大白天的时候遇到鬼,想来也是极其晦气的一点事情。

  和徐老太告别之后,舒展和福伯两人从徐老太的家中走出。临行前,徐老太一再嘱咐舒展和福伯二人,若是还有捉摸不定的事情,二人还可以随时回来找她。

  两人点头道谢,但心里却不停的摇头回绝,心道:“这种冷清的鬼地方,谁还会再敢回来。”

  舒展和福伯慢步向前方村口走去,舒展还不时回头向身后看看,只见徐老太那矮小瘦弱的身影站在门边,目送着两人,舒展登时感觉到这徐老太真的有些古怪,只是初次见面却又搞得难舍难分。

  转眼将,舒展和福伯两人便走到了村口。村口大树下,一个孤零零的身边正坐在树下的大石头上,舒展见状猛地一惊,此人尽是刚才见到的那个老头。

  伸手轻轻的拉了了一下福伯的衣角,福伯不知所措的看了过来,舒展偷偷的向福伯递了个眼神,福伯转头看去,也是猛然一惊。

  原本两人想要不声不响的从老头身边路过,正当两人刚到大树边时,老头却开口向两人打了声招呼:“呦~又是你们两个!怎么样?找到了吗?”

  当老头说完话后,舒展的心立刻悬到了嗓子眼,身体瞬间僵直在原地一动不动,心里却不停的暗呼不好。

  “怎么了?你们两个人怎么看起来怪怪的?不会是在村子里遇到什么邪祟了吧?”说着话,老头站起身来,走到舒展的身边。

  闻言后,舒展有些不知所措,却发现身边的福伯尽转身应了老头一声,随后迈步走了过去。舒展心呼不好,想要伸手将福伯拦住,却发现为时已晚,刚要伸手,福伯便直接在自己的眼前走了过去。

  微微转头向老头方向看了一眼后,舒展才敢松口气下来,只见老头站在阳光下,并不像徐老太所说的那样。

  老头很热情,招手让舒展和福伯两人到大树下乘凉,当两人走过去后,老头还热情的掏出烟向两人递过去。

  福伯有些不好意思,原本想走,但看老头这么热情便只好多待一会儿。

  “找到人了吗?”老头坐在大石头上,向福伯和舒展二人问道。

  舒展点了点头,笑着向老头道谢。

  看到舒展很是客气后,老头哈哈一笑,“不用这么客气,你们这些城里人就是规矩多!对了,你们怎么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来了?这徐老太的名气,应该不能这么大啊?”

  “我们也是经别人介绍的。”福伯笑着向老头回道。

  “哦?别人介绍的?就徐老太这脾气,居然还能有人给她介绍?”说着,老头的脸上显露出满脸的不解。

  听到老头的话,舒展的心里也有几分理解,毕竟经过刚才的接触才发现,徐老太这人性格古怪,对于外人而言,并不是很好接触的样子。同时,舒展的心里也是一惊,未曾想这老头好像对徐老太很是了解的样子,随后便开口向老头问道:“大爷,你也认识徐老太?”

  老头笑着摇了摇头,“我也只是听说过而已。但是徐老太脾气古怪的事情,听说过她的人都知道这事儿,你们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还好,还好!”舒展连忙点头向老头回道。

  “哦!那还是真不错,我还没想到这脾气古怪的徐老太尽能这么轻易的就答应帮你们。这么一说,徐老太这人应该不坏!”老头说道。

  “大爷,您好像不是住在附近的吧?”舒展忽然话锋一转,直接向老头反问道。

  被舒展这么一问,老头先是一愣,然后缓缓露出笑脸,向舒展回道:“我住在隔壁村子里,也是听说徐老太算命有两下子,想要过来问一问。但是我的事情太小,我家的小猫丢了,所以我怕这点小事儿,人家不肯理会。这不,我正好打算坐在这里乘凉,好合计合计还怎么和人家说呢!未想到这一坐就是一天。”

  听到老头这么说,舒展便没有再多想,坐在一边不再说话,反倒是福伯好像和这老头心有灵犀似的,和老头聊个没完,眼看着天色已经要到傍晚了,舒展提醒了福伯一声,此时福伯才缓过神来。

  福伯意犹未尽的和老头打了声招呼后,舒展和福伯两人才转身向县城的方向走去。

  临走前,舒展还不忘回头向大树下看去一眼,尽发现老头仍然坐在那里,一点离去的意思都没有,看到此景,舒展的心里不免对这怪异的老头感到一丝疑惑,但深知此行无非只是来找徐老太,也没有功夫去理会其他的事,于是舒展便没也再多说什么,跟在福伯身后继续向前走着。

  当舒展和福伯两人回到小旅馆时,天色正好刚刚黑下来。老板娘看到两人走进旅馆大厅后,连忙大声问道:“你们两个怎么才回来?这一天都没看到你俩的人影了,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见到老板娘如此热情,舒展便笑了笑,随后将今日的经过和老板娘说了一遍。

  “那个村子我知道,听说邪门的很,你们两个要是没事,就少往那里跑,省得晦气。”老板娘坐在沙发上说道。

  舒展闻言点了点头,“那个村子在白天的时候连个人都没有,看起来也不太正常。”

  “行了,最后事情处理的圆满就是好,也不算白跑这一趟。看你们这半完事情就要走的样子,正好咱们三个就在这大厅里吃顿饭,就算我请客给你们送行!”老板娘向二人说道。

  一开始,听到老板娘的提议,福伯想要答应,但看到舒展脸上满是愁容且疲惫的样子后,福伯便只好找个借口推脱一下。

  老板娘是爽快人,见两人没有时间,便也只好没再说些什么。

  待到第二天,舒展和福伯两人起个大早,直接从桓县的客运站乘车回家。

  一路上,舒展皆没有说话,心里却始终在回想着徐老太说的那句“既像是医院,有像是监狱。”

  见舒展若有心事的样子,福伯轻轻的叹了口气,向舒展说道:“昨天太过匆忙,我也没来得及问你怎么样?你和徐老太在屋子里到底说些了什么,搞得神秘兮兮的,而且算出你老板的下落了吗?”

  听到福伯的话后,舒展猛地一惊,连忙转头向福伯看去,“哦!倒是算出来,只是没有说明白而已。她说我老板在一个既像是医院,又像是监狱的地方。这一路上,我一直在想,徐老太口中的那个地方究竟是哪?”

  闻言后,福伯双眉紧皱,也和舒展一齐沉思着徐老太的那句话。寻思了半晌,福伯依然没有想明白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哎~麻烦就麻烦在话只说了一半,让人搞不明白。”

  舒展微微的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些什么。

  就这样,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随着车内的安静,一起向市里势去。

  客车到达B市客运站,福伯打算先回家收拾一下,晚上还得回医院上班,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站在路边,舒展不知该去向哪里,若是回家,只要一想到青依至今还不知下落,心里便感到有些不安。若是直接去十九号驿站,恐怕也只是徒劳而已。

  合计过罢,舒展最后拦车向十九号驿站势去。

  走进餐厅,虽说还没到晚上的饭店,但餐厅里的食客仍不少,初凡独自站在前台,正好和舒展打个照面。

  “你去哪了?都两天没看着人了,打听到青依姐的消息了吗”刚一见面,初凡便一连串的向舒展问了过来。

  问题太多,舒展也懒得向其解释,只好微微的向其点了点头。

  看到舒展点头,初凡立刻满脸惊讶,刚想要向舒展追问一下细节时,只见舒展尽未做停留,直接朝楼梯方向走去。

  当舒展走进二楼的办公室时,身后的初凡也马上跟了进来,“有消息了?青依姐在哪?”

  舒展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重重的叹了口气后,向初凡回道:“在一个既像是医院,又像是监狱的地方。”

  听到舒展这么一说,初凡登时便有些急了,“这是什么意思?你说的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闻言后,舒展没有看向天花板,脸上冷冷一笑,“哼!目前为止,只有这一天消息,应该算是比较可靠。但是具体在什么位置,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咱们只能按照这个线索去找。”

  初凡闻言一愣,沉思了片刻后,埋怨道:“这不是和没线索一样嘛!也没有一个确切的地址,难道是监狱里的医院?”

  “这个我也想过,但最后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舒展冷笑着说道。

  这么一说,初凡也没了话,站在办公桌前愁容满面,许久没有说话。

  “这两天,少阳那头有什么消息吗?”舒展忽然开口向初凡问道。

  说完后,初凡猛地一惊,好似回想起什么一样,急忙向舒展说道:“少阳打听来的消息比你的消息还要离奇。他在下面托阴间的小鬼出去打听青依姐的下落,最后居然没有打听出一点消息,你不觉得这件事情很可疑吗?”

  “什么?”舒展连忙凑身到初凡身边。

  “听少阳说,通常情况下,世间的事情,小鬼都能了解的一二。但是青依姐失踪后的下落,这些阴间的小鬼居然没有打听到消息,那就说明,青依姐现在所在的地方,就连阴间的小鬼儿都没办法去。”

  “你的意思是说,青依的失踪很可能是一个我们不认识的高手,在暗中操控的?”舒展疑问道。

  闻言后,初凡微微的点了点头,说道:“少阳是这么说的。但是他现在也不是很确定,只能是怀疑。”

  听到此言,舒展的心里不免一惊,心里不停的回想着究竟还有什么人能够在不知不觉中,将青依掳走。而且在这个问题中,还能够显露出,掳走青依的这个人,应该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因为舒展知道,青依很厉害,而且这个还未出现的人,应该更厉害!

  思来想去,舒展也没有想出任何的可疑之人。

  天色已晚,餐厅里也陆续的走进来大量的食客。

  初凡和舒展打了声招呼后,便急忙跑到楼下。办公室中,又剩下舒展一人。周围安静异常,餐厅里的热闹,一点都传不到这件办公室里面。

  既像是医院,又像是监狱?

  舒展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徐老太所说的这个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再加上初凡刚才所提供的线索,这便让舒展感到更加的迷茫。

  “看来这个地方应该不是普通的地方,就连阴间的小鬼也没去过,想来这个地方应该很是与众不同。”舒展在心里暗自想道。

  想到此处,舒展忽然想起一个人!

  福伯!

  联想到福伯,舒展的心便能够放松下来几分。“这种连小鬼都没去过的地方,恐怕也只有像福伯这种算命和抓鬼圈子里的人,才能够听说过。”想完过罢,舒展连夜走出餐厅,急忙在路边拦下一辆车后,直接向福伯所在的医院开去。

  深夜的城市,灯火阑珊。不知不觉中,矗立在黑夜中,康复医院的大楼从车窗中晃过。 ##第一百三十九章 营救(二)   夜晚,舒展独自乘车向福伯所在的医院驶去。出租车内,司机自顾自的开着车,收音机响起欢快的音乐,司机不时还沿着音乐的节奏吹起口哨,看起来心情应该不错。

  舒展独自一人坐在后排,转头看向车窗外,虽然外面人来人往好一个热闹,但舒展却没心情去理会这些。

  前方的红灯亮了,络绎不绝的车辆排起一条长龙,等待着信号灯,将原本并不宽的马路堵得死死的。

  “哎~又堵上了,这一堵可就不知道要多长时间了。”司机停下车子后,叹了口气,自顾自的说着。

  可能是司机这份工作就要忍受寂寞的缘故,在舒展印象中,大多数的出租车司机都挺爱聊天的,哪怕乘客不去理会,司机也会和自己说上一两句。

  透过车窗外,康复医院的大楼矗立在前方,舒展沉默不语的看着康复医院的大楼,这座带有一定“神秘”色彩的医院,兴许每个人心中皆对其有一些好奇感,舒展也是如此。

  “小伙,我抽支烟可以吗?”司机回头向舒展问道。

  说完后,转头看向车窗外的舒展被立刻吓得一惊,缓过神后,向司机点了点头,见司机叼着根烟,悠然自得的抽着,舒展也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香烟。

  “哟?你也抽烟呀?那真的太好了。现在有的乘客不抽烟,搞得我们这些当司机的也抽不得。”说完后,司机叼着烟卷满是享受的猛吸了一大口。

  “呵呵,是的。不吸烟的人,都嫌弃我们身上的烟味。这个我理解。”舒展笑着向司机回道。说完之后,也把自己手里的香烟点燃了。

  看到舒展接了自己的话,司机便饶有兴致的坐在前排和舒展聊了起来,“你说咱们这座城市是怎么规划的啊?这种地方能建在城市里吗?外面马路上闹闹哄哄的,里面的精神病人能养好病吗?这种精神类疾病啊,就得静养,不然可就难治喽!”

  听到司机聊到康复医院,舒展登时便起了兴趣,连忙向司机问道:“司机大哥!这家精神病医院我都路过好多次了,怎么从来都没有看到有人出入啊?”

  “有人?这种地方哪个正常人愿意来?平时的精神病患者比较少,都在医院最里面关着呢!也就在这里上下班或者患者家属能过来几趟,其他的,也就没什么人了。别说你在这里路过,我天天开着出租车,一天路过这地方好几趟,都很少见到有人进出这里。”

  “司机大哥,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啊?”舒展饶有兴趣的向司机问道。

  当舒展说完后,司机透过倒视镜看了舒展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说道:“年轻人居然对这里面的事好奇?你还挺特别的!”

  被司机这么一说,舒展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笑了笑回道:“从来没进去过,而且小的时候,老人们都让我离这里远点,所以长大了以后,就对这地方挺好奇的。”

  司机呵呵一笑,说道:“那也对。现在家里都一个孩子,孩子就是家里的宝儿啊!再说了,万一精神病跑出来,别说是小孩了,大人也害怕啊!”说完后,司机和舒展两人便同时笑了笑,司机接着说道:“你还真别说!我就真进去过一回,那也是去看我家的一个远方亲戚,当时他受了点刺激,然后在里面治好了。要说这种医院里面,那可就别提了,肯定和正常的医院不一样。再说了,这里面的病人也不是普通的病人啊!”

  听到司机话只说了一半,而且还留下了一点悬念,舒展心里的好奇感顿时便被司机所点燃,连忙让司机讲讲康复医院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其实,大部分之处都和普通的医院一样。就是听说最里面的重症区,用铁栏杆和铁窗封死了,就怕那些重症精神病患者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搞得像是监狱一样。”

  “监狱!”听到这两个字,舒展心头一紧,立刻回想起徐老太和自己描述的那个地方,“既像是医院,又像是监狱。”

  坐在前排的司机还在自顾自的说着,而舒展却脑中一片空白,再也没有兴趣去打听这些事情。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难道青依是在这里?”

  顿时间,一连串的问题和想法涌入舒展的脑海中,进而让舒展有些不知所措起来,而心里也是越发的焦急,希望能够混进这家医院里面看个究竟,更希望能在这家医院里面找到青依。

  “那青依怎么会被关进医院里呢?就算是被关在医院里面,为什么会没人联系餐厅呢?毕竟青依是十九号驿站餐厅的唯一老板!”舒展心里暗想道。

  “哎?小伙子,怎么了?害怕了吗?”司机透过后视镜笑着向舒展问道。

  舒展不失礼节的笑着点了点头,向司机张口问道:“大哥,你平时开出租车路熟。你知道咱们城市的监狱在哪不?”

  听到舒展的这句话,司机闻言一愣,不知舒展问的是什么意思,满脸惊讶的向舒展问道:“你问这个干啥?”

  “好奇问问而已。就是感觉咱们这里,好像没有监狱一样,从来都没听说过。”舒展笑着回道。

  “有啊!只是你们没听说过而已,监狱不在市区,大多都在郊区的偏僻地方了。很少有人知道,也很少有人过去罢了。再说了,谁好人能去那种地方。”

  “哦!”舒展若有心事的点头应了一声,心中急转,将徐老太所说的那句话再回想一下,随口向司机问道:“真不知道监狱里面有没有医院,从来没听说过有犯人到医院里治病的。”

  司机笑了笑,未加思索的向舒展回道:“通常情况下,那种地方怎么可能有医院呢?除非是那种大型的监狱。但是听说里面都有卫生站或是卫生所之类的。要是犯人病了,也会将他们送到医院的。就算是送医院了,也不会让外人知道,毕竟这种身份可是见不得光的。再说了,要是让普通患者知道医院里有犯人的话,谁还敢在医院里待着啊?都嫌晦气。”

  虽然舒展对监狱里面的事情一点都不了解,但是听到司机这么一说,又好像不无道理。在此之前,舒展也曾听说过,监狱里的犯人被送到医院里治病的事情。因此,舒展便感觉到,这个司机所说的话,还是可以相信的。

  总结司机所说的这两个地方,舒展在心里又思索了片刻,无论怎么想,都感觉治疗监狱犯人的医院才像是徐老太口中所说的那个地方。

  与此同时,舒展又回想起徐老太所说的另一句话,那就是“那个地方你也去过!”

  治疗监狱犯人的医院?

  想到此处,舒展又是一惊,心里暗想道:“难道福伯所在的医院里面,有监狱的犯人?”

  前方绿灯亮了,司机一脚油门,整个出租车便直接向前窜了出去,舒展措不及防,立刻被这股力道所惊醒。

  司机没有说话,这是因为行驶在周围的车辆密密麻麻,一个个紧挨在一起,若是不小心一点,说不定一个不留神,便会刮到旁边的车辆。

  舒展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未想到时间尽会过的这么快,一转眼,便到了晚上八点。

  这是福伯上班的时间,兴许等舒展到了医院,直接下到住院部大楼的负二楼,就会看到福伯正坐在小屋里面。

  转眼间,出租车停靠在医院门口,舒展临下车前,司机还意犹未尽和舒展说:“下次再见。”舒展笑着和司机点了点头后,未加多想,直接抬脚急忙的向住院部大楼走出。

  不出所料,电梯门在负二层开启后,小屋里福伯的身影便出现在舒展的眼中。

  看到舒展来了,福伯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起身急忙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又找到了一些线索,想过来和你商量一下。”舒展急忙走进福伯的小屋里,和福伯说完之后,便一屁股坐在了福伯的小床上。

  “线索?这么快?”说话当中,福伯的脸色上显然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未想到这么短的时间里,舒展就找到了其他的线索。

  “嗯!”舒展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我有一个叫少阳的朋友还记得吧?他说,他拜托另一位高人去寻找我老板的下落,最后那位高人告诉他,不仅没有找到,而且就连阴间的小鬼也打听不到我老板的下落。”说话的同时,舒展自然不会和福伯全盘托出,毕竟少阳的身份过于隐蔽,不方便将其暴露。

  “阴间的小鬼?”福伯的表情立刻僵持住,好似对这件事情很惊讶。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连阴间的小鬼都找不到,那么就说明肯定是有人刻意隐藏我老板的位置。”舒展抢着说道。

  闻言后,福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接下来便沉默不语。

  舒展坐在一旁看着福伯沉思的样子,又轻声的补充道:“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徐老太说我老板在一个既像监狱,又像医院的地方。就在刚才我坐车来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那个地方。”

  “什么地方?”福伯猛地回头看向舒展,脸上的表情也渐渐严肃起来。舒展知道,每当福伯露出这种神色时,那边说明福伯已经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了。因此,舒展也不敢怠慢,接着说道:“三个地方。第一,监狱里的医院。第二,康复医院。第三,就是这里。”

  “这里?”福伯又是一阵惊讶,好似被舒展搞得摸不清头绪,越往下听下去,越感觉糊涂。

  看了看福伯的表情,舒展郑重的点了点头,说道:“这也是我想要问你的,这家医院里收治过监狱的犯人吗?”

  福伯满脸茫然的摇了摇头。

  “嗯!那就对了。”说话的同时,舒展的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用力的一拍床,站起身来,向福伯说道:“我好像知道我老板的位置了。昨天,徐老太除了和我说这句话之外,她还和我说过,说那个地方我曾经去过。那也就是说明,我刚才说的那三个地点里,就剩下最后一个了。那就是康复医院?”

  “康复医院?你还进过那种地方?”福伯猛地一惊,连忙问向身前的舒展。

  舒展呵呵一笑,说道:“进去倒是没有。只是在康复医院门前路过几次而已,这也算是徐老太口中所说的去过那个地方啊!”

  “那你就认准,你老板现在就在康复医院里?她是怎么进去的?你可知道,那种地方可不是一般人就能混进去的啊!而且,就算你老板被关在康复医院里了,医院也会想办法联系家属,就算联系不上家属,医院也会通过警察找到你们餐厅的啊!总不会到现在还没有一点消息。”福伯将一连串的问题,一齐问向舒展。

  原本还以为这些问题能够难住舒展,但未想到舒展好像早已想好答案一般,当福伯刚说完,舒展便接着说道:“这个我早就想好了。按照徐老太的说法,我老板现在的位置,既像医院,又像监狱,而且这个地方我还去过。所以在刚才我说的三个地址里,只有康复医院全都占到了。再一个是,之所以我老板被关进那家医院里,而且还没有联系家属和餐厅,这肯定就是暗算我老板的那些人做的手脚。因此,这些特征都表明了那家康复医院很有嫌疑,也值得我们去一趟。”

  听到舒展的分析,福伯登时楞在那里许久没有说话,两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互相对视着。片刻后,福伯才缓过神来,满脸疑惑的向舒展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我们得进去找找!”未等福伯说完,舒展便抢着说道。

  闻言后,福伯大惊失色,连忙站起身来,向舒展说道:“你疯了?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那地方在没有经过那里的医护人员许可的情况下,是不能进去的,也是进不去的。如果咱们两个贸然溜进去的话,若是被人发现,你不怕人家报警啊?”

  看到福伯有些激动,舒展连忙安抚着福伯,让福伯的情绪能够缓解下来一些。

  “老头,我也想到了这些,所以这不就是来找你帮忙了嘛!”舒展低声的向福伯说道。

  “我?那个地方我也够呛啊!关键是我也不认识那里的人呐!”说完后,福伯便沉思了下来。

  “你再想想!你们打更圈子里,有没有在精神病院打更的吗?”说到这里,舒展差点笑了出来,就连自己也没想到,怎么能有打更的人际圈子。

  听到舒展这么一说,福伯原本严肃的神色,也被舒展的话,气得笑了出来。苦笑两声,摇了摇头后,福伯说道:“恐怕这件事情我很难能帮上你,要是你执意想混进去的话,我倒是可以陪你一起去!”

  “够义气!老头,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毕竟你岁数也不小了,爬墙翻窗户什么的,你也不是特别方便,所以这件事情我就不麻烦你了。”舒展笑着向福伯回道。说完后,舒展便要转身离开。

  “哎~你现在就去啊?”看到舒展想要离开,福伯急忙站起身大声喊道。

  “现在不去。我得回餐厅里把我的那两个朋友叫出来。”说完后,舒展和福伯打了声招呼,便直接走进电梯里。

  过了一会儿,离开医院的舒展,马不停蹄的在路边拦在一辆车,直接向餐厅方向开去。

  转眼间,舒展便来到了十九号驿站的门口。站在餐厅门口向里看去,只见餐厅里热热闹闹,人声鼎沸。

  走进餐厅大门后,看到初凡今天正好是晚班,此时正站在前台朝舒展这里看去。看到舒展尽然在这个时间过来,初凡便立刻想到,舒展应该是有什么事情。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没有说话,舒展朝初凡指了指楼上后,直接起身向二楼办公室走去。

  青依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原本一尘不染的二楼办公室,不知何时,家具和办公桌上面尽然落下了薄薄一层的灰尘。

  点亮办公室里的灯,舒展直接坐在了青依的位置上。稍过片刻,初凡悄悄的跟了进来。

  “是不是有什么线索了?”初凡刚一进门,便直接向舒展开口问道。

  听到初凡的问话,舒展并没有惊讶,而是冷静的点了点头,“我原本打算等少阳来了再说的。”

  初凡有些等不及,急忙坐在舒展的对面,向舒展询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未加多想,舒展便把自己的猜想和初凡说了一遍。说完过后,初凡没了动静,低头坐在那里,不知在想些什么,沉默不语。

  许久过后,初凡才缓缓抬头看向舒展,脸上也显露出少见的严肃,“哪怕是有一丝希望,我们也要去看看!”

  不知为何,在初凡说话当中,舒展尽忽然感觉到初凡的身上,好似散发着一丝陌生的成熟感。 ##第一百四十章 营救(三)   初凡的举动让舒展感到惊讶,同时也让舒展看到初凡身上所散发的那种陌生的成熟感。

  以往,在舒展的心目中,初凡只是一个长不大的小丫头而已,凡是遇到任何事情,皆像小孩子一样,缠在舒展身边,而舒展也拿初凡当做一个小妹妹看待。

  但现在,初凡站在自己面前,脸上的神色和说话时的语气,无不让舒展感到惊讶。舒展自己也想不到,青依的失踪为何尽能让初凡感到如此紧张和焦虑,而且每当舒展回来的时候,初凡总是在第一时间里,跑到舒展身边问询关于青依的消息。

  虽然初凡和青依的关系是很好的,这一点舒展自己也明白,但是初凡对青依失踪这件事情的关心,已经远超于朋友之间,更像是舒展与青依之间的那种有着生死经历的感情。

  在舒展的印象里,初凡好像并没有和青依有过太多的接触,无非只是老板与员工之间的关系而已,虽说舒展并不是很注意青依与初凡之间的关系,但舒展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尽会这样?

  一连串的问题让舒展有些摸不着头脑,而心里却始终对初凡有着一种好奇,与其说是好奇,舒展更认为这是初凡身上的一种神秘。而这种神秘,顿时让舒展有些看不清眼前的这位“小妹妹”了。

  看到舒展坐在椅子上显露出若有心事的样子,初凡也不知舒展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看舒展半天也没有回复自己,同时也没有表态,这不禁让初凡有些感到不妙。

  “你怎么了?”初凡站在办公桌前,小心翼翼的问了舒展一句。

  听到初凡的问话后,舒展登时一惊,连忙缓过神来,张口结舌的看了看初凡,随后点了点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无论怎么样,都要进去看一看,说不定青依真的就在里面了呢!”

  闻言后,初凡悬着的那颗心才敢放松下来,若不是舒展答应,初凡还以为舒展开始犹豫了呢。

  “你想的怎么样?做好混进去的打算了吗?”初凡向舒展问道。

  当初凡说完之后,舒展立刻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道:“这件事情不简单。毕竟我们对那家医院里面的情况并不是很了解。所以,我打算等少阳来的时候,咱们一起商量一下。怎么样?你打算去吗?”舒展向初凡反问道。

  不出所料,初凡没做任何犹豫,直接向舒展点头称是。初凡的这一举动,已经让舒展心里想到了,因为自青依失踪之后,初凡一直皆关心此事,而且关心的程度也远远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这也就不得不让舒展开始对初凡有些好奇心。

  随后,初凡和舒展两人又随便聊了几句关于康复医院的情况,这些问题就连舒展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最后初凡只好忧心忡忡的转身离开办公室。

  初凡的忧心忡忡,舒展是知道的。因为康复医院里面的情况,谁都不是很了解,而且单从外面来看,那家医院还不是一般的大,单凭舒展、初凡和少阳三人恐怕很难在短时间之内,将整座康复医院搜查一遍,更不说医院里面还有那么多的医生、护士和安保人员呢!

  想到此处,舒展没了办法,因此心里也只好祈祷着晚上少阳过来的时候,三个人能够在一起商讨出有效的计划。

  舒展走到墙边将办公室里的等关掉,站在门边,静静的听着楼下的动静,楼下还是人声鼎沸,好像青依的失踪一点都没有影响十九号驿站的生意一般。舒展自顾自的苦笑了两声,心里想着此时的青依能够在哪里,或是在干什么。

  时间尚早,距离少阳来的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当办公室里的灯被关上的时候,这些天东奔西跑的困乏之意立刻袭上了舒展的全身。

  来到床边,舒展直接倒了上去,听着门外隐隐约约传进来的嘈杂声,舒展缓缓合上双眼,熟睡了过去。

  待到舒展醒来,时间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钟。楼下的嘈杂声消失的无影无终,也不知楼下还有几个食客。

  缓缓从床上坐起,舒展伸了个懒腰,虽说已经睡了一会儿,但身上的困乏之意仍保留几分。

  推开办公室的大门,舒展沿着楼梯走了下去。

  不知道少阳是什么时候来的,此时的少阳坐在前台边,正转头向舒展这边看来。

  “醒了?”少阳低声的问了一句。

  舒展点了点头,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初凡从厨房里走出来,手中端着碗盘,向舒展说道:“应该饿了吧?正好我刚做好的夜宵!”

  走到前台边,舒展坐了下来,这也是舒展第一次在十九号驿站里感受到客人的感觉。

  三人坐到一起过罢,先是大快朵颐一番,随后舒展向少阳讲述了关于康复医院以及自己所思考出来的关于寻找青依的线索。

  少阳听完过罢,低头沉思不语。片刻后,微微的点了点头,打算和舒展与初凡两人一同前去,但问题是单凭三人,想要在那么大的医院里查找一番,恐怕不是短时间能完成了。

  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后,舒展和初凡两人也犯了难。舒展没有说话,想少阳尽然和自己想到一起去了,恐怕这个问题还真是当前需要众人急需解决的。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虽然三人心中着急,但在没有可行计划的前提下,对于三人而言,就算是现在马上出发,前往康复医院里寻找青依,也只是盲目的。如果一旦在没有漫无目的的情况下,三人盲目过去,只怕找不到青依不说,还会生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端。

  过了片刻,初凡重重的叹了口气,大声说道:“这样也不是,那样也不是。最后,咱们三个人只在餐厅里坐着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但不如,咱们三个先到那家医院里,到时随机应变。”

  听到初凡的话后,舒展和少阳两人沉默不语,初凡站在一边向两人环视一眼,也不知这两个人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只好在一旁干着急。

  初凡的焦急并不让舒展感到惊讶,反而像是早有心理准备一般。另一边的少阳不知初凡为何会做出这种过激的反应,脸上立刻露出了茫然和不解。

  重重的叹了口气,舒展起身向两人说道:“就算是进医院里去找青依也不要这么盲目,不然怕是被人察觉,进而又惹出什么不可预见的麻烦。所以,我打算明天白天的时候,我们先伪装进去一趟,大致了解里面的情况后,晚上再找机会混进去也不迟。”

  舒展说完后,坐在一旁的少阳连忙点头附和。初凡先是向两人看了一眼,心里想了想,感觉舒展所说之言,也算是有几分道理,便也没再说些什么。

  掏出手机后,舒展用导航查询到康复医院的位置,以及平面分布图,让少阳和初凡两人能够大致的了解一下康复医院院落中建筑物的位置和分布。

  这座康复医院不小,占地面积很大,分东西南北四个大门,而舒展平时通过的就是医院的南大门,也是医院的正门。医院的医疗区分为普通治疗区和重症治疗区,听说在重症治疗区里关着的都是病情严重的精神病患者,这个区域的看守十分严格,将其形容为铁窗铁门犹如牢笼一般也并不为过。

  少阳和初凡两人低头看了半天,只是听舒展说来说去,也并没有在导航上看出什么个所以然来。少阳抬起头来,问向舒展:“你进去过吗?”

  闻言后,舒展摇了摇头。

  “这些消息是从哪来的?”少阳向舒展追问道。

  “都是在外面道听途说的。”舒展回道。

  听到舒展的答复后,站在一旁的初凡重重叹了口气,自顾自的唉声道:“还是什么情况都不了解。”

  “这倒也未必!说不定,我们明天进去的时候,能够在里面发现什么呢!”舒展缓缓说道。

  第二天上午,舒展和少阳、初凡两人约好,今日到康复医院里面查探一下情况!

  三人乘车来到医院正门,偌大的大门附近没有任何人,显得十分的空空荡荡。

  当三人走进大门后,门卫也没有向三人询问什么,只是透过窗户向三人看了一眼。

  康复医院建立在一个类似于丘陵的山包上,整个医院的院落都是围绕这座山包而建的。

  大门的正前方是一栋白色的大楼,一条宽阔的楼梯从大楼的门口通往山坡下面。三人沿着楼梯走到楼前,“门诊部”三个大字赫然出现在三人的头上。

  “这里环境这么好,若不是舒展告诉我这里是精神病院,恐怕我这辈子都想象不到。”少阳低声的说了一句。

  “是啊!真没想到,传说中的精神病院能是这个样子,感觉这里的环境好像要比普通的大医院要好上许多。”初凡向四周环视一圈后,张口向少阳说道。

  站在楼前,舒展却没有走进去看一看的意思,在楼前看了半天,随后转身向一侧走了过去。站在身后的初凡和少阳两人有些不解,急忙追上前去,问向舒展。

  而舒展却“嘘”了一声,抬手向两人指了指前方。只见三人前方,也就是门诊部大楼的后侧,一排偌大的铁网和铁栏杆将楼后区域给隔开,而且里面空无一人,这不禁让三人联想到印象中关押精神病患者的情景。

  “喂,你们在干嘛呢?”

  三人闻声猛地一惊,连忙转身看去,只见一位身着白大褂的年轻男医生站在身后,满脸疑惑的看向三人。

  “哦!我们是来咨询的!”未等少阳和初凡两人开口,舒展便先说了出来。说完之后,舒展感觉到自己所说之言好像有些不妥,心头马上一紧,不知面前的这个医生到底会说些什么。

  让舒展感到意外的是,年轻的男医生好似并没有多想,只是点头应了一声后,说道:“到这个门诊部大楼里咨询就可以了。离那个贴栏杆远一点,里面的患者就要出来放风了,别到时吓到你们。”说完之后,医生连头也不回的走了过去。

  听到医生所说之言,三人心里登时感到一阵后怕,不知过一会儿,里面的精神病患者出来放风会是什么样的情景。

  过了片刻,被铁网围上的空地上,从里侧的大门里走出人来,一个个身穿蓝白条的病号服,有的互相嬉笑,有的互相打闹,各式各样,乱成一片。

  舒展三人站在远处,向里看去,只见这里面的患者年纪有大有小,皆呈现出不同的亢奋状态。突然间,铁网里有一个患者看到舒展三人后,马上跑到铁网边,向三人打着招呼,其说话的口吻和语气就像个未成年的孩童一般,虽然看上去可笑,但细想之下,不免让人感到可怜。

  “你们两个谁认识他吗?”少阳站在一旁轻声的向舒展和初凡二人问道。

  二人皆摇头说不认识。

  “哎~看来真是疯透了,不亏是重症区的患者啊!”这句话原来就是少阳无意之间所说的,但舒展却感觉到少阳的语气中带有一丝嘲笑,便回过头来不带好意的瞪了少阳一眼。

  三人站在原地看了半天,期间不时有医护人员来回巡视路过这里,但并没有理会舒展三人,就像是对这些看热闹的人,见惯不怪,习以为常一般。

  铁网里,原本还在和三人打招呼的那个精神病患者,见三人并未理会自己,就直接转身离开,和其他的病友玩耍去了。

  看着铁网中数不清的精神病患者,舒展的心里有些茫然,一个个皆穿着同样的病号服,在远处一看,根本看不清里面患者的模样。

  不知为何,舒展不由自主的向前走了两步,来到铁网旁边,而站在身后的少阳和初凡两人看着舒展的怪异举动,也同时跟了过去。

  精神病患者,有的坐在一起聊天,有的互相嬉戏打闹,有的待在一边沉思。医护人员在患者身边来回走着,舒展明白这应该就是看护。

  正当舒展想要转身离开时,目光忽然扫过铁网里侧一角,惊讶的发现,一个女人身穿同样的病号服,背对着自己站在那里。

  女人一动不动,面对着另一侧的铁网,就好像在面壁沉思一般,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身后的少阳和初凡想要离开,但看到舒展仍还在看向里面的患者,便直接开口催促道:“我们再到别的地方看看吧!”

  舒展听到了少阳的说话声,但舒展却没有理会少阳和初凡两人,其目光还在看向那个女人的背影。

  发现舒展有些怪异,初凡便走了过来,轻声的叫了舒展一句后,满脸疑惑的沿着舒展的目光向远处看去。

  “你在看什么呢?”初凡站在舒展身边,轻声的问了一句。

  “我怎么感觉那个女人的背影,好似在哪里见过一样。”舒展口中轻声的回道。

  听到舒展的话后,初凡再一次探头沿着舒展的目光看去,看了一会儿,未发现什么异样,便回身向舒展安慰道:“可能是身形一样吧!别多想了,咱们还是找青依姐要紧。”

  但舒展依然不为所动,就是站在那里自顾自的看着。初凡和少阳对视一眼,不好再说些什么,便只好沉默不语的站在一旁等待着舒展。

  铁网另一边的女人和舒展一样,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看向前方,舒展只能够看到女人的背影,根本看不到女人的正脸。但是,单凭一个背影就能让舒展感到一股熟悉的感觉,不知这女人的正面会是什么样子。这个问题登时在舒展的心里涌出,同时也是这个问题,让舒展一直站在这里一动不动,久久不想离开。

  过了半晌,时间已经快到中午,头顶的太阳也升到正上方,炙热的阳光将初凡和少阳晒的脸上冒油,舒展也是如此。但铁丝网另一边的女人,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肯离去,这不免让舒展感到一丝惊讶。

  “这精神病人不知道冷热吗?现在都这么热了,还不躲起来?”舒展在心里暗自的说道。

  忽然间,铁丝网内的一名医生大声的吆喝着让病人进餐厅吃午饭,随后众医护人员将一个个患者领到楼里。一个皆一个的患者都离开了,而那个女人站在远处,所以医护人员只好最后一个叫上她。

  不知道医护人员和那个女人说了些什么,舒展只看到那个女人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便慢慢的转身。

  慢慢的转身!

  随着女人的转身,舒展感觉到等了这么长时间,终于算是等到头了,这女人的面容可算是要呈现于自己的眼前了。舒展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也好像随之加速起来,一种莫名的冲动感马上就要涌上了自己的心头。

  “是青依!”

  虽然那个女人只露出了半张脸,但舒展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那个女人就是前几天失踪,而且让众人苦苦寻找的青依!

  “青依怎么会在这里面?”舒展心里猛地一惊!

  “青依!”突然之间,舒展不顾一切的大声向铁丝网里喊道,这一喊不仅吓到了身后的初凡和少阳两人,就连铁网里面的医护人员也是吓得一哆嗦。

  “青依!”舒展又喊了一次。

  但不知为何,青依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只是自顾自的抬头看向前方,一点都没有理会舒展。

  看到此景,舒展的心里有些起了疑,但看着那半张脸,舒展清清楚楚的认出来了,这个身穿病号服,被人关进精神病院里的人就是青依!

  舒展刚想要喊第三声,身后的初凡和少阳两人马上凑到舒展身边,急忙向舒展问道:“哪了?在哪里?”

  闻言后,舒展猛一抬手,向少阳和初凡两人指向前方,而远处搀扶着青依的那名女护士也是满脸吃惊,向三人这里看了过来。

  少阳和初凡两人看去,只见那女人只露了半张脸,就在少阳犹豫不决的时候,初凡登时一惊,连忙向舒展说道:“是青依姐,真的是青依姐!”随后,初凡便开口向铁网中的青依大声喊道,但青依依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就是直勾勾的看向前方,不去理会任何人。

  站在铁丝网里面的医护人员就像看热闹一般的看着舒展三人,而舒展三人喊了一会儿后,发现青依有些不对劲,便停了下来,急忙招呼着离自己最近的医护人员过来。

  “喂,你们三个在干什么呢?”一个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走了过来,向舒展三人问道。

  “我们认识那个患者,我们找了好久才找到的。我们要见她!”初凡急忙向那医护人员说道。

  护士沿着初凡所指的方向看去,发现是青依后,便转过头来,向三人说道:“现在不是探视的时间。等患者吃完午饭后,到住院处大楼找她的主治医生吧!”

  “她的主治医生是谁?”舒展急忙追问道。

  闻言后,护士摇了摇头,说道:“到时,你们在住院处大楼的问诊台咨询一下就行了。”说完后,护士直接转身离开。

  而铁网里面的青依也在身边护士的催促下,慢步的向大楼的大门走去,舒展三人目送完青依,站在一起,低头商量起来。

  “现在就进去?”初凡提议。

  少阳听到后,摇了摇头,说道:“现在已经找到人了,就不必担心了。按照刚才那名护士所说,等患者吃过午饭后,就可以探视,到时我们在进去也不迟。”

  初凡的脸上露出一丝焦急,明显是想要驳回少阳所说的话,但最后只是动了动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舒展站在两人中间,见场面有些尴尬,便轻声的说道:“现在已经找到青依了,就在不用着急了。咱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等到了时间在进去吧。再说,青依也不会当着咱们的面跑掉!” ##第一百四十一章 营救(四)   青依的出现,顿时让舒展三人心头一震,这并不是因为青依的出现有些突然,而是三人未曾想到青依尽然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起初,三人心中期盼着能够在康复医院里找到青依的身影,当青依真的出现了,三人又一时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这几天的时间里,青依遭遇到了什么?

  为什么青依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青依为什么会装作不认识自己的样子?

  ......

  一连串的诸多问题,让舒展三人一时摸不清头脑。

  在康复医院的外面,随便找了一家餐馆后,舒展三人便在这里吃了一口午饭。午饭很简单,谁也没有多吃几口。并不是因为饭菜不好,而是看到青依后,三人被上述的诸多问题闹的没了胃口。

  “我就是想不明白,刚才青依姐为什么装作不认识咱们的样子?”初凡放下手中的筷子,抬头向舒展和少阳二人问道。

  看到初凡吃不下去,舒展和少阳两人也跟着放下了碗筷。

  “可能是青依不方便吧?”少阳向初凡回道。

  听到少阳的话后,舒展马上在心里否认了少阳的看法,因为舒展知道事情恐怕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单从青依的举止来看,舒展便感觉到青依好似有些不正常,但又说不清楚。

  若是有人说青依疯了,舒展肯定不会相信,因为在平时里,青依的性格还算比较开朗,这样的性格怎么能够在不知不觉中疯了呢?而且从舒展平时观察青依的情况而言,青依好像并没有什么心事,也没有遇到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所以,若说青依疯了,舒展肯定是不会相信的。

  见舒展没有说话,而且还摆出一副若有心事的样子,初凡便多留意了舒展一眼,张口轻声的向舒展说道:“你有什么看法吗?”

  闻言后,舒展登时一惊,缓过神后,向初凡回道:“我倒是并没有这样想。现在咱们想的太多也没用,还不如等到探视的时候,看个究竟。”

  初凡没了声,因为舒展所说的的确言之有理,三个人坐在这里聊的再多,也不如过一会儿去看上一眼有用。

  “时间过的真慢啊!”初凡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

  少阳闻言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却发现才过了不到三十分钟而已,距离探视时间还较早。

  转头看向餐馆门外,街上车水马龙,这家餐馆里的人并不多,比起十九号驿站,那根本不是一个档次。但不知为何,舒展尽联想到,若是青依平安归来,让自己在这种餐馆里打工,自己也是十分愿意的。

  多想无益,舒展淡淡的苦笑了一声。抬头看向康复医院的大门,只见里面冷冷清清和往常一样。

  不知为何,每当舒展从外面看向康复医院里面的时候,舒展总能感觉到医院里面有着一种隐隐的冷清,而且冷清之中还夹杂着一丝诡异。但是当舒展刚才走进去时,却又忽然感受不到那种感觉。

  医院的院子里,草坪、鲜花和假山比比皆是,犹如一个公园一般,让人想象不到,这里尽然是一家精神病院。

  时间到了,舒展三人起身。舒展就看着这座诡异且凄冷的医院大门,迈步走了进去。

  走进医院大门之后,另一种风景映入眼帘,花草、假山和流水组成了一副现实中的山水画。

  在医院里,和路过的医护人员打听了一下,三人才找到重症监护区的住院部大楼,整栋大楼阴气森森,让人感受不到一丝的人气。

  来到住院部大楼里,一股凉气袭上舒展全身。回头一看,走在身边的少阳尽然还打了一个哆嗦。初凡虽没有什么反应,但脸上的表情却诚实的反应出了,初凡也对这栋楼里感到了一丝不舒服的感觉。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刚一进门,大门正前方的问诊台里的女护士便张口向三人问了过来。

  舒展面带微笑的走了过去,向护士打听了青依的信息。

  “是探视患者的吧?你们可以到二楼的治疗区看看。那里有个护士站,可以帮你们查到患者的信息。”护士微笑的回道。

  “治疗区?她怎么能在治疗区呢?”初凡立刻上前不友好的向护士问道。女护士被初凡这么一问,脸上立刻惊了一下,虽然口罩遮挡住了护士的半张脸,但眼神却冒出了惊讶的神色。

  “不好意思,我的这位朋友太激动了。实在是不好意思。”舒展连忙向护士道歉。随后,伸手将初凡拉开。

  被舒展带到楼梯边的初凡,脸上仍有一丝不屑,未等舒展和少阳张口,初凡便直接说道:“她刚才说的什么意思?她那意思,难道是说青依姐真的疯了?”

  青依疯了?

  这个问题舒展刚刚有想过。当然,舒展是不相信这个可能的,也不知少阳相不相信,但舒展悄悄看了一眼少阳后才知道,少阳的脸上所露出的那一丝嘲笑,便解释出了少阳也不相信。

  “好了。咱们上去看看,到时候不就知道了吗?”少阳在一旁向初凡安慰道。

  舒展松开了抓住初凡的手,初凡直接一扭头,不理会舒展和少阳二人,走上了楼梯。

  大楼里空空荡荡,十分安静。初凡上楼的脚步声,在楼里荡起阵阵的回声。

  少阳和舒展两人紧跟其后,看到初凡的情绪有些不稳定,生怕在自己不留意的情况下,让初凡惹出事端。

  来到二楼,仍然是空空荡荡。二楼的正中间,有一圈扶手,走到扶手边,低头下看,可以直接看到一楼大厅,问诊台里的护士一个人无聊的待在里面,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墙上的时钟,好似在等待着下班的时间。

  三人站在扶手边,向整个二楼来回环视,也没看见到底哪里才是病房。

  初凡找的有些心急,想要大声问向一楼问诊台里的小护士,一旁的少阳连忙将其拦下,说道:“大姐,你刚才像个泼妇似的,就别打扰人家了。”

  “那该怎么办?就这样,来回在这里转悠吗?”初凡的脸上露出一丝怒意。

  一旁的舒展见状不好,连忙凑到二人身边,安慰道:“算了吧,咱们还是先找找吧!实在找不到的话,咱们再下楼问那个护士。”

  说完后,少阳和初凡两人皆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对视了一眼后,纷纷点头同意舒展的建议。

  舒展领着初凡和少阳两人向二楼一侧走去,未走多远,只听前方传来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三人闻声前去,转眼间便看到坐落于二楼的护士站。

  护士站里只剩下一个正在打电话的护士,当护士看到舒展三人走来后,也是为时一惊,匆匆放下手上的电话,抬眼向舒展三人看去,“请问,你们找谁?”

  闻言后,舒展走了过去,微笑着向护士说道:“你好!我们是来看一位叫青依的患者。”

  当舒展说完后,护士应了一声,叫舒展等人稍等,随后便低头摆弄着身前的电脑。

  过了一会儿,护士抬头向舒展回道:“没有这个人啊!”

  “啊?”舒展三人登时一惊,皆以为自己听错了,初凡连忙走上前去,向护士重复了一边青依的名字。

  但护士又查询了一遍后,给出的答复还是和之前一样,没有这个人!

  懵了!

  这一回,舒展三个人真的是懵了。刚才在患者放风的时候,舒展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青依的身影,而且初凡也看见了,为何就过了这么一会儿,青依怎么又突然消消失了呢?

  站在一旁的初凡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但少阳看到其脸色不好后,急忙上前拦住,生怕初凡在冲动之下会和护士吵起来。

  还未等舒展三人缓过神之时,只听治疗区里侧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你好!你们是来找人的吧?”

  三人闻言猛地回头,只见一个身着白大褂的中年男子看向三人,慢步走了过来。

  舒展上前一步,礼貌的说道:“您好。我来找我的朋友,她的名字叫做青依。刚才这些患者在放风的时候,我们明明看到过她,但是过来一查,护士就说没有这个人。”

  男子走到舒展身前,伸出手,摆出要握手的架势。舒展见状,连忙伸出手,和白大褂男子握了握手,白大褂男子说道:“你好,我姓安,你们可以叫我安医生。你们要找的朋友应该是女的吧?”

  初凡一听,立刻打起了精神,脸上愤怒的神色消失的无影无终,满脸兴奋的上前说道:“安医生,我们要找的那个人就是一个女孩,她叫青依!”

  安医生点了点头,“她叫什么,我不知道。当她被送到我们这里的时候,她就已经神志不清了,我们通过各种办法都联系不到她的家人和朋友,最后只好先把她收治在这里了。”

  听到安医生的话后,还未等舒展和少阳做出什么反应,站在一旁的初凡激动的差一点哭了出来。

  看到此情景,少阳愣在那里,心里也是一片茫然,不知道这初凡到底犯了什么精神,尽然会这么激动,在往常的时候也没见过她和青依好到什么程度啊?在少阳的心里,舒展应该才是和青依最要好的朋友,真没想到,这个初凡看似年龄不大,倒是挺知道在特殊的时候,拍拍马屁的啊!要知如此,自己早就应该和初凡学两招了,也不至于混了这么多年,在阴间还只是个小小的冥差而已。

  想到此处,少阳不由得发自内心的对初凡给予一阵赞叹!

  不仅是少阳,站在安医生身前的舒展也被初凡的举动吓傻了。虽然舒展已经发现了自从青依失踪之后,初凡对青依的事情很是积极,但也没曾想过初凡尽会这么激动,甚至是带有一定夸张的程度。此情此景,让舒展联想到,被收治在精神病院里的不应该是青依,而应该是初凡。再或者,初凡很是需要来这里治疗一下。

  安医生看起来人不错,看到初凡有些激动后,马上走到初凡身边,不停的安慰着初凡,而一旁的舒展和少阳两人好似局外人一般,只有傻傻的站在一边的份儿。

  过了一会儿,初凡的情绪有些稳定了,舒展想让安医生领着三个人去看看青依,没想到安医生没有犹豫,直接就答应了。

  这个时间段是各个患者的自由活动时间,为了保证精神类患者在治疗期间,拥有良好的治疗效果,医护人员每天都安排固定的时间,让患者们到室外放风活动。这个时候,治疗区的患者都到医院的后花园里活动了,只有少数的重症患者暂时还不具备外出的条件,但青依很幸运,她属于轻症患者的分类。

  几个人一边往外走的同时,安医生一边向舒展三人介绍道。安医生讲得很是简单通俗,就连舒展这种医学的门外汉,也是一听就懂。甚至是走在一旁的少阳,还时不时的和安医生聊上几句,搞得就像他是专业人员一般,让舒展感觉到很难堪。

  初凡跟在众人的身后,闷不做声。舒展不时回头看看初凡,生怕这个小丫头还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但还好,这一路上初凡很冷静,原本紧张的情绪,也稍稍缓和了一些。这不免让舒展暗自松下一口气。

  来到医院的后花园,这里的景色又是让三人大为吃惊,少阳甚至还向安医生问道:“这是不是走错路了,来到公园里面了?”

  听到少阳的话,安医生乐了,看样子他把少阳的话当做笑话来听了,但不知,舒展是完全理解了少阳的话,因为刚走进医院后花园的时候,舒展的心里也马上冒出了和少阳一模一样的念头。

  安医生领着舒展三人往医院后花园里面继续走,不时还能遇到几个精神病患者,这些患者被治疗的非常好,有的见到安医生后,还知道主动上前和安医生打招呼,甚至还有几个走过来和安医生聊几句闲嗑。

  众人一边往前走着,安医生一边向舒展等人介绍,这里的患者大多都已经达到了正常人的精神状态,只要不发病就没有事,所以告知舒展三人不要紧张,就像对待正常人一样对待他们就行。

  舒展点了点头,全然不理会这些患者,心里只想着青依此时怎么样了。当舒展的目光扫过初凡时,发现了初凡若有所思的样子,看到此处,想来初凡也应该是在心里惦记着青依。

  穿过一片小树林,众人来到一片草地边,草地上熙熙攘攘站着一群身着病号服的患者,草地周围站着三五个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在那里看守。

  安医生和众人打过了一声招呼后,领着舒展等人来到草地正中央,发现一个女人的身影正蹲在那里,细一看,舒展猛地一惊,发现此人尽是青依。

  看到青依后,初凡未做多想,直接跑了过去。蹲在青依身边,初凡带着哭腔的说道:“青依姐,我来了!”

  初凡说完后,青依没有反应,只是自顾自的蹲在那里,背对着众人,不知在地上做着什么。

  “你们先陪陪患者吧!我去和我同事说一些事情,一会儿再回来。”说完后,安医生直接转身离开。舒展没说话,但心里知道,安医生这是有意的避开,从而不想打扰舒展等人。

  站在一旁的少阳拉了一下舒展,舒展缓过神来,转头看去。少阳示意舒展一起过去看看青依。

  来到青依身边,舒展和少阳两人蹲下身来,叫了青依两句,而青依就像是听不到一般,直勾勾的在地面上比划着。

  低头看去,舒展和少阳两人又是大吃一惊,尽发现青依蹲在这里并不是那么简单,而是伸出手在地面上写着字。

  “舒展!”

  不知为何,看到神志不清的青依依然还记得自己的名字,而且还在地上写满了自己的名字,舒展顿时感到鼻子一酸,强忍着泪水。

  “舒~展~”舒展带着一丝哭腔的念出青依写在地面上的字。

  忽然之间,青依猛地抬头看向了舒展。而舒展也是被青依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一哆嗦,之前还在酝酿着的哀伤,立刻被吓得烟消云散。

  青依不停的向舒展点头,脸上也呈现出兴奋的神色。青依的这一连串举动,登时让舒展三人糊涂了起来。

  “青依姐,你这是在干什么?”初凡在一旁小声的向青依问了一句,但青依却根本不去理会初凡,还是蹲在那里不停的笑着向舒展点头。

  舒展心想:“完了!平时总在心里骂青依是个傻娘们,这回可完完全全的变成了傻娘们了。这回可怎么办?”

  “等一下!”少阳突然在一旁轻声的说了一句,舒展和初凡立刻一齐转头看向少阳,而少阳却两眼直勾勾的看向青依,脸上的神色也渐渐凝固住了。

  “青依好像...好像是在...向我们表达什么。”少阳这么一说,顿时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直接将舒展和初凡两人唤醒,两人连忙转头看向青依。而这一回,青依居然是对着少阳不停的笑着点头。

  “我靠!这样都能被你猜对?”舒展口中轻声的惊叹了一句。

  紧接着,初凡在一旁向少阳问道:“青依姐是在和我们表达什么?”

  少阳脸色茫然的注视着青依,脑中也是加速的思考着。过了片刻,少阳紧盯着青依那双瞪大了的双眼,跟青依轻声的说道:“你在地上写?”

  随后,青依向少阳用力的点了一下头,急忙转身,将地面上舒展的名字擦掉,然后在地面上又写了两个字。

  危险!

  看到这两个字后,三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心里暗想道:“青依居然是装疯?”

  “危险?”初凡的口中淡淡的说出这两个字。

  随后,青依又转向初凡那边,又不停的向初凡笑着点头。

  “难道,青依是想对我们做出什么提示?”正当舒展刚说完,青依又看向舒展点起了头。

  虽然舒展有些不知所措,但强压住心里的恐慌,口中淡淡的对青依说了一句:“写!”

  然后,青依又将地面上的字擦掉,写道:“快跑!”

  “我去!”这一回,舒展真的是慌了,因为从始到终,青依所说的每一句话,最后都准确的应验了。看到青依示意众人“快跑”,舒展瞬间下意识的起身就要往回跑,若不是少阳在一旁拦下,恐怕舒展此时早就跑出了医院后花园。

  “不好意思,刚才忘了!咱们得带着青依一起跑!”说完后,舒展叫上少阳,和少阳一起将青依架起,转身就要离开。

  未想到,当舒展和少阳两人架起青依之时,青依马上发了狂,用力的将舒展和少阳两人推开,口中还大声的向周围喊道:“快跑!...危险!...快跑!...危险!...”不仅如此,青依还是一边大笑,一边喊,这种情景不免再一次让舒展等人怀疑青依的精神状态。

  当青依发狂的时候,初凡马上冲上前去,她尽然不是想控制住青依,而是用手摸向青依的脉搏,然后又扶住青依的头,扒开青依的眼皮,注视着青依的双眼。

  这一幕,让舒展和少阳两人感到意外,他们两个谁也不知道看似普通的初凡,未想到还会治病。

  未过多时,站在周围的医护人员便一齐跑了过来,连忙将青依架起,向住院处大楼走去。

  不知为何,初凡尽楞在原地,好似被什么所惊讶到一样,面颊上尽然留下一道冷汗。

  “不好意思,你们的朋友需要回病房治疗一下,今天的探视到这里就结束了,我送你们出去吧!”忽然之间,安医生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向舒展三人说道。

  舒展想要听从安医生的安排,离开这里,可是当舒展转头看向初凡时,却发现初凡愣愣的站在那里,尽然出了神,双眼发直,一动不动,让人感到奇怪! ##第一百四十二章 营救(五)   青依的突然发狂是让舒展无法接受的。因为就在刚才,青依还在用某种形式和舒展等人沟通,当舒展和少阳两人想要架起青依向外逃走的时候,忽然之间,青依整个人就变了一个模样。

  而另一边初凡刚才的举动,也被舒展看在眼里,而且在舒展的印象里,初凡刚才的那一连串动作是不应当的。

  她在干什么?

  是在给青依看病吗?

  初凡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

  ......

  一连串的问题再一次涌入了舒展的脑海中。

  看着青依被两个男护工架起,慢步走进住院处的大楼里,少阳有些惊慌失措的站在一边。另一边,初凡在观察完青依后,不知为何,尽满脸惊讶的楞在那里,一动不动。

  情况好像有些不自然,而且这种不变化是舒展根本没有料想到的。

  舒展慢慢转头看向楞在一边的初凡,无论怎么看,都感觉今日的初凡有些不对劲,但细想之下,舒展又有些说不清。虽然这只是舒展的感觉,但舒展却坚信,这种感觉并不是凭空而来的。

  周围安静了下来,原本众患者还在热热闹闹的聊天、玩耍,现在也都没了声音。舒展没有回头看,因为不看也知道,这些人都在看向这里,无非都是些看热闹的罢了。

  安医生走到舒展身边,低声的叫了舒展一声,舒展登时一惊,连忙从内心低缓过神来。

  “今天的事情,真不好意思。兴许你的朋友,还需要再治疗一段时间。”安医生说着话,脸上也稍稍的露出一丝歉意。

  “哦!没关系,您能和我们介绍一下我朋友的病情吗?”舒展向安医生问道。

  听到舒展的请求后,安医生一口答应了下来,随后安医生便领着舒展三人走进了住院处大楼,自己的办公室里。

  当舒展三人走进办公室后,安医生随手一关门,客客气气的直接让三人坐在办公室里的沙发上。

  这间办公室不大,照比青依的那间办公室可差远了,而且墙上和地上都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医疗模型,这就让原本不大的办公室,显得又小了许多。

  给舒展三人倒了杯水后,安医生坐到了三人对面,将一份封皮空白的档案袋放在舒展三人身前的茶几上。

  “这是你朋友的各项检查结果,你可以看一看,你一边看,我一边和你解释。”安医生向舒展说道。

  少阳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档案袋,在里面掏出一张张检查报告,三人看着检查报告,顿时感觉到就像看天书一般,不仅一点都看不懂,而且看一看,还突然泛起了一阵困意。

  “根据这份检查报告来看,你的朋友是突发性的神经类疾病,虽然我不知道你的朋友有没有家族遗传类的精神病史,但我总感觉你朋友一定是在某一时间段内,突然发作的病情。”安医生缓缓说道,而且在说的同时,还一边看着舒展三人。

  听到安医生的解释后,舒展刚想要说些什么,但未等舒展开口,坐在一旁的初凡便马上抢着说道:“青依没有家族遗传的精神病史,而且最近她的心情不错,看起来不像是有什么心事的样子!”

  舒展闻言一惊,没想到初凡尽然这么了解青依,甚至比自己还要多了解几分。这种情况同样是舒展未想到的,这不禁让舒展重新审视一下初凡这个小姑娘!

  安医生闻言笑了笑,向初凡说道:“我以前遇到过这种情况。患者在通常情况下,是从来不会将内在心事,表现在外部的。也就是说患者从来不将心里想的事情显露于外。所以,你的这个结论,应该不算什么依据。”

  “不能!这个绝不可能,我很了解她!”当安医生说完之后,初凡马上抢着说道。

  初凡的这句话刚说完,坐在另一边的少阳便开始惊讶起来。少阳没想到,这个初凡尽然敢这么口出狂言,按道理,这句话应该是舒展说的啊!依照舒展和青依之间的关系,舒展应该才是最了解青依的人。怎么可能轮到初凡?

  正当少阳刚想完这些,初凡便再一次出口惊人:“你们把青依带回医院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她的身上有外伤?”

  众人听到初凡的这句话后,登时皆僵住在那里。舒展心说:“这初凡怎么能够知道这些,当初青依失踪的时候,初凡应该不在场啊?难道她刚才在青依的身上发现了什么?”

  未等舒展和少阳两人缓过神时,安医生先是惊叹了一声,随后便向初凡说道:“没想到你连这个都知道!当初我们把患者收治回医院的时候,她的身上的确有外伤,除了身上有少部分擦伤之外,我们还在检查的过程中,发现到她的身上还有内伤,可能是受到重击,而振到内脏了,当时她还吐血了呢!”

  舒展和少阳两人闻言一愣,未曾想连这件事情都让初凡给猜对了。但细想之下,舒展又感觉到初凡应该不是随便猜的,应该是有什么根据,难道是刚才在青依的身上发现的?

  初凡没了话,耷拉着脑袋,满脸愁容。少阳见舒展和初凡两人都没有说话,感觉有些冷场,便装作什么都懂的样子,和安医生聊了起来。

  微微转头看向初凡,舒展此时感觉到初凡的确有些不简单,而且还很不单纯。在此之前,初凡皆是一副天真小姑娘的外表,但这一回却完完全全的原形毕露了。舒展不知道初凡为何如此关心青依,就好像青依这个人对于初凡而言极其重要一般,在往常的日子里,初凡从未显露出这种态度。

  正当舒展想入神之际,一旁的少阳转头向舒展问道:“你们还有没有什么事情想要请教安医生了?要是没有的话,咱们就先离开吧!不要再打扰安医生工作了。”

  当少阳说完之后,安医生连忙赔笑说道:“没有,没有打扰!都是应该的!”

  见初凡摇了摇头,舒展便直接起身和安医生握手告别。

  就在三人走出安医生的办公室后,三人未加多想,没有走向通往一楼的楼梯,而是直接转身向治疗区方向迈进。

  又是那个护士站,护士站里还是刚才的那个护士。

  “你好,还有什么事吗?”护士抬头看到舒展三人正在向自己走来,便直接开口问了过去。

  舒展的脸上露出微笑,走到护士站的台前,说道:“你好,我们刚才来过。我们要见一下,前几天安医生收治的那位病人,那个病人没有登记姓名。”

  听到舒展的描述后,护士想了一下,随后好似猛然间想起什么事情一般,急忙在身前的电脑里查找着。

  “找到了。她在里面的210病房里。”护士向舒展回道,紧接着护士起身看了看舒展三人,满脸疑惑的问道:“她好像刚进去不久,现在可能在治疗呢!你们有和她的主治医生打过招呼吗?”

  闻言后,舒展点了点头。而站在身边的少阳和初凡两人看到舒展尽然想要这么明目张胆的混入病房,心里也不免一惊,瞬间心跳开始加速,此时想要上前阻拦,看来已经是来不及了。谁也没有想到,舒展尽然会在没有打声招呼的情况下,直接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若是一会儿安医生过来了,恐怕想不被戳穿都难!

  少阳和初凡两人想到了此处,舒展同样也是如此。若论谁更加紧张,恐怕舒展的紧张程度是少阳和初凡两人不法相比的。毕竟舒展就这样,直勾勾的站在护士面前说着谎话,如果护士迟疑一点,直接打电话问询安医生的话,恐怕舒展三人今天很难顺顺利利的走出医院的大门。

  盲目的举动让舒展三人紧张的有些喘不过来气,但舒展一心想要知道青依到底是什么情况,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见到青依,恐怕这可能是唯一的办法了。

  就在舒展三人紧张的程度马上就要临界极限的时候,护士没有多想,直接掏出治疗区的铁门钥匙,从护士站里走了出来。

  见状,舒展三人顿时松了一口气,谁也没想到事情尽然会这么顺利。

  可就当三人刚放下心时,忽然从身后传来的一句说话声,顿时让三人后背发凉。

  “原来你们在这里啊!幸亏你们没走远!”安医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舒展三人身后。

  舒展脑中急转,立即转身,笑着和安医生打着招呼。

  站在一旁的护士见安医生走了过来,便站在原地,不往前走了。

  初凡见状不妙,马上凑到护士身边,低声的说道:“我们先和安医生聊两句,先不进去了,谢谢你了。”

  听到初凡的话后,护士向初凡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回到护士站里。

  少阳和舒展两人走到安医生身前,先是寒暄了几句,随后便低声的交谈起来。站在众人身后的初凡,在众人不经意之间,初凡的额头上缓缓流下一道冷汗。若不是那个护士比较单纯,恐怕三人定是要在这里出丑了。

  “什么事情啊?安医生!”走到一边后,舒展低声的问向安医生。

  闻言后,安医生抬手拿起一个档案袋向舒展递了过来,舒展接过后打开一看,里面尽然全是白花花的医疗账单。

  “刚才你们走的急,有件事情我忘告诉你们了。你们的那个朋友在进医院治疗开始,就一直没有缴纳任何费用,所以...”安医生话只说了一半,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不用听也能知道,这安医生就是来“要账”的。舒展笑着点了点头,告知安医生自己没有带那么多钱,随后和安医生交换了一下联系方式后,才算完事。

  “多少钱啊?”见安医生走到了护士站那里,站在一旁的少阳凑了过来问道。

  舒展将手中的一打账单大致看了一下,只见价格不菲,单凭短短这几天的治疗费用就已经过万,而且后续还有不少费用。

  “这么多啊?”看到账单上的数字后,少阳登时惊呼出口。舒展连忙示意少阳“不要多说话”,随后悄悄转头偷看了安医生一眼,见安医生并没有理会这里后,舒展才放下心来。

  “青依姐,不是精神病!”初凡突如其来的走了过来,说完这句话后,顿时下了舒展和少阳两人一跳。

  “什么意思?”舒展急忙的向初凡反问道。

  只见初凡斜眼看了安医生和护士一眼后,往舒展的身边凑了凑,低声的说道:“青依姐是让人暗算了。而且我总感觉这家医院总有些不对劲。所以,我们现在应该想办法把青依姐弄出来。”

  闻言后,少阳登时一惊,急忙向初凡说道:“开玩笑呢吧?刚才青依发病,咱们几个都是亲眼看到的。再说了,现在连探视都不让,就更别说出院了。”

  “那就不走正规流程!”说话的同时,初凡那张原本单纯无暇的面容,随即变的有些阴暗。看到初凡的这个面孔,不禁让舒展心头一紧,舒展甚至感觉到,眼前的这个初凡,自己就像从来没认识过的一般,是那么的陌生和神秘。

  “不走正规流程?你是什么意思?”少阳却不在意的向初凡追问道。

  听到少阳的问话后,初凡脸上的阴暗表情登时又加重了几分,口中冷冷一笑,轻声说道:“抢出来!”

  “什么?”这句话不是一个人说的,而是舒展和少阳两个人说的,而且是两个人同时惊讶的说道。

  初凡的那副阴暗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看到舒展和少阳两人有些迟疑后,便加重了语气,低声的说道:“迟则生变!”

  虽然舒展和少阳两人不太清楚初凡到底想要干什么,但凭借着对初凡的信任,以及青依的周全。两人随即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对方的用意,点了点头后,这就算是舒展和少阳两个人交换了建议。

  随后,舒展转过身叫了安医生一声。而安医生也闻讯而来,只见舒展说道:“安医生,我们打算给我们的朋友办理出院,到外面接受治疗...”

  未等舒展说完,只听安医生立即打断了舒展的话:“不行!现在病人的病情极其不稳定,而且还没有经过有效的观察,所以我不同意病人离开医院。同时,就算是想要办理出院或转院,也需要病人本人的同意,或是病人家属的同意。这个事情,我是真的帮不了你们。单从你们朋友的病情上来看,也不适宜离开医院。”

  安医生还想再说些什么,未等安医生说出口,舒展便打断了安医生的话,因为舒展已经知道了安医生的用意,看来真如初凡所说,真的要用“非正规途径”了。

  闲聊了几句后,舒展三人和安医生告别。三人走出住院部大楼,在康复医院的院子里找了个小花园,便直接坐到了小花园里面。

  “刚才那个安医生的意思,就是不让青依出院喽?”少阳先开口打破了平静。

  舒展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转头看向了初凡。因为舒展知道,事情进展到了这个程度,从始到终,初凡都好像是领路人一样,带领着自己和少阳,一步一步的往前行。

  “今晚!”初凡忽然开口说道。

  少阳和舒展两人顿时一愣,满脸惊讶的看向初凡。

  “事不宜迟,迟则生变!我们应该在今晚把青依带出来。”初凡一边说着话,一边抬头注视着舒展和少阳两人。

  “那青依现在这个样子...”

  未等少阳说完,初凡便摆出“嘘”的手势,打断了少阳的话。初凡小心翼翼的向左右看了一圈,往舒展和少阳的身边凑了凑,低声说道:“小心隔墙有耳,咱们还是回餐厅再说吧!”

  说完后,初凡也不等舒展和少阳两人,直接站起身来,转身走出小花园。舒展和少阳两人不知所措,只好起身跟在初凡的身后,一起向康复医院的大门处走去。

  待到三人回到十九号驿站餐厅时,时间已经到了傍晚。

  三人未作停留,走进餐厅后,直接向二楼青依的办公室走去。

  走进办公室,初凡神秘兮兮的关上房门。三人一齐坐在沙发上,初凡才开口说道:“那家医院真的有问题。虽然现在我还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问题,但是依照现在的情况,我们还是小心为好!”

  “刚才在医院里的时候,你发现了什么?”舒展急忙问向初凡,却只见初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神秘的笑。紧接着,舒展接着说道:“刚才在医院里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你好像发现了什么。但是看周围有外人在,我就什么也没有说。现在就剩下我们三个人了,你就直接说吧!”

  听完舒展的话,初凡笑着点了点头,一点也不像之前的那般小姑娘模样,反而变得有些成熟和老成。

  “青依姐不是精神病。她是受到外部的重击后,才变成这个样子的。现在我说出来,你们两个可能不太懂,但是你们只要记住一点就可以了。那就是,我是自己人!”初凡一边说着,一边严肃着表情,环视着舒展和少阳两人。

  闻言后,两人顿时一惊。因为这可不是初凡应有的口吻啊!而初凡这突如其来的性情大变,不得不让舒展和少阳两人重新认识一下这个初凡。

  “你们两个看到我变成了这个样子,是不是很惊讶?”初凡冷冷的问向舒展和少阳二人,随后脸上露出冷笑,接着说道:“这都不重要。原先只要有青依姐在,咱们这些人就什么时候都不会出事,但是青依姐现在出事了,也就是说她现在已经不在十九号驿站了。所以,我必须要认真起来,用最快的时间,让青依姐恢复成原样。同时,用最短的时间找到青依姐,并且把她救出来...”

  说到此处,初凡的那双眼睛慢慢的看向了舒展。而舒展在初凡的注视下,不由得浑身打了个冷战,心底也马上回想起了睡梦中那个叫做“女娲”的人和自己所说的那句话。

  对的!

  当初,“女娲”就是用这个口吻和自己说起的这句话。现在初凡又将这句话提起,这不得不让舒展再一次怀疑起初凡这个人。

  难道初凡和那个叫“女娲”的女人之间有着某种联系?

  再或者,是初凡伪装成“女娲”,然后跟自己说的这句话?

  舒展有些发懵,这是因为被眼前初凡的举动所震惊到了。无论怎么想,舒展都想不明白,这个平时里总是嘻嘻哈哈的小丫头到底是什么人?

  也不知道,初凡和青依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你怎么了?”初凡瞪大了双眼,问向舒展。

  而舒展被初凡这么一问,顿时缓过神来,连忙摇头说没事。

  “那好!那我们就接着往下说。”初凡又向舒展和少阳两人环视了一眼,随后接着说道:“我刚才说了,青依姐并不是患了精神类疾病,而是遭到他人的暗算,然后在外界的重击之下,而变成的这个状态。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到这个地步,那我也就没什么可隐瞒你们的了。我现在所说的每一话,都关乎着我们在坐每一个人的性命,所以你们也不要在外面将青依姐的事情透漏出去。现在,青依姐的元神被人打散了,但是她在自己的身体里还保留了一部分元神,所以才变成的这样!”

  听到此处,舒展有些听不明白,什么元神、打散的,这些内容对于舒展而言,简直就像讲故事一样。舒展不时心想:“还不如那个安医生说的靠谱呢!”

  但是,正当舒展微微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少阳时,尽然发现,少阳的脸上布满了惊讶的表情,而且这种程度的惊讶,是舒展从未见过的。也不知初凡所讲的那些关于元神之类的内容,到底为何会让少阳这种平时大大咧咧,凡事都不上心的人如此震惊? ##第一百四十三章 营救(六)   舒展和少阳坐在一起,听着坐在对面的初凡讲述着青依的情况。舒展听得有些不知所以,而少阳却是满脸惊讶,张口结舌的瞪大了双眼看向初凡。

  虽然听不懂初凡到底在说些什么,但舒展却隐隐感觉到现在自己眼前的这个初凡就像自己从未认识过的一般,既是那么陌生,又是那么神秘,身上总是有着一种让人琢磨不透的感觉。

  初凡还在自顾自的说着,终于到了舒展能够听懂的环节了。

  “如果今晚我们到康复医院里,去救青依姐的话。咱们三个人应该先找办法,将青依姐的元神聚集起来,这样才能让青依姐恢复正常。不然,单凭咱们三个人,再加上一个神志不清的青依姐,恐怕很难走出那家医院。”初凡面容严肃的向舒展和少阳二人说道。

  随后,初凡向舒展和少阳两人环视一眼,也不管二人有没有听明白什么意思,接着说道:“据我所知,想要将被打散的元神,再次聚集的话,应该需要用长明灯做引,到时让青依姐手持长明灯便可聚齐元神。但是在这个过程中,可能会需要一段时间,所以咱们三个人应该想一想在这段时间里,怎么才能不被别人所打扰!”

  舒展听得有些发懵,慢慢转头看向身边的少阳,而少阳也是满脸茫然的向舒展这边看了过来。

  两人皆没了主意,这是舒展和少阳在对方眼神中所看到的。半晌后,舒展回头看向初凡,张口说道:“我和少阳都不太懂这些。咱们都听你的,只要能把青依救出来,怎么样都行。”

  正当舒展刚说完时,一旁的少阳急忙接着舒展的话,向初凡问道:“你总说那家医院里有些不对劲,但是你也没细说一说到底是什么情况啊?如果问题不大,兴许咱们不必这么费力,等青依可以出院之后,再把她接回来不就行了吗?”

  听到少阳这么一说,初凡的面容登时又变冷了几分,转头向少阳说道:“不行!那家医院太古怪,虽然我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原因。但是我能够感觉到,如果青依姐一直待在那里的话,肯定会有危险。而且,如果我们三个人今晚去救青依姐的话,说不定还会在那家医院遇到什么未知的危险,这些情况你们两个人都要做好心理准备,千万不要小看那家医院。”

  闻初凡之言,舒展的心里不由得一惊,回想起之前在康复医院里见到的情景,无论怎么想都想不明白那家医院里面究竟有什么问题,无非也就是从外面看上去比较冷清,再加上楼里没有几个人,显得有些凄凉而已。但是舒展明明记得,医院的院落中,无处不见的小花园让整个医院显得分外的优雅,可谓是难得的好风景,哪像初凡口中所说的那样怪异?

  看到舒展有些出神后,初凡叫了舒展一声,舒展猛然一惊,连忙转头看了过来。初凡定了定神,张口接着说道:“你们两个现在还有什么问题没有?没有问题的话,我就接着往下说了。”

  舒展和少阳一齐摇了摇头,虽然少阳的脸上一直布满了惊讶和疑惑,但舒展的心里却好奇着初凡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关于营救青依姐的事情中,只剩下两个问题了,一个就是长明灯,另一个就是怎么才能拖延时间,好让青依姐有充足的时间能够聚体元神。”话说到一半,初凡用着冰冷的眼神环视了一眼舒展和少阳,见两人皆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仔细的听着自己讲话后,初凡便接着说道:“长明灯现在实在是找不到了,所以咱们应该找到一支供奉在神坛上的香烛代替,说不定会有些效果。然后关于拖延时间的事情,到时只好我们三个人随机应变了。”

  初凡说完后,舒展没有说话,主要是因为舒展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便只好老老实实的待在一边,静静的等待着初凡的指示。而少阳先是楞出了神,随后缓过神,向初凡问道:“你的意思...我们现在应该去找一支神坛上的香烛?”

  闻言后,初凡点了点头,“我对这里不熟,所以这件事情只好靠你们两个了。”说完,初凡直接站起身来想要向门口走去,但刚走一步,便回头向两人接着说道:“对了,我们今晚就要到医院里去救青依姐,所以你们两个应该抓紧时间找到香烛,然后赶紧回来。现在时间有限,所以咱们三个都要抓紧一些。”

  二楼办公室的关门声响起,初凡走了出去。此时的办公室里仅剩下舒展和少阳两人,两人坐在沙发上楞了半天,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她...她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舒展慢慢的转头看向身边的少阳,口中也是结结巴巴的说道。

  被舒展这么一问,少阳的身上顿时打了个哆嗦,缓过神后,转头看向舒展,脸上惊讶的神色仍没有减退,“我...倒是...好像听明白了。”少阳也结结巴巴的向舒展回道。

  舒展想要向少阳细问,但未等舒展开口,少阳却先说道:“依照初凡的意思,青依好像真的不是人!”

  “啊?”舒展被少阳的一句话,震惊的惊呼出口,心里也不知道少阳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于是便不再出声,静静的听着少阳的解释。

  “刚才初凡说青依的元神被人给打散了。这就说明青依真的好像不是普通人。正常情况下,人除了肉体之外,还有内在的灵魂,当人的肉体死去后,就变成了鬼,也就是说,灵魂脱离了肉体,形成独立的个体。而依照初凡所说的情况,青依的内在并不是灵魂而是元神。这就说明青依根本不是人,她的内在是元神,而外在的肉体,好像就是传说中的金身。”少阳向舒展缓缓的解释道。

  听到少阳的这些话,舒展登时有糊涂起来,满脸茫然的问向少阳:“那你的意思是说,青依是...”

  少阳犹豫了一下,思索了片刻后,抬头看向舒展,先是重重的叹了口气,随后开口说道:“我不是很了解青依的这些情况,但是很久之前我听说过。青依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神族!”

  “神族?”舒展听了这句话后,差点笑了出来,但半晌后,舒展脸上的笑容便渐渐的消失掉。舒展知道,自己身前的这个少阳就是阴间的冥差,每天做的事情就是把阳间死去人的灵活带到阴间投胎转世,但是按照少阳和初凡口中所说的那样,青依是神族这一说,并不是毫无道理,既然世间有鬼,还有阴间,那凭什么没有神仙呢?

  想到此处,舒展忽然回想起之前和青依的聊天中,青依总是称自己的所谓的“天女”!事到如此,舒展这才慢慢的相信了青依的话,原来青依的身份真的不简单,怪不得在面对那些幽冥鬼怪的时候,那些孤魂野鬼总是对青依有所畏惧,这也就间接的说明了青依不是普通人的问题。

  除此之外,舒展还想到了另外的一件事情。那就是,倘若青依变成这样,真的如初凡所说是遭人暗算,那么就说明暗算青依的人也应该不简单,于是暗算青依凶手到底是谁,便成为此时舒展最为好奇的一个问题。

  将自己心里的想法告诉少阳后,少阳沉思了一会儿,随后向舒展点了点头,说到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随后两人便不再说话,嘴上没说,但心里却都知道自己在思索着初凡所说康复医院里所隐藏的危险到底是什么?而且,这种危险是否在自己的能力承受范围内?同时,舒展又多想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既然青依不是普通人,而初凡到底是什么人呢?难道和青依一样,都是所谓的神族。

  未等舒展想完这些,坐在身旁的少阳便站起身来。

  “怎么了?”舒展猛地一惊,连忙向少阳问道。

  而少阳却是叹了口气,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得出去想办法找到初凡需要的那个神坛香烛,不然的话,恐怕青依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舒展应了一声,少阳走出了房门。办公室里只剩下舒展一人,看了看空空荡荡的办公室,再回想一下刚才三人坐在这里所谈论的关于青依的事情,舒展便感觉到身心疲惫。自从认识青依以后,一连串不明不白的事情就接连被舒展遇到。

  思来想去,舒展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原因。“难道是青依特意安排的?”舒展的心里突然想起这个念头,但随后又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毕竟这个世上有这么多的人,青依偏偏谁也不找,尽会找到自己的身上。

  这就说明,在这一连串的事情中,可能还有什么未知的事情是舒展现在还不知道的。而且,舒展还回想起了当初和青依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那时自己一个人,在午夜的时候,不明不白的搭上了一班末班车,当青依将自己从车上拉下来后,舒展才发现,这趟末班车尽然是专门拉死人的车。

  当青依领着自己走回上车时的那个车站后,舒展才发现原来自己早就死于车站旁的那场车祸之中。

  随之以后,当舒展每次遇到麻烦的时候,青依都会第一时间里挺身而出,来帮助自己。舒展想不明白,青依这么做都是为了什么。

  最后,舒展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的沙发上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什么像样的结果,倒身在沙发上,一股困乏之意顿时袭上自己的全身。

  “想再多也是没用,还不如走一步看一步吧!”这是舒展在心里的最后一个念头。随后,舒展在困意之下,慢慢的合上了双眼,紧接着便睡了过去。

  周围很安静,眼前也是一片漆黑。

  舒展自己知道,眼前的情景只是睡梦中的幻境而已。不管怎么样,此时的舒展感到浑身无比的放松,好似很久都没有这般轻松了一样。

  “把她救出来!”

  忽然一个女人的声音闯入了舒展的睡梦之中,而原本享受睡梦的舒展也是登时一惊,连忙打起精神寻找声音的来源。

  过了半晌,舒展的眼前依然是那片漆黑,什么都没有,同时什么也看不见,舒展也没有找到刚才那个在自己梦里说话的女人。

  猛然间,舒展眼前的一片漆黑中,渐渐泛起一阵光亮,这阵光亮在逐渐扩大的情况下,进而呈现出一副画面。

  画面中,一个男人的背影出现在舒展的面前,舒展屏住呼吸,闷不做声的观察着自己眼前的那个背影。

  这是一个夜晚,明月高挂,那个身影的衣角时不时被夜风所吹起。画面没有声音,但是单凭画面,舒展便感到到一阵凄凉。

  不知这种感觉是从哪里来的,也可能是由画面而生。就在突然间,画面中的那个背影侧身倒地,而夜空中的明月也渐渐由原先的白色,泛起了阵阵的微红。

  舒展心头一惊,忽感不妙,想要大声向那身影提示月亮的变化,却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喊,都喊不出声音。

  只见,倒地的那个身影的头部,慢慢的向舒展这里转了过来。正当那人的面容全部映在舒展眼中时,舒展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尽发现那个身影尽不是别人,居然就是自己!

  正当舒展感到惊讶之时,眼前的画面渐渐消失了。满心惊讶的舒展仍未从刚才的恐惧中清醒过来。

  慢慢的缓和情绪,尽可能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未曾想,当舒展刚从惊讶中缓过神时,又忽然想起了之前在自己昏迷中,那个梦中女子对自己所说的那两句话。

  你会死在不久之后的月圆之夜!

  这是那个叫“女娲”的女人和自己所说的两句话中的第一句话!

  回想起刚才的那个画面,舒展才猛然发现,这难道是一个暗示?暗示自己会在不久之后的月圆之夜里死去,而且就像画面中,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然后又莫名其妙的死掉?

  舒展不敢相信,但也不敢不信。因为舒展知道,那个出现在自己梦里的“女娲”,她不会平白无故的和自己说这些,而且结合这几天的实际情况,也验证了她所说的那些话都是正确的。

  难道自己真的活不长了?

  不知不觉中,一丝莫名的哀伤涌上了舒展的心头。舒展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也不知道在不久将来,自己因为什么而死掉?难道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不是一种悲哀吗?

  “舒展!舒展...”

  听到有人在叫自己,舒展缓缓睁开了双眼。瞬时间,十九号驿站二楼办公室的场景出现在自己的眼中。

  又是一场梦!

  从沙发上爬起身来,舒展坐在沙发上,但脑海中仍然在回想着刚才梦中的那副画面。

  “先吃口饭吧!时间也不早了。”

  闻声后,舒展猛地回头,尽发现初凡正坐在自己的身边。而舒展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也顿时吓了初凡一跳。

  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舒展尽可能的让自己清醒一些,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才知道现在已经到了夜里。

  三人坐在一起,随便的吃了口晚饭。

  一边吃着,初凡还一边向舒展和少阳两人嘱咐着今天营救青依的相关事宜。

  “我们进去的时候要小心一些,我看医院门口虽然有保安和打更的,但是也并不是时时刻刻都有人在。所以我打算等到看门的人离开后,再悄悄地混进去。”

  “我感觉现在商量这些事情都有点早,倒不如随即应变,看情况而定。”当初凡说完后,少阳坐在一边接着说道。

  初凡点了点头,同意少阳的观点,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而刚刚睡醒的舒展自顾自的坐在一边,闷不做声的吃着饭。

  过了一会儿,三人吃完晚饭后,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时不时的抬头看看时间。随着时间的推移,三人的心跳也渐渐加速起来。

  时间已经将近午夜。

  原本三人打算在午夜的时候,混进康复医院里去营救青依,但少阳提议将世间定在后半夜,因为在那个时候,医院里的医护人员和安保人员大多数都已经熟睡了,就算是留有值班人员,在那个时间段里也应该不会那么认真看守。

  舒展没有说话,但心里总有一种做贼的感觉,提心吊胆,很是紧张。

  少阳看舒展和初凡两人皆没了声音,想要说些什么,转移一下两人的注意力,届时好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当话刚要说出口时,少阳感觉到自己也不免被紧张的氛围所影响,最后只好闭上嘴,不再出声。

  就这样,三个人坐在餐厅二楼的办公室里,一直到时钟指向了后半夜的时间。

  三人乘车来到了康复医院的大门前,周围不仅没有人,同时还全部陷入了黑夜之中。只有大门两侧的电灯散发着隐隐的亮光。

  躲到康复医院门口保安室的门边,三人不敢出声,生怕惊到里面的值班人员。初凡蹲在最前面,在门边稍稍探头向里面看了一眼,发现保安室里的值班人员自己一个人在看着电视,而且电视的声音很大,哪怕是三人此时发出脚步声,里面的那个保安也够呛能够听到。

  趁着保安不注意,三人一个接着一个的闪身到医院的院子里,待到三人身影完全被夜黑所遮挡后,三人方敢松下一口气。

  医院的花园里,不时有路灯照亮,因为害怕被人发现,三人只好蹑手蹑脚的走在花丛中,而且速度还很慢,害怕身体触碰到花丛后,发出声响,被人听到。

  好不容易来到住院处的大楼前,三人尽发现一楼门口居然还有一个保安室,虽然没有看到保安,但是却听到了里面所传出的广播声音。

  初凡走在前面,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舒展和少阳两人一眼。舒展很紧张,而且还将“紧张”二字完完全全的写在了自己的脸上。

  相比之下,少阳还好一些,看起来要比舒展的心理素质强不少。

  “怎么办?里面有人,咱们得想办法进去啊!”初凡低声的向舒展和少阳两人问道。

  舒展慢慢的直起身,当看到保安室里面的人影后,便立刻蹲下身子躲了起来。

  “看来不好办呐!”舒展低声的向初凡回道。

  闻言后,初凡脸色一沉,没有好气的瞪了舒展一眼。反观蹲在最后面的少阳,悄悄抬脚向门外挪步而去,初凡和舒展两人有些不解,悄然跟了过去。回到住院处大楼的门外后,少阳立即将上衣脱下,蒙在了自己的脸上。

  “你这是要干什么?”舒展满脸疑惑的向少阳问道。

  少阳没有说话,只是示意舒展和初凡两人躲到一边,随后少阳走到大门边,伸手用力的在门上敲了两下,然后便躲身在门外一侧。

  保安室里的收音机声音变小了,好像是里面的保安发现了门口的声音。

  片刻后,好似门里的那个保安没有感觉到异常,随后便将收音机的声音再一次调大。

  “咚~咚~咚~”少阳又伸手在大门上用力的敲了两下。这一回,里面的保安终于走了出来。

  就在保安刚刚走出门外,还未等看清门外情况时,躲在门边的少阳猛的出现在保安的身后,挥手一记重击直接将保安打晕。

  舒展和初凡两人见状后,随即从角落里跑了出来,三人一起将保安拖回保安室后,便直接明目张胆的走进了住院处大楼。

  来到二楼,三人按照白天来时的记忆,走到护士站附近。

  抬头向前看去,三人惊奇的发现,护士站里不仅没有人,而且那个通往治疗区的大铁门尽然还是开着的。

  这个情况不免让三人有些吃惊,心里想道:“这三更半夜,护士跑进治疗区里面能干什么?” ##第一百四十四章 营救(七)   深夜,舒展、初凡和少阳三人躲在康复医院住院部二楼的角落里,稍稍的探出头看向治疗区那一侧。

  原本护士站里面应该有值班护士,而且在这个时间段里治疗区的铁栏杆门也应该锁着,但现实却是恰恰相反,护士站里的护士不仅没了影,而且治疗区的铁栏杆门还是开着的。

  这一幕不禁让舒展三人感到惊讶,同时原本的计划也被眼前的情况所打乱。三人躲在角落里没了主意,只好探出头看向外面的情况。

  就在三人束手无措之际,忽然之间,治疗区里面传来了声音。

  三人猛然一惊,连忙屏住呼吸,集中注意力观察着治疗区那里的动向。

  治疗区里面的一个病房大门被人从里面拉开,随后一个身穿白大褂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紧跟其后的是一名护士,两人将病房房门关好后,才慢步向外面走了出来。

  “既然已经用药了,那就没什么问题了。看来今晚你要辛苦一下,多留意这名患者的情况。”白大褂医生刚出门,便直接向身边的那名护士说道。

  声音不大,但是整个二楼很静,因此这个细微的声音便在整个楼道里瞬间传开,以至于让躲在角落里的舒展三人听得清清楚楚。

  舒展细听去,只感觉这个医生的说话声十分的熟悉,沿着声音仔细向那身影看去,却惊讶的发现居然是白天见到的那个安医生。

  见状,舒展登时一惊,未想到这个安医生居然还没有下班,而且又在这个治疗区附近撞见了。

  “时间也晚了,如果要是没什么事的话,你也可以稍微的休息一会儿,但是要定好闹钟,定时去观察一下那个病人,如果有事的话,你再叫我就好了。”安医生和护士走到护士站附近,说完后便直接要向舒展这边走来,正当舒展刚想要躲开时,只见安医生突然停住脚步,向护士站里的值班护士补充道:“对了,我睡觉比较死,所以叫我的话,声音大一点,我怕听不到!”

  说完后,护士站里的值班护士应了一声,随后安医生便慢步的向舒展这边走来。

  由于白天舒展三人去过一次安医生的办公室,所以舒展知道,安医生想要回办公室的话,肯定会路过这里。随即,三人立即转身,蹑手蹑脚的沿着墙壁拐了个弯,躲到了另一处阴暗的角落里。

  安医生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显得十分的响亮,脚步声路过舒展三人附近后,未作停留,而是直接向另一边走去。

  当安医生办公室方向传来关门声后,舒展的那颗悬着的心,才敢放松下来。

  重重的喘了口气,平复一下情绪,舒展才敢轻声的走回之前的那个角落里。

  护士站的值班护士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只见其先是在电脑前忙碌了一会儿后,起身向后面走去。

  舒展三人等了有一段时间,也不见那个护士回到护士站里,而且周围的环境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声音。

  顿时间,舒展感觉到环境越是安静,自己的心跳便越加快了一些,因为舒展害怕发出一丝声音,而在整个楼道里传开,进而被值班护士或是安医生所发现。

  又过儿一会儿,舒展三人仍没看到护士的身影。初凡有些等的不耐烦了,站在舒展身后,轻轻的推了舒展一把。

  “怎么了”舒展转过身来,压低了声音向初凡问道。

  初凡的脸上布满了焦急,同样也是压低了声音向舒展回道:“不能再等了,时间来不及了,咱们得抓紧时间进去。”

  闻言后,舒展向初凡点了点头,随后又转头看向少阳,虽然少阳没有说话,但看其脸色好似也和初凡一样焦急。

  回过头后,舒展先是叹了口气,平复一下紧张的心理,然后慢慢抬起脚步,领着初凡和少阳两人悄悄的溜到护士站台下。

  转头看去,只见治疗区的铁栏杆门仍然没被锁上,抬头从护士站前台上探出头,才发现护士站里面居然还有一间小屋子。想必这可能就是晚上值班护士用来休息的地方吧?

  只见护士休息室里没什么声音,舒展便感觉刚才的那个值班护士应该是睡着了。

  随后,紧张的心理立刻缓解了几分,未加多想,直接悄悄的抬脚向治疗区的铁栏杆门走去。

  虽然楼道里不如白天那般明亮,但也不至于幽暗,毕竟楼道上端的点灯还在亮着。舒展三人走进治疗区后,沿着一个个病房的大门,寻找着青依所在的210病房。

  少阳走到前面,透过门上的玻璃悄悄的向里面看了一眼。病房里关着灯,少阳有些看的不太清,但依稀间,仍有一丝月光透过窗户照向病房里,少阳隐约的看到青依所在的病房是一个单间,病房门口的右手边还有一扇门,看起来应该是洗手间的样子。

  病房里面只露出了病床的一角,病床上露出一双脚,少阳便认为这个人应该就是青依。

  伸手轻轻的转动了一下门把手,三人惊讶的发现病房的房门尽然没锁,大喜过望,来不及多想其他的事情,轻轻的推开房门后,三个人便轻声的走了进去。

  月光下,三人进入病房,来到病床边,看到青依正躺在病床上安然入睡。初凡伸头轻轻的碰了一下青依的脸,口中轻声的说道:“醒醒!”

  听到声音后,青依猛地睁开双眼,将两只眼睛瞪的溜圆,初凡凑到青依耳边,低声的说道:“别害怕,我们来接你回去。”

  正当初凡刚说完这句话,原本还老老实实躺在病床上的青依,忽然张开了口,像是想要叫喊一般,舒展站在一边,一个机灵,随即伸手捂住了青依的嘴。

  “你跟她说这些干什么?她都疯了,她能听得懂吗?”舒展转头向初凡低声的埋怨道。

  初凡未加犹豫,直接让少阳将其手中的那支神坛香烛递给青依。当青依刚拿起那只香烛时,手捂青依嘴的舒展登时露出一阵痛苦之色,随即张开口同样也是摆出喊叫的样子。初凡虽然不知道舒展怎么了,但是此时整个楼道里静悄悄,若是发出一点声音,恐怕都能在这个楼道里响彻开来。

  未加多想,初凡伸手将舒展的嘴捂上,看到舒展神色的变化后,急忙向其低声问道:“你想要干什么?还嫌不够乱吗?”

  闻言后,舒展慢慢的向初凡转过头来,脸上青筋暴起,从初凡的指缝里咬牙切齿的说道:“她~咬~我!”

  看到舒展脸上痛苦的表情,初凡便知道青依咬舒展得多用力,但现在可不是出岔子的时候。初凡连忙向舒展安慰了几句后,紧接着向少阳催促赶紧点燃那只神坛香烛。

  当青依手中的那支神坛香烛被点燃后,原本还在发狂的青依,马上变老实了下来,犹如猛然间换做另一个人一般,两眼发直的坐在病床上。

  “她现在已经开始聚集元神了。咱们三个人得分头行事,留下一个在这里看守着青依,剩下两个观察门外的动向。”初凡站在病床边,急忙的向舒展和少阳两人说道

  舒展和少阳两人闻言一愣,也不知该怎么做,或是做些什么,相互对视一眼后,随即一齐转头看向初凡,就好像等着听从初凡调遣一般。

  见舒展和少阳两人没了主意,初凡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向两人说道:“我留在这里,你们两个去门口看着。无论发生什么事,或是遇到什么人,都不能让他们进来。不然,青依姐聚集元神这件事就算是前功尽弃了。”

  听完初凡所说之言后,舒展和少阳两人顿时心头一紧,连忙打起精神,生怕自己把事情办砸,而影响到青依。

  就在舒展和少阳两人走到病房门边时,只听楼道里渐渐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两人猛然一惊,站在门边仔细的向外面听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好像奔着这间病房而来的。房门上嵌着一大块通明玻璃,如果外面的那个人走到门外,只需稍稍回头便能直接看到站在门里的舒展两人。

  随即,就在脚步声刚要走到房门之外时,舒展和少阳两人猛地转身,直接藏身在玻璃的两侧。

  忽然之间,脚步声停了下来。不偏不远,就在房门之外,门把手轻轻的转动了一下,舒展和少阳两人见状,心里暗呼不妙。谁也未曾想到,这个脚步声尽然就是冲着青依病房而来的!

  病房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动了一下,站在门边的少阳马上将房门抵住,只听门外传来“咦?”的一声,随后又用力的推了房门两下。

  门外没了声音,隐约中,舒展和少阳两人能够依稀的听到从门外传来的沉重的喘息声。看样子,门外的那个人被眼前这怪异的情况吓得不轻。

  就在舒展和少阳两人还没缓过神之际,突然之间,门外推门的力度瞬间加大,少阳整个人也是一颤。

  “啊!”还未等少阳和舒展两个人反应过来,门外的那个人一边惊叫着,一边向护士站方向跑去。

  这时,舒展和少阳两人才反应过来,原来站在门外推门的那个人居然是护士站里面的那个值班护士。

  护士被吓得不轻,惊叫声登时让整个楼道里的感应灯全部亮了起来。在病床边陪着青依的初凡,闻声后向舒展和少阳两人这里走了过来,满脸吃惊的问道:“刚才怎么了?怎么还让人发现了呢?”

  被初凡这么一说,少阳满脸无辜的看向初凡,解释道:“我们什么都没做。只是那个护士想要推开门,我只是抵住了门而已,谁知道她的胆子居然这么小。”

  少阳说完后,初凡还想说些什么,但未等初凡说出口之时,只听门外又传来了一阵声音。

  “怎么回事?”一个男人的声音。

  “不...不知道...里面有人...好像是患者又犯病了。”女护士颤颤巍巍的说道。

  “又发作了?不可能啊?记得刚用完药啊!”男人质疑道。

  “不是...不是刚才的那个。而是...从...外面捡来的那个...”

  “什么?”男人的声音好像感到很是惊讶。

  随后,两个人的脚步声便加快了起来。

  躲在病房里的舒展三人听到有人走过来后,心头登时一紧,心里也立刻预感到情况不好。

  “别管那么多!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进来啊!”初凡低声的向舒展和少阳两个人说道。

  “怎么办?看来是要来硬的了!”少阳满脸紧张的说道。

  舒展心里急转,马上想到了主意,转头向初凡问道:“青依还需要多长时间?”

  初凡摇了摇头,回道:“不确定,毕竟青依姐聚集元神用的不是长明灯。所以时间的问题得看情况而定。”

  “有没有大致的范围?”舒展向初凡追问道。

  闻言后,初凡双眉紧皱,犹豫了一会儿后,抬头向舒展回道:“五个小时左右吧!我不敢保证!”

  “我去!这么长时间?”舒展满脸惊讶,随后转头向少阳说道:“你这么能说会道,而且白天你还和安医生聊得这么好,你先出去拖一会儿,尽量多争取一些时间!”

  听到舒展所说之言后,少阳脸色一沉,“怎么是我出去?白天的时候,我不是为了不冷场才和那个医生聊天的,又不是因为我喜欢和他聊天!”

  说完后,少阳满脸无奈的看了看舒展和初凡两人。两人虽然嘴上没说话,但其眼神中却皆露出让自己出去的意思。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留给三人犹豫的时间也不多了。初凡心里一急,未加犹豫,也未等少阳同意,直接拉开了病房大门,手上一用力,尽硬生生的将少阳整个人给推了出去。

  楼道里,安医生和值班护士正在向青依的病房方向走着,刚走到门边,只见病房大门尽自己开了,同时还从里面猛地窜出一个人来。

  两人见状,顿时大惊失色,安医生还好,只见那个值班护士直接大声的尖角起来,也不管夜里有多晚,更不管其他病房中的患者有没有入睡。

  少阳被护士的尖叫声震得双耳欲聋,连忙抬起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当护士的尖叫声散去后,整个楼道里取而代之的便是各个病房中患者的吵闹声,人声鼎沸,立刻让原本冷清的楼道变得十分的热闹。

  “你赶快给保安室打电话,我去看看那些患者!”安医生脸色冷青的向值班护士说道,说完之后还不忘看向少阳一眼。

  听到要给保安室打电话叫人来,少阳的心里便登时急了起来,迈开大步走到护士身前,而护士看到少阳走了过来,连忙下意识的向后方躲了一下。

  “别怕!我不是坏人!”少阳满色柔和的向护士安慰道。随后,凑到护士身边不知说了些什么,只见脸色铁青的护士,神色渐渐的缓和了一些。

  和护士说完话后,少阳转头看向另一边的安医生,只见安医生逐个看向病房门内的情景,脸色也十分焦急。

  被吓得浑身瘫软的护士靠在墙边,楞在那里,少阳回身面色柔和的向护士点了点头,安慰了几句后,便直接转身向安医生那里走去。

  看到少阳走了过来,安医生的脸上也是登时一惊,急忙开口向少阳问道:“你想干什么?我刚才还没问你呢!你大晚上的跑到这里来,想要做什么?”

  虽然安医生外表显得十分的冷静和镇定,但心里却不知何时早已慌乱起来,而这些情况,皆被少阳看在眼中。少阳的嘴角微微扬起,面露微笑的走到安医生身边,低声的说道:“放心!我不是坏人,我帮你安抚这些患者,然后你只需不插手我的事就可以了。”

  听到少阳这么一说,安医生的脸色便又沉下来几分,未加多想,安医生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口中带有几分怒气的冲着少阳说道:“你就老老实实的给我待在这里,别耍花招。大半夜的跑到医院里,而且还鬼鬼祟祟的,你认为这是好人做的事吗?”

  少阳闻言后,顿时楞在那里,没想到这个外表斯斯文文的安医生尽然这么大的脾气,而且安医生所说的那几句话,也让少阳立刻哑口无言起来,动了动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另一边,青依的病房之中。舒展和初凡两人看到外面已经开始混乱起来,便绷起了精神,心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这个最坏的打算,无非也就是和这些医生、护士和保安等人,撕扯在一起,以此为青依的元神聚集争取更多的时间。

  但此时,初凡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门外的安医生和护士的身上,全然忘记了之前自己口中所说的话,“这家医院太过古怪,总感觉医院里有什么问题。”

  初凡走到病床边,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坐在床上,双手中捧着那支神坛香烛且两眼发直的青依。虽然初凡没有说话,但是看到门外的情景后,心里也不免有些焦急起来。初凡明白,想要聚集青依的元神,就必须需要以长明灯为引,但是依照现在的情况,让舒展和少阳两人上哪去找那个只能出现在普通人世界传说中的长明灯呢?

  情况变得有些不太好。舒展一个人守在病房门边,做起了青依的“最后一道屏障”。虽然舒展的心里很是紧张,但此时此刻也由不得舒展去多想或是犹豫,门外的少阳和安医生周旋在一起,为青依争取更多的时间。

  而另一边靠在墙边的护士,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渐渐的缓过神来。舒展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到护士伸出了一只手,而且那只手尽然伸到了上衣的口袋中。

  “想要掏电话?”舒展的心里猛地一惊。自己知道,现在外面跑出来个安医生和护士,就已经让少阳有些吃不消,如果护士打电话叫人帮忙的话,恐怕就别说少阳了,哪怕自己和初凡两个人也是跑不掉的,更不用说神志不清的青依。

  拉开病房大门,舒展未加犹豫,直接迈步走出了病房。门外,安医生、护士和少阳三人看到舒展的身影从病房中走了出来后,三人的脸上顿时一惊。安医生和护士两人,谁也未曾想到这里居然除了身前的这个陌生人之外,尽然还有同伙。

  “我认出你了,你就是那个叫青依的患者家属?哦,不是,是朋友!”安医生站在少阳身前,大声的向舒展喊道。

  舒展未理会安医生,而是直接朝墙角的护士走去。远处的安医生和少阳两人,瞪大了双眼,满脸不解的看向舒展。

  值班护士也没想到,这个突如其来的陌生人怎么哪里都不去,而且见到人也不跑,尽然是直勾勾的冲着自己走来。

  就在值班护士满心不解且浑身哆嗦的盯着舒展时,舒展凑到护士身边,伸手将护士口袋中的手机抢了过来。

  护士大惊失色,连忙抱着自己的身体,带着哭腔的向舒展说道:“别过来...我什么都不知道!”护士的说话声很大,虽然整个楼道里吵吵闹闹,杂声四起,但护士的哭叫声依然显得十分的响亮。

  将值班护士的手机拿在手中后,舒展转身看向身前不远处的安医生,“安医生,我们没有任何恶意,只是想要治好我们的朋友而已。如果你执意想要阻挠的话,可就别怪我们来硬的了!”

  虽然舒展的话中带有一丝威胁的口吻,但安医生并没有因此感到害怕,而是绕开身前的少阳,迈步站在了舒展的对面。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对视了半晌。

  片刻后,让谁都没有想到的是,安医生尽然什么都没有说,也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慢慢转身,不去理会众人,自己一个人自顾自的向身后走去。

  周围的空气,好似瞬间凝固住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营救(八)   安医生突如其来的举动,不免让众人为时一惊,谁也不知道安医生为何要离开。

  “难道真的是对这里置之不理了?”舒展看着安医生离去的背影,心里忽然想道。

  沿着楼道一直走到尽头,也就是安医生的办公室门口,其身影直接拐入办公室里。

  一直靠在墙边被少阳和舒展两人所惊吓到的值班护士,趁舒展和少阳两人的不注意,也悄悄从两人身边溜走了。

  少阳抬眼向护士的背影看去,想要上前追去,但未曾想尽然让站在一旁的舒展拦下。少阳有些不解,急忙转头向舒展看去,却发现舒展向其微微的摇了摇头,示意少阳不要追。

  “你就不怕他们两个躲起来,给保安室打电话叫人吗?”少阳向舒展问道。

  闻言后,舒展又摇了摇头,“我们是来救青依的,不是来绑架的。还是让他们走吧,就算一会儿真的有人过来,到时候,咱们两个再随机应变吧!”

  听到舒展尽然这么说,少阳想要反驳,但见安医生和值班护士两人早已经没了踪影,再说什么也是于事无补,便没有再说话。

  当安医生和值班护士离开后,周围其他病房中的吵闹声也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吵闹声渐渐消失。

  舒展和少阳两人站在青依病房的门口,紧绷着神经,时不时的还向四周看去,生怕此时还会冒出人来。

  但现实情况却让两人感到庆幸,不仅没有在出现过任何人,而且周围环境又恢复成之前的那般安静。

  不知为何,舒展只感觉到此时的这种安静很是让人享受,因为没有了外人的打扰,同时还能让病房里的初凡和青依两人放下心来。

  “对了,也不知道青依现在到底怎么样了?”舒展的心里暗自说道。

  随后,舒展转过身子,透过房门上的玻璃,悄悄往病房里看了一眼。还好,虽说没有看到青依,但看到初凡站在病床边,镇定自若的看向病床上的方向。

  见到此情景,舒展便感觉到病房里的情况应该还算不错。

  夜深了,舒展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只见时间定格在凌晨的三点整。

  “再过一会儿,天就要亮了。”舒展靠在墙上,口中叹气的说道。

  “青依大约还需要多长时间?如果真得等到天亮才能完事的话,恐怕到了白天,事情就更不好办了。”少阳站在房门的另一边,向舒展回道。

  听到少阳的话,舒展心里有焦急了几分,就算是少阳不说,舒展自己也能想明白,时间如果拖的越久,事情恐怕便要越加难办。

  就在两人无声之际,只听楼道走廊的另一边传来一声巨响。两人猛地一惊,立即转头看去,只见楼道尽头处,一排排办公室的房门接连开启,开门的力道之猛,看起来并不像人的力气。

  舒展见状登时一惊,也不知那里究竟发生什么了,刚想要向前走几步时,只见前方楼道尽头的其中一个办公室门里,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少阳和舒展两人并不感到惊讶,因为两人皆知道,在刚才不久之前,安医生刚刚回到办公室里。

  突然之间,还未等舒展和少阳两人反应过来,只见在那身影之后,又有一个个身影,接连从不同的办公室房门中走出,这一群人脚步很慢,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从办公室房门中走出人越来越多,由原先的几个,进而变成了十几个或几十个!

  看到此景,舒展和少阳两人顿时一惊,谁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急忙转头看向对方。

  “初凡!初凡!”慌忙中,舒展伸手轻轻的敲了青依病房的房门两下,口中还低声的叫唤着初凡的名字。

  猛地转头看向门内,舒展看到,初凡依然站在病床的床头前,聚精会神的观察着青依,根本没有听见自己在叫她!

  “这大半夜的,精神病院里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一旁的少阳惊慌失措的向舒展问道。而舒展却完全没有功夫去搭理他,反而是直接推开青依病房的大门,向里面喊道:“初凡,情况不好了,你方不方便出来看一眼。”

  初凡没有说话,但单凭舒展脸上的那个慌张的神情,初凡便料定外面已经出现了异样,而且这个异样肯定是舒展和少阳两人解决不了的。

  急忙走到病房门边,初凡探出头向外看了一眼,看到楼道尽头处,尽已是人山人海,而且这些人还慢步的向这里走来,初凡的心头便顿时一紧。

  细看去,初凡没有说话,而身边的舒展和少阳两人也没有出声。初凡意外的发现,楼道尽头的那些人,在走路的时候,尽是摇摇晃晃,步履阑珊,一个个无精打采,这就不得不让初凡感到一丝疑惑。

  “有问题!”初凡口中淡淡的说道。随后,当前方的那群人越加逼近舒展三人这边时,初凡便渐渐的感觉到一阵凉意,而这股凉意并不像夜风吹来的那种感觉,而是...

  “不好!他们是死人!”初凡猛然惊呼出口,站在一旁的舒展和少阳两人也是登时一惊。

  “什么?我怎么没看出来?”少阳连忙向初凡问道。

  “等你看出来,咱们就谁都跑不出去了。”说完后,初凡急忙转身向病房里跑去,“我就说过这家医院里面有问题,这回好了,还真让咱们几个给碰上了。快进来搭把手,这个病房咱们待不了了,赶紧领着青依姐躲起来。”初凡一边向门外的舒展和少阳两人喊道,一边跑回病床前,将两眼呆滞且僵坐在病床上的青依搀起,想要向门外跑去。

  舒展和少阳两人见状,也同时跑了进来,三人将青依搀扶稳后,初凡尽然开口说道:“糟了,青依姐这个样子好像还走不了路,舒展你抱着青依姐赶紧从另一边的楼梯离开这里,我和少阳保护在你周围,记住前往不要让青依姐手中的那只神坛香烛熄灭了。”

  闻言后,舒展未做犹豫,直接弯腰抱起青依,但未曾想到自己的力气不够,抱着青依走起路来显得十分艰难,就更别提抱着青依逃跑了。

  三人走出病房后,只见那些人影已经慢步的走到了护士站旁边,距离三人也只剩下十几米的距离。就在这个时候,舒展才惊讶的发现原来这些人真的如初凡刚才所说之言,无一不是怀有阴气的幽魂。

  那些人的身上泛起阵阵阴气,身上的衣服也是残破不堪,皮肤暗黑,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渗人感。

  “别看了,快走!”初凡向舒展催促道,随后舒展立刻缓过神来,抱着青依向治疗区里侧的楼梯走去。

  初凡走在舒展身后,时不时的回头看看跟着后面的那些鬼魂已经走到了那里,少阳在前面一路小跑为舒展探路。

  转眼间,舒展等人走到了二楼治疗区里侧的楼梯边,少阳在楼梯下向舒展大喊道:“下面安全,快下来。”

  听到少阳的话后,舒展吃力的抱着怀里的青依,小心翼翼的贴在墙边走下楼梯,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将青依摔到地上,而此时的青依没有了之前的那般发狂,只是双眼紧盯着手中的那只神坛香烛,愣愣出神,也不知脑海中想着什么。

  “尽量快点,后面的要跟上来了。”初凡在舒展身后,大声的喊道。

  闻言后,舒展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身后那些幽魂与自己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恐怕过不了多时,便能够伸手抓到自己。

  见状后,舒展加快了脚步,而怀中的青依也随着舒展走路的频率,微微颤抖了起来。

  为了不让香烛上的火焰熄灭,初凡一边走在舒展身边,一边还伸手帮香烛挡风,两个人忙得不亦乐乎。

  走到一楼,三人未作犹豫,看前方没人,便直接起身向住院部大楼门前走去,当三人刚来到门前,却惊讶的发现大门不知在何时尽然被锁上了。而且透过门上的玻璃,三人可以依稀的看到外面的情景,月黑风高,门外的几株大树上的树枝试不试的被夜风吹得来回摇摆。

  “怎么还锁门了呢?”少阳埋怨了一句后,转身便向一楼门内的保安室走去,推开保安室大门后,少阳的脸色登时变黑,楞了片刻后,转身向舒展和初凡两人大喊道:“里面的保安不见了!”

  随后,少阳在一楼大厅里飞快的跑了一圈,却发现整个一楼内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

  “我们好像被困在这栋楼里了。”少阳脸色铁青的向舒展和初凡两人说道。

  听到少阳的话后,舒展顿时心头一紧,急忙转头问向初凡该如果是好,只见初凡冰冷的脸庞上面色铁青,好似想到了什么事情一般,久久没有出神。

  就在三人都没了话的时候,一楼里侧的楼梯方向传来一声巨响,三人急忙转头看去,尽发现在月光的照应下,里侧楼梯处尽映出诸多人影。人影密密麻麻,人头涌动,一看便知这就是刚才跟在身后的那些幽魂已经跟了上来。

  “不对!鬼怎么可能有影子?”舒展发现异常,立刻惊呼出口。

  少阳闻言后也是一惊,连忙走上前一步,往那里细看。

  “不好!我们可能真的被困在这里了。”初凡突然说道。

  舒展和少阳两人听到初凡所说之言后,连忙回头看向初凡,脸上布满了不解。

  只见初凡的脸上阴晴不定,且写满了恐慌二字,双眼紧盯着一楼深处的楼梯上那些涌动的人影,口中急促的说道:“我们都被骗了,这里尽然是个结界,而且我居然还没有看出来。”

  站在一旁的舒展没有听懂初凡的意识,连忙转头问向少阳:“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看到舒展问向自己,少阳急忙摇手说道:“她说的这些太高深了,我也不太懂,总之就是很厉害,我们出不去了。”

  “现在的问题就是得把那个布下这个结界的人找出来,只有杀了他,我们才能从这里出去。”初凡冷冷的说了一句。

  而当初凡说完后,一楼深处楼梯上的那些幽魂便已经一个接着一个的走了下来。这些鬼魂好似对这里很是熟悉,走下楼梯后,并未向左右四顾,而是沿着众人来时的方向,直接转过身,向这里走来。

  抱着青依的舒展有些慌了,双臂微微颤抖,以至于让怀中青依手里香烛上的火焰也跟着摇摆不定。

  “少阳!这件事儿你应该在行,赶快想想该怎么办啊?”舒展面色慌张的向少阳催促道。

  当舒展说完后,只听少阳站在一边,口中缓缓的说道:“不行啊!他们数量太多,就算我过去,也只是白白送死!”

  “那现在该怎么办?”舒展向少阳追问道。

  少阳犹豫了一下,不知在想些什么,片刻后少阳才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看来现在只能跑了。咱们只有熬到天亮,兴许才能活着出去。”

  “恐怕未必!”初凡站在两人的中间,听到少阳的话后,立刻将少阳所说的话给否决掉,初凡接着说道:“现在咱们几个人都被困在这个结界里了!就算外面已经天亮了,恐怕结界之内也未必看得到!”

  “那就只能硬碰硬了!”少阳狠狠的说了一句,就行是在牙缝中硬生生挤出来的一般。说完之后,少阳操起腰间的铁链,起身就要往前冲去。

  未等少阳迈开步,站在一旁的初凡伸手便将少阳拦下。少阳对初凡的这一举动感到惊讶,急忙转过头来看向初凡,却见初凡依然紧盯着前方的那些幽魂,沉默了半晌,口中淡淡的说道:“你留下保护舒展和青依姐,我来!”

  初凡说完之后,舒展和少阳两人顿时感到一惊,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时看似普通的小姑娘为何会在此时变得如此异常,同时也对初凡颇感好奇,不知道初凡会有什么办法能够抵挡的住这些数不清的幽魂。

  就在舒展和少阳两人愣神时,只见初凡纵身一跃向前方窜出,向前跑了几步后,站在舒展和少阳两人身前,面对着前方正在慢步走来的那些幽魂。初凡双臂交叉摆在胸前,猛然间,双臂中闪出一道黄光,在黄光泛起之中隐隐飘出诸多“卐”字符号。

  转眼间,初凡身前的“卐”字符号猛长开来,瞬间变得和初凡整个人一般大小,随后在前方的那些幽魂身前冒出一道黄光屏障,尽硬生生的将那些慢步走向这里的幽魂挡在黄光屏障之外。

  舒展和少阳两个人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惊到了,未曾想就连这个初凡也不可小看。

  在黄光屏障之外,幽魂们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看样子好像这些幽魂都对这道黄光很是忌讳。

  看到初凡已经控制住了这些幽魂,舒展的心里便松下一口气来。但未曾想, 当舒展的目光扫过少阳的身上时,却发现少阳脸上惊慌的神色丝毫未减。

  “怎么了?”舒展轻声的问向了少阳一句。

  少阳被舒展的这句话所惊醒,连忙转头看来,“情况不好,初凡应该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听到少阳的这句话后,原本刚松下一口气的舒展,顿时又将心给提了起来。

  “你看好青依,如果初凡坚持不住了,我得过去挡一会儿了!”说完后,少阳便走到初凡身边,看着前方的那些幽魂,便凝神戒备起来。

  低头看了看怀中的青依一眼,舒展也不知究竟抱了多长时间,但看到初凡和少阳两人拼尽全力都要将那些幽魂抵挡住,舒展的心里便有了些惭愧!

  将怀中的青依放到墙边,让青依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刚放下青依后,舒展便感觉到自己的一双手臂顿时袭上一阵酸痛。酸痛过后,无论舒展怎样用力,皆无法驱使自己的手臂,就好像手臂已经不是自己的一样,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另一边,初凡驱使法力将幽魂抵挡在黄光屏障之外,一楼深处的楼梯上仍源源不绝的从上面走下数不清的幽魂。眼看着,黄光屏障渐渐向里处隆起,呈现出马上就要破裂的样子。

  还未等众人缓过神之际,突然之间,从一楼深处传来一阵汹涌的力道,瞬间将黄光屏障击得粉碎。与此同时,初凡整个人也瞬间向后飞去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原本站在初凡身边的少阳见状,马上就要冲上前去,操起手中的铁链与那些幽魂缠斗在一起。

  刚刚放下青依的舒展,看到初凡飞身衰落在自己的身边,连忙跑了过去,将初凡扶起。

  “你怎么样?”舒展的这句话刚说完,只见初凡的脸上布满了血迹,口中、双耳中和眼中皆流下一道血痕。

  “那个布结界的人就在幽魂的后面!”初凡咬着牙,吃力的向舒展回道。

  说完后,舒展下意识的转头看向另一边的少阳。没想到,少阳刚和众幽魂缠斗在一起,只见那些幽魂好似被人控制一般,一齐站在一起,怒目圆睁,张开血盆大口,向舒展这边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尖叫声很大,带起了阵阵的声浪。声浪所过之处掀起一股热浪,直接朝舒展这边吹来。

  舒展猛地一惊,急忙转头向青依看去,此时的舒展才发现,那些幽魂的目标根本就不是自己,而是瘫坐在墙边,手中拿着那只神坛香烛的青依。

  见状,舒展纵身向青依跃去,但为时已晚,只见在风浪之下,青依的整个人都被吹得倾斜,而且更让舒展感到惊恐的就是,青依手中神坛香烛上的火焰,在风浪之下,尽然被吹灭了!

  挡在青依身前,舒展不去理会众人,连忙将倒在地上的青依抱起,只见青依瞪大了双眼,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两边的鬓发贴在面颊两侧,口中还大口的喘着粗气。

  看到青依这个样子,舒展便有些慌了,也不知元神聚集,聚到了一半,会是个什么样子?

  就在舒展刚抱起青依之时,另一边,少阳忽然发出一阵痛苦的喊叫声,舒展闻言转头看去,却发现少阳整个人已经被幽魂的浪潮完完全全的淹没了。

  少阳恐怕是凶多吉少了,而且初凡看样子恐怕也是无能为力了。

  正当舒展对现在的这个局面感到绝望之时,突然之间,原本被淹没在众幽魂身下的少阳再一次出现在舒展的视野中。

  挥舞着手中的铁链,少阳从幽魂的身下爬起,铁链每一次击打在幽魂的身上时,被击中的幽魂便会瞬间化作一道黑烟,随之烟消云散。

  可就在形势刚有好转之际,那些源源不断从一楼深处楼梯上走下的幽魂,再一次发出了之前的呐喊。

  而这一次,众幽魂的呐喊声比上一次更加响亮,不仅将少阳的整个人震飞,而且就连躲在远处的舒展也被这阵喊叫声震得双眼鸣响。

  舒展紧闭双眼,用双手捂住耳朵,只感觉到两耳传出阵阵的刺痛感。舒展知道,在这种分贝的噪音下,任何人都抵挡不住这样的攻势。

  突然之间,舒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到那些幽魂所发出的尖叫声消失的无影无终。

  微微睁开双眼,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身前尽站着一个人。慢慢的抬起头,自下而上的向这人仔细看去,只见原本瘫坐在墙边的青依,不知何时尽站了起来,挡在自己的身前。

  看到此情景,舒展登时有些发懵,不知道此时的青依到底是恢复成原样了,还是又发狂了。舒展刚想要说话,只听青依口中淡淡的说道:“回来!”

  众人猛地一惊,不知道青依到底在说些什么。而倒身在最前面的少阳,抬起头后,却发现青依尽然是在和自己说话,随后便满脸茫然的伸手指了一下自己。

  “对的!回来!”青依微微的点了点头,向少阳轻声的说道。

  青依苏醒了,前方的那些幽魂也顿时安静了下来,周围的空气中泛起一阵浓郁的杀气! ##第一百四十六章 营救(九)   青依的出现是让众人所感到意外的,谁也未曾想青依尽然会在这个突然的时间苏醒过来。只见青依仍穿着一身带有康复医院字样的病号服,站在舒展和初凡的身前,怒目圆睁,凝视着一楼深处的那些幽魂。

  听到青依的话后,倒在地上的少阳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马上缓过神来,立刻从地上爬起,跑到青依身后。

  当少阳捂着肩上的伤口,来到青依身边后,少阳凑到青依耳边,低声的说道:“小心点!后面可能还有个更大的!”随后,便站到了青依的后面,凝神戒备起来。

  空荡的住院部一楼大厅,再一次安静了下来,当青依苏醒之后,那些人头涌动的幽魂便再也没有走上前一步。不知为何,舒展只感觉到现在的情况并没有得到太大的好转,兴许那些幽魂可能是对青依有些惧怕,但毕竟对方人数过多,如果真是发生了冲突,青依恐怕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安静了半晌,双方谁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互相僵持在这里,谁也不肯先动手,同时谁都不愿退让。

  门外的夜风依然在吹动着树枝,不时还能从门缝中吹进阵阵微风,从而在一楼大厅中荡起阵阵的风声。

  片刻后,老老实实站在楼道深处的幽魂中发起一阵骚动,时不时的有几个幽魂微微张开嘴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随后,一楼楼道深处,也就是众幽魂的身后,忽然响起一声低喝。瞬间,众幽魂就像是得到某种命令一般,立刻向前挺进。

  看到身前的那些鬼魂再一次向自己这边走来,舒展的心立刻也悬了起来,就在众人为眼前的这一幕感到惊讶之际,青依马上摆出了刚才初凡同样的架势,进而其身前也出现了“卐”字符号。

  “卐”字符号挡在青依身前,与初凡不同的是,青依身前的“卐”字符号呈青色,且光芒要比初凡的更加耀眼几分。与此同时,众幽魂的身前冒出青光屏障,凡是触碰到青光屏障的幽魂,皆化作一道黑烟,飘散于周围。

  众幽魂看到走在前面的同伴烟消云散后,跟在后面的幽魂好似醒悟了一般,立刻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不再继续前行。

  过了半晌,众幽魂身后莫名的传来“咦?”的一声,好似幕后之人对青依的苏醒感到很是惊讶一般,使其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青依有恃无恐的站在众人身前,面对着这些数不尽的幽魂,丝毫没有显露出畏惧的神色。

  忽然之间,众幽魂好似得到某种命令一般,猛然打了一个机灵,然后皆一齐瞪大了双眼看向了青依。

  就在众人对眼前的情景感到不解之时,众幽魂突然再一次尖叫起来,进而形成一股巨大的声浪,朝那个青光屏障冲击而来。当声浪撞击到青光屏障上时,两股热浪向青依和幽魂两边吹开,众人被这股热浪吹的睁不开眼睛,连忙抬手将脸护住。

  片刻后,双方僵持不下,但躺在地上的初凡却脸色沉重起来,未加多想,直接拖起沉重的身体,走到青依身后,抬手扶住了青依的肩膀。

  另一边,少阳看到初凡的举动后,也是连忙走到青依身后的另一侧,伸手扶住了青依。

  只见,初凡和少阳搭在青依肩膀的手臂上,忽然泛起微光,源源不断的输入到青依的身上。

  同时,对面众幽魂的声浪攻势也在三人合力之下,被完全对压制住。一时之间,双方再一次陷入僵持状态。

  而幽魂身后的那个神秘操纵者却丝毫没有回头的意思,一声怒吼之后,声浪的势头更胜。当声浪再一次撞击在青光屏障之上时,瞬间发出轰然巨响,随后双方众人纷纷应声倒地。

  当青色光芒消散后,舒展才惊讶的发现,原本人头涌动的那些幽魂,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股黑烟。

  黑烟在夜风的吹动下,渐渐消散开,同时在黑烟散去后,一道人影尽孤零零的出现在众人的眼里。

  看到前方人影后,初凡连忙拖起自己的身体,手指前方,大声的向众人喊道:“就是那个人!那个布下这个结界的人!”

  众人一齐转头向前方看去,只见那道人影面对青依众人并没有显露出一丝畏惧,反而是抬起脚,慢步的向这里走来。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响起。虽然舒展有些看不明白现在的情况,但单从前方那人身上的气势上来看,便感觉到此人应该不简单。脚步声每响起一次,舒展的心便提起一分,不知道这个神秘的操众者究竟是谁?

  青依众人慢慢的爬起身来,一个个艰难的面对着前方的那个人影。舒展转头看去,惊讶的发现,在刚才的撞击之后,青依的嘴角尽然留下一丝血迹,想必青依应该伤的不轻。

  前方的那道人影距离众人越来越近,其身影在月光的照应下也是越加的清晰。舒展仔细看去,不知为何尽感觉这个身影在自己的印象里好似那般熟悉。一种说不清的印象从心底悠然而生,想到最后却回想不起这个身影到底是谁?

  片刻后,在众人的凝视下,前方的那个身影终于走出了黑暗。舒展惊讶的发现,这个人居然就是刚才在二楼低头不语走回办公室的安医生。

  顿时之间,舒展心感不妙,此时才回想到,原来这一切都是安医生精心计划好的,而且自己也不偏不倚的跳进了这个圈套里来。

  门外的月光只照亮了安医生的半张脸。嘴角微微上扬,安医生站在众人面前,露出了一丝嘲笑的神色。

  “这不是刚才的那个医生吗?”少阳看到安医生的面容后,口中低声的惊讶道。

  “不!他可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青依看向身前的安医生,口中轻声的向少阳回道。

  忽然之间,众人身前的安医生尽然笑了一声,抬手斯斯文文的扶了一下头上的眼镜,笑着说道:“我已经等你们很久了。”

  安医生这么一说,登时让舒展感到一丝不解,回想自己从未接触过这个人,而且在自己的印象里,也好像没有见过这个人。

  “箕伯他们是让你杀的吧?”安医生微微张口,低声的向青依说道。与此同时,安医生的眼中闪烁出一丝杀意。这一切皆被舒展看在眼里,听在耳中,对于舒展而言,这简直犹如一个晴天霹雳一般的消息,自己未曾想到,这个安医生居然和箕伯等人是一伙儿的,而且当自己被箕伯等人挟持的那晚,尽然是青依将自己救了出来,甚至还杀死了箕伯那些人,这些情况都是舒展不知的,同时也是舒展无法想象的。因为当时,舒展被黎九待到那个郊外的棚户区时,舒展明明记得自己并未联系过任何人,所以青依是怎么找到自己的呢?

  这些问题虽然让舒展感到惊讶,但舒展知道,在现在的这种情况下,根本没有闲暇去理会这些琐事,而是应该和青依等人站在一起,同仇敌忾的一齐向办法逃出这个结界。

  面对安医生冷言冷语的提问,青依没有立即理会于他,而是面色铁青的站在那里,双眼紧盯着安医生的一举一动。突然之间,青依也笑了笑说道:“真可惜,当时你没在!”

  青依的这句话很有杀伤力,看似挑衅,实际上还夹杂着一丝冷嘲热讽。这无不让任何人为之动怒,但现实情况却恰恰相反,安医生不仅没有被青依的这句话所激怒,反而却笑得更加明显起来。

  “这么多年未见,没想到你还是那个老样子!”安医生笑着对青依说道。

  “他是...”当安医生说完后,站在青依身旁的初凡转头问向青依,但看到青依铁青的脸色后,便只好话说到一半,不再说下去了。

  “老朋友!”青依轻声的向初凡回了一句,但其双眼却一动不动的紧盯在安医生的身上。

  听到青依和安医生之间的这番对话,站在一旁的舒展和少阳两人早已是一头雾水。两人稍稍的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不解,但初凡在听到青依的回复后,好似想起什么一般,满脸惊讶的点了点头。

  安医生笑着摘下了自己的眼镜,伸出双手放在胸膛上,就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尽然用自己十指扣进了胸膛上的皮肤里,登时一股鲜血从胸膛上的伤口中涌出。这一场面,无不让舒展和少阳两人感到吃惊,满脸茫然的楞在原地,皆不知安医生究竟想要干什么。

  面对着安医生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就在舒展和少阳两人颇为不解之时,只见青依和初凡两人却神情自若的看着安医生,就好像安医生这一切的举动都很正常一般,一点也没有显露出惊讶和意外。

  源源不断的鲜血往外流淌,自胸膛的皮肤上裂出一道伤口,进而渐渐的延伸至下身。

  突如其来的一幕出现了,在安医生的皮囊下的尽然不是人类的骨骼和肌肉,而是一个浑身沾满血迹的另一个人。

  舒展被眼前的一幕吓得连忙后退几步,靠在墙边。少阳也是张口结舌的看向安医生,忽然之间,少阳好似想起什么一般,抬起颤颤巍巍的手,指向了安医生,口中惊呼道:“裹人皮?”

  青依和初凡两人一点也没有感到意外,好像早已知道了这个结果。当安医生将自己身上的人皮完全撕开后,一个活生生的人,从人皮中走了出来。

  只见这个人拥有着一身魁梧的身材,身上布满了发达的肌肉,其身上的气场,无不让任何一个人感到畏惧。但让舒展想象不到的是,这个人尽然没有头颅!

  这个人双乳为眼,肚脐为口,犹如活生生的魔神在世!

  看到此景,舒展不禁两腿有些发软,颤颤巍巍的搀扶着墙壁,艰难的站立在地面之上。

  “这...这...还是个人吗?”少阳看到眼前的一幕后,也是满脸惊讶的向后退了几步。这个无头之人的出场,让整个场面瞬间换了个风格,其身上所散发的气场,让人不禁感到生畏。

  “刑天!”初凡口中恶狠狠的说出这个名字,随后连忙转头看向青依。只见青依微微的点了点头,低声的初凡回道:“不错~”

  那个叫做刑天的人,用手掸了掸身上的血水,长在胸膛上的双眼里对青依和初凡两人散发出一丝不屑。

  “来吧!你们是打算一个一个上,还是一起上?”刑天长在腹部上的嘴动了动,按照其所对着的方向,这句话应该是对着青依和初凡两个人说的。

  青依怒目圆睁的看着刑天,脸上的青筋暴起,开口向刑天说道:“当前九黎人出现于世间,你尽然在这个时候跑出来添乱,你...”青依话只说了一半,随后便大口的喘着粗气,舒展转头看去,不知为何尽感到青依居然不怒而气,心里充满了不解。

  反观刑天的那张长在腹部的嘴角微微上扬,笑着向青依说道:“昔日争神不成,反而被贬为妖魔!现如今,正是我再次争神的大好时机...难道就凭你们两个?”

  话刚说完,刑天猛得向青依和初凡两人这边冲来,而青依和初凡两人立即闪身到一边,被刑天的这一举动吓得冷汗直冒。

  “等一下!倘若你没有和九黎人为伍,这件事情兴许还可以从长计议!”青依刚向刑天说完这句话时,刑天忽然转身,不知何时其手中尽然多出一只长柄巨斧,硬生生的向青依扑面劈来。

  见刑天没有半点犹豫,且对自己已经下了杀心,青依连忙向另一侧窜出,只见青依刚才身后的那面墙,瞬间让刑天手中的巨斧劈的粉碎。

  虽然青依躲过一劫,但刑天仍没有放过青依的架势,跟在青依身后,挥斧袭向青依。顿时间,青依和刑天两人打成一团,原本安安静静的一楼大厅里,此时也接连响起斧的撞击声。

  “这么大的声音,怎么连个人都没有吗?”看着眼前的情景,舒展慌忙的转头问向初凡。

  “还能有什么人?这个结界里只有咱们几个。”初凡大声的向舒展回道,同时还紧盯着青依和刑天两人,想要上前帮忙,但看着刑天凶猛的攻势,却没有一丝可以插手的空隙。

  “你自己心里有仇,来找我干什么?”青依一边躲避着刑天的攻势,口中一边大声的向刑天问道。

  闻言后,刑天冷笑一声,向青依回道:“这就怪你是他的女儿!”

  听到刑天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舒展登时楞在了那里,口中低声的嘟囔了一句:“我靠,这居然还是个世仇!”

  舒展说话的声音很小,与刑天手中斧子发出的巨大撞击声相比,显得很是微不足道,但是还是让站在两侧的初凡和少阳两人听到了。

  初凡只是满脸怒气的瞪了舒展一眼,嘴里什么都没说。

  反而是少阳听到舒展的话后,顿时被舒展逗乐,笑着附和道:“看起来青依他爸,应该还是个厉害角色!”

  说完后,舒展和少阳两人相视一笑。“你们两个居然还有闲心在这里扯淡?”初凡怒声的向舒展和少阳两人埋怨道,随后又恶狠狠的瞪了两人一眼。

  看到与刑天缠斗在一起的青依渐渐有些招架不住,舒展和少阳两人也没了开玩笑的心情,连忙凑到初凡身边,打算一齐找机会上前帮青依一把。

  另一边,青依和刑天两人不知缠斗到了何时,只见青依在躲避刑天攻势的同时,身上的衣物已被汗水打湿,反而对面的刑天不仅没有显露出一丝疲惫,其攻击青依的势头还越加更盛,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其一招一式之中,皆流露出慢慢的杀气。

  就在舒展三人看得出神之际,青依一个措不及防,便被刑天击中,“啊!”的一声惨叫,整个身子在刑天出拳的力道下,向舒展三人这边飞来。

  青依重重的摔落到地面上,当其爬起身子后,嘴里还吐出了一大口鲜血,看似伤的不轻。

  舒展连忙跑到青依身边,将其扶起,只感觉到青依的双臂颤颤巍巍不停的抖动,舒展便感觉到青依已经没了力气,再加上青依刚刚经历过元神聚集,而且舒展也不知道这元神聚集有没有成功,毕竟只聚到了一半,神坛香烛上面的火苗便被气浪吹灭了。

  看到青依狼狈不堪的样子,刑天的那张长在肚脐上的血盆大口突然笑了起来,就好像一个猎人以胜利的姿态,在面对自己的猎物一般,不仅满是得意,而且其脸上还露出一丝狰狞。

  正当众人不注意之时,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初凡猛地向刑天所在的位置奔袭而去,刑天一个措手不及,便被初凡一记重击所击中,当初凡的拳头击中在刑天的身上时,登时泛起一阵黄色的光芒。

  光芒很是耀眼,众人也看得出来,初凡这是用上了全身的力气。

  未想到,当光芒散去后,刑天和初凡两人出现在众人的眼中,初凡的重拳搭在了刑天胸膛上的眼睛旁,初凡的整个人也是颤颤巍巍看似没有了力气。

  反观刑天却是完全没有事的样子,虽然腹部的嘴角流下的一道细长的鲜血,但整个人却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初凡看到刑天的反应后,先是满脸吃惊,随后连忙向一边躲去,避开刑天。

  刑天看到青依瘫倒在地上的样子后,也不再理会青依,反而将身子转向了初凡那边。初凡铁青的脸上显露出一丝恐慌,舒展不问也知道,初凡肯定不是这个刑天的对手,心里也是为初凡捏了一把冷汗。

  “快跑!”青依大声的向初凡喊道。

  但未等初凡反应过来之际,站在对面的刑天以电光般的速度向初凡袭来,然后将初凡的整个人撞飞。这一过程中的速度之快,让舒展和少阳两人皆有些惊讶,依照这个行动速度来看,这个刑天根本就不算是个人。

  其速度犹如猎豹,撞击的力道也相当于公牛,直接让初凡重重的摔到地面上,倒地不起。

  舒展的面颊上流下一丝冷汗,因为舒展知道刑天真正的目标就是自己身边的青依。看到初凡倒在地上已经一动不动后,刑天慢慢的向舒展这里转过身来,其身上的杀气也更加凝重。

  不用多想,舒展知道刑天想要对青依痛下杀手了,同时刑天也已经迈开脚步,缓步的向这里走来。

  周围的空气中飘荡起一阵血腥味,这是刑天的身体上仍还留着安医生皮囊下的鲜血。

  沉重的脚步声在整个一楼大厅里荡起阵阵回声,进而让舒展的那个紧张的心,也提起了几分。

  就在刑天马上就要走来过的时候,青依身边的少阳操起手中的铁链,起身便向刑天挥去。舒展知道少阳也根本不是刑天的对手,这么做也无非是困兽犹斗而已。

  不出意外,面对少阳的全力一击,刑天好似根本不在意一样,轻轻挥舞手中的巨斧,直接将少阳的铁链和整个人挡到了一边。而刑天头也不回的继续迈步向青依这边走来。

  但让众人料想不到的是,刑天走到青依和舒展面前,并不着急去杀死青依,反而是将目光转移到了舒展的身上,来回打量着舒展。

  看到刑天的举动后,舒展有些吃惊,心里想到自己根本就不曾认识过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为何这个刑天要用这个眼神看着自己。

  刑天看了舒展半天后,长在身体上的五官也摆出了疑惑的表情,口中微微惊叹出“咦?”

  “很久以前,我们好像认识?”刑天的口中,惊讶的向舒展问道。

  舒展被刑天这么一问,顿时楞在那里,脑中充斥满大写的不解。

  反而另一边的青依听到刑天的话后,脸色一沉,心里暗呼不好! ##第一百四十七章 营救(十)   微凉的夜风,微微扑面吹来,但舒展的额头上仍有几道冷汗正往下流淌。不知为何,这个没有头颅的刑天,尽然突然开口说出这种莫名其妙的话,不仅登时让舒展感到一头雾水,同时就连倒身在一旁的少阳也是满脸茫然,不知这件事情到底会发生什么样的反转。

  刑天的这句突如其来的话,是舒展无论怎样料想都预料不到的,也正因为这句话,不由得让舒展一愣,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好。

  舒展心想:“这个刑天尽然当着自己的面儿,说曾经好像和自己认识!但自己清晰的记得,自己从未见过这个怪人,而且还是一个没长脑袋的怪人,更别说什么认识了。可是现在的这个时候,青依、初凡和少阳三人根本不是这个刑天的对手,若是自己顺着刑天的这句话往下说,故意和人家套个近乎,说不定事情还能有个转机。如果在刑天的印象里,自己和人家的关系并不好,这也就说不定能把杀身之祸,提前招惹到自己的身上。”

  想到此处,舒展便有些犯了难。抬头看了一眼刑天胸膛上的那双眼睛,发现人家正在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也兴许是等待着自己的回应,这便让舒展有些犯了难。

  动了动嘴,舒展还是没有说话,只感觉周围的环境照比刚才要安静了许多,也可能是众人皆用惊讶的神色正看着自己,都等着自己该怎么回复。舒展的心里乱作一团,也不见众人有谁能说几句话,将这个话题给转移开,只好在自己的心里好好琢磨一下,应该想出个两全其美的答案,既能让自己、青依、初凡和少阳四人能够平安的离开这里,又能甩开这个没长头颅的怪人。

  忽然之间,舒展的心里尽感到道:“没想到说话还真是一门学问。如果说的好,自己还能领着大家离开这里。若是说不好,恐怕自己是第一个死在这里的人了。”

  “你怎么不说话了?”刑天腹部的嘴唇动了动,发出沉重的声音向舒展追问道。

  闻言后,舒展顿时一惊,连忙从思考中缓过神来,抬眼看向身前这位身材高大的怪人。

  不知该怎么回答,舒展紧盯着刑天的双眼,微微的摇了摇头。突然,舒展发现到刑天的眼神中发生了一丝变化后,便立刻止住了摇头,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像是小孩子挨训一般,还耷拉着脑袋,不敢抬头向刑天看上一眼。

  见状,刑天腹部上的口中发出低沉的笑声,随后转身向青依看去,只见其整张长在身体上的脸,瞬间变得狰狞起来,舒展也不知这个刑天到底和青依有多大的仇恨。

  刑天的双眼紧盯着靠在墙边的青依,向后退了一步,缓缓举起手中的巨斧。舒展站在一边,心也登时悬了起来,看这势头,舒展便能想到,刑天是真的要对青依痛下杀手。

  就在众人满脸惊讶的一齐看向刑天之际,突然舒展纵身一跃,直接扑到刑天的身上,而刑天也满是惊讶的抬起手臂,直接将舒展抓到半空中。刑天笑了笑,没有说些什么,只是轻飘飘的将舒展扔到远处,当舒展重重的摔到地上后,只听刑天那里传来一声巨响,舒展心里忽感不好,立刻想到刑天可能已经对青依下了杀手。

  可就当舒展连忙起身看向那里时,惊讶的发现当漂浮在半空中的灰尘散尽后,只有刑天自己一个人站在那里,其手中的巨斧豁然将对面的墙面劈开一道一人高的巨口。

  未见到青依,舒展便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转头一看,发现青依已经闪身到一旁,正汗流满面,大口喘着粗气的扶着墙壁站在一边。

  看样子,青依已经是无能为力了,原本就刚刚苏醒过来,随后又与那些幽魂大战一场,舒展知道此时的青依恐怕只有逃命的份儿,兴许如果运气不好的话,哪怕就连逃命都是一种奢望。

  倒身在另一边的少阳看到舒展、初凡和青依三人都站在对面,于是少阳也趁着刑天的不注意,自己一个人爬在地上悄悄的溜了过来。

  此时两伙人站在对立面,虽然刑天只有自己一个人,但看到青依、初凡和少阳已经伤的不成样子,便更加的盛气凌人几分。举起手中的巨斧,将其扛在肩上,刑天在自己的肚皮上露出了一丝嘲笑。

  舒展心呼不好,若是照这样继续下去的话,恐怕今天谁也别想逃出去。但舒展转头看向周围众人,心里感到一丝惭愧,亲眼看到初凡和少阳两人为救青依而拼命时,自己却只能站在一旁,什么也帮不上。

  正当舒展刚想完这些,只见身前的刑天莫名其妙的抬起单臂对准众人,青依、初凡和少阳三人见状立刻慌了起来,甚至少阳还低声的说道:“不好!快跑!”

  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忽然一阵狂风从刑天方向吹来,舒展急忙转头看去,却发现刑天举起的单手猛然泛起一阵红光,红光之中好似夹杂着一丝火焰,让人有种面对火山口一般的感受,转眼之间,红光中涌出一道火焰向舒展等人袭来,火焰所过之处,地上皆瞬间出现烧焦痕迹,热浪之下,舒展立即感到一种莫名的窒息感袭上全身,而自己的呼吸也是越来越困难。

  就在舒展马上就要被这股热浪袭到身上之时,猛然间舒展才发现,刑天的目标并不是自己,居然还是青依。

  而此时的青依正好就站在自己身边不远处,孤零零的站在那里,看似疲惫不堪的青依在面对着这股火焰时,唯一能够做出来的只有满脸惊讶和恐慌,身体却再也使不出一丝的力气。

  电光火石之间,舒展猛地起身向青依方向跃起,在火焰马上就要飞到青依身上时,舒展站在青依身前,硬生生的将那团熊熊烈火给挡了下来。

  众人见状,顿时大惊失色,皆知道舒展只是一普通人而已,面对这种地狱般的火焰怎能活下命来。躲在舒展身后的青依更是被舒展的这一举动所震惊,未曾想到为救自己,舒展尽会如此。

  面对着舒展的举动,刑天好似根本就不当做一回事儿,脸上呈现出胜利者的嘲笑,就像今晚要将这里所有人都杀掉一样,根本不理会谁死谁活。

  正当众人以为舒展的整个人马上就要被刑天的火焰所毁灭之际,只见火焰中,舒展的双眼顿时变得通红,好似魔鬼一般,让人感到不寒而栗。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舒展的身体上所散发开来,进而让这汹涌无比的火焰立刻悄然无息的熄灭。

  原本还以胜利者姿态呈现于众人面前的刑天,看到舒展双眼刹那间的变化后,脸色登时变得惊讶起来,恐怕谁也未曾想势态尽会出现这种转变。

  转眼间,就在众人不注意之时,只见舒展脚下的地面出现点点冰霜,随后冰霜布满地面,径直朝刑天方向而去。冰霜蔓延的速度之快,简直让人猝不及防,躲闪不及的刑天立刻被冰霜所冻结住,然后就当着众人的面前,地上的冰霜渐渐的沿着刑天的双脚爬上了腿部。

  看到眼前的一幕后,刑天感到大为吃惊,急忙抬头看向舒展和其身后的青依,却发现此时的青依露出了半张脸,而且脸上尽然嘴角上扬,露出了微微的笑。这个笑,不禁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笑容中既带着几分杀气,又夹杂了一丝得意。就好像青依早就能料到事情会发生这种变化一般。

  诡异的青依再加上神秘的舒展,让刑天感到恐慌,不知在这两人的身后还会隐藏着何种力量,但单凭眼前的情景,刑天便知道了自己已经处于了下风。

  弯腰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腿,只见腿上的冰霜正快速的往身上蔓延,恐怕过不了多时,自己便会被这冰霜所冻结住。

  未加多想,刑天恶狠狠的看了舒展和青依一眼,随后便纵身一跃,撞破一楼的玻璃大门,夺门而出,消失于外面的黑夜之中。

  临离开之前,刑天的脑海中清晰的记住了带有诡异笑容的青依,还有那个瞬间双眼血红,其身上却未有一丝的魔性和阴气,但整个人在刚才的那一瞬间犹如上古的恶魔现世一般,让人难以猜透。

  当刑天的身影消失于夜空之中后,住院部大楼,一楼里的寒气依旧,躲在一旁的少阳和初凡两人被这股寒气冻得浑身瑟瑟发抖,同时看到舒展整个人在刚才那一瞬间里的诡异变化后,也皆感到惊讶。

  站在舒展身后的青依,缓缓伸出双手,挡在舒展的眼前。片刻后,当青依收回双手时,舒展那双原本犹如血球一般的双眼,登时恢复成原样。

  “啊?刑天呢?”舒展看到原本站在面前的刑天消失后,满脸茫然的看向四周,口中还低声的向众人问道。

  看到舒展这一举动,少阳和初凡两人便更加疑惑起来,谁也不知舒展到底怎么了,更不知现在的舒展究竟是什么情况?

  “没事了!他走了!”青依靠在墙边,轻声的向舒展回道。说完后,舒展猛地转身看向青依,只见青依的身上不仅沾满灰尘,而且整个人也没有了昔日那般精神。

  走上前几步,舒展伸手搀扶住青依,“刚才发生什么了?刑天怎么走了呢?”

  闻言后,青依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刚才你差一点就被刑天杀死了。如果不是他临时心软收住了手,恐怕你小子早就见阎王报道了。”

  舒展闻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自顾自的点了点头。

  而站在一旁的少阳和初凡两人却感到了不对劲,因为刚才所发生的那一幕,两个人是清清楚楚看在眼里的,明明就是舒展突然变了个人,进而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控制住了刑天,最后才逼得刑天夺门而出的,谁也想不明白青依为何要说谎,而且撒谎的目的尽然是瞒住舒展。

  搀扶住青依后,舒展向一楼大厅的四周看去,只见这里因为刚才的打斗,早已被刑天毁的不成样子。片刻后,舒展重重的叹了口气,转头向青依说道:“看来这里是不能待了,我们还是回餐厅养伤吧!”

  青依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在舒展的搀扶下,两个人慢步的向大门走去。

  站在一旁的少阳和初凡两个人傻眼了,本来在营救青依的这件事情上,两个人的功劳应该算是最大的,没想到最后在青依的眼里,舒展却成为“恩人”,反倒是将两人扔在一边,置之不理。

  见青依和舒展两人走出大门后,少阳和初凡两人先是满脸茫然的对视一眼,随后便急忙的跑上前去,跟在舒展和青依两人的身后。

  众人沿着住院处大楼下面的台阶走了下来,穿过一片接着一片的花园和小路,来到康复医院的大门前。舒展探头向保安室里看去,却发现里面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甚至在月光的照应下,舒展可以依稀的看到保安室里稍显破旧,墙角处不时还有几处蜘蛛网挂在上面。

  “刚才我们三个进来的时候,这里面分明有人。但是现在这整个医院却显得死气沉沉,就像一座鬼城一样!”舒展面带疑问的转头向青依问道。

  只见青依笑而不语,朝前方大门外点了点头,舒展领会后,搀扶着青依慢慢向前走去。当众人踏入康复医院的大门外,瞬间一缕阳光撒在脸上,柔和的阳光里带有一丝温暖,让人不禁感觉到清晨的美好。

  天亮了!

  看到眼前的一幕,舒展和少阳两人登时傻了眼,谁也未曾见过这般场景,只是一道普通的大门,大门内外犹如两个世界,一侧是凄冷的黑暗,另一侧居然是明媚的清晨。

  反观初凡和青依两人却不为此感到惊讶,而是笑着看向天空。清晨的天空是那么的蔚蓝,万里无云,真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

  众人站在康复医院的大门口,舒展回头向医院的院子里看了一眼,惊奇的发现,此时康复医院的院子里尽然同样也被清晨的阳光所照亮,不禁为此景大惊失色。

  “我们刚才所处的医院,其实是刑天所制造出来的结界而已,就犹如临时创造出来的空间一般。虽然空间的寿命很短暂,但却很真实,所以才让你误认为那里就是真实的世界。”初凡看到舒展脸上惊讶的表情后,笑着向舒展解释道。

  听到初凡的解释,舒展这才想明白刚才在医院里的时候,为何青依和初凡两人会这般紧张,原来众人真的是被刑天困住了,不然依照青依的性格,应该是很难显露出慌张或是紧张的神态。

  想到此处,舒展忽然回想起之前的那一幕,虽然当自己被刑天的火焰击中后,不知最后发生了什么,但是听青依说道,是刑天有些于心不忍所以才自己离开的。随后,舒展的心里便对这个叫做刑天的怪人,生出一种莫名的好感,虽然那个人看起来很是恐怖,但最终有一个仁慈的心,想必那个叫刑天的人应该不是个怪人吧!

  “幸亏,刑天还算是比较善良,不然我们这些人可真的是见不到这么美丽的清晨了!”舒展突然感叹了一句。

  当舒展说完后,初凡和少阳的脸色一惊,谁也没理解舒展所说究竟是何意,皆满脸惊讶的楞在那里,呆望着身前的舒展。

  “你不必感谢他!因为...他现在是你的敌人!”青依轻声的向舒展回了一句。

  同时,青依这句突如其来的话不免让舒展感到一惊,不知青依所说究竟是何意。于是,舒展急忙向青依追问道:“刚才不是刑天不忍心,最后我们才活下来的吗?”

  青依闻言摇了摇头,说道:“不算是!当时他可能是想到了什么更要紧的事情,所以才突然离开。因此,你不必感谢他,我也一样。反而是,如果下次再遇到他的话,我们要更加小心,因为他很危险!”

  “下次?他还会来找我们?”

  “兴许要等很长一段时间了,毕竟这次刑天也没占到什么便宜,而且自己也受了伤!”说完后,青依轻轻抬起手,拦下了一辆刚要路过的出租车。

  出租车停在众人身前,虽然刚才青依所说的那几句话,舒展有些感到不解,但看到青依正吃力的拉开车门,坐在前排后,舒展便不再理会这些问题,而是紧跟在青依身后,急忙的坐到了汽车的后排。

  待到众人回到十九号驿站,刚一走进餐厅,众服务员看到青依身上穿着带有康复医院字样的病号服后,便马上凑了过来问东问西,就好像自己得了病一样,显得甚是关心。

  舒展站在一边,看到众服务员的举动后,心里不免一阵嘲笑,在平时里也没看到青依和众服务员之间的关系有多么的好,未想到都是一群马屁精而已。

  想到此处,舒展的心里马上想到了初凡,这个神神秘秘的小丫头,一开始也是和众服务员一样,和青依之间的关系看似普通,但听到青依出事后,比谁都着急。但让舒展未想到的是,这个初凡好像不仅和青依之间有着超乎于众人的关系,而且也很是特别,毕竟就在此之前,康复医院之中,自己是亲眼看到初凡和那些幽魂与刑天交手的,虽然初凡并不是他们的对手,但初凡的本事也并不是普通人可以睥睨的。

  正在想着这些的同时,舒展便不自觉的将头转向初凡那边。正巧,当舒展转头看向初凡之时,初凡也好像感应到了舒展的眼神,同时也转头看向了舒展。

  见到此景,舒展顿时一惊,连忙将眼神扫到一边,刻意不再看向初凡。反倒是初凡好像不以为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淡淡的微笑,以此特意向舒展做出回应。

  待到众服务员散去后,舒展三人搀扶着青依来到了二楼的办公室里。走进办公室后,青依不自觉的深深叹了口气,站在门口向里面环视了一圈,感叹道:“还是回家好!”

  “是啊!平安回家了!”舒展站在青依身边,轻声的向青依回道。

  两人相视一笑,笑而不语,因为两人皆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欣喜。不知为何,舒展在心底里感觉到,经历过这次的事情后,大家都从康复医院里死里逃生,进而自己对青依的信任又加深了一步,这是因为在康复医院里的时候,舒展亲耳听到刑天所讲,当自己被黎九和箕伯等人暗算时,好像真的是青依再一次临危相助,并且青依尽然还杀死了黎九和箕伯等人。虽然舒展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但对于自己而言,少了黎九和箕伯等人的存在,就等于少了一份威胁,毕竟这些人总是对自己不怀好意,甚至还差点要了自己的性命。

  “事情都结束了,生活也再一次回归到平静。希望这一切都是好的开始,愿不再遇到那些忧心的事情。”舒展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着。

  经历过一夜的奔波,大家既累又饿,少阳说自己还有些事情,推辞了众人的挽留后,最后自己一个人带着一身伤离开了十九号驿站。初凡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还是像个小丫头一样,砰砰跳跳而且还爱说爱笑,自顾自的下楼去准备早餐去了。

  此时,二楼办公室里仅剩下舒展和青依两人,青依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靠着靠背,仰头看向窗外的天空。舒展还是像以前一样,老老实实的坐在办公桌的另一边,就像等待着领导的指示一般。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坐在那里,虽说舒展的肚子里仍有一大堆疑问想要张口问向青依,但思来想去,这种祥和的平静对于二人而言也是久违了,舒展不想打破这难得好环境,便没有再说话。 ##第一百四十八章 青依序章(一)   自盘古之后,混沌化为天地。女娲造物,用泥土化为众生灵,人类便由此诞生。

  在荒茫的世间,人类为求生存,以聚居为主,以猎物为食物进而繁衍,故而形成部落式生存。

  炎帝神农氏,食百草而得草药,以草药制成医药,制陶器,励农耕,开辟集市,从而在洪荒时代中繁衍出部落文明。

  随之,各部落之间加深联络,日久后便产生摩擦,部落之间的纷争接连而起。黄河流域之上,除炎帝的神农部落之外,还有黄帝的轩辕部落和九黎部落。当时该三个部落的实力最为强大,于是争霸黄河流域和中原地区的野心便在这三个部落领袖的心中悠然而生。

  其中,黄帝轩辕部落坐落于炎帝神农部落和九黎部落的东南位置,倘若三只部落一旦开战,黄帝轩辕部落定会两面受敌。

  同时,由炎帝神农氏所开创的原始农业时代已经开始走向衰弱,与九黎部落相比,炎帝神农部落实力稍弱,再加上氏族制度使社会分化的问题日益加剧。为求自保,各部落之间为谋求更多的物质利益,皆相互开展攻伐。黄帝轩辕部落在诸多部落之中属于实力较强,武力强大的黄帝吞并周边小部落,用武力征服不顺从者,并以“以力为雄”为征战原则,从而渐渐在各部落当中树立起威望和权威。

  与此同时,炎帝神农部落也心存雄者之幻想,对周边小部落也开展了征服和杀伐。至此,黄河流域上的黄帝轩辕部落与炎帝神农部落形成两强,为两支部落之间的战争埋下伏笔。

  另一边,同坐落于黄河流域中下游,延伸至长江流域的九黎部落,在不声不响之间已日益强大,对待黄帝轩辕部落与炎帝神农部落之间的雄者地位虎视眈眈。

  阪泉之战结束后,黄帝轩辕部落与炎帝神农部落合并,此时地处于东边的黎九部落也开展了对炎黄部落的进攻。九黎部落首领名为蚩尤,蚩尤一族,兽身人语,铜头铁额,驱野兽,兵持刀戟和大弓弩,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威震天下,但其诛杀无道,不得人心。

  蚩尤率九黎部落攻于逐鹿城外,炎黄部落也聚兵于此,大战一触即发,同时这场大战也寓意着华夏文明由远古时代演变为文明时代。

  逐鹿城中,中原殿内,炎黄部落众将领皆纷纷站于两侧,殿中央摆正方三尺大案,大案之上呈现出逐鹿城周围的地形样貌。

  众人站在大案周围,低头不语,因为城外蚩尤所率领的黎九部落已将整个逐鹿城包围大半,镇守于城中的守将官兵人数不多,恐再过几日,蚩尤便会领兵攻入,届时这繁华的逐鹿城便会化作一道云烟,消失于荒茫世间。

  “援军到了哪里?”殿中为首一人,单手托腮,双眉紧皱,两眼看着身前大案上的两军部署情况,神情中闪过一丝忧心忡忡。

  “回禀黄帝!应龙的援军已至冀州,但被蚩尤所派出的风伯和雨师两人所挡住!”站在黄帝身边的步兵小官恭恭敬敬的上前一步回道。

  小官说完后,在场众人皆大惊失色,纷纷窃语:“援军来不成,恐怕逐鹿城危在旦夕了。”

  “城中守军不知还能抵挡到何时?”

  “蚩尤大军压境,没想到就连援军也出了事情。”

  ......

  一顿吵杂之声响起,立刻让人感觉到忧心忡忡。黄帝伸手用力拍案,登时将众官员和将领吓得一身冷汗,众人先是一惊,随后微微转头看向黄帝一眼,之后便立即低下头沉默不语起来。

  “援军未到,到底出了什么事情?”黄帝大声的向身边步兵小官问道。

  听到黄帝的低喝后,步兵小官马上被吓得浑身一哆嗦,着急忙慌的黄帝解释道:“回...回...回禀黄帝!应龙...援军...抵达冀州后...遇到了...风伯和雨师。然后...然后...狂风暴起...天降大雨...援军无法前行...被...被困在冀州了。”

  当步兵小官说完后,众人又是一惊,虽有几人细语了几句,但完全没有了之前那么大的声音,生怕惹恼了面前这位的中原之主,未来还有可能是华夏之主的轩辕黄帝。

  黄帝愣了半晌,谁也不知道这位雄者到底在沉思着什么,那是因为谁也不敢抬头,谁也无法直视这位雄者身上所散发的那种威严,那种让人不寒而栗,却又怀有一丝仁者的权威。

  “众位可有良计?”黄帝口中淡淡的说了一句,顿时在这空旷的大殿中响彻开来,不时之中,大殿棚顶还能传回阵阵的回声,回声过后,众人焦急的思索着解决问题的办法,虽然没有人说话,但一个个尽汗流满面,在这不是很热的天气中,让人一看便知,这些人内心中的恐慌和焦急。

  向周围环视一眼,见众人谁也没有说话,黄帝的心里生出一丝怒气,片刻后,内心中的怒意又立刻呈现在了脸上。

  正当黄帝想要开口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站在人群中的一位将官上前一步,站立在众官员与将领的身外,恭敬的向黄帝行一大礼,随后口中说道:“回禀黄帝!蚩尤派风伯与雨师二人阻挡应龙援军,阻扰应龙大军攻伐冀州之野。此二人仅能驱使风雨而已,所以黄帝可派出...”话说到一半,众人皆转头看去,也不知这位将官到底是什么意思。

  站在大殿里处的黄帝满脸的不解,也不知这位将官到底在想些什么,稍等了片刻后,黄帝有些不耐烦的向那位将官催促道:“怎么不继续说了?该派谁去啊?”

  将官浑身一哆嗦,犹豫了一会儿,额头上直冒冷汗,用力了咽了一下口水后,沉声的向黄帝回道:“派...派出您的女儿,女魃!”

  众文武官员和将领闻言大惊,皆纷纷指责该将官无礼,且目无尊上。黄帝一声低喝,呵斥众人安静,片刻间,大殿内再一次变回鸦雀无声。

  黄帝的脸上青筋暴起,虽在心里埋怨身前的这位将官甚是无礼,但细想之下,却又发现将官的这句话,又不是并无道理。蚩尤派风伯和雨师二人驱狂风暴雨阻扰应龙援军,而且逐鹿城当前又是危在旦夕,恐怕过不了多日,城楼上的守军便抵挡不住九黎部落的攻势。

  照此情况看来,想要化解应龙援军的冀州之围,派出自己的女儿—女魃,还真可谓是最好的人选。

  应龙是黄帝身旁最为勇猛的大将,同时手中又掌握着解逐鹿城之围的军权,原本黄帝派应龙率军至黄河和长江上游蓄水,以此达到水淹九黎部落的目的,但蚩尤深知兵贵神速,尽然在数日之内兵临逐鹿城下,未想到蚩尤同时派出风伯和雨师二人,在冀州之野施法驱使狂风暴雨阻挡应龙援军。

  就待众人深思之时,大殿之后,西北方向飘来一位女子,女子身着青衣,悠然落在黄帝身边,说道:“爹爹,勿忧,待我前去冀州为应龙解围,迎援军一路赶至逐鹿城。待到他日,逐鹿城内外两军合并,一齐击溃九黎部落。”

  青衣女子说完后,轻轻点脚,整个人又飘荡于空中,直接从大殿正门而出,其身影消失于天际之上。

  冀州之野,应龙大军在狂风暴雨之中停滞不前,一连数日,风雨仍没有停止的迹象。军中传报纷纷而至,其内容皆是催促应龙加快行军速度,尽快赶往逐鹿城为黄帝解围。

  军中大帐之内,一青年男子身穿银甲银盔,在帐中来回渡步,不时还伸手挑起帐帘向帐外大雨看上两眼。看完后,男子的脸色又凝重了几分,接连叹气,不知是为何事而忧心。

  忽然之间,帐外军中小校大呼传报,快步跑进帐中,半跪在地,向银甲青年禀报:“禀报将军,近几日接连大雨,军中营地马上就要被雨水所淹没,而且已经有几个营帐被淹没了。”

  青年将军闻言后,双眉又紧锁了几分,口中微微叹气,犹豫了片刻后,向小校回道:“命令全军,马上加高营帐地基,防止被雨水淹没。”

  将军说完后,小校应了一声,急忙站起身来跑出营帐,顶着瓢泼大雨,向各个营帐四处传达将军的指令。转身看向帐外,只见外面的大雨越下越大,恐怕过不了多日,这十余万大军就会被淹没在这漫无天际的雨水之中,看到此景,青年将军心里的忧患再一次袭上心头,转头唉声叹气,面对着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感觉到自己尽是这样的无能为力,也只好低头冥思,自己再想一想办法了。

  正当将军沉浸在思考之中,突然帐外吹来一阵大风,直接将帐帘吹开,将军心里立刻紧张起来,急忙转头向帐帘方向看去,只见一道青色的影子飘入帐中,径直的站在将军面前。

  见状,将军的神情既是惊讶,又是欣喜,脸上立即露出一丝微笑,向那人说道:“女魃?你怎么来了?”

  女魃便是黄帝的女儿,从逐鹿城中飘到冀州之野的应龙军营大帐里。女魃笑着走到应龙身前,双臂揽在应龙腰间,说道:“父亲让我来助你一臂之力。”说完后,女魃抱着应龙的腰,笑着看了应龙半天,接着向应龙问道:“是不是很惊讶?”

  的确!应龙的脸上真的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急忙向女魃问道:“你怎会有破敌的方法?别闹了!难道又是偷着跑出来的?还是快些回去吧!不然黄帝又会生气的!”

  听到应龙的话后,女魃小嘴一撅,将头扭到另一侧,不再看向应龙。看到女魃显露出生气的样子,应龙马上急了起来,急忙向其笑着赔不是。

  “你何时出兵迎战?”女魃突如其来的一句,立刻让应龙从欣喜之中缓过神来,随后哀愁的神色再一次布满应龙的脸上,淡淡的叹了口气,自顾自的背过身去。

  “当前援军被蚩尤所派风伯和雨师二人所祭出的狂风暴雨阻挡住,若是现在贸然进军,恐怕众将士定会葬身于帐外的泛滥雨水里,所以我只好寻一高处,闭门坚守,等待黄帝的救援!”应龙轻声的说道。

  “我就是救援你们的援军!”女魃笑着向应龙说道。

  闻言后,应龙登时一惊,连忙转过身来看向女魃,向其问道:“真的?但你又有什么办法呢?”

  女魃神秘兮兮的笑了笑,说道:“出兵迎战之时,你便知道了。”

  这一句话,顿时让应龙感到一头雾水,随后应龙又问了女魃一遍,到底有何办法,而女魃却故作神秘的刻意隐瞒,只是催促应龙尽快出兵。

  应龙有些想不明白,这个女魃虽为天女,但从未听闻过女魃对行军作战有什么经验。更何况,阵前的风伯、雨师等人自然不是等闲之辈,女魃怎能会是他们的对手?想到此处,应龙有些犹豫了,因为应龙知道这个女魃是黄帝的女儿,自小受到父亲的疼爱,所以便从小得到娇生惯养,一身的大小姐脾气怎么都改不了。平日里,虽然喜欢说谎作弄于他人,但在这种关键时刻,依照女魃的性格,她应该万万不会说谎。

  想完过罢,应龙走到女魃身前,脸色凝重的向其问道:“你真不是开玩笑的?”

  听到应龙的问话后,女魃点了点头,从长袖中掏出一枚令牌,递到应龙面前。

  “轩辕令?”应龙看着女魃手中的令牌,口中缓缓的说道。应龙知道,这枚令牌归黄帝所有,但凡见过令牌,犹如见到黄帝本尊,见牌如见人,但应龙心想:“依照这位大小姐的秉性,不会是她偷出来的吧?”

  “应龙你还在犹豫什么?现在逐鹿城已被九黎部落所围困,生死攸关之际,你还怀疑我不成?”未等应龙想完,女魃便满脸不乐意的向应龙说道。

  “好!马上出兵,击溃风伯和雨师,勤王于逐鹿城!”应龙大声的向女魃说道,随后应龙走到帐帘前,叫外面的副将进账,向其下令即刻出兵迎战,一开始副将听到应龙的命令后满脸惊讶,看外面雨水早已淹没了地上的道路,不知这时出兵是何意。

  见副将有些犹豫,应龙便向副将低声喝道:“还在楞着干什么?传令出兵!”

  副将恭恭敬敬的应了声“遵命”,随后转身跑出大帐,片刻后,军队集结完毕,虽然士兵们一个个差不多半个身子全都浸在水中,但丝毫不减英勇之气,应龙和女魃两人走出大帐,站在众将士面前,应龙大声高喊:“众将士听令!奉黄帝之命,即刻出兵歼灭风伯和雨师部队,随后快速奔袭增援逐鹿城,勤王保驾!”

  众将士大声高喊:“得令!”随后,皆井井有条的漫步于水中,走出营寨大门,准备与风伯和雨师的部队展开决战。

  应龙与女魃走在众将士最前面,刚出营寨大门未走几步,女魃便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应龙,女魃神秘兮兮的笑着说道:“看我破他妖术!”

  说完之后,女魃从发中取下一枚青色发簪,放于手掌之上,用嘴轻轻一吹,登时一股巨大的热浪从青色发簪上而出,热浪席卷之处,地上的雨水瞬间干涩,过了片刻后,天空中狂风止,暴雨停,原本漫过双腿的雨水,也立刻消失的无影无终。

  正当众将士感到惊讶之时,身前忽然冒出一片黑影,其中一名士兵手指前方,大声喊道:“不好!敌人来了。”

  刚说完此话,前方的那片黑影,黑压压一片的向这里奔袭而来,众将士急忙准备迎战。应龙却发现女魃不慌不忙的又祭出那枚青色发簪,而这一次青色发簪冒出一道巨光,射向敌军。

  忽然之间,就在敌军陷入一片混乱之时,敌军之中突然闪出两道身影,一男一女,两个人的面容上呈现出凶狠无比的杀气,让人看到一眼后,不禁感到一阵后怕。

  应龙见状不好,急忙向女魃说道:“不好,是雨师和风伯两人。你快闪开,我来解决他们两个!”说完之后,应龙提起手中银枪便要冲上前去与雨师和风伯两人拼杀在一起。

  但让应龙未想到的是,女魃却丝毫没有感到畏惧,只见那枚青色发簪瞬间冒出一道红光,径直的射向雨师和风伯二人。

  被红光射中后,雨师和风伯二人顿感手都嘴颤,未曾想这原本精心布下的风雨大阵,尽被这神秘女子轻易破解,待到风雨消逝后,居然还能重创于二人。

  九黎部落的士兵看到女魃手中泛起红光后,刚与炎黄军队交手,便忽感浑身酥软,大汗淋漓,口干舌燥,步履难行。

  黄帝部落的将士们见状,马上军心大振,应龙下令全军出击,一举击溃九黎军队。只见,应龙下令之后,黄帝轩辕部落的军中,轩辕熊旗急挥,众将士一拥而上,与九黎部落的将士厮杀在一起。

  风伯和雨师看到大军败势将至,随即下令紧急撤退。

  此战,应龙大胜,杀敌无数,且一举为黄帝轩辕部落拿下冀州之野一地。应龙大军未做休整,拔起营寨后,立刻率军前往逐鹿城方向进行增援。

  行军途中,应龙环抱女魃骑马而行,凑到女魃耳边,应龙低声问道:“未想到你在昆仑之上,尽学会这等厉害的法术,若不是今日有你,恐怕我很难一时击败风伯与雨师的部队。”

  女魃躺在应龙怀中,笑着说道:“我即为天女,理应为华夏一统做些事情。今日学艺已成,待击败蚩尤的九黎部落之后,我俩可早日完婚!”

  应龙闻言,笑着点了点头,轻抚女魃额头。两人笑而不语,骑马奔向前去,率领大军,一齐向逐鹿城进发。

  两日后,应龙部队驻扎于逐鹿城外,只见整个逐鹿城已经被九黎部落围困于其中,若不是现已赶到,恐怕过不了数日,蚩尤便会率众破城而入。

  扎下营寨,应龙站在营寨前,抬头向逐鹿城中看去,女魃轻声慢步走到应龙身边,低声问道:“可有破敌良机?”

  闻言后,应龙点头称是,开口说道:“我虽已有破敌之计,但我还是打算混入城中,面圣黄帝。届时,我可与黄帝里应外合,一举将整个九黎大军歼灭,也可消除后患。”

  “为何不立刻出兵,先将敌军驱散?”女魃满脸疑惑的向应龙问道。

  听到女魃的问话后,应龙嘴角上扬微微一笑,说道:“若九黎部落不除,来日必成大患。今日蚩尤率众,倾巢而出,此时便是歼灭九黎部落的大好时机。但问题便是,单凭蚩尤一人就已经让我军所胆寒,若是贸然开战,怕是很难与蚩尤相抗衡!”

  女魃听罢,点了点头,沉默不语。因为女魃知道,蚩尤三头六臂,铜头铁额,且刀枪不入。逢战时,蚩尤每次皆勇猛无比,不死不休,因此才纵横华夏,让各部落所惧怕。单凭战力而言,炎黄部落中,无一人是蚩尤的对手,虽说应龙勇冠三军,身为黄帝轩辕部落中第一猛将,但在蚩尤面前就显得太过于渺小。

  不知何时,在面对着蚩尤所率领的九黎大军面前,女魃的心中忽然冒出一丝畏惧,这种畏惧并不是贸然而生的,而是因为女魃知道蚩尤的残暴,也知道蚩尤喜好杀僚,更知道蚩尤的实力。因此,各个部落在面对蚩尤之时,除了逃命之外,剩下的只能成为蚩尤的刀下亡魂。

  如今,蚩尤率九黎部落倾巢而出,想要一举歼灭炎黄部落,届时成为华夏之主,若是让蚩尤得逞,恐怕那时的世间,便会瞬间变成人间炼狱,进而不敢想象。

  所以女魃此次从昆仑下山,不仅是为了相助于父亲轩辕黄帝,同时还是为了履行万物之主-女娲娘娘的指令。 ##第一百四十九章 青依序章(二)   女魃和应龙两人站在山坡上观察了九黎军营半天,皆没有说话,因为两人都知道,自己面前的是一位强大的对手,待到他日决战之时,恐怕又是一场杀得昏天暗地的恶战。

  应龙不仅许久没有说出话来,而且双眼不停的对着山坡下的九黎军营来回打量,女魃不知应龙心里究竟在想着什么,但看到其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便知道了情况可能并不像自己所想象的那么简单。

  在离开昆仑之前,女娲召见女魃,对其说蚩尤乃万古魔神之化身,想要彻底斩杀蚩尤可比登天之难。想到此处,女魃便不免对其父黄帝和应龙二人有些担心,不知在开战之时,会是什么样的景象。

  就在女魃兀自愣神之际,站在前面的应龙慢慢转身,想要向身后营寨走去,看到女魃愣神后,应龙开口问道:“怎么了?”

  被应龙这一句吓得猛一哆嗦的女魃,连忙缓过神来,笑着回道:“没事!就是在想怎么才能混进城中。”

  闻言后,应龙笑了笑,伸手轻抚在女魃后身,安慰道:“放心,我自有办法!”

  说完后,应龙便直接转身向军营中走去。

  入夜,天色幽暗,夜里像死一样的寂静,两道身影从夜色中冒出,沿着九黎军营大寨向逐鹿城的城门方向走去。

  不时之间,几个巡夜士兵从黑影身边路过,两人急忙向一旁躲去,小心翼翼的向周围看去一眼后,方敢现身。

  两道黑影来到城门之下后,口中轻声的学叫了几声蛙叫,片刻后偌大的城门内便有人低声问道:“从哪来?”

  黑影凑到门缝边,向里面轻声的回了一句:“冀州之野!”

  随后,城门慢慢打开一道一人宽的缝隙,两道黑影趁人不注意之时,从门缝里钻进。紧接着,偌大的城门便马上再次关闭上。一系列的动作,速度之快,让远处九黎军营中的守夜士兵根本无法察觉到。

  当两道黑影走进城门内后,两人立刻将遮挡在面上的黑布扯下,只见应龙和女魃两人的面孔从黑布中露了出来,把守在城门内的士兵一看,顿时纷纷半跪在地,口中轻呼道:“应龙将军!少主!”

  “我主,黄帝在哪里?我有要事禀报!”应龙急忙向守城士兵问道。刚说完后,一名小校走上前来,先是向应龙和女魃两人行一大礼,随后头也不敢抬的向两人回道:“在中原殿!”

  “你们速去禀报,就说我有要事需商议!”

  应龙说完之后,小校马上应了一声,连忙起身向后跑去,对此不敢怠慢。应龙向周围跪在地上的众士兵环视一眼,吩咐众将士起身,向众人叮嘱了一番后,领着女魃迈步直接向城内走去。

  虽然夜色漆黑,但道路两侧的商铺和住户家中仍有一丝光亮透过窗户隐约的将路面所照亮。应龙的马车走在逐鹿城中的大街上,趁着夜色对所路过的街景环视了一圈,许久未回到逐鹿城,但看到家家户户中皆有灯光后,应龙便不自觉的松了口气。

  逐鹿城乃中原第一重镇,同样也是炎黄部落领土的中心,对于炎黄势力而言,有着极其重要的作用。

  往日里,逐鹿城中哪怕是夜晚,也是灯火通明,好一个热闹,更不用提天明时的繁华。

  当前九黎部落大军压境,不偏不倚的正好驻扎在逐鹿城外,对逐鹿城虎视眈眈。若非如此,恐怕这个时间的逐鹿城,应当是灯火通明,夜市里人山人海,人声鼎沸,以此来彰显中原第一重镇的繁华。

  离开城门后,应龙和女魃两人乘着马车沿着城中的朱雀大道直接向城中的中原殿驶去。朱雀大道是逐鹿城中的主要交通要道,将中原殿与逐鹿城的正门-宣武门相连接在一起,白日里站在朱雀大道中央可以将逐鹿城中的盛世繁华,一览无余。

  而此时,整条朱雀大道上仅剩下应龙和女魃所乘坐的马车,因此显得有些寂静,车轮的转动声响起,好似能够响彻整条朱雀大道一般。

  抬眼向前方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是一处偌大的宫殿群,这里便是刚才应龙口中所说的中原殿。中原殿是整个逐鹿城的核心,也是炎黄势力的中心命脉,每日里,无数道命令皆是从中原殿里发出,以此号令整个华夏族,寓意着以中原为核心,一统华夏的含义。

  马车慢慢停在中原殿的大门口,守门将官来到车前,向车内询问。

  应龙挑开车帘,向将官看去一眼。将官发现车里坐着的是应龙和女魃二人后,不敢怠慢,连忙唤人速开宫门。

  就这样,当宫殿大门缓缓打开后,车夫未做犹豫,直接驱使着马车向宫殿里面驶去。

  中原殿,并非单指某一大殿,而是这一整座宫殿群。中原殿内,不仅宽阔,而且很是华丽,宫殿的装饰可谓是雕梁画栋,宫殿内外也是金碧辉煌。着落于中原殿最中心的大殿,同名也叫做中原殿,这里是华夏之主轩辕黄帝与众臣子的议事之处,也是号令天下的权利中心。

  大殿金顶、红门,使人悠然而生庄重之感,大殿上方布满的金黄琉璃瓦,即使是在月光之下,也能映射出几道耀眼的光芒。

  当应龙和女魃两人下车之后,抬脚沿着大殿之前的阶梯走上了去,台阶分为五级,每级共有九个台阶,象征着九五至尊。台阶上方便是中原殿的大门,推开大门,一道孤零零的人影出现在殿内。

  见状,应龙和女魃两人急忙走了进去,俯首在地,向那人说道:“禀报黄帝!末将应龙率援军已驻扎于城外,今夜末将贸然前来,想要与圣主共商剿灭九黎之大计!”

  黄帝慢慢转身向应龙和女魃两人看去,“起来吧!”

  闻言后,应龙与女魃两人急忙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站在黄帝身前。大殿中央,仍摆放着白天的大案,大案之上,在逐鹿城外标记出应龙援军所驻扎的区域。

  “蚩尤率众攻至逐鹿城外,你虽率领援军抵达,恐你我双方之力很难是蚩尤敌手!”黄帝向应龙说完后,走到大案之前,低头向案上看去。

  应龙闻言,连忙凑到案边,伸手指向大案,说道:“当前,九黎军已经将整个逐鹿城紧紧包围,我驻军于外围,率前军强攻。若胜,圣主可命城中将士率少量精兵与我两路夹击。若败,我可诱敌深入,届时将九黎军先围后歼,到时圣主可命城中将士率少量精兵配合与我,即可!”

  听到应龙解释完后,黄帝双眼紧盯在大案之上,沉默不语了片刻,随后向应龙追问道:“虽可败九黎军,但蚩尤怎么办?”

  被黄帝这么一问,应龙立刻无语,双眉紧皱,沉思了一段时间,向黄帝默默的摇了摇头,“蚩尤勇猛无比,恐天下无人能敌。”

  说完后,殿中三人皆沉默了下来,面对逢战必胜的九黎部落,应龙虽有破敌良机,但九黎部落首领蚩尤,却成为了众人当前最为头疼的难题。

  蚩尤原为炎帝部下,自阪泉之战后,炎帝神农部落与黄帝轩辕部落合二为一,炎黄部落以黄帝轩辕氏为首,雄霸华夏。自此之后,蚩尤从炎帝部落中脱离出,率领九黎部落征战四方,可号令百兽,凡所过之处,逢战必胜,攻必克,威震华夏。但蚩尤喜好杀僚,嗜血成性,又无不让人闻风丧胆。

  面对当前的强敌,黄帝与其账下第一猛将都犯了难,谁也不知该如何彻底战胜这个九黎部落,以及这个如魔神一般的蚩尤。

  “父亲不必担忧!大战前夕,女娲定会派天界猛士,从昆仑出发,抵达逐鹿城,相助于我军!”女魃忽然张口,瞬间打破了中原殿里的宁静。

  闻言后,应龙与黄帝两人皆是一惊,先是对视一眼,随后急忙转头看向了另一边的女魃,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炎黄部落“长公主”,自从在昆仑学艺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一般,就在前几日的冀州之野,女魃的出现马上为困于雨水之中的应龙援军解了难,而此时女魃又口出惊人,扬言远在昆仑的女娲会派人来增援自己,顿时间,应龙与黄帝的脸上便布满的疑惑和不解。

  “昆仑神族,怎会插手人间的事情?”黄帝开口轻声的向女魃问道。

  “天地无序,世间却逐步文明。因此,女娲娘娘想借此华夏一统的大战之际,选能人异士,位列仙班,以此重塑神界秩序。”

  应龙和黄帝两人一听,登时皆傻了眼。未曾想,那遥不可及的昆仑圣主,尽会选世间之人,封神列位,这不由得让应龙和黄帝两个世间之人动了心。在此之前,昆仑对于世人而言,是那般的遥不可及,甚至是想都不敢想,对于应龙是这样的。但对于黄帝来说,却又是另一回事。

  世间,神、人、魔三道并驾齐驱,女娲代表神族,远在昆仑。阴间的冥王代表魔族,深在地下阴间。而世间人族之首领尚未出现,只能等待黄帝与蚩尤之间的决战结果而定,也就是说,世间人族、昆仑神族和阴间魔族平起平坐,皆为三界之主。现在女娲要在世间挑选奇能异士位列仙班,对于黄帝而言,这就是赤裸裸的抢人,这就是黄帝不想看到的。

  但当前,蚩尤率领九黎部落将逐鹿城围困于其中,若是开战,虽有胜算,但凭蚩尤之力尚存,恐怕胜负很难提前预料到,这便不由得让黄帝犯了难。

  在这个特殊的时间里,女娲既然借女魃之口,向黄帝传言,称自己会在开战之时前来相助,这便说明在炎黄部落与九黎部落之间,昆仑神族是站在炎黄部落这一侧的,同时这也说明,女娲在这个时间向黄帝表明立场,这就是在与世间人主-轩辕黄帝谈一项条件,那便是昆仑神族助炎黄部落战胜九黎部落,至此黄帝轩辕氏成为世间人族之主,与女娲和冥王并驾齐驱,条件便是同意女娲在人族之中挑选人才,位列仙班,成为神族的一员。

  倘若轩辕黄帝回绝了女娲的条件,那便势必会将女娲的昆仑神族推到九黎部落那边,届时昆仑神族与九黎部落联手一起对抗炎黄部落,到那时,恐怕炎黄部落定会在此战之后,彻底消失于世间,进而被九黎部落所吞并。这种情况,是轩辕黄帝万万不想看到的。

  女魃站在一边,看着父亲眉头紧皱,也不知在沉思什么,等了半天也不见父亲回话。但回想刚才自己所说之言,无不是为炎黄部落着想,同时这些话也是自己在昆仑临行之前,女娲亲自召见自己,并亲口让自己转达的。女魃细想,当前形势,蚩尤率领九黎部落于城外,单凭蚩尤一人之力,便让整个炎黄部落犯了难,若是一旦开战,大战胜负的结果,至今还是一个谜团,再加上传言中,蚩尤拥有不死金身,倘若蚩尤不死,恐日后定会留有后患。今日,昆仑女娲亲口向自己承若,若父亲轩辕黄帝同意女娲在世间挑选奇能异士位列仙班,届时女娲派昆仑神族来此助阵,定能一举击败蚩尤所率领的九黎部落,日后父亲轩辕黄帝便会稳坐华夏江山,这又有何不好?

  未等女魃想完,站在一旁的应龙便开口向黄帝建议道:“当前,击溃九黎部落不难,但难在没有办法斩杀蚩尤。若是昆仑神族的女娲愿意前来相助,届时定能大涨我军士气,而且还能增加战争的胜算。”

  闻言后,黄帝微微的点了点头,并未说话。见黄帝仍未表态,站在对面的应龙和女魃两人便心急起来,但看到黄帝身上那种不怒自威的神情后,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只好默默的等待着黄帝的回复。

  过了片刻,轩辕黄帝脸上沉思的神色稍稍缓解几分,微微抬头,向女魃看了一眼,口中轻声疑问道:“昆仑女娲何时能派人增援于此?”

  女魃闻言后,抖了抖精神,上前一步,恭敬回道:“若是父亲答应,女儿这就赶往昆仑回禀女娲娘娘,若是没有意外,不出三日神族援军便可抵达逐鹿城。”

  “什么?三日?恐怕你们还未赶到,蚩尤便会率领九黎部落开始攻城啦!”黄帝还未说话,站在一旁的应龙便先惊呼出口。

  轩辕黄帝看了应龙一眼,随后向女魃点了点头,“应龙说的没错!三日时间太长,依我之见,最多两日!”

  听到轩辕黄帝发出了命令的口吻,女魃顿时犹豫了起来,思考了片刻后,沉着脸,抬头郑重的向黄帝回道:“父亲放心!女儿此次前去,定会在两日之内赶回,若女娲娘娘犹豫,女儿会只身在两日之内赶回,以此增援逐鹿城!”

  当女魃说完后,轩辕黄帝向其默默的点了点头。见黄帝同意,女魃未言语,直接转身飘起,飘出宫殿大门后,其身影消失于夜空之中。

  偌大的中原殿内,仅剩下应龙和黄帝两人。两人沉默不语,皆看向殿中的大案,只见大案之上,好似两军对阵,秣马厉兵的大战前夕才有的紧张感,顿时袭上两人心中。

  片刻后,轩辕黄帝才缓缓开口,向应龙问道:“依照刚才女魃所说之言,昆仑神族真的会来相助于我们嘛?”

  被黄帝这么一问,应龙楞在那里,许久没有缓过神来。

  “依你之见?”

  应龙立即向黄帝行了个大礼,开口说道:“依末将愚见,昆仑神族没有理由,要欺骗于我们!”

  黄帝点了点头,什么也没有再说,转身默默向后走去,离开了中原大殿。

  女魃未敢耽误时间,连夜赶往昆仑圣山,将其父轩辕黄帝的意愿向女娲表达后,女娲登时大喜过望,连忙命九天玄女等一班神族战将增援逐鹿城。

  果不其然,女魃带领神族援军在一日有余的时间里便赶回了逐鹿城。轩辕黄帝见状,顿时感到欣喜过忘,口中直喊:“真乃天助于我!”

  神族援军赶到的消息传开,逐鹿城中紧张的气氛顿时消失的无影无终,就好像还未开战,城中的百姓便预料到此战炎黄部落必胜!

  清晨上午,应龙与女魃两人难得的空闲一段时间,一同散步于朱雀大街上,街上商贩的吆喝和孩童的嬉闹,登时让整条朱雀大街热闹起来。

  片刻间,应龙和女魃两人便被川流不息的人群挤散,女魃转头看向街边的城门下看去,正要打算走上前去,站在那里等待应龙赶来。忽然之间,女魃的目光扫过一张既陌生而又熟悉的面孔,只见此人一身着装甚是怪异,而且两眼还直勾勾的看向自己,并且口中还轻声喊出“青依”二字,女魃登时感到疑惑,向那男子问道:“公子,你是在叫我吗?”

  说完之后,那名怪异男子先是一惊,随后愣神在那里,双眼紧盯在自己的身上。女魃被这男子看的有些害羞,脸上微微泛红。片刻后,男子缓过神来,笑着说道:“对...对不起,我看错人了!”说完后,男子的脸上也红了起来,微微低下头去。

  女魃笑着回道:“和我相像?”说完后,女魃看着男子的面容,尽发现这人与应龙有几分相似,随后口中说道:“真是巧了,你和我的一个朋友也长得也是极是想像。”

  话刚说完,只见前方人群中,应龙走了出来,女魃连忙向应龙挥手示意。应龙看到后,直接抬脚走了过来。

  “我找了你半天了。”女魃嬉笑着向应龙撒娇道。

  应龙没有说话,只是笑着伸手掐了一下女魃的脸庞。

  “不好意思,二位打扰了。”应龙猛然一惊,连忙转头看去,只见一陌生男子,向自己和女魃说了一声话后,便要转身离开。

  随后,应龙仔细看向那人的面容,却惊讶的发现身前男子尽与自己有几分神似!而且此人的话语中,其口音根本就不是逐鹿城人。

  “兄台既不是本地人,那就快些离去吧!不久之后,这逐鹿城中定遭刀兵之祸。”虽是萍水相逢,但应龙见此人与自己长得有几分相似,便在心里对此人生出莫名的熟悉感。这句话,也就算是应龙送给这位“陌生的朋友”一句忠告吧!说完后,应龙和女魃两人便转身离开这里,继续在朱雀大街上闲逛。

  数日后,蚩尤所率领的九黎大军接连向逐鹿城发起猛攻。另一边,蚩尤派出少许人马,昼夜骚扰应龙部队,进而形成逐鹿城与援军的两者无法相连的局势。

  将昆仑神族的援军留于逐鹿城内,女魃便只身一人来到应龙军中,当女魃飘过九黎军营时,九黎士兵皆抬头望天感叹:“难道炎黄部落有天人相助?”

  此件事情传入蚩尤耳中,闻言后,蚩尤大怒,称:“我与轩辕氏争夺世间人主,那昆仑神族前来插手究竟是何意?”

  蚩尤账下大将飞廉回道:“酋长若不及时讨伐轩辕,日久定会生变。”

  闻言后,蚩尤深感飞廉所说之言,的确言之有理,于是便下令九黎部落,不分昼夜猛攻逐鹿城。

  应龙得女魃相助,随即击溃九黎部落的前锋部队,应龙率精兵一万,杀入九黎大军之中,左右战无敌手,顿时让九黎军显露出溃败状。女魃率其余部队赶往逐鹿郊外,设伏兵等待蚩尤。

  在九黎军中未敢恋战,应龙瞬间击溃敌军后,未作停留,直接领兵向逐鹿郊外撤去。蚩尤大怒,见逐鹿城中防守脆弱,炎黄账下唯有应龙勉强算作威胁,于是蚩尤下令,全军追击应龙,将应龙部队全歼于逐鹿郊外。

  见蚩尤率领九黎大军调头追赶应龙,逐鹿城中轩辕黄帝下令,调城中少许精兵与神族援军合兵一处,一同出城迎战,追击蚩尤! ##第一百五十章 青依序章(三)   轩辕黄帝率领逐鹿城中少量精兵以及神族援军出城追击蚩尤,众将士出城门后,向蚩尤军奔去方向一拥而上,接连追击数十里之远。

  身着银甲,胯下白马的应龙率领前军一路逃至逐鹿之野,前方一片空地,广阔无垠的平原就在眼前。同时,这片平原也是应龙与轩辕黄帝那日在中原殿里所商议的决战地点。只需穿过身边的这片密林,应龙便可以将身后的九黎军引至逐鹿平原之中,届时女魃率伏兵突击,轩辕黄帝率军包抄敌后,自己再转头杀回,此战定可打败蚩尤,说不定还能将蚩尤斩杀于逐鹿之野。

  未曾想,就在应龙以为蚩尤会完完全全掉入自己所设下的圈套中时,忽然身后传来一阵厮杀声。骑马向前奔去的应龙猛地一惊,连忙转头向身后看去,只见不知何时,尽然从密林之中杀出另一支人马,应龙见状不妙,急忙勒马停住,定睛看去,却发现这支突如其来的军队全都打着夸父部落的旗号,而且夸父部落尽与女魃的伏兵相遇,两伙人马正激烈的厮杀在一起。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顿时将应龙和轩辕黄帝的计划所打乱,应龙心想恐怕过不了多时,后方的九黎部落便会追上,届时应龙部队、女魃伏兵、夸父部落、九黎部落和轩辕黄帝的追兵定会在这密林之上展开决战,若真是那样,恐怕之前的计划将会全部化为泡影,胜败更加难测,情况严重时,胜利的天平也很有可能向蚩尤的方向倾斜。

  想到此处,应龙马上命部队展开回击,将女魃的伏兵救出,以此迅速撤到逐鹿平原上,与平原上的大军汇合。

  但情况却又发生了更加意外的一幕,夸父部落的人马不仅丝毫没有撤退的意思,而且还越战越勇,紧紧缠住应龙和女魃的部队。眼看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密林的前方已经传来阵阵的嘶吼声,应龙未加多想,便知道蚩尤的九黎部落已经追了上来。

  随后,应龙向众将士下令,边战边退,将夸父和蚩尤的两支部队一齐引入逐鹿平原上,到时将两支部落一齐歼灭,以此彻底斩除后患。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身前的将士一批皆一批的倒在血泊之中,应龙满心焦急的回头看向身后密林尽头,也就是决战的预期地点-逐鹿平原。

  待到应龙与女魃的两支部队全部退到逐鹿平原中时,九黎部落已经赶到战场,未加犹豫,九黎部落的士兵看到前方正好是自己的目标,应龙部队时,直接一拥而上的冲了上来。等待在平原上的援军与应龙和女魃汇合到一处,马上与夸父和九黎两支部落厮杀在一起。顿时间,战场之上,双方人马厮杀得昏天暗地,时时刻刻皆有将士倒身在血泊之中。

  突然之间,密林深处传来一阵冲杀声,声音震天洪亮,顿时让愈战愈勇的九黎部落阵脚大乱。应龙身在乱军之中,探头向远处的密林方向眺望,只见一面面熊旗飘扬,瞬间将九黎部落的后方冲散。

  应龙见状大喜,连忙向众将士大声呼喊道:“将士们,轩辕黄帝已率军赶至,我军已将九黎部落彻底包围,全军总攻,与九黎人决战于此!”

  说完之后,应龙部队登时军心大振,将士们前赴后继的向前冲去,立刻让阵型有序的九黎部落乱了阵脚。另一侧,轩辕黄帝所率领的神族援军,已经渐渐将正面迎来的夸父部落压制住,与此同时,神族猛将九天玄女愈战愈勇,虽然夸父族人,一个个人高马大,但在神族面前却显得过于笨拙,甚至还有些不堪一击,整个战局开始向轩辕黄帝一侧倾斜。

  正当战局大势已定,应龙、女魃和众将士已经提前感受到胜利的欣喜之时,忽然从乱军之中传来一阵阵惨叫,不时还有几名应龙部队的士兵转身逃命,应龙和女魃见状登时一惊,谁也不知前方乱军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转眼间,众将士开始向后撤回,待到人影散去后,应龙和女魃才惊讶的发现,不知何时,乱军之中尽出现众多猛兽,而且那些猛兽一个个身型高大,以虎、豹、熊居多,应龙部队的将士已经有数不清的人死于猛兽口中,同时这些猛兽只攻击炎黄部落的人,反倒是对九黎部落的人却丝毫没有敌意。

  突如其来的反转不禁让众将士傻了眼,谁也不知这些猛兽到底是从何处而来。逐鹿平原上的战局,在猛兽的出现之后,再一次发生了变化,胜利的天平尽然向九黎部落开始发生倾斜。

  这一幕是应龙和女魃不想看见的,而且也是轩辕黄帝更不想看见的。就在众人为之一惊的时候,应龙猛地一拍大腿,大声的惊叹道:“难道这就是蚩尤驾驭百兽的本领?”

  众将士听到应龙的惊呼之语,脸色瞬间被吓得煞白,面对着这些大荒猛兽,寻常人等根本不是其对手。

  心急之下,女魃在应龙身边,大声说道:“我去上前一试!”未等应龙反应过来,女魃便催马上前,刚走两步,百兽之中忽然窜出两道身影,应龙定睛一看,心中一紧,立刻认出这两人便是前些时日将自己困于冀州之野的风伯和雨师!

  女魃纵有再高超的本领,恐怕也不是风伯和雨师二人的对手,毕竟双拳难敌四手,而且女魃还是一个弱女子。应龙跨马上前,与女魃并肩大战风伯和雨师,单论武斗,风伯和雨师二人根本不是应龙一人的对手,当应龙与风伯二人恶战在一起时,风伯和雨师二人便马上处于下风。

  纵身向后一跃,风伯和雨师二人向后退去,风伯从袖中掏出风袋,而雨师挥舞长袖,顿时间,漫天黑云聚集,电闪雷鸣,随后倾盆大雨洒下,原本杀气四起的战场,马上变成一片平原之上的“海洋”。

  雨水洒下,落地的雨水与地上的鲜血融合在一起,渐渐泛起一片血红色,将士们踏着血水,楞在原地,两眼紧盯着前方打成一片的应龙四人,稍不留神,便被九黎阵营中的猛兽扑倒在地,一阵惨叫过后,应龙部队的阵中便乱做一片。

  眼看着炎黄部落一方渐渐显露出败势,女魃心中急切,但想要同时对决风伯、雨师和地上的猛兽,恐怕单凭自己的法力,还稍显不足。

  战场的另一侧,在漫天大雨之中,神族援军在与猛兽的战斗中也渐渐有些吃力,除了冲在最前面的九天玄女,其余人等皆已处于战斗的下风。

  轩辕黄帝见此情景,心里怒火燃起,但面对着战无不胜的九黎部落,哪怕就连黄帝这样的领袖也有些束手无策。

  败势已露,炎黄部落大军乱做一团,与风伯和雨师两人缠斗在一起的女魃心里焦急万分。沉思片刻,女魃未加犹豫,只要能够让自己的父亲轩辕黄帝在此战斗中获胜,进而一统华夏,哪怕在此牺牲掉自己也是值得的。

  就在四人缠斗之际,忽然之间,女魃伸手将头上的青色发簪取下,拿在手中,口中低声念咒,只见青色发簪瞬间变幻成一条火龙,火龙伴随着红光凶猛的冲上云霄,见到此景,无论是女魃身边的应龙、雨师和风伯三人,还是战场上的将士,皆感到一阵惊讶,纷纷停止互相厮杀,抬头看向天际的火龙。

  天上的黑云慢慢消散,取而代替的是一道刺眼的阳光,火龙从天空中猛地下冲,所过之处,雨水瞬间蒸发,站在战场上的九黎部落将士不知为何,尽感到一阵干渴和浑身的乏力与酸痛,就好似炎炎夏日,站在烈日之下许久一般,心中对清水的渴望立即达到了极点。

  正当众人看着那条火龙不停的在战场上飘过之时,突然之间,火龙的身体上尽冒出一道道的裂缝,裂缝之中又有红光渗出,转眼间,火龙在半空中,当着众将士的眼前炸开,一道刺眼红光略过,让众人纷纷转身躲避这道红光。

  当红光散去后,缕缕白烟漂浮于众人的周围,转眼看去,只见原本青草众生的平原和另一侧茂密的树林,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草地枯黄,密林中的树叶枯萎落下,树干成干枯状,让平原战场成为了一片荒凉孤寂的黄土荒地,就连刚才与炎黄部落缠斗在一起的猛兽,在白烟飘过后全部变成了一幅幅白骨,惨状让人无法直视。

  瞬间的变化,让众将士所惊讶,谁也不知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不时有人心想:“难道是天神惩戒?或是天灾降临?”

  寻常人等当然不知道这些皆出自于女魃的法力,但风伯和雨师则不然,他们二人不仅知道,而且还知道这是女魃耗尽全身之法力,从而为炎黄部落争取到的转折。

  风伯和雨师二人,眼看着女魃施完法术后,身体已经开始有些渐渐瘫软,心里不由得一阵暗笑。虽说女魃能够破解二人的风雨大阵,但此时却已成为半个废人,在风伯和雨师的眼中犹如一只待宰的羔羊,显得是那般的无力。

  未等众人缓过神之际,风伯和雨师二人瞬间纵身跃向女魃,铮亮的大刀,明晃晃的战戟,无一不是瞄准了女魃身上的要害。

  应龙见状满脸一惊,想要跃起为女魃抵挡住这致命一击,但距离太远,恐怕已经来不及。当雨师和风伯两人跃到女魃身前之时,片刻之间,时间好似停止了一般,战场上所有人的目光皆看向了女魃、风伯和雨师三人的身上,有的欣喜,有的惊讶,有的楞在那里。

  就当风伯和雨师将要至女魃于死地之时,只见女魃手中青色发簪再一次红光乍现,瞬间那耀眼的红光将风伯和雨师两人罩住,红光中立刻传来雨师和风伯二人的接连惨叫,紧接着红光立即渐渐退去,随后风伯和雨师两人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让众人惊讶的是,二人浑身上下皆被烧焦,皮肉之上还泛起阵阵白烟,通体上下血肉模糊,不时还有几片焦灼的皮肉,渐渐从二人的脸上掉落,样子甚是渗人,众将士见到二人的样貌后,不知从哪里传来呕吐声,紧接着呕吐声接连一片。

  风伯和雨师二人站在空地之上,口中不停的发出痛苦的惨叫,手舞足蹈,而另一侧的女魃却已倒在地上,看样子已经昏迷不醒。

  此时的风伯和雨师二人已经无暇顾忌女魃,看到众人异样的目光后,二人在痛苦的惨叫声中,胡乱的倒在地上翻滚着。

  片刻后,只听风伯和雨师二人的身上传来阵阵的脆响声,随后二人的身体犹如干枯的脆木一般,在二人的翻滚中接连折断,慢慢的化为一摊灰烬。

  逐鹿之战已经打响,炎黄阵营中虽损兵折将,但相比之下,九黎部落却又更加惨重,战争的天平又向炎黄部落这边倾斜了过来,这一情景,无不让炎黄阵营的将士士气大振。

  未等九黎部落的族人反应过来,炎黄部落的将士立刻冲杀过去,大战再一次进入胶着,而这一次的战况已经非常明了,炎黄部落以压倒性的气势完全将九黎部落包围在逐鹿平原之中。在没有猛兽的助战和连损两员大将的情况下,九黎部落犹如兵败如山倒一般,士气一蹶不振。

  当众将士冲锋之际,应龙从人群中穿过,直接来到女魃的身边,只见女魃倒在地上,紧闭着双眼,无论应龙怎样叫喊着女魃的名字,女魃皆没有任何反应。

  虽然战况激烈,在大战之前,应龙已经在心里模拟过无数遍战况的情景,无论如何应龙都想象不到女魃会在战场上倒下,而且就在自己的眼前,是自己亲眼看着女魃倒身在地,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的站在远处,眼睁睁的看着。

  集哀痛与愤怒于一身,应龙仰天长啸,将肩上披风扯下,盖在女魃的身上,拾起银色长枪,纵身向九黎部落的阵营中杀进,凡应龙所过之处,九黎将士惨叫声连绵四起,断裂的甲片和血肉纷纷向四周散开。九黎部落将士顿时被应龙的勇猛所震惊,皆不自觉的向后退去,以此与应龙保持一定距离。

  另一边,轩辕黄帝率领神族援军冲进九黎部落阵中,一鼓作气,硬生生的将九黎军队打的连连败退。九黎部落阵中酋长蚩尤见状,仰天怒吼,猛一转身,立刻从背后又冒出多条手臂,蚩尤的变身将炎黄将士吓得一惊,虽然皆听说过九黎蚩尤有三头六臂,且铜头铁额,刀枪不入,但是今日一见,无不让人感到一丝畏惧和恐慌,刚刚才涨起来的士气,登时被蚩尤的变身所吓退。

  蚩尤见状,哈哈大笑,指向乱军之中的轩辕黄帝,开口大声喊道:“鼠辈岂能自称雄者?等我取你首级!”说完之后,三头六臂的蚩尤挥舞着刀枪剑戟,直接冲入乱军之中,朝轩辕黄帝的方向杀去。速度之快,无不让人所震惊,这不仅要依赖于蚩尤的勇武,同时蚩尤三头六臂的模样也带有几分震慑力,让不少炎黄将士纷纷退后避让!

  应龙看到九黎阵中之中蚩尤现身,登时杀心四起,目中怒火雄起,未加多想,一边砍杀敌军将士,一边朝蚩尤方向冲去。

  让应龙所震惊的是,蚩尤的冲杀速度之快,让应龙一时追赶不上。另一边,轩辕黄帝看到三头六臂的蚩尤,六支手臂中皆挥舞着各式各样的兵刃,向自己这边冲杀过来,登时被吓得浑身打起冷战,手一哆嗦,手中的轩辕剑便掉落到地上。

  虽然素有中原雄主之称的轩辕黄帝身经百战,但在面对蚩尤这般勇武之人时,也是心头一紧,只见无论是炎黄部落的将士还是神族援军,在蚩尤面前一个个犹如日久病夫一般,如此不堪一击,眼看着蚩尤越来越近,轩辕黄帝尽一时没了注意,若是调头逃走,恐军心不稳,若直接迎战,恐不是蚩尤的对手。

  就在轩辕黄帝犯难之际,只听身前传来一名女将的怒吼之声:“黄帝快跑!”

  转眼一看,发现尽是神族的九天玄女。九天玄女猛一转身,直接朝蚩尤冲去,两人碰面后,未加多想,径直抬手开战,双方的兵刃来回碰撞,不时有几点火花在两人之间泛起,战场上的战斗又进入一个新的高潮,九黎部落将士见酋长蚩尤身先士卒,登时军心大振。反观炎黄阵营中的将士,看到蚩尤亲自出战后,一个个脸色煞白,恨不得皆避开蚩尤,离得越远越好。

  九天玄女和蚩尤缠斗在一起,双方对阵陷入一片胶着,远处的应龙看到九天玄女拦下蚩尤后,登时心中大喜,眼中的怒火燃起,向蚩尤袭去的速度也愈加的快了起来。

  虽在众人眼中,九天玄女与蚩尤的战力不分上下,但在轩辕黄帝和应龙等一众人的眼中早已看出,九天玄女根本不是蚩尤的对手,若是再过三五十个回合,九天玄女便会渐渐落于蚩尤的下风,若是再过百回合,恐怕九天玄女定要命丧蚩尤手中。

  轩辕黄帝心呼不好,立刻想到自己军中的第一猛将,紧接着黄帝举目四望,口中大喊:“应龙!”

  “应龙在此,蚩尤受死!”应龙的这句话刚说完,只见乱军之中忽闪过一道银光,直接朝蚩尤冲去。

  蚩尤与九天玄女缠斗在一起,无暇理会周围,措不及防之中,只感觉到身后一阵剧痛传来,转身一看,尽发现一名银盔银甲的将军现身于自己身后,其手中银枪尽硬生生的将自己的一条手臂砍断,银枪之上还残留着一丝血水。

  未等蚩尤反应过来,银甲将军又提枪刺上,蚩尤猛一闪身才刚好躲过去。在应龙和九天玄女两人的围攻之下,蚩尤有些招架不住,只见蚩尤猛然之间,转身向九天玄女袭去,而身后的应龙再一次挥枪,又砍断了蚩尤的一条手臂。蚩尤没有去理会应龙,反而是全力猛攻九天玄女,转眼之间,蚩尤猛挥手中巨锤,直接将九天玄女击倒在地。

  九天玄女一口鲜血喷出,倒地之后一动不动,不省人事。

  战场之上,以应龙和蚩尤为中心,周围双方将士纷纷退后避让,随后又互相开战。人声鼎沸之中,应龙和蚩尤面对面的站着,两人双眼之中泛起微微怒火,未等应龙动手,蚩尤忽然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说道:“你就叫应龙?”

  闻言后,应龙冷哼一声,回道:“兴许,我可是你今生认识的最后一个人了!”

  说完之后,应龙直接向蚩尤袭去,而蚩尤根本没有在意,一齐挥舞着剩下的四支手臂,和应龙展开决战。

  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面对着素有大荒战神之称的蚩尤,应龙也是咬牙坚持招架着蚩尤的攻势。而另一边,无论蚩尤发起什么样的攻势,皆占不到一丝便宜,时间一长,蚩尤的心里便急了起来,虽说对这个应龙有一些了解,皆称其为黄帝帐下第一猛将,但今日一见,与应龙迎面决战,才知道了应龙的厉害。若是在平常,无论谁人,在蚩尤的面前皆挺不住五个回合。而此时,应龙与蚩尤尽缠斗了将近百回合,仍未分出胜负。

  过了一会儿,应龙的体力有些不支,在蚩尤的面前,渐渐落于下风,黄帝见状登时一惊,若是连应龙都对抗不了蚩尤,恐怕炎黄阵营中无人能敌蚩尤。

  就在片刻间,应龙一不留神,肩上的银甲便被蚩尤所刺破。鲜血从伤口中涌出,瞬间将银甲染红,炎黄将士看到应龙不敌蚩尤后,顿时皆倒吸一口凉气。

  蚩尤露出微微冷笑,好似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猛挥手中兵刃,直接对准应龙扑面劈来,众人面色一惊,应龙生死难料! ##第一百五十一章 青依序章(四)   乱军之中,众将士的注意力不免被激烈拼杀在一起的应龙和蚩尤两人所吸引住,只见应龙一个措不及防,肩上的银甲便被蚩尤手中的利剑所刺破。

  应龙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应声倒地,肩上的银甲登时被伤口中涌出的血水染红。炎黄部落的将士们见状后,皆为应龙捏了一把冷汗,而另一边的蚩尤也未敢掉以轻心,连忙抬脚向应龙袭去,仅剩下的四肢手臂拼命的挥舞着兵刃,其气势让人一眼便能看出是打算至应龙于死地。

  刚从地上爬起身来的应龙,还未来得及躲闪,蚩尤手中的巨斧便向应龙的头上,扑面劈下,就在众人眼睁睁的看着应龙即将死于蚩尤手中之时,忽然之间,一道白光自应龙身上泛起,白光耀眼,让众将士不得不转身以此避开耀眼光线。

  片刻后,应龙的身上白光散去,只见应龙化身一条白色巨龙腾空而起,众将士见状登时皆满脸一惊,哪怕是和应龙缠斗在一起的蚩尤,看到应龙化身一条白龙后,也是大为吃惊的楞在那里,未曾想这个应龙尽然还有这般本事。

  就在众人为应龙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而感到吃惊之时,只见盘旋在半空中的应龙,猛地将龙头转向蚩尤那里,目光中泛起微微怒火,其架势恨不得直接将蚩尤撕得粉碎。

  未等蚩尤反应过来,应龙所化身的白龙突然向蚩尤所在的位置冲下,修长的龙身紧紧将蚩尤整个人包裹起来,一人一龙团成一个白色的圆球,当应龙飞身至半空中后,众将士才惊讶的发现,应龙的龙身已经将蚩尤紧紧的缠住,而蚩尤的脸上也是青筋暴起,看样子便能猜想到,蚩尤马上就要被应龙活活勒死!

  炎黄部落的应龙将九黎部落酋长蚩尤控制住,这一情况的发生,不免让战场上的战况再一次向炎黄部落一方发生倾斜。而炎黄部落的将士也是顿时士气大振,接连向九黎部落的军中开展猛烈的进攻。

  九黎部落的阵型大乱,其败势也渐渐显露出来,被应龙缠身的蚩尤无论自己怎样挣扎,皆挣脱不开应龙的束缚。突然,蚩尤四臂合力,一齐将手中的兵刃刺向应龙的龙身,只听应龙忽然发出一阵惨痛龙吟,其洁白的龙身瞬间被蚩尤刺出四道狰狞的血口。

  血口之中不断涌出鲜血,洒向地面后,犹如下了一场血雨,炎黄部落的众将士冒着“血雨”向九黎部落冲杀,渐渐的,九黎部落的部分将士已经开始投降。

  看到战况已经明了,且九黎部落败局已定,蚩尤心里怒火燃起,四支手臂也不停的向应龙的龙身发起猛烈的攻击。

  应龙盘旋在半空,艰难的困住蚩尤,但在蚩尤的猛攻之下,应龙也显露出了无力。就在蚩尤杀得起兴之时,应龙嘶吼出悲鸣的长叫,随后整条修长的龙身应声摔落到地上。

  压在龙身下的蚩尤慌忙爬起,而那条白龙也在一阵白光泛起过后,化作成了身着银甲银盔的应龙。应龙浑身是血,倒地不起,胸脯上微微起伏,看样子恐怕是在和蚩尤缠斗之时,已经伤的不轻。

  蚩尤只身冲进炎黄部落的军中与炎黄将士拼命的厮杀,凡蚩尤所过之处,炎黄将士无不应声倒地,惨叫声连绵四起,瞬间将阵型整齐的炎黄军杀得四散逃窜。

  虽然九黎部落的败局已定,但蚩尤单凭一己之力却将两军对战的胜负再一次翻盘成了悬念,而炎黄将士看到应龙倒地不起,蚩尤仿佛魔神降临一般的向自己这边冲杀过来,顿时士气低落。

  战场上,乱军中,蚩尤真的像传言中所说的那样,勇猛无比,不死不休。轩辕黄帝站在远处高台,看向乱军之中的蚩尤,不由得冷汗四起,接连叹气,见此情景,恐怕过不了多时,炎黄大军便会被蚩尤冲散。而此时,数以万计的炎黄大军在面对蚩尤之时,却显得如此无力和渺小。

  就在众炎黄将士感觉到蚩尤即将单凭一己之力反转整个战局之时,只见一道白影瞬间从人群中窜出,不偏不倚,直接朝蚩尤方向袭去。

  转眼之间,白色身影与蚩尤对面而立,未加多想两人便拼杀在一起。当众将士看清那道白色的身影后,才惊讶的发现,这人尽是刚刚倒身在血泊之中的应龙!

  应龙拼劲全身的最后一丝气力,与蚩尤展开搏斗,双方互相将兵刃刺向对方,而对方却根本没有躲闪的意思,而是直接抄起手中兵刃向对方开展全力一击。

  众将士站在应龙和蚩尤两人的周围,皆不停的互相对视,理应一齐上前将蚩尤制服,但蚩尤并非寻常人等,想要制服于蚩尤恐怕这些炎黄将士根本没有这个能力,于是便只好以应龙和蚩尤两人为中心,将二人紧紧包围,等待着应龙胜利的消息。

  人群之中,应龙带着浑身的伤痛与蚩尤拼杀在一起,脑中一片空白,已没有功夫再去想其他事情,对面的蚩尤每袭来一次,皆是对准应龙要害,而另一边的应龙,却无论怎样进攻皆伤不了蚩尤的身体。

  两人的搏杀陷入胶着,众将士不由得皆为应龙捏了一把冷汗,虽然心里皆纷纷祈祷应龙能够战胜蚩尤,但自己却始终都无法上前帮上一把。

  忽然之间,就在众人看得入神之际,只见蚩尤猛地转身,想要将伤痕累累的应龙一击制服,而转身袭向轩辕黄帝方向时,稍不留神,便被应龙钻了个空子,应龙抬手举起铮亮的银枪,朝着蚩尤的背后用力刺入。

  顿时间,众将士只听蚩尤忽然嘶吼出一声惨叫,随后满满一口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急忙闪身到一边。

  应龙单手扶枪,双腿无力的站在地上,两眼紧盯着蚩尤,而蚩尤不顾背后的伤口,慢慢转过身去,双眼怒视着应龙。

  就在众人未反应过来之际,蚩尤猛然向应龙方向袭来,速度之快,简直让人措不及防。反观应龙的举动顿时让众将士所哑然,只见应龙并没有去躲闪蚩尤的进攻,反而是直冲冲向蚩尤奔去,当两人袭到一处后,瞬时间,两人的动作一气呵成,让站在周围的众将士眼花缭乱。

  蚩尤手举兵刃刺向应龙的要害,而应龙在受到蚩尤攻击后,双手猛挥银色长枪,直接朝蚩尤身上的那三颗头颅斩去,电光火石之间,蚩尤手中的利剑刺入应龙心脏,巨锤将应龙的银盔砸的碎裂。而应龙尽然硬生生的将蚩尤三颗头颅用银色长枪上的枪尖砍下。

  时间仿佛瞬间静止住了,吹荡在周围的微风也好似停止了一般,应龙从蚩尤身边略过,跪倒在地,在蚩尤巨锤的攻击之下,应龙头上的七窍慢慢流出一道道血迹,两眼发直,口中却好似低声的呼唤着女魃的名字。站在周围的众将士见状,纷纷凑到应龙身前,只见这位炎黄部落军中的第一猛将,会用这样的方式结束了自己战功显耀的一生。

  众将士泪流满面,跪倒在地,搀扶着将要死去的应龙,无论众将士怎样呼唤应龙的名字,应龙皆没有任何反应,只有那沾满鲜血的双唇还在微微抖动,好似用尽自己最后一丝力气,在呼唤着那位不舍的恋人。众将士屏息细听,才发现应龙口中一直皆在呼唤着女魃。

  闻言后,围在应龙身旁的将士,纷纷转头向四周寻找着女魃的身影,一名小校叫唤了一声后,伸手指向身后,众人立刻向四周避让,应龙沿着众将士让开的空隙中看到了安安静静昏睡在地上的女魃,口中呼唤的声音越来越小,呼吸也愈加急促起来,双眼紧盯着倒身在地上女魃的脸庞,应龙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了,若论对这世间的不舍,恐怕只有这位与自己两小无猜的女子。

  就在众将士众目睽睽之下,应龙身上最后一丝气力用尽了,在倒地之时,应龙也不忘朝向女魃那里倒下。随后,众将士的哭声四起,皆不愿就这样送走这位带领自己一路厮杀过来,而在最后决战之时,长眠于战场上的将军。

  蚩尤死了。

  应龙在生命最后一场的决战中,用以命换命的方式,斩杀了这位不可一世的魔尊战神。蚩尤的头颅与身体分开,掉落在地面上的两侧。

  大战结束,轩辕黄帝率领炎黄部落最终征服了蚩尤的九黎部落,这也寓意着自涿鹿之战后,华夏民族从远古时代迈进了文明时代。

  战死于沙场的应龙和蚩尤,两人的灵魂是不朽的,他们会伴随着华夏族永远长存于历史的长河之中。

  不知到了何时,女魃渐渐苏醒了过来,睁开眼的第一幕便看到了漫无边际的黑暗。

  “这是哪里?”女魃使出全身的气力,低声的向周围问道。

  周围安静异常,任何声音都没有,这里就好像是另一个空间一般,而这个空间里只有女魃独自一人。

  过了一会儿,女魃的意识渐渐苏醒过来,慢慢的伸出手臂,艰难的从地上爬起身来,向四周看去。

  一片黑暗延伸至世界的尽头,但却能够看清自己伸出的五指,见到此景,女魃的心里便有些慌了起来,也不知这个黑暗到底是没有光的原因,还是这个空间本来就属于黑暗。

  “你醒了?”就在女魃愣神之际,忽然不知从哪里传来一个女人轻声的问话。

  闻言后,女魃顿时一惊,虚弱的身体也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

  细听去,女魃只感觉到这个声音好似有着一种熟悉的感觉,但细想之下却又回忆不起来,到底是谁的声音。

  随后,那个未露面的女人将涿鹿之战的情景向女魃讲述了一遍,当听到应龙战死的消息后,女魃的最后一丝气力立刻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原本在涿鹿的战场上,女魃为扭转战局,以自身之性命斩杀风伯和雨师两人,虽没死,但已遍体鳞伤,而爱人的离去,便成为了压死女魃的最后一支稻草。

  女魃倒身在地上,埋头痛哭,无论那个女人怎样安慰,女魃皆无法接受应龙战死的事实。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也不知女魃的心里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女魃的哭声渐渐小了,这可能是女魃哭的没有了力气,也有可能是女魃的心里有了另一种打算。

  那个女人的声音还在说些什么,但女魃却一点也听不进去,无论如何,女魃的脑海中早已空白一片,仅剩下应龙一个人孤零零的身影。

  沿着女人的声音细品,此时的女魃才惊讶的发现,原来这个女人尽然是远在昆仑的女娲!

  “女娲娘娘!怎样才能让应龙复生?”女魃倒身在黑暗中,带着哭腔的向女娲哀求道。

  听到女魃的话后,女娲沉默了下来。

  周围的黑暗再一次陷入了让人窒息的安静中。

  “你还是先看看你自己吧!”女娲突然说出了话来,却未曾想到,女魃执意追问着关于复生应龙的问题。

  女娲淡淡的叹了口气,说道:“应龙和蚩尤虽死,但只死在肉身,其灵魂却永不毁灭!”

  这句话顿时让女魃震惊,未加多想,拼命的从地上爬起,向不知在何处的女娲追问道:“应龙在哪里?”

  “游离于世间!”

  “世间?”听到女娲的答复后,刚刚经历过灰心意冷的女魃,立刻又重拾起希望,连忙向女娲追问道:“这是哪里?我该怎么到世间寻找应龙?”

  “涿鹿之战,你已耗尽法力,至此旱性大发,致使你所过之处,世间皆降旱灾。旱性由魔性而引,所以你只有摆脱掉你身上的魔性和旱性时,我才可放你回世间,不然你定会为世间带来灾难!”女娲向女魃解释道。

  未等女魃开口说话,女娲接着说道:“今日我亲手创出这个结界,将你困于其中,利用阴间的阴气将你身上的旱性和魔性吸走,届时你方可重归于世间,这也就算是你在涿鹿之战上的战功换来的重生。你身上的旱性和魔性消失后,你也如同和凡人一样,除自身法力之外,与凡人并无异样。但你已位列仙班,拥有永生之能,这也算是一得一失吧!”

  女魃闻言沉默不语,心里却对女娲所说之言毫不在意,因为在女魃的脑中只有该怎样寻到应龙灵魂的问题,可女娲好像有意不说此事一般,让女魃有些摸不清头脑。

  女娲的声音在黑暗的空间里自言自语的说了半天,女魃一句也没有回,只是自顾自的点了点头,以此向女娲做出相应的回应而已。

  “你有什么想问的吗?”女娲忽然说了一句。

  这句话,也让女魃顿时缓过神来,连忙抬头看向上空无边的黑暗,向女娲大声问道:“我该怎样才能在世间找到应龙?”

  “你与应龙之间的缘分将长存于世间,因此待应龙转世为人之时,你便可寻到!”女娲向女魃回道。

  “涿鹿之战,应龙首功,为何没有位列封神?”女魃向女娲接着问道。

  “蚩尤元神未灭,定会重生。应龙虽已位列封神,但仍要留于世间,届时重斩蚩尤,封印其元神,以保世间华夏一族永存。”

  听到女娲的解释后,女魃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未等女魃开口,只听女娲自顾自的说道:“千年后,你便可出世,届时你方可凭记忆和样貌寻应龙转世真身。现在,你只需安心待在这里即可,不必多想世间之事。”说完之后,女娲便再也没了声音,倒在地上的女魃不停的向黑暗中的女娲询问关于应龙的事情,但最后换来的只有黑暗中荡回的阵阵回音。

  就这样,女魃在这黑暗的空间里只身一人的度过了许久。以至于到最后,就连女魃自己也不知道世间的时间究竟走到了哪里。

  父亲轩辕黄帝怎样?

  一统中原后,逐鹿城中会变成怎样的情景?

  ......

  一连串的问题飘荡在女魃的脑海中,一直到一缕光明打破了永无止境的黑暗。

  女魃站起身来,寻着光亮向前走去,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待到女魃走到光亮边缘时,一缕淡淡的花香从光亮之中飘来。

  闻到这股花香,女魃很是享受,也不知究竟多长时间未曾闻到这股香气,若不是今日闻到,恐怕女魃自己也早已忘记了这股熟悉的味道。

  光亮很刺眼,但是也很神秘,而这种突如其来的神秘,顿时勾起了沉睡于黑暗中许久的好奇心。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女魃抬脚走进了光明之中,猛然间,前方的光亮变得十分耀眼,以至于让女魃不得不紧闭双眼,躲过这道光芒。

  当光亮渐渐消失后,女魃才敢微微的睁开双眼,眼前的情景顿时让女魃猛然一惊。

  只见原本的黑暗空间,消失的无影无终,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片鸟语花香,眼前的这一幕完全震撼到了女魃的内心。

  可能是许久未曾见到这般景象,也可能是被困于黑暗空间中时间过的太久,看着草地上的野花和飞过枝头的小鸟,女魃身体中,那颗沉睡许久的心彻底被激活。

  未加多想,女魃抬脚便沿着树林小路向一侧跑去,许久未曾享受过自由,此时的女魃瞬间联想道:“这里难道就是神秘的幻境?”

  还未等女魃想完,只见树林小路的尽头慢步走来一位农夫,农夫的年纪很大,一缕白须垂在胸前,随着微风向左右飘荡。

  女魃向农夫的方向走了过去,站在农夫身前,恭敬的问道:“请问这里是哪里?”

  被女魃这么一问,农夫登时楞在原地,许久没有出神,也不知这个从哪里跑出来的女孩,为何会问出这么莫名其妙的问题。

  农夫满脸不解的向女魃回道:“这里的南亳,你要去向哪里?”

  听到农夫说出“南亳”这个地名,女魃心里顿时疑惑起来,思来想去,在自己的印象里也从未听说过这个地名,这不免让女魃联想道:“难道这里尽不是华夏领域?”

  看到女魃若有所思的样子,农夫开口问道:“姑娘!你只身一人走在这树林之中,家人可放心?你从哪里来?女孩子一个人在外很是危险,姑娘你还是小心为好。”

  “请问炎黄部落领域在哪个方向?”女魃随即问向农夫。

  而农夫听到女魃这么一问,脸上不解的神色便又加重了几分,看女魃的眼神也怪异了起来,愣愣的站在那里,先是打量了女魃一眼,随后开口说道:“姑娘真是说笑了。这上古传说中的地方怎会在现实之中出现?姑娘不要再说笑,还是先寻得家人再说,我见姑娘穿着不凡,定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姑娘,还是早些回家好,免得被歹人盯上。”说完之后,农夫便要起身离开。

  见状,女魃未做多想,直接将农夫拦了下来,被女魃这么一拦,农夫顿时吓了一跳,连忙退后一步,瞪大了双眼看向女魃。

  女魃见自己的举止有些失利,连忙向农夫赔不是,开口说道:“小女子家居逐鹿城中,是轩辕黄帝之女,如今不知为何来到这里,还希望老伯能指引一下去往逐鹿城的方向。”

  闻言后,农夫楞在原地许久没有缓过神来。片刻后,农夫尽然莫名的笑了起来,说道:“姑娘真是会说笑,这逐鹿城和轩辕黄帝只是传说中的事情,如今在姑娘口中说起来就像真事一般。”说完后,农夫便哈哈大笑起来,女魃见状有些不解,刚想要开口追问,农夫却张口说道:“我住在商都南亳城下的村子里,若姑娘真是找不到回家的路,姑娘可跟我回家吃口便饭。姑娘放心,老夫并非歹人,且家中还有一女,不知姑娘嫌弃否?”

  农夫说完后,女魃虽心有忌惮,但见天色已晚,恐过不了多时便到了晚上。想到此处,女魃只好心留戒备,和农夫一同向前走去。 ##第一百五十二章 青依序章(五)   日落半边,夕阳西下。

  女魃在农夫的带领下,沿着密林小路一直向前走去,直到走出这片树林,眼前豁然出现一座偌大的城池,城外坐落三三两两的村庄,其中一片村庄便是这位农夫老伯的家。

  一路走来,农夫和女魃闲聊着,不知为何,女魃所回想的昔日往事在农夫的口中皆成为传说故事。

  无论是空前繁华的逐鹿城,还是旷古烁今的涿鹿大战,农夫说这都是些流落于民间的传说,亦或者是为孩童讲述的故事而已。轩辕黄帝、蚩尤、应龙等在女魃身边活生生的人,皆成为这些传说故事之中的人物而已,若细问下去,农夫无非只是笑着点了点头,称自己很小就听说过这些故事,但细想之下,却早已忘记的差不多了

  听闻农夫之言,女魃顿时心中一惊,也不知从女娲的结界中走出来,究竟到了哪里,但在农夫口中得知,这里叫做南亳,是商汤天子的都城,就在前些时间里,新任天子商汤与夏天子夏桀决战于鸣条,结果夏军败于鸣条之战,天子汤取代桀,至此天下更夏为商,定都于南亳。

  闻言后,女魃笑道:“天下纷争,终究要归顺于华夏之主。在我们那里也经历过这样的大战,决战之地在涿鹿,也就是逐鹿城外的平原上,在大战之后,我父轩辕黄帝击败九黎蚩尤,成为天下之主,至此华夏一统。”

  农夫笑了笑,说道:“真是想不明白,姑娘为何总要将传说中的事情说成现实,不知姑娘所说的地方是不是千里之外?”

  女魃笑而不语,对农夫点了点头后,便跟在农夫身后向前走去。

  转眼间,一处村庄映入两人眼中,村内人数不多,也就百十来人,农夫向女魃手指前方,称这便是农夫家中。推开院门,一个妙龄少女刚从正屋门口走了出来,“爷爷为何回来的这么晚?”说完后,少女看到跟在农夫身后的女魃,便满脸疑惑的对着女魃打量了两眼。

  “丫头莫慌!这位是女魃姑娘,是我在前面密林中遇到的,女魃姑娘迷了路,我便请姑娘到家中吃口便饭。”农夫向少女解释道。

  随后,女魃默默的向少女点了点头,而少女也立即收回了疑惑的目光,连忙请女魃到屋中就坐。

  天色已晚,女魃在农夫家中吃口便饭,在少女和农夫二人的挽留下,女魃便留宿在农夫家中一晚。

  夜间,女魃与少女共住一屋。农夫白日忙碌,便不再多陪女魃,打了声招呼后,直接起身回自己屋内休息。

  昏暗的小屋不大,唯有月光照进,才能照亮窗边一角。闲来无事,女魃与少女聊起陈年往事,听闻女魃所说之言后,少女顿时一惊,未曾想女魃在少女口中得知的消息,与农夫口中所说完全不同。

  少女名为初凡,寓意初落凡尘,辛姓,有辛氏。自小为孤儿,被农夫所收养成人,自此之后生活于此村庄之中,陪伴农夫左右。

  初凡对女魃所说之言皆为相信,诸如轩辕黄帝、九黎蚩尤以及神农炎帝之事,均未华夏之史,但年代实属久远,以至于成为世人口中的传说而已。听到初凡这么一说,女魃大为吃惊,没想到自己所处的时代,尽成为当前的历史。

  想到此处,女魃立刻向初凡追问。初凡说道:“上古轩辕黄帝统一华夏,随后经历五百年,遇尧舜禹三位明主,至禹之后,天下之主由大禹一族世袭,禹死后,传位于子启,历经十四代,亡于夏桀。今商汤灭夏桀于鸣条,故当今乃商汤统治天下。”

  闻言后,女魃楞在一边,久久未能出神,未想到自从被女娲困于结界之中,世间尽过去千年有余,昔日炎黄部落已成为民众口中之传说,且天下之主尽传位于几十位,可谓是时日变迁。

  看到女魃有些吃惊,初凡笑道:“姐姐,难道没听过这些传说故事吗?应该不会吧?这些天下之事,谁能不知?再说,那轩辕黄帝乃天下正主,难道姐姐真的从未听过?”

  听到初凡的问话后,女魃摇了摇头,她不是不相信这些事情,只是不敢相信世间的时间已经过去这么多年,虽然女娲曾对自己提起过,自己已列为封神,有永生之能,但从未想过千年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过后,正当两人要入睡之时,初凡无意间提起到,南亳城中有位大祭司,其为商汤之国师,通晓古今和天下之事,若女魃不信,明日可领女魃到南亳城中寻大祭司问上一问,届时方可知道真相。

  女魃沉默不语,仍然还未从现实之中清醒过来,心里不停的回想着逐鹿城、涿鹿平原和炎黄部落众将士的面容,今日回想,犹如昨日初见一般,历历在目。但当前无论是刚才的农夫和现在的初凡,此二人皆对自己称,现在的天下之主已是商汤,轩辕黄帝等只不过是传说中的人物罢了,谁也未曾见过,皆只是从传说故事中听过而已。

  这些事情就不得不让女魃所疑惑。就这样,不知不觉中,女魃合眼入睡,这一觉便直接睡到了天亮。

  待到次日清晨,初凡早早便做好了早饭,农夫吃过早饭后,直接到田地里去干活,告知女魃,若想不起回家之路,可一直在这里居住。

  见农夫和初凡二人如此真挚,女魃连忙道谢。随后,忙完家务后的初凡兴致勃勃的领着女魃向南亳城的方向走去。

  二人走到南亳城下,女魃抬头看向城楼,只见城楼和城墙高耸威严,相比逐鹿城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迈入城中,一片繁华景象映入女魃眼帘,街边商贾成群,叫卖声连绵不绝,行人来来往往,好一个热闹景象。初凡说,大祭司为民占卜,每日只占十卦,所以建议女魃直接去往大祭司处,随后再逛这些街市。

  由于对着南亳城内之事不是很了解,所以女魃只好客随主便,待到二人来到大祭司宅前,刚好二人是今日第十卦,不偏不倚,来得正巧。

  走进大祭司宅内,偌大的宅院显得很是空荡,除了兽骨等占卜之物外,宅内也没有什么其他物件,哪怕是生活用的家具也没有几件像样的。在仆人的带领下,初凡和女魃二人绕过正厅,来到后院的一处小屋前,站在门外,二人稍等片刻,只听屋内传来一身苍老且无力的声音:“进来!”

  迈步屋内,一片黑暗入眼,当房门关上之时,初凡和女魃二人皆浑身打了个冷颤。

  “二位是要问何事?”黑暗之中,一老者声似无力的向初凡和女魃问道。

  闻言后,初凡直接转头看向女魃,女魃上前一步,张口说道:“小女今日前来,想问祭司,我该如何寻得回家之路。”

  说完后,藏身于黑暗中的祭司应了一身,叫二人不要出声打扰,随后口中低声振振有词的默念咒语,手捧龟甲进行占卜。

  过了片刻,不知为何,祭司手中龟甲突然掉落,而祭司整个人像是受到什么惊吓一般,立刻慌张起来,身体蜷缩在一起。

  见状,女魃和初凡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的不解,未等初凡和女魃开口,只听黑暗中的祭司开口说道:“姑娘可是来自大荒?”

  女魃应声点头称是。

  “姑娘可是轩辕氏?”

  听到祭司问话后,女魃又点了点头。

  随后,祭司沉默了下来,许久没有出声。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女魃和初凡二人站在门口,等了许久也没见得祭司说出什么,女魃的心里便有些急了起来,轻声张口向黑暗中的祭司问道:“祭司可占卜到什么了吗?”

  “呵呵~”祭司冷笑一声,紧接着说道:“姑娘原为天下少主,但时过变迁,今日之华夏已非昔日之圣土,炎黄氏族皆为圣主,但当前世间皆为凡人。所以这天下就是姑娘的家,姑娘的家也就是这个天下。”

  当祭司说完后,女魃在心中冷笑,未曾想这祭司所说之言,和什么都没说一样,不仅没有为自己指出回家的路,而且还说的让自己有些摸不清头脑。

  “姑娘不要茫然。当前距炎黄时期,已过千年,昔日故人皆已不在世间,况且你又有使命在身,何必追究这些世间之事呢?若姑娘还在茫然,可到昆仑圣地,寻天下圣主一问便知。”祭司补充道。

  闻言后,女魃猛然一惊,若不是这个祭司说出,恐怕自己早已将昆仑忘于脑后。这世间之事,皆在女娲掌握之中,若到昆仑询问女娲,便可知晓这世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想到此处,女魃便立刻恍然大悟,刚要谢过祭司并转身出门时,忽然祭司张口叫住了女魃,“姑娘虽位列仙班,但单凭自己之力,已无法返回昆仑,姑娘贸然离开也是于事无补。”

  这句话忽然叫醒了女魃,记得当初被困在结界之中时,女魃还依稀的记得,女娲对自己亲口所说的那些事情,但依照当前情况,想要寻回家人并回到逐鹿城中,唯有向女娲求助方可,这就让女魃顿时犯了难。

  “姑娘虽为轩辕氏,但昔日故人已去,究竟如梦一场,倒不如活在当下,守使命而行。”祭司缓缓说道。

  女魃沉默不言,背过身去。只听祭司接着说道:“和你同行女子,在日后也会位列仙班,届时你定不会再寂寞。”

  祭司说完过后,女魃笑而不语,领着初凡便离开了祭司的大宅。

  就这样,转眼之间,时间过去了五年。五年中,女魃留在农夫家中生活,虽早已习惯这田园生活,但心里却始终不舍逐鹿城、炎黄部落等旧事。每当夜晚入睡时,女魃不时还能梦见应龙的身影。

  正当女魃渐渐将自己视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之时,这个静谧的小村庄突然之间变得不再宁静。

  村子里居民陆续出现离奇死亡,死状渗人,而且每名死者身上皆有两个拳头大小的圆形血洞。村民皆说是山上的蛇妖下界,进而屠戮附近村民,一时之间,所有村民皆人人自危,随后的日子里,每逢夜里,村子里皆有人相继死去,转眼间,原本人数不多的村民已经少了一半。

  村民们为了寻求活路,皆陆续离开村子,投奔远处的亲人。农夫年纪过大,身边也没个什么亲人,女魃和初凡二人只好和农夫继续生活在村子里,全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某天夜里,正当女魃和初凡两人刚要入睡,只听窗外院子里,夜风大作,炎炎夏日又从何处吹来的大风,这不禁让女魃和初凡两人一惊。

  还未等二人反应过来,突然房门被外面的大风猛地吹开,两人猛然一惊,纷纷从床上爬起身来,向房门望去,只见一道修长的巨影矗立在门外,巨影头部不时还吐出长长的信子。

  当二人仔细向影子看去时,才惊讶的发现,门外矗立的居然是一条巨蛇。巨蛇正双眼放光的看向二人,而且信子两边的蛇牙之上,尽然还沾有淡淡血迹,两人看到血迹后,心头忽然一凉,立刻便料想到农夫还居住在另外的一间屋子里。

  猛然之间,巨蛇向二人扑来,女魃未做犹豫,直接抱着初凡向屋内一角闪去,随后两人只听身后传来一阵巨响,回头一看,木床已被巨蛇撞的粉碎,若不是躲闪过快,恐怕此时二人早已葬身于蛇腹。

  “姐姐,这就是蛇妖!”初凡倒身在女魃怀中,连忙抬头向女魃说道。

  女魃闻言后,伸手横空一划,手中瞬间出现一支青色发簪,发簪之上泛起微微青光,正当巨蛇转头向女魃这里看来时,只见青色发簪顿时青光大盛,女魃手握发簪,将初凡按在自己身后,向巨蛇方向闪去,速度快如闪电,青色发簪瞬间在巨蛇腹部划一道一人高的血口,随即一股鲜血从血口中涌出。

  一时之间,狭小的屋内,立即被巨蛇身上的血液所染红。随后,巨蛇想要往屋外逃窜,女魃跃身追上,只见巨蛇腹中滑落一人,而女魃再一次将发簪刺入巨蛇的身体中,青光泛起,巨蛇的身体瞬间涌现出道道裂痕,转眼间,裂痕中冒出青光,然后巨蛇的身体随即炸开,血肉模糊一地,只剩下从蛇腹之中滑落的那个人孤零零的倒在地上。

  初凡见状,慢慢走上前去,当翻过那人身体后,才惊讶的发现,原来此人尽是农夫,而此时的农夫紧闭双眼,早已没了气。初凡抱住农夫痛苦不已,女魃站在一旁,虽没说些什么,但心里却痛苦万分。

  次日,农夫被蛇妖所害的消息在村子里传开,村民们纷纷来到农夫家中悼念,并希望借机目睹一眼传说中的蛇妖,但最后让众村民未想到的是,这个叫做女魃的女子,看似弱不禁风,却能将这蛇妖制服,这就不由得让村民对女魃这个人有了一些忌惮。

  过了数日,村子里关于女魃的流言蜚语随即传开,有的说女魃是妖精,走到哪里,哪里就会遇灾。有的说女魃不祥,前些年南亳城大旱,就是被女魃所害。

  在众村民流言蜚语的诋毁下,女魃便生出了离开之意,但顾虑初凡只身一人,孤苦伶仃的生活在村庄里时,女魃的心里不免冒出一丝怜悯之意。

  女魃问初凡,是否愿意和自己一同离开此处。初凡反问女魃,要去往何处。女魃犹豫了一下,回道:“昆仑!”初凡笑而不语,称昆仑之地,只在传说中听闻,现实之中并无此地。

  闻言后,女魃想要解释,但初凡却质疑不肯相信,女魃便不再多说,继续留在村子里与初凡生活在一起。

  虽然两人的生活很平淡,但众村民终究视女魃为妖怪,不仅不肯与女魃为友,而且还每日在女魃背后议论。一开始,女魃并不在意,全当做视而不见,但时间一长,村民们的举动更加猖狂,甚至有人明目张胆的对女魃指手画脚,并连累到初凡。

  一日夜里,女魃梦见女娲,睡梦中,女娲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对女魃说起,虽然女魃不肯相信轩辕时代以及炎黄部落的消失,但最后想到自己终究要留在世间,在寻找应龙的同时,还要担负斩杀蚩尤元神的使命。

  随后,女娲向女魃告知,炎黄部落列为封神后,轩辕黄帝列为天帝,掌管天界众神,至此女魃才肯放心。

  日后,女魃还与往常一样,每日里和初凡一齐同食同寝,过着世人的田园生活。忽然一日,南亳城中有几名官差到村子里,扬言寻找女魃。女魃在官差口中得知,是村民向城中官差举报,称女魃为灾星转世,来到村子里,祸害村民。

  听闻官差解释后,女魃笑而不语,可未曾想官差尽想要押送女魃至大牢,随后判令斩首,女魃心灰意冷,想世人定不会相信自己,稍使法术,将官差制服后,便又过了几日的平静生活。

  众村民见女魃尽用妖法将官差蒙祸,流言蜚语之声更胜,每逢夜里,女魃和初凡所住的院子里,总会响起打砸之声,当女魃和初凡走出院门向外望去时,只剩下向远处逃去的村民背影。

  “倘若我告知村民,我乃轩辕氏少主,会怎么样?”女魃不时向初凡问道这句。

  每当女魃问完后,初凡总是笑着回道:“恐怕世人更会将你视为妖怪!”

  两人笑而不语,女魃心中也想到,当今世间早已不是轩辕氏的天下,又有谁会相信,华夏一族,只有轩辕氏才是正统。

  某一夜里,女魃梦见轩辕黄帝,父女在梦中相见,难免会流露出悲伤之情。一番知寒问暖过后,轩辕黄帝告知女魃,初凡乃炎黄部落之后的遗孀,自女魃与初凡相遇的第一天,便是轩辕黄帝早已设下的机缘,其目的就是为了让炎黄部落的后人,继续为轩辕氏效命,进而一同与应龙转世会和,斩杀蚩尤元神。

  闻言后,女魃心中一喜,未曾想这一切尽是天意,现在才得知为何自己会和这个叫做初凡的姑娘这般情投意合,原来同为炎黄后裔。

  次日,女魃将梦中之事告知初凡,初凡以为女魃只是说笑,笑着对女魃点了点头后,没再说些什么。

  村民对女魃的敌意日益加剧,从一开始的背后流言,最后到了当面谩骂。女魃为轩辕氏少主,岂能受得了这般欺压,每当女魃想要上前和村民理论,初凡皆将女魃拦下,从中对双方劝解。

  突然一夜,女魃再一次梦见女娲,女娲称今晚女魃可能命遭不测,应赶紧醒来,逃离此处。女魃不解,想要追问女娲究竟是何事,反观女娲一脸焦急,并未过多解释。

  女魃说道:“初凡乃炎黄部落后裔,理应位列仙班,怎能留于世间?”

  女娲回道:“初凡与你有一段缘分,定要协助于你斩杀蚩尤元神。今日你逢此大难,故此我将初凡带回昆仑,你继续留于世间。”

  听到女娲的安排后,女魃点头称是。随后,两眼一黑,从梦中醒来。当女魃刚想要翻身看向身边初凡时,只见身边空空荡荡,初凡早已不知去向。女魃想来,初凡定是被女娲带往昆仑,心里便不免松下了口气。

  忽然之间,未等女魃反应过来之际,只听院门传来一声巨响,院中火光四起,女魃走出屋内,原来村民早已将院子封死,且在外面堆放满干柴,正要活活烧死女魃和初凡二人。

  不时中,女魃还能依稀的听到院落外,村民口中的谩骂。见此情景,女魃心灰意冷,未曾想这华夏之民,尽会这般对待自己。

  未加犹豫,女魃冲出院门,手中发簪青光泛起,众村民皆纷纷倒地。

  随即,就在众村民束手无策之中,女魃尽面露嘲笑,转身向村外走去,其身影也渐渐消失于夜色之中。 ##第一百五十三章 青依序章(六)   白驹过隙,光阴如梭。

  女魃自离开南亳城外的村庄之后,至今已过千余年。在这千余年之中,女魃亲眼见证中原故土一片祥和,以至于到最后战火纷飞,百姓民不聊生,亦或者是帝国辉煌一时。

  最终,女魃选择隐居在巴蜀之地,这是因为相比于中原的群雄争霸,这里还算得上是一片世外桃源,少了一些战火,多了一些宁静。昔日的诸侯分争,到了最后,这片华夏故土让一位叫做嬴政的诸侯王统一,至此华夏进入了一个大统一时代,这个时代是女魃不敢想象的,同时女魃自己又成为了这个时代的见证者。

  到了今日,当年的炎黄时期的人物和事件,皆已成为人们口中的传说,再或者被世间的人们所神化,或者是妖魔化。每当女魃听到人们口中念叨着炎黄旧事之时,女魃皆会不自觉的停下脚步,屏息细听,不时之间,女魃会露出一丝冷笑,笑话这些人们对未知事情的瞎想和编撰。

  静谧的深山之处,坐落一处茅屋,茅屋很大,从外面看起来甚至夹杂着一丝隐士的味道。这里就是女魃的家,当然“女魃”这个名字早已成为一种回忆,对于女魃本人而言,这种回忆是痛苦的,因为在让自己回想到千年之前记忆的同时,还能让自己认识到永生之下的痛苦,那就是一生孤独,并亲眼目送一批又一批的人相继离去。

  千年之后的女魃早已对人的生死看透,对于她而言,死亡兴许是一个新的开始,亦或者是谁也逃避不了的落幕。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女魃知道自己现在所要做的便是,等待着机缘的到来,希望能够再一次与应龙相遇。

  话说回来,秦国统一华夏,完成了千年里任何一位天子无法想象,更是无法做到的伟业。这件事情,本让女魃对其生出无比的敬佩,甚至让女魃进而联想到这个叫做嬴政的人,会不会也是女娲从昆仑派到世间的神族。

  最后,让女魃未曾想到的事情发生了,自嬴政统一华夏之后,登基为皇帝,寓意功比三皇五帝,而在这五帝之中,就有女魃的父亲,也就是轩辕黄帝。

  听到嬴政尽敢口出狂言以自身之功,盖过华夏正主,这便不由得让女魃感到一丝气愤,未想到这世间之人,尽敢这般藐视于神族。但还好,秦帝国寿命不长,不可一世的大秦帝国最终被一个叫做刘邦的世人取而代之,虽说这些事情都与女魃无关,但女魃却始终认为,这就是嬴政目无神族的后果。

  又过了百年,世间虽有零星战火,但总体而言,皆算是一片祥和。女魃深居于巴蜀深山,无心理会世间之事,每日里皆以农耕为主。

  不知何时,世间之人发明出了一种叫做纸的东西,至此世人之书契,由一开始的兽骨,到后来的竹简和缣,再到最后的纸,越加便捷。自此,女魃的生活之中,除了每日的农耕之外,又多了读书这一项内容,读书可以让女魃更加了解世人,同时还能让女魃间接了解到世间之思想,从而让女魃与世人之间的距离进一步拉近。

  在世人的众多传言中,轩辕黄帝被称其为华夏正统,反而身为黄帝女儿的女魃却成为了扰乱世间的灾星,传说凡大地逢旱皆为女魃暗中作祟,又有其他人将女魃称之为旱魃,寓意着带来旱灾的瘟星。

  女魃深知事中原由,听闻后,不免一笑。自己为未曾想到,当初南亳城外的村民所造出的谣言,尽会流传至今,而且流传的范围之广,也是让女魃为之无可奈何。

  了解到自己已经成为世间之灾星,不由得就此更名改姓。

  就在女魃完全融入到世间生活,其思想和生活举止皆与世人刚刚一致时,突如其来的事情发生了。传言,蜀地丰都,夜晚阴魂游街,闹得当地百姓寝食难安,进而让附近方圆百里都受到影响。

  这个消息是女魃从一名上山砍柴的少年口中得知,此时女魃以换名为赤女,虽然仍为轩辕氏,但对外人只是称呼自己赤女,且无姓无氏。

  某一日,赤女在深山田间农耕,巧遇上山干柴的少年,少年名为昌黎。昌黎自幼家中贫寒,每日上山砍柴,下山后换取微薄钱粮以供家用,每当昌黎上山砍柴之时,皆会路过赤女的田园,一来二去,两人便熟络了起来。

  昌黎在聊天中无意提起蜀中某地,名为丰都,传言此地为阴阳两界交汇之处,每逢月圆之夜,丰都方圆数里皆会出现故人亡魂,至此之后,世间皆流传丰都乃不祥之地,甚至是极阴之地,凡是在丰都生活的人,皆被人视为半人半鬼。

  但不知为何,近些日,丰都闹鬼的传言更胜,并且有人亲眼目睹,还有的直接葬身于丰都郊外的荒坟边。这一来二去,丰都闹鬼的事情,就被人们所传开,甚至是越传越邪,说什么的都有。

  赤女闻言后在心中沉思起来,天地间分为神、人、魔三界,自己曾为世间人界一员,后经涿鹿之战,协助轩辕黄帝打败蚩尤九黎部落,至此之后,赤女便被列为封神,成为神族一员。但这传说中的冥界,也就是阴间,自己是从未接触过的,甚至对阴间的印象也只停留在片面的传言之中,根本不曾了解过。

  当前,阴间阴魂逃至世间,祸害世间百姓,这件事情是赤女所不能容忍的。按照常理,神族应留于昆仑圣域,冥界妖魔鬼怪应留于阴间,而这世间是人族居住之地,阴间怎会一反常态,放纵游魂野鬼逃至这里呢?

  听到昌黎所说之言后,赤女的下山之心突起,不由得对山下情景萌生出莫名的好奇。赤女心中回想,自从自己离开南亳之后,便游离于世间,随后便定居于蜀山深处,至此好像已经近千年。

  想到此处,赤女心中不由得暗自叹气,也不知现在的世间究竟是什么样子。想完过罢,赤女便决定下山游历一番,前往丰都,为世间之人斩妖除魔,也算是尽神族的职责罢了。

  随后,赤女又向昌黎细打听了一下关于丰都的事情。听闻赤女有意前往丰都一探究竟,昌黎立刻便慌了起来,“姐姐可知那个地方凶险万分,若此行姐姐独自一人前往,恐有不测啊!”

  闻言后,赤女笑而不语,心里也不知该怎么向昌黎解释,更不知解释过后,这个昌黎会不会也变成了当初南亳城外的那些村民。

  忽然之间,昌黎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沉思了片刻后,猛地抬头向赤女说道:“姐姐可知这深山之中有一仙人,传闻仙人在这山中生活了百余年,且容颜不老,样貌不变,撒豆成粮,挥袖成屋。”

  就在昌黎说完这些时候,赤女登时一惊,未曾想到自己在这深山之中生活近千年,尽然从未听说过有这等厉害人物。随后赤女连忙向昌黎追问,关于那个仙人的具体情况,反倒是昌黎摇了摇头,称自己也只是听家中老父提起过而已。

  昌黎讲道,当家中老父年幼时,上山砍柴遇到猛兽,在生死关头之际,遇一蒙面女子救出,随后几十年如一日,老父每日上山砍柴总与那女子相遇,殊不知,老父日渐年迈,那女子却始终年轻,虽从未看清那女子的面貌,但单从身形上来看,那女子从未见老。最后老父回到村中将此事告知众村民,村中老者向其父说道,这大山深处,隐居一天女,天女不与世人接触,但凡世人有难,天女皆出深山而救世人于水火之中,今日被天女所救,真可谓三生有幸。

  当昌黎说完后,赤女回忆,数十年前,在深山寻草药之际,还真如昌黎所说,在深山之中的猛兽口中救下一少年,但是未想到这少年尽然就是昌黎之父,想到此处,赤女心里有感而发,真可谓是天道轮回,缘分未尽,昌黎之父恐怕怎样都想不到,年迈之时,其子尽能与昔日恩人相遇。

  想完过罢,赤女向昌黎打探去往丰都之事宜,昌黎闻言大惊,连忙劝阻赤女。但最后,昌黎终究还是将自己所知一切,全盘向赤女告知。

  日渐半晚,昌黎下山。赤女独自回到屋中收拾行囊,准备第二日便向丰都出发。

  次日,赤女携带一些钱粮后,便直接起身下山。走进山下小镇中,一片热闹景象映入眼帘,未曾想天下纷争已止,再一次回归到太平祥和之际。

  看着身边村民忙忙碌碌的从身边经过,街道两侧皆有商贾在纷纷叫卖自家货物,赤女心喜,在小镇中闲逛一段时间后,才匆匆花重金购来一匹良驹,驰出小镇,奔丰都方向驰去。

  赤女日夜兼程,两日后,来到丰都附近的驿站内留宿。傍晚,赤女半面蒙纱,手持三尺宝剑,身着便装,至驿站大厅用餐。

  就在赤女独自用餐之时,忽听到旁边桌上有两名男子正低声谈论关于丰都之事。赤女闻言,立刻屏息静听,只听一男子低声惊叹说道:“昨晚途径丰都附近,未曾想就在十里外的树林中,尽然遇到吊死鬼。那吊死鬼一个个用白绫吊在树上,死状甚是吓人,若不是昨晚跑的快,恐怕早就被那怨鬼索命啦!”

  闻言后,赤女微微转头向那里看去,只见说话男子身材瘦小,皮肤黝黑,一看便知其平日里应该甚是辛苦,反而坐在黑瘦男子对面的却是一个强壮男子,听到黑瘦男子说完后,强壮男子接着说道:“传闻丰都一直是阳间通往阴间的地方,在那里遇到鬼并不稀奇。可是最近听说,丰都那里闹鬼闹得很凶,都说是前些年打仗死的人太多,阴间装不下了,全都跑了上来。”

  赤女闻言差点笑了出来,强壮男子所言的前些年打仗一事,赤女远居深山也听说过一二,而且全都是从昌黎口中得知,传闻汉天子出兵塞外征讨匈奴大胜,并终结了匈奴外族扰乱边境的问题,所谓逢大战必死人,而且数量肯定不会少,但冥界毕竟还是冥界,怎能连些这些游魂野鬼都装不下,岂不是笑话?

  回想当初从昌黎口中得知华夏一族在塞外大胜匈奴外族,赤女闻言大喜,犹如自己亲临战场一般,很长一段时间都一直沉浸才喜悦之中。

  就在赤女回想之时,旁边桌上的两名男子还在低声的叨咕了几句,其中并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赤女闻言后,随即起身回到客房。

  次日,赤女早起便要启程赶路,在离开驿站之前,赤女叫小二至身边,并低声打探关于丰都之事。小二闻言脸色登时一惊,连忙低声向赤女劝阻道:“千万不可去那里,传言那里每逢夜晚,无论树林还是村子内外,皆有阴间厉鬼出现。姑娘只身一人前去,恐怕是凶多吉少。”

  听到小二劝阻,赤女并未理会,只是向小二追问关于丰都之事。小二满脸无奈,将自己所知之事全盘向赤女说出,赤女闻言后,直接起身上马,朝丰都方向驶去。

  夜晚,赤女驾马来到丰都界碑前,只见界碑早已残破不堪,好似很多年无人打理一样,在夜晚之中,界碑的样子甚是吓人,若换做寻常人等,恐怕很难再继续向前走出半步。

  跨马向丰都深处驶去,不知何时,前方尽出现一座茅屋。茅屋破旧不堪,但里面却有隐隐亮光照亮,正当赤女犹豫之时,忽然茅屋内有一男子大喊救命。

  赤女闻言后,未作犹豫,手持利剑便下马冲进屋内。走进茅屋之内,忽见一男子,身着书生打扮,正倒在地上大呼救命。书生身前,站在一白衣女子,正当赤女破门而入之时,书生与女子同时转头向赤女方向看来,当赤女看到女子面容时,心头顿时一紧,只见女子青面獠牙,呈游魂猛鬼状,而书生却战战兢兢的倒在地上,眼神中带着一丝哀求,好似拼命的向赤女大呼救命一般。

  白衣女鬼见赤女不善,且利剑之上泛起微微神光,一看便知赤女并非世间常人。女鬼不敢与赤女迎战,直接转身穿墙而出,消失于黑夜之中。

  见前方夜色弥漫,恐夜色深处还不知有多少厉鬼,赤女便没有再继续追去,拴好马匹,走进茅屋之内,书生看到赤女,连忙拜倒跪地。

  扶起书生后,赤女才得知,书生乃夏阳龙门人士,复姓司马,单名迁,字子长,学游天下,漫游各地,了解风俗,采集传闻。并且这司马迁还是氏族门阀之后,励志编撰史书,供后人参古。

  闻言后,赤女心中泛起好奇之感,与司马迁促膝长谈,聊至史书之时,司马迁立刻打起精神,滔滔不绝于口,而赤女听司马迁所讲,的确如自己亲眼所见一般,并无太大差异。

  聊到最后,两人谈论至五帝时期中的轩辕氏之时,赤女听司马迁徐徐讲道,但其中大多以民间传言为主,与自己亲临的事实略有出入,赤女便向司马迁详细讲道炎黄部落之事宜,随即便是涿鹿之战。

  一夜过去,两人对炎黄时期的历史长谈一夜,最后司马迁淡淡感叹,感觉赤女所讲述的炎黄历史一事,犹如身临其境一般,尽然这般详细而生动。

  赤女笑而不语。天亮后,赤女只身向丰都深处迈进,从附近村民口中得知,所谓丰都无非是村名而已,并非像外人口中所说那般恐怖和神秘。

  迈进被世人称之为丰都的村庄,一阵微风吹过,带起地上的阵阵灰尘,村庄两侧皆有人家,但不知为何,其家门却皆紧紧关闭,从外面一看,感觉像是无人一般。

  正当赤女跨马走进村中深处,突然身旁一道院门开启,一位老太探出头,小心翼翼的在赤女身上来回打量。

  “姑娘可是官家?”老太小心翼翼的向赤女问道。

  闻言后,赤女微微摇头,向老太询问村中为何毫无人气?听到赤女说自己并非官府中人,老太连忙说道:“姑娘还是快些离开,这丰都最近邪的很,三更半夜之时,总有昔日逝去的亡者回到村中,不偏不倚,就全都站在村中小路上,闹得整个村子皆是人心不安。就连在此路过的商贾或是路人,皆纷纷避开这里,绕道而行!”

  “大娘不必惊慌!我今日前来,就是为了解决此事。”赤女开口向老太缓缓说道。

  老太闻言一惊,未曾想这年轻女子怎会有这般口气,这夜半猛鬼,无人不惧,无人不躲,反观这柔弱女子却偏偏从远处来到这里,就为这件事情。

  两人随便说了几句,老太便邀赤女进屋就坐。走进老太家门,赤女才得知老太独自生活在村中,家有二子,但皆战死于沙场,最后留下老太一人,生活在这里。

  看到老太面容和善,赤女顿时想起昔日南亳城外树林中遇到的那位农夫,却不曾想,一眼千年,往事皆已成云烟。

  “姑娘是哪里人?怎么会跑到我们这个小地方来?”老太坐到一侧,开口轻声向赤女问道。

  赤女闻言,刚想要开口,却不知该如何回复老太,也不能如实说出,生怕自己会吓到老太。随后,赤女脑中急转,随口编些地名便搪塞了过去。

  就这样,赤女在老太家中待到晚上。吃过晚饭后,赤女将老太安顿在家中后,独自一人便走出了老太家的院门,漫步在村子周围。

  月光明亮,阴气泛起,赤女打起精神,寻阴气沿着村路向村子一侧走去。走到远处,映在月色下低头一看,赤女登时大惊失色,只见一片片孤坟像是被雨水冲刷过一般,坟头上的土层早已消失不见,不时有几尊棺材裸露于外。而这股阴气,正是从这片孤坟之中冒出。

  一道道人影站立于孤坟周围,赤女深知这些人早已成为阴间之客,若不是坟被破坏,恐没有今日之事。踏入坟群之中,赤女感到一股寒气顿时袭上全身,而坟边孤影转头看到赤女之后,其神色皆是大为吃惊,有的抬脚躲向远处,有的面露凶狠向赤女戒备,就像是生怕赤女会夺了他们的坟一般。

  抬头向前看去,只见身前不远处,一道白衣女子的身影映入赤女眼帘,细看之下,赤女才回想起,这便是昨晚在茅屋中与司马迁相遇时,看到的那只女鬼。

  女鬼看到赤女向自己这边走来,脸上的狰狞之色更甚,青面獠牙,挥舞着双爪,不停的向赤女示威。

  走到女鬼身前,赤女面不改色,直接开口向其问道:“阴间之鬼,为何要返回于人间?”

  闻言后,女鬼登时一惊,感觉赤女并非是屠鬼夺坟之人,且其身上泛有微微神光,一眼看去,并非世间凡人,其怒气便缓和下来几分,老老实实的站在赤女身前,回道:“阳间坟毁,进而尸毁,怕届时在阴间不得超生。”

  听到女鬼的回复后,赤女抬头看向周围,只见站在周围的众鬼魂皆纷纷点头称是。赤女板起面孔,冷声向女鬼问道:“昨夜?你为何要伤害世人?”

  正当赤女说完后,女鬼应声跪地,连忙求赤女手下留情。赤女冷眼看去,并未说话,片刻后抬头环视周围,与众鬼魂约定,待世人修好墓地后,众鬼魂皆立即回阴间,不得留恋于人世。

  商议过罢。赤女返回村中,待到天亮,老太开门见赤女站在门外,便急忙上前探望,未曾想赤女尽将全村人叫出,将昨晚与众鬼魂商议一事全部告知。

  随后,众村民半信半疑的将孤坟修好,至此之后,丰都闹鬼一事结束。丰都村中皆流传,天女下凡降魔除妖,保丰都太平,每当路人问起天女之名时,村民口中仅回复两个字“赤女”! ##第一百五十四章 青依序章(七)   就这样,在一路逃命,一路躲藏的情况下,赤女与众流民走散,独自一人沿着东边的方向,从蜀地向江东之地行去。

  夜晚,赤女行于深山之中,夜色漆黑,且十分安静。不时之间,从河边或是另一侧的树林之中传来几声蛙叫,赤女走在碎石路上,早已筋疲力尽。

  走到山下溪流边,赤女猛喝一口山泉,顿时一阵清凉感袭身,整个人也立刻精神起了几分。

  环顾左右,四下无人,赤女便打算在这山涧之边露宿一晚。在另一侧的树林中拾来几支干柴,堆放在河边一侧,燃起柴火烘烤从河边捕来的鱼。

  不时之中,赤女回想起胡人屠杀华夏族人一幕,心中不免生出一阵哀伤,再加上华夏一族山河破裂,顿时感到一阵悲凉。

  月上当空,此时正值午夜,不知不觉中,赤女才发现尽然赶了整整一天一夜的路,也不知何时才能达到荆州和江东一带,重回到安详的生活之中。

  忽然之间,就在赤女兀自沉思之时,只见赤女周围泛起阵阵微光,且微光不时向两侧飘荡,好似有生命一般,穿梭于山涧之边、树林之中和中间的小路上。

  见状,赤女感到一阵好奇,连忙起身向周围微光处探望,细看后,才发现,这飘荡于周围的阵阵微光,原来是逝者之灵魂,不知为何尽没有去向阴间,而是留于世间。

  片刻后,微光渐渐变幻成一张张面孔,面孔之上的神情,有的哀怨,有的悲伤,有的哭泣...赤女看完过罢,心中想起此时正逢生灵涂炭之时,世间又有几人能够安心呢?

  坐回篝火边,赤女呆望火苗,心里不停思索着,这世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会变得像是人间炼狱一般,让世人如此煎熬。

  这一晚,赤女睡的很晚,除了要在睡觉的时候打起精神防备胡人军队追赶过来之外,还要小心山野之间有歹人出现。

  天刚刚亮,赤女在山涧边喝了口清水后,便直接起身接着赶路,突然身后马蹄声响起,赤女猛地一惊,连忙躲到树林之中,随后一支马队奔来,赤女定睛一看,发现骑马之人一个个皆身穿胡人军装,正追赶着两个和自己一样落单的汉人少女。

  转眼间,几名胡人士兵便将那两名汉人少女围住,少女的脸上显露出恐惧之色,相比之下,胡人却显得嚣张跋扈,狰狞之色更胜。

  其中一名胡人下了马,迈步走到其中一名女子身边,而那女子战战兢兢,浑身不停的打着冷颤,赤女躲在树林中探头向外看去,只见那名胡人抬手将少女抱起,顿时间,周围的胡人猛然发出一阵奸笑。

  赤女见状,心知不妙,趁众人不备之时,从树林中冲出,手提利剑,便将最前面的一名胡人刺死。

  就在赤女现身之际,众人登时一惊,连忙转头向赤女看来,而那两名女子看到赤女手中利剑上沾有血迹,且脚下倒身一名胡人,立刻便想到赤女应该是为救自己而来。

  反观其他胡人见到自己同伴被赤女刺死,脸上的笑容立即收起,取而代之的却是起初的那种狰狞之色。刚才抱着少女的那名胡人,直接将怀中少女扔到地上,提手拿起腰间砍刀,双眼一边打量着身前这个看似弱不禁风,但突然现身,杀死自己同伴的赤女,一边缓缓迈步,向赤女身前走来。

  周围的环境立刻安静了下来,两名汉族少女见众胡人都一齐注意着赤女,便趁众人不注意之时,悄悄转身向远走去。当众胡人走到赤女身前,话不多说,直接抬手拿着手中砍刀向赤女迎面劈下。

  见状,赤女马上闪身到一边,举起手中利剑直接刺到那胡人心口。随后,其他胡人一齐涌上,将赤女一人围在中间,未曾想,眼前的这个少女却是这般厉害,挥舞着宝剑动作连贯,身影如梭,稍过片刻,众胡人便应声倒地,身上布满血口,随即身下便被鲜血所染红。

  杀死这些胡人后,赤女连忙向身后看去,生怕此时会冒出胡人帮凶,未加多想,起身上马,朝两名少女逃命的方向奔去。

  胯下马匹的飞奔速度极快,赤女只感到耳边响起阵阵风声,过了一会儿,身后倒地的那些胡人尸体早已消失于视线之中。

  但让赤女想不到的便是,原本逃命在身前不远处的那两名汉人少女,不知为何,尽不见其身影。按照常理,赤女驾马跑了这么远,应该能看到那两名少女的身影,但现在却丝毫不见人影。

  就在赤女犹豫之际,身后传来隐隐马蹄之声,赤女心想定是胡人军队追赶而来,便未加犹豫,直接催马继续向前奔去。

  转眼间,又到傍晚,身边的崇山峻岭早已消失不见,脚下的路也渐渐变得平坦,赤女架马来到河流边,向身后的群山看去,虽不知走到了哪里,但看样子,应该是已经走出了蜀地。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赤女左右四顾,却发现这里尽是一片渺无人烟的处女地。不知夜晚之时,还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和异样,赤女沉思了片刻后,便牵马继续向前慢步走着。

  当天色完全黑下来之时,赤女沿着河流已经走了很远,抬眼向前看去,猛然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亮光闪过,看样子极像是一处篝火,但篝火旁却没有人影。

  篝火的出现,顿时让赤女紧张的心缓和了一些,好歹在这三更半夜的无人之地,尽能发现有人在此,但细想一想,若是此篝火是胡人的该怎么办?

  想到此处,赤女的心便再一次提了起来,双眼紧盯着前方篝火附近,尽量压低声音,小心翼翼,抬脚慢步向前走去。

  未走几步,忽从篝火旁的黑暗角落里走出一身影,单从身形上来看,这身影分明就是一女子,一开始赤女以为这应当是白天从胡人士兵手中逃脱的两女子其中之一,但细看后,才猛然发现,原来是一陌生身影。

  就在赤女聚精会神之际,篝火旁的身影忽然向赤女所在方向一转,而赤女发现那人已经看到自己后便顿时一惊,未等赤女反应过来,只听篝火旁那人开口惊讶的向赤女问道:“谁?”

  “不要害怕!我不是坏人!”说完之后,赤女牵着马现身于篝火的光亮中。

  走到篝火旁赤女才仔细的看清这人的容貌,只见此女子妙容精致,身条婀娜,站起身后,其一举一动中皆散发着一种说不清的妩媚感,哪怕就连赤女这样的女子,也对此女子的面容和身材为之动容,登时楞在原地,瞪大了双眼,目瞪口呆的看向篝火旁那人。

  神秘女子凑到赤女身前,来回的仔细打量赤女,从其神色上来看,这女子好似根本不怕赤女,甚至是有种好奇,赤女也不知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情况,能让这女子这般观察着自己。

  正逢乱世,世间之人皆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夜黑路漫漫,一女子荒野之中遇见陌生人,不仅没有显露出恐慌和紧张,反而如此放松自然,甚至一点也畏惧突如其来的陌生人,这神秘女子的举止,不得不让赤女为之起疑。

  打量完赤女后,神秘女子满不在意的转身坐到篝火旁,“你要赶路吗?”神秘女子头也不回的向赤女问道。

  闻言后,赤女低声说道:“天色已晚,刚想要在此处生火吃些东西,正巧遇到你,便好奇的过来看看。”

  “坐下一起吃吧!”神秘女子说道。

  听到什么女子的话,赤女先是一惊,随后犹豫了一下,便默默的坐到篝火旁,神秘女子的对面。

  随之,神秘女子将手中食物一分为二,向赤女递了过来。

  见状,赤女摇头谢道:“不必了,我身上带吃的了。”说完后,赤女从身后包裹之中掏出大饼,喝了口清水后,便直接开口吃了起来。

  “呵~你是汉人?”神秘女子开口向赤女问道,但在赤女心中,不知怎么,总感觉这神秘女子好似在试探自己一般。随后,赤女便轻轻的点了点头,回应称是。

  “你也是前往江南,投靠朝廷?”神秘女子接着问道。

  赤女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按道理,你其实不必偏要去这么远的地方投靠朝廷!”神秘女子自顾自的说道。

  当神秘女子说完之后,原本宁静的周围突然阴风四起,赤女猛然感觉到身边的温度忽然冷了下来,虽然不知这神秘女子为何要这样说,当前天下大乱,胡人趁机屠戮华夏,民众纷纷赶赴江南,要么投奔朝廷,为国效力,要么在江南,寻一僻静之处,自此度过余生,以享天年。而这神秘女子尽说自己不必投奔朝廷,赤女马上心里想到,这神秘女子定是还想说些什么,便没有再说话,只是抬眼向神秘女子的双眼看去。

  “我说的是不是?”神秘女子盯着赤女的双眼,好似挑衅一般的向赤女追问道。

  “你什么意思?”说话的同时,赤女放在身前的双手已紧紧握在一起,做好随机应变的准备。

  未曾想,被赤女这么一问,那坐在对面的神秘女子忽然笑了笑,说道:“我说错了吗?”

  闻言后,赤女也不知这神秘女子所说是何意,但总感觉到从对方眼中传来的隐隐敌意,心里便料想到事情恐怕已经不妙。

  “你不是人!”神秘女子盯着赤女的双眼,口中淡淡问道。

  就在神秘女子说完此话后,赤女才猛然发现,这周围之中所飘荡的凉气并非无中生有,而皆是从对面的神秘女子身上所散发出来,但没想到单凭身前的这堆篝火,为何没能抵挡着微微凉气。

  忽然之间,赤女心头顿时一紧,才发现这飘荡在周围的凉气,并非是降温而产生,而是阴气之中所隐藏的那股凉意。顷刻间,赤女便对身前的神秘女子加深了戒备,心里料定恐怕来者不善。

  神秘女子瞪大了双眼紧盯着赤女,就好像在静静的等待着赤女的答复。沉思片刻后,赤女轻轻叹了口气,向神秘女子说道:“看来,你也不是人!”

  “呵~”神秘女子冷笑一声,随后转头不再理会赤女,接着说道:“我与你不同,你既不是人,也不是鬼!”

  被神秘女子这么一说,赤女立刻笑了出来,“那你的意思是说...”

  “我叫魑魅!你叫什么?”没想到神秘女子话锋一转,尽从之前的敌意,转变成了善意。

  赤女闻言一愣,沉思了片刻后,口中才缓缓说道:“赤~女~”

  “哼!我看并不是!”魑魅板起了脸,好似发现了赤女在撒谎。

  但赤女却冷笑一声,说道:“名字真假又如何,只不过只一个代号而已,若是我心情好,恐怕明天又要换一个名字了。”

  未想到,这个叫魑魅的女子听闻赤女所说之言后,尽哈哈大笑起来。这一笑,便让赤女立刻糊涂了起来,也不知这魑魅究竟是什么意思?

  笑声过后,魑魅说道:“这乱世之中,尽还有你这般性情中人,真是难得。生逢乱世,世人陷于水深火热,冤魂载道,阴阳两界皆不得安宁,若是皆像你这般想得开,恐怕这世间再无烦恼。”

  不知该说些什么,赤女只好微微一笑,以此当做回应,原本这句话只是赤女随口一说,但没想到这魑魅尽会悟出这么多含义,但听闻魑魅所说之言后,赤女原本沉重的心情,顿时便缓和了一些,更如魑魅所说,生逢乱世,若天下之人皆能这般想得开,恐世间真的再无烦恼!

  正当赤女和魑魅两人缓和了一些紧张的情绪后,不知为何,魑魅猛然提起了精神,不停转头向左右环视。赤女见状登时一惊,连忙上前低声问去。

  只见魑魅伸出手指放在唇边,示意赤女不要出声。随即两人立刻安静了下来,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过了许久,周围一直皆是安安静静,只有微微夜风吹过,荡起阵阵风声。就在此时,魑魅急忙起身抬眼向四周看去,赤女以为是胡人军队追来,也跟着魑魅站起身来,向四周戒备。

  “既然你也不是人,你仔细听一下左右,能感受到吗?”魑魅口中低声向赤女问道。

  而赤女听从魑魅之言,屏息宁听周围,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是死亡的声音!”魑魅淡淡的说了一句。

  就在魑魅说完之后,赤女立刻打了个冷战,“你在说些什么?”

  当赤女说完之后,魑魅叫了赤女一声,随即转身向身后跑去,赤女犹豫了片刻,只见前方夜色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若是歹人埋伏在那里,恐自己双手之力难敌众人。但细想之下,又担心刚才魑魅示意自己是胡人追兵袭来,便重重的叹了口气,咬紧牙关,硬着头皮沿着魑魅跑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奔跑在黑夜中,赤女心里冒出一阵莫名的恐慌,前方不远处,只见魑魅的身影忽然停了下来,凑到魑魅身边后,赤女沿着魑魅目光向前看去,才惊讶的发现,身前脚下有两道身影正瘫坐在地。

  低身细看,赤女猛然发现,这两道身影就是白天被自己从胡人追兵手中救出的那两名汉家女子!

  此时,两女子衣冠不整,秀发凌乱,两人身上伤痕累累,其中一女子已奄奄一息,躺在另一女子怀中,两女子泪流满面,哀求魑魅和赤女救人一命。

  “发生什么了?怎么会这样?”赤女低声向两女子问道。

  而站在一旁的魑魅闻言冷笑一声,“还能怎么样?遇到那群蛮族的畜生了呗!”

  听到魑魅所说之言后,那汉家女子微微的向赤女点了点头。赤女见状,心中悲伤之意泛起,未想到这巍巍华夏族人,尽会沦落如此地步,不知其父华夏正主见此情景,心中会作何感想?

  与赤女相比,魑魅反倒是极为冷静,就好像对这种生死离别的场面习以为常一般,蹲下身子,伸手在奄奄一息女子的人中处探了一下,随后叹了口气,对那将死女子说道:“没救了!你死之后,跟我走便是!希望你下辈子能够投胎到太平盛世之中。”

  魑魅说完之后,两名汉家女子嚎啕大哭,不停哀求于魑魅和赤女,希望两人能够救上一命。魑魅面色冷清,面对两女子的哀求,没有任何回应。反倒是赤女在两女子的哀求之下,内心立刻软了下来。

  “若是能救我姐姐,哪怕是牺牲我的性命,我也愿意!”其中一名女子一边痛哭,一边向赤女哀求道。

  赤女闻言,心中一软,开口向那女子说道:“一命换一命,这岂不是和没救一样!”

  “我姐姐是为了救我,才让那群胡人祸害的。若真能救活,我愿意一命换一命!”女子坚定的说道。

  时间过了片刻,怀中的“姐姐”马上就要断了气,“妹妹”见状,连忙跪求赤女相助。赤女于心不忍,心中一软,便张口答应了下来。

  就在赤女答应之后,站在身旁的魑魅闻言一惊,连忙转头看向赤女,“你还有这本事?”

  说完之后,赤女未理会魑魅,直接让两名汉家女子起身做好,从行囊之中取出铜镜一枚,递到姐姐身前,“你双眼盯着铜镜之中,切记要心无杂念!”

  两名汉家女子听闻赤女之言,立刻起身坐好,而赤女拔出利剑,在手掌之中划开一道血口,鲜血涌出,将血擦在两女子唇上。随即,赤女走到两女子身后,双手搭在两女子肩上,口中默念咒语,只见两女子登时浑身抽搐,稍过片刻后,两人身体顿时一软,皆倒身在地。

  “姐姐”手中铜镜滑落在地,尽而从镜中传来一声惊呼。

  魑魅站在一旁,脸色吃惊,却发现“妹妹”的灵魂已然脱离躯体,人已经死在了那里。捡起铜镜一看,立刻大吃一惊,未想到那“姐姐”的灵魂尽然出现在铜镜之中,犹如常人一般。

  “镜中幽魂!”魑魅满脸惊讶的开口感叹道。

  随后,魑魅缓过神来,指向赤女大声埋怨道:“你尽用这等妖法?如今两姐妹,一个成为死人,另一个成为镜中厉鬼,两个皆活不成了!”

  “我已经如两人所愿,将姐姐的灵魂锁于镜中,千百年也不会消散。这与长生相比,又有何异?”赤女缓缓说道。

  未成想,两名汉家女子却欣然接受这一现实,魑魅感叹:“既逢乱世,也即便如此!”说罢,魑魅趁众人不备,伸手将铜镜扔到远处河中,“镜中厉鬼恐日后定会加害于人,倒不如让其沉入河底,既能让其享长生之福,又能图个清静。”说完之后,魑魅瞪向赤女一眼,转身领着“妹妹”的灵魂离开。

  远处,河中铜镜随着水流,渐渐飘向远方! ##第一百五十五章 青依序章(八)   时光可谓是一眼千年,千年之中,华夏大地战火不断,朝代更换,又有外族侵扰,而华夏族人在战火之中,不仅没有就此挫败,反而经战火之洗礼愈战愈勇。

  在这几千年之中,“她”不断接触世间之事,交际世间之人,进而到了近代,在一个被世人叫做“科学”的作用下,“她”的视野也不限于片面的华夏故土,从而放眼世界。至此之后,“她”才真正的明白,什么才是所谓的“无奇不有”。

  “她”是天女魃,也曾叫做赤女,在这数千年之中,“她”早已忘记自己曾有多少个姓名。夹杂在世间之中,“她”先是以一个外人的目光看待世间,随着与世间人事的融合,“她”已不知在何时,尽完全融入于世间。

  在五千年的“世间之旅”中,“她”亲眼目睹过世人的凶残、温馨、友好和敌对。也正是在这特殊的经历之中,“她”的那颗原本火热的心,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渐渐冷了下来。

  行走于茫茫人海之中,“她”的心里不时回想,当初为什么女娲和轩辕黄帝要将自己遗留在世间里,亦或者当世人遭受苦难之际,为何被世人奉之为神明的神族会袖手旁观。就当“她”经历完这些以后,“她”才在真正意义上的将这些诸多问题想明白,这是因为世间之人百态众生,没有完全的好,更没有完全的坏,世间一切之事,皆由因而起,由果而终。

  这些想法也算是“她”在世间五千年经历之中的总结吧。

  天气晴朗,华夏故土在刚刚经历完战火之后,百业待兴,世人在心里享受着战争胜利所带来的欣喜之时,皆忙碌于劳作。

  抬脚迈入衙门,这时的衙门也被世人称之为政府。今天是进行登记的时候,世人为开展有效的治理和统筹管理,每个世人皆需要在“衙门”里进行人口登记。而面对这些事情的时候,“她”早已经忘记自己经历多少回了。

  “同志,您好!请先填写一下这张表格。”一位年轻的工作人员,将一张空白表格递到“她”的手中。走到一旁后,“她”愣愣的看着表格中的待填内容,上面大多都是一些关于身份的事项。

  而当“她”的笔尖放在姓名一栏时,忽然停了下来。心中思索了片刻,淡淡的叹了口气,自己也不知道在这五年前之中,用过了多少个名字,回忆了一会儿,也不管是不是曾经用过的名字,“她”直接在姓名一栏中填写“叶甄”。

  “叶甄同志,您的登记手续全都办理完了,谢谢您的配合!”年轻的工作人员将叶甄所填写的表格收回后,笑着对叶甄说道。

  随后,叶甄转身离开了这个“衙门”,漫步于街市之中。

  这是二十世纪六十年代,这个年代很是特殊,世人凭借自己的高超智慧,创造出了诸多不可思议的大事件。例如,世人创造出了火器,进而将火器延伸至武器。各式各样的武器皆有很大的杀伤力,哪怕就连身为神族的叶甄,在面对武器之时也是心有忌惮。

  再听说,世间有一个叫做美国的地方,那里的人尽然飞到了月亮之上,想到此处,叶甄心里便满怀好奇,也不知远在月宫之中的嫦娥看到世人登上月亮,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正逢太平祥和之世,也因为是华夏之土刚刚经历过战火,此时的华夏族人万众一心,进而共创出难得的太平盛世。

  但是不知为何,好景不长,世人又掀起一阵被称之为“革命”的浪潮,人们纷纷穿上老式的旧军装,走上街头大呼小叫的喊着整齐的口号,这不免让叶甄为之一惊,也不知这些世人尽犯了什么魔障。不久之后,更加严重的事情便就此发生了。

  身着绿色老式军装的年轻人,每日里既不工作,也不学习,就只是行走于街头,对着所谓是什么“分子”的人进行打骂和批评,虽然叶甄已经五千多岁,但在世人的眼中也如同年轻人一样,为了不暴露自己,叶甄也只好效仿着这些年轻人,一齐穿上了同样的衣服,凑身在其中,以此避免不必要的怀疑和注视。

  好在叶甄不屑于世人之争,所以也只是随便应付一下,之后便忙碌着自己的生活。

  忽逢一年,天降大旱。这座城市附近的良田,一年下来,颗粒无收。生活在城市里的人还算好,虽然吃的不算饱,但也算是饿不死。相比之下,生活在农村的世人倒是麻烦了,一年下来,地里的农田不仅没有收成,反而还要养活一大家人,这便让生活在农村的世人犯了难。

  为了讨口饭吃,许多村子里的人皆外出乞讨,待到来年,期盼能有一个好收成。

  面对这天降之灾,叶甄虽有相助之心,但单凭自己也是无能为力。起身收拾好背包,叶甄便搭乘上了去往乡下的长途客车,听说在这城市附近有一乡村,整个村子里的壮力皆到外地讨饭,而村子里仅剩下老弱病残,这不免让叶甄的心里泛起一阵怜悯。随即决定到村子里为那些留守下来的老弱病残想个办法,弄口饭吃。

  转眼之间,长途客车停到路边,车上的售票员大声向叶甄喊道:“终点站到了啊!”

  闻言后,叶甄向左右环视,却尴尬的发现,车内只剩下自己这一名乘客。

  下车后,这座不起眼的小镇映入叶甄眼帘,小镇不大,照比刚才上车的桓县县城相比,这里显得有些破旧不堪,街上行人三三两两,衣着也都是些老旧的款式。

  看到从长途客车上走下一个年轻女子,小镇街上的行人不免将目光皆看向叶甄,只见叶甄穿着整洁的绿色老军装,皮肤白嫩,与小镇上的众人形成鲜明的对比,让人一看便知,这个小姑娘定是城市里大户人家的女儿。

  叶甄向街边的老人打听了一下,小镇附近村子里的灾荒情况,老人一听叶甄尽然开口问到这件事情,再加上叶甄举止谈吐不凡,以及衣着样貌不俗,立刻便将叶甄当做市里来的领导,连忙露出笑脸,向叶甄喋喋不休的介绍着附近村子里的灾情。

  “要说最惨的啊!那得是山里的福家村,听说那里的人,能走出去的全都走了,一个不拉全是出去讨饭去了。哎~没办法,现在家家户户连口饱饭都吃不上,说不定哪天,就连镇上的住户也得出去讨饭吃了。”一个老人不停的向叶甄埋怨道,说完之后,还不忘上前拉住叶甄的双手,恳求的说道:“同志,你要是回到市里向领导汇报的话,千万要催促领导快些调拨粮食过来,现在镇里的住户,家里的粮食都不多了,再这样下去,恐怕过不了多久,咱们也要出去讨饭了。”

  就这样,东拉西扯,叶甄和这些老人聊了半天,大多内容都是将叶甄当做市里来的领导,一个个皆在说着自家的苦水。

  转身离开后,叶甄按照刚才老人口中得知的消息,走出小镇,朝着福家村的方向走去。一路下来,山路崎岖,以前只听说这桓县地形是群山环绕,但未想到,这里的山路照比当年的蜀山深处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待到叶甄走到福家村村口之时,时间已经到了下午。迈步走进村中,只见偌大的村庄冷冷清清,家家户户皆锁着门,叶甄站在村口喊了两声,过了半晌也不见有人出来答应。

  揣着心里的疑惑,叶甄蹑手蹑脚的向村子深处走去,不知为何,只见这座坐落于深山之中的小村子,在没有任何人的情况下,显得甚是凄凉,甚至还夹杂着一丝恐怖的气息。

  绕着村子走了一圈,却发现整个村子里连个人影都见不到,而且有几户人家的大门还没有锁上,叶甄走进去看了一眼,只见房子里空空荡荡,什么东西都没有剩下,好似整个村子忽然之间消失了一般,进而变成了一座深藏于山中的鬼村。

  正当叶甄感到疑惑之时,细听远处传来一阵微弱的哭声,沿着哭声细听,叶甄登时心头一紧,从而发现这哭声尽然是孩童的哭泣声音。

  听完过罢,叶甄连忙抬脚一边细听声音,一边朝声音的来源走去,哭声没有了,留下的只有叶甄心里的那一丝记忆。

  随后,一扇破烂的木门出现在叶甄的身前,伸手推开大门,“吱嘎”一声响起,院落里布满的灰土,好似许久没人打扫过一般,看似凄凉而又冷清。

  走进院落中,叶甄小心翼翼的向左右环视,这户人家与其他人家一样,院子里什么物件也没有留下,想必房子的主人也应该是随着村子里的人到外面去讨饭谋生去了。

  可就在叶甄打算转身离开之际,突然从房子里传来一声脆响,好似什么东西落地破碎了一般,不免让叶甄的整个人猛人一惊。未加多想,叶甄急忙抬脚向房子里面走去,刚一走进门,转头一看,只见屋里的地上倒着一个孩童,而那孩童此时已奄奄一息,唯有那腹部微微的起伏,才能让叶甄发现这个小孩尽然还活着。

  没时间犹豫,叶甄连忙走了进去,将地上的小孩抱在怀里,未等叶甄开口,只听小男孩口中虚弱的说道:“饿~”

  见到此景,屋外厨房中的米缸里,连一颗米也没有了,想必这个小男孩应该是多天没有进食,进而饿得昏倒在地。而屋中的炕上,躺着三具尸体,叶甄上前细看,也不知这三具尸体到底死了多久,裸露在外部的皮肤,豁然有些开始腐烂。

  整个屋里的四个人,死了三个,唯独这个小男孩活了下来,这应该是天命安排,也或者是叶甄与这小男孩有一段缘分吧!叶甄当即喂给小男孩一些水和食物,小男孩看到食物后,狼吞虎咽的将其吞下,随后便满是享受的倒身在地上,熟睡了过去。

  叶甄站在屋里看了看,屋里破旧的家具上落着厚厚的灰尘,占据着屋里一半面积的火炕上,还躺着三具不知死了多长时间的尸体。

  看完过罢,叶甄重重的叹了口气,将小男孩抱到一边后,艰难的拖着三具尸体走到房后的荒地上,将其埋葬于地里。

  待到晚上,叶甄已经将屋里打扫的干干净净,倒身在炕上的小男孩也醒了过来,当小男孩看到叶甄后,登时满脸惊讶,起身不自觉的向炕头里面躲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小男孩好似回想起刚才叶甄的身影,随后便目光呆滞的向叶甄开口问道:“我的家人在哪里?”

  听闻小男孩所说之言后,叶甄才想明白原来炕上的三具尸体尽是小男孩的家里人,现在回想起来,那三具尸体正好一男二女,两个女性尸体之中,一具女性尸体看似年纪约和小男孩的母亲差不多,另一具是年纪较大的老太太,想必应该是小男孩的奶奶。

  “她们已经死了很多天了,我把她们埋在房后的荒地里了。”叶甄冷冷的向小男孩回了一句。

  当小男孩听完后,一开始脸上神情露出一阵悲伤,随后小男孩便默默的坐在炕里面哭泣了起来。

  见状,叶甄站在地上沉默不语,兴许是千年之中见过的生死离别的场面太多,不知在何时,叶甄尽然对这种事情早已冷淡了下来,可能是自己的心变硬了,也可能是自己早已不食人间烟火,但这些都无所谓了,因为这些事情对于叶甄而言,真的是看过的太多太多,多的到以至于让叶甄对此已感到麻木。

  片刻后,小男孩的哭泣声停了下来,耷拉着脑袋坐在那里。叶甄没有说话,在这种情况下,叶甄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这样,一大一小两个人,沉默不语的待在这间破烂的房子里。

  对于叶甄而言,这个夜晚来的有些早,早的让叶甄有些措手不及,原本叶甄还打算在天黑之前,再到其他房子里看一看这个村子里还有没有其他人。但是看到夜色降临,叶甄的这一念头便在心里被自己打消了。

  “你还有其他亲人吗?”叶甄坐在炕边,转头向小男孩问道。

  小男孩闻言后,轻轻的摇了摇头,脸上哀伤之色仍未消减。

  叶甄淡淡的叹了口气,听到小男孩说自己没了亲人后,如何安置这个可怜的孩子,便成为了叶甄当前最头疼的问题。叶甄知道,毕竟自己并非凡人,拥有永生和不老之能,几千年里,自己皆是这般少女模样,若是将小男孩带在身边,时间短还好,如果时间一长,小男孩长大成人定会发觉叶甄身上之谜。

  想到此处,叶甄就有些犯了难,现在如果将小男孩送到别人家中抚养,又感觉到有些于心不忍,毕竟这小男孩刚刚经历家人逝去的痛苦,若是这么做,恐怕定会让这男孩的受伤心灵雪上加霜。

  “走一步,看一步吧!”叶甄的心里暗自的叹息道。

  次日,叶甄领着小男孩祭拜了埋藏于房后荒地上的家人,随后便领着小男孩搭上了开往市里的长途客车。

  一路上,小男孩满是兴奋,告诉叶甄自己从未去过市里,也不知城市里到底是什么样子。小男孩告诉叶甄,自己的名字叫做阿福,今年已经五岁了,自从村子里遇到大旱,村民们皆陆续离开村子讨饭谋生,反倒是自己的父母上有老下有小,不肯离去,只好一家四口继续生活在村子里一边等待着政府的救济,一边等着旱情赶快过去。

  一转眼,还没等旱情过去,家中的余粮便被一家四口吃没了。每日里,一家四口以水充饥,一直到最后,在没有粮食和救济的情况下,一家人就这样活活饿死在家中。

  叶甄听着小男孩讲述着自家的惨剧,许久没有说出话来,遇到这种罕见的旱情,别说是等着政府救济,就连政府的仓库里也没有多少余粮了,更不要谈起什么救济。

  至此之后,叶甄与阿福生活了一年,旱情也过去了,人们终于可以吃上一口饱饭,生活还像往常一样平淡的进行着。自从阿福跟随叶甄回到家中后,每当阿福问起叶甄的姓名时,叶甄总是说不出口。

  在这个问题上,叶甄并不是不想说,若不是阿福提起,恐怕就连叶甄也早已忘记自己的名字。叶甄不想欺骗这个小男孩,但又忌惮自己的身份会在此暴露,于是每次叶甄只是随口向阿福回道:“你就叫我故人吧!”以此,搪塞过去。

  忽然一日,叶甄发现阿福已经长高了,这原本是一件令人欣喜的事情,但在叶甄的眼中,这个情况可是一件令人头疼的问题。阿福一天一天的成长,按照这种情况,自己也应该慢慢变老,但叶甄自己知道自己的情况,同时也不能将这个秘密公众于世,于是叶甄的心里便生出了一个艰难的选择,那就是将阿福送出去。

  随之新的问题又跑出来了,将阿福送于他人,那又应该送给谁呢?送给外人,叶甄的心里不免有些不放心,若是送给熟人,叶甄细想一下,身边也没什么熟人。遥想上一个熟人,那位故人早死于天启年间,已不知这位故人的墓地是否还在?

  与其自己沉思,倒不如走出去看看,兴许还能寻到昔日尚在世的哪位故人。

  想完过罢,叶甄告知阿福,说是带阿福出去散散心。阿福听见后,立刻喜出望外,连忙点头称是。

  两人就这样漫无目的的在周围城市中徘徊,左右四顾,叶甄也想不起如今还有哪位故人健在。不知不觉中,叶甄带着阿福来到临市乡下,叶甄想寻一本分人家,就此便将阿福寄托于此。

  未成想,就在两人寻到一偏僻乡村之时,叶甄猛然一惊,发现身前村子上空,飘荡一阵阴气。阴气极浓,一看便知,这村子之中定是有什么大冤之魂。

  就在叶甄想要就此离开,忽从身后传来一阵叫声,叶甄登时心头一紧,稍一不留神,身边的阿福便不明所以的向村子方向跑去。

  叶甄见状不妙,连忙起身追去,将阿福叫住后,两人已经站在村口。抬眼看去,只见一男子身影出现在两人眼前,男子脸色疑惑,开口向叶甄问道:“可是故人否?”

  闻言后,叶甄顿时一惊,虽看不出身前此人究竟是谁,但单凭声音却感觉出一丝熟悉。

  男人伸手拨开面前的乱发,凑到叶甄身前说道:“故人可还记得我?我是韦千里啊!”

  听到“韦千里”三个字,叶甄心呼不好,虽然想不起此人是谁,但此人尽能够认出自己,恐怕自己身上之事,就要在此暴露。叶甄心里一横,想要忍心下手,就此封住此人之口,防止天机外漏。没想到,这韦千里的第二句话,便登时让叶甄松了口气。

  “故人,咱们两年前见过的!那夜我差点被一猛鬼所杀,幸好是恩人救了我!”

  当韦千里说完之后,叶甄才慢慢想起这人,没想到时过两年,这人尽能还记住自己的模样。

  “故人来这里做什么?这是你的孩子吗?”说完,韦千里便蹲下身子看了阿福两眼。叶甄没有说话,但从韦千里神情之间,便能发觉出此人对阿福的喜爱。

  “既然来了,那就到我家中吃口便饭吧!”

  韦千里说完后,叶甄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向其身后,那座泛有阵阵阴气的村庄。站在对面的韦千里察觉到叶甄的目光,随后笑了笑,说道:“故人不要紧张!这村里之人皆死于去年的那场旱灾,因此村子阴气大盛。我也是正因为此事,才留在这里,一是我家就居于此,二是替村中逝者超度亡魂,以此让逝者安息。”

  此时,叶甄才回想起韦千里这人,随后其心里便突然冒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念头! ##第一百五十六章 青依序章(九)   在韦千里的带领下,叶甄和阿福两人一齐走进韦千里的家中。

  韦千里的家,坐落于村子的最深处,从远处望去是一座大宅,其外观与门脸让人顿时联想到,此处应当是这个村子里的大户人家。

  正当三人走到韦千里家门前时,乱碰乱跳的阿福还不忘抬头向韦千里问道:“叔叔,你家是这个村子里的地主吗?”

  闻言后,韦千里笑了笑点了点头,回道:“叔叔当初可厉害了,想不想和叔叔学本事?”

  走在两人身边的叶甄听到韦千里的话后,心里豁然一惊,未曾想自己还未开口,这韦千里就先露出了对阿福的喜爱之意。

  步入大门宅院,一片偌大的前院坐落于叶甄身前,院落中花草繁茂,经过宅子主人精心修剪之后,显得整整齐齐,十分精致。韦千里走在最前面,拉着阿福的小手,笑着向叶甄介绍道:“当初这里是当地一户地主家的宅院。解放后,这里被改为村领导办公的地方,去年闹灾,村子里的人走的走,死的死。我来到此处,将这里打扫一下后,便在此居住了下来。”

  说话的同时,韦千里便将叶甄和阿福两人领到了后院的后厢房门前,推开大门一片古香古气的环境直接映入叶甄眼中,一扇大理石大案摆在屋内的正中央,大案两侧皆陈列着梨木书架,书架之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古书,无处不显书香门第之气息。

  看到眼前情景,不由得让叶甄重新了解一下这个叫做韦千里的追鬼道人,同时原本装在叶甄心里的那个想法,也不知不觉的再一次倾向于韦千里。

  “故人不要笑话,这么大的宅院我只打扫了这一间屋子,毕竟平日里只有我一个人生活在这里。”韦千里赔笑的说道。

  听到韦千里的话后,叶甄默默的点了点头,领着阿福直接坐到了大案旁的客座上。

  “刚才未来得及问,故人为什么突然领个孩子过来,这个孩子是谁家的啊?”韦千里坐到一侧,满脸疑惑的张口向叶甄问道。

  闻言后,叶甄不自觉的低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的阿福,只见阿福听到韦千里的话,撅着小嘴,满不情愿的瞪了韦千里一眼。

  “去年正逢大旱,我偶然路过一个乡下村庄的时候,遇到的阿福。当时阿福全家皆被饿死,家中只剩阿福一人。我见他可怜,便一直将他留在身边。”叶甄转头看向韦千里,缓缓说道。

  当叶甄说完后,韦千里重重叹了口气,口中感叹天意弄人,一场大旱尽然毁了这么多人的性命和无辜的家庭。随后,韦千里好似忽然想到什么一样,猛然一惊,向叶甄问道:“故人至今未成家,身边留有一个孩童恐怕极是不便,不知故人对这孩童有何打算?”

  见韦千里渐渐开始料到自己心中所想之事,叶甄不免在心中会心一笑,开口说道:“今日偶然路过此处,也正是因为阿福的事情。阿福年纪尚小,再加上我已习惯四海为家,阿福留在我身边终究不是个办法,所以此时出门便是为阿福寻找一户本分人家,好给阿福寻个归处。”

  “那可寻得否?”韦千里紧接着问道。

  韦千里问完后,叶甄微微的摇了摇头,表示还没有找到。

  看到叶甄摇头后,韦千里立刻沉思了下来,心中不知所想何事,只见其双眉紧皱,好似在内心中做着抉择一般。但韦千里未曾想到的是,其神色的一切变化,皆被叶甄看在眼中,同时叶甄的心里也不停的期盼着,希望韦千里能够将阿福留下,依照自己当初与韦千里的一面之缘,以及今日到其家中所见,叶甄在内心之中便已对韦千里的为人给予认可。

  半晌后,韦千里抬头向叶甄缓缓说道:“故人,实不相瞒。我韦千里不仅孤家寡人,而且尚有一些捉鬼驱魔的本事留在身上,若是故人相信于千里,倒不如将这个孩子留在我这里,一是也算是为这孩子寻得归处,拜我为师,到时好学得一招半式,将来也有事可做。二是我既无子嗣,我定会将这孩子视如己出,细心栽培和教导。”

  听到韦千里一口气说出这些话,叶甄悬着的那颗心便放松了下拉。而就在韦千里和叶甄两人刚说完话之时,原本老老实实待在一边的阿福便开始大吵大闹起来,嚷嚷着自己不想留在这里,想和叶甄一起回去。

  叶甄蹲下身来,凑到阿福身边,安慰道:“阿福,你跟在姐姐身边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你年纪尚小,将来不仅需要上学学习,而且还要成长,所以你需要一个稳定且良好的环境。姐姐早已习惯四海为家,所以你若不留在这里,也会被姐姐送到其他人家。”

  见阿福开始哭闹,韦千里也连忙凑到叶甄身边,向阿福安慰道:“阿福,你从今天开始就要拜我为师,日后跟我一起学本事,但是你放心,你若同意留下来,这里便是你的家,日后你便再也不是流离失所,漂流在外的人了。”

  就这样,叶甄和韦千里两人对着阿福哄了半晌,阿福才渐渐从哭闹之中,听明白了叶甄的话,虽然阿福年纪不大,但是在刚刚经历过与家人的生死离别之后,阿福就比同龄的孩子要成熟一些。

  思来想去,见叶甄执意要将自己留在这里,再看一眼那个自称为韦千里的男人,只见其外表虽然有些邋遢,但凭这一会儿工夫的接触,阿福也渐渐开始对韦千里有了好感。

  最后,阿福带着哭腔的向叶甄点了点头,答应留在这里和韦千里学艺。

  重重的叹了口,叶甄心里对阿福有些不舍,但终究不能表现在脸上,和韦千里打了声招呼后,叶甄便打算就此离开。

  临行前,阿福凑到叶甄身旁,拉着叶甄的衣角,低声问道:“我什么时候还能见到故人?”

  听到阿福的问话后,叶甄笑了笑,没想到这个阿福倒是学得很快,就这一会儿的时间,便使出了韦千里那般说话的语气。但最后,阿福的这句问话,登时让叶甄犯了难,沉思了片刻,叶甄才缓缓开口说道:“若缘分到了,你定会再见到我!”

  说完话后,叶甄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当其身影消失于村子尽头之后,荒村的大宅门前,只剩下韦千里和阿福一大一小两个人的身影。

  时间如梭,转眼之间,时间便又过了十余年。

  叶甄独自生活在城市之中,每日里除了工作,剩下的就是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发愣。

  自从叶甄在“衙门”里进行了户口登记,叶甄便被分配到当地一家机关单位的食堂中工作。叶甄认为这个时代很好,因为每个人皆需要进行劳作,进而将族人的力量发挥至最大化,避免有人偷懒或是投机取巧,影响了整个民族的发展。

  一开始,叶甄在食堂之中只负责洗菜和切菜,渐渐地,叶甄在工作之余偷偷学了一些做菜的手艺,在机缘巧合之下,被领导看中,一转眼便成为了食堂里的厨师。这门手艺和这个位置,对于食堂工作人员来讲,可谓是莫大的光荣,毕竟在这个时代中,掌握一门技术,也算是荣幸的事情。

  但好景不长,叶甄已经在这家食堂里工作了十余年,当身边的同事开始慢慢变老的时候,叶甄却没有丝毫的变化,还是那副模样,在众人眼中还是那位二十多岁的女青年。不时之中,诸多同事都会私下询问叶甄怎样才能保持年轻,恐怕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叶甄本人才最清楚,但这里面的事,可是叶甄不敢说出来的,怕是当自己说完之后,又会成为别人眼中的“妖怪”或是“怪人”。

  某天夜里,叶甄下班后,独自回家走在路上,夜色漆黑,只有路边零星几盏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亮。

  通常情况下,三更半夜之中,很少有人能出来走动,反观今晚的街上,行人三三两两并肩而行,相比其他时间里,好似更加热闹了一些。细回想,叶甄忽然发觉好像自前几天开始,这条昏暗的街上便开始有了行人,但这样的情况根本不符合当代人的生活规律,这不免便让叶甄有些疑惑。

  猛然之间,未等叶甄反应过来,只见身前忽然窜出一道人影,而叶甄措不及防差一点就硬生生的撞到前方来人的身上。

  忽然间,就当叶甄想要转身躲开之际,惊奇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前方来人尽然躲也不躲,直接从叶甄的身边穿身而过,是那种从叶甄的身上穿过去,犹如古代的穿墙之术一般,登时让叶甄楞在原地许久。

  半晌后,叶甄才缓过神来,连忙朝身后看去,却发现身后街道上人头涌动,不知这夜里怎会变得这么热闹,就好像附近所有的住户皆出来走动一般。

  次日,叶甄在家休息,在无聊之下,叶甄自顾自的拿着一个小板凳,直接走到楼下阴凉处坐了下来。坐在阴凉处,倾听周围邻居的聊天,虽然叶甄从来不插嘴,但这也算得上是叶甄日常生活中的唯一趣事。

  听着众邻居张家长,李家短的闲聊着,有时候,还说不定能在其中听到有趣的事情。

  刚坐下来,只听一边的一个老太太低声的向周围人说道:“你们听没听说过,最近这附近,三更半夜的时候闹鬼!哎呀,到了晚上,街上走的全是死人,听说昨晚老李家那小子,下夜班的时候,在街上撞见老刘头了,这老刘头上个月就死了,你说这是撞到人了,还是撞到鬼了?”

  说完之后,坐在周围的邻居们纷纷点头称是,有的人低声附和,说他们也听说有人撞见鬼了。听到此处,叶甄心里不免一惊,回想昨晚遇到的那个陌生人,就在自己身旁,而且还在自己眼前,硬生生的从自己身上穿身而过,这的确是有些反常。但细想一下,叶甄知道寻常小鬼见到自己连跑都来不及,哪有不逃命,反而跑到自己面前挑衅的小鬼呢?

  “丫头~丫头!”叶甄应声后,立刻缓过神来,连忙回头看去,只见刚才说话的那个老太太正转头喊道着自己。

  “怎么了?大娘!”

  “丫头!听说你们机关食堂有的时候做夜宵,上夜班。你下夜班的时候,在这条街上遇到过人吗?”老太太抻着脖子,向叶甄大声问道。

  叶甄未加多想,直接向老太太回道:“哦!我昨晚刚好下夜班,的确在这条街上遇到人了,而且还很多,也不知道这大晚上的都跑出来干什么?”

  正当叶甄说完之后,围坐在一起的邻居们猛然一惊,皆张口结舌的向叶甄这里看来。叶甄发觉有些不对劲,便小心翼翼的往前凑了凑,低声向众邻居问道:“怎么了?”

  当叶甄刚说完后,众邻居皆大声惊叫起来,坐在对面的叶甄立刻被吓得哆嗦了一下。就在众邻居缓过神之际,老太太先是向左右环视一圈,随后往叶甄身边凑了凑,说道:“丫头,以后走夜路的时候小心一点!咱们刚才还在聊呢,都说在晚上的时候,这条街上闹鬼。别说什么人了,谁家三更半夜的不睡觉,跑出来瞎转悠啊?”

  众邻居原本以为叶甄听完消息之后能被吓得一跳,但未想到,叶甄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口中应道是,随后便没有再说什么,其神情也未显露出半点惊讶。

  “丫头!你可得当回事儿啊,还是小心使得万年船,有机会和你们领导打声招呼,这两天就先别上夜班了。”说完后,老太太看了看时间,随后向众邻居嚷嚷道:“到点吃中午饭了,不和你们聊了,我先走了啊!”

  看到带头聊天的老太太离开了,众邻居们也纷纷而散,皆回家各自准备午饭。

  一时之间,楼下的阴凉处只剩下叶甄孤零零的身影,回想着刚才众邻居们口中聊天的内容,再加上昨晚自己亲眼目睹的那诡异的一幕,叶甄楞在原地出神了许久。

  夜晚,由于当晚夜班厨师家中有事,叶甄只好替个夜班,再一次来到昨晚的那条街道上,街上的行人还是那么多,但让叶甄感到惊讶的是,这条街离自己家并不算远,若是晚上出来闲逛,也应当能看见家附近的邻居。

  而此时,叶甄不仅没有看到熟悉的面容,反而一个个全是陌生的面容。犹豫了片刻,叶甄停下了脚步,装作看热闹一般,站在街边,左右四顾。

  半晌,这条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也不知这些行人皆从哪里走来,要到哪里去,让这条原本寂静的街道,登时热闹的不得了。

  沿着众路人行去的方向,叶甄抬脚走了过去,跟在众人身后,低头不语。忽然之间,叶甄感觉到身体周围不知为何,尽泛起微微凉风,淡淡凉意在这酷热的天气中,不由得让人心情大好,但猛然之间,叶甄好似发觉有些不对劲,细品之下,发现这微微凉意尽不像是空气中的那种凉风,而好像是在哪种地方或是哪个时间里感受过一般,既是这般熟悉,又一时说不上来这种感觉。

  就在叶甄愣神之中,稍不留神,叶甄尽撞到了墙壁上,顿时让叶甄感到疼痛不已,当叶甄抬起头来之时,却惊讶的看到,这些走在街上的行人,尽然一个个穿墙而过。当众行人看到叶甄撞墙之后,不时还有几个行人尽回头看向叶甄,脸上露出微微嘲笑。

  这时叶甄才认识到,原来这些行人真的如白天里那些邻居所说,一个个皆不是活人,而是成群的鬼魂。见到此景,叶甄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身处百鬼之中,也不知这些阴间厉鬼究竟要去往哪里,更不知从何处而来。

  倘若这些幽魂留在人间,恐世间定会大乱。想到此处,叶甄便心知不好,心里便打算无论如何皆要寻出这百鬼夜行的源头,及时制止悲剧的发生。

  第二日,叶甄躺在床上,心里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那便是自己又将换了个名字和身份,一切将要从新开始,并且在两个身份的交接之中,会留有一段空白期,叶甄正好可以利用这段空白时间段,及时找到夜间百鬼夜的原因,并将其处理。

  在千百年的生活中,叶甄为了避免不让世人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只好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更名改姓,“重新做人”!一转眼,“叶甄”这个名字已经用了十余年,按照常理“叶甄”这个人也应当年过三十有余,但此时,叶甄的脸上不仅没有显露出任何的年长之意,甚至还是那般年轻,若再过一段时间,自己身上这永生不老的特点,定会被周围人所察觉。

  因此,“叶甄”这个名字已经过了有效期了,“她”即将以另一个新的身份,重新回归到世人的生活之中。

  白曼慢步从“衙门”中走了出来,这是“她”的新名字,也是“她”的新身份。由于近几十年中,“衙门”对户籍这事管理的比较严格,而且想要换个身份“重新做人”也是越来越麻烦,所以每当这个时候,“她”只好利用自身神族的优势,对“衙门”中的人和物,做一些小小的手脚。

  这一次的身份是一名光荣的人民小学教师,“她”对此很满意。距离正式上班报道还有一段时间,正好白曼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处理一下百鬼夜行的事情。在这里不得不说一下“白曼”这个名字的来历,在“她”去往“衙门”之前,“她”特意寻到一个路边算命的挂摊,卜上一挂,一来是为了图个好兆头,二来可以和算命的这些人打听一下他们身边同行对百鬼夜行一事的反应。

  果不其然,就在白曼走到第三个算命摊的时候,算命先生告知白曼,最近一些捉鬼驱魔的术士,正集合于临市郊外,听说那里是近期百鬼夜行的源头,而且那些术士结盟而行,但好像不敌那些猛鬼之手。

  闻言后,白曼心中一喜,看来此战定不会是自己一人孤身奋战。

  想到此处,白曼已经搭乘上了去往临市郊外的长途客车,依照白曼的计算,待到傍晚之前,便会与那些术士聚集在一起。

  临市郊外,白曼猛地想起那里是韦千里所居住的地方,看来此次出行,除了能和术士们聚集在一起解决百鬼夜行的事情之外,还很可能会与韦千里和阿福两人相见。想到此,白曼心里不免冷笑一声,感叹缘分二字的可笑。

  夜晚,白曼来到临市郊外的小镇上,看到一些三五成群的人,陆续从街边肉铺买来黑狗血,白曼便心里料定,这些人八成应该就是那些集结于此的术士。

  就在白曼刚要抬脚向前走去之时,忽然从身后传来一少年的喊声,顿时让白曼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故人,是你吗?”

  白曼缓缓转身向身后看去,只见一翩翩少年站在身后,正笑容满面的看向自己。一开始,白曼并没有认出此人,但上前几步,细看后,才发现这人尽然就是十余年前,自己送到韦千里身边学艺的那个阿福!

  原本白曼心里猜想此次出行八成能够遇到韦千里师徒二人,但没想到尽然能这么快就让自己遇到,真可谓是造化弄人。

  遇到“故人”,阿福也是一脸惊讶,仔细的打量了白曼两眼后,阿福惊叹道:“故人多年不见。没想到模样一点都没有变,还是像以前那般漂亮!”

  听到阿福之言后,白曼笑了笑,急忙问道韦千里如何。听到白曼提起韦千里,阿福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白曼心知不好,急忙上前追问。

  阿福耷拉着脑袋,犹豫了片刻,开口缓缓说道:“师傅受到重伤,至今已经昏迷五日有余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青依序章(十)   收到韦千里身负重伤的消息,白曼急忙催促着阿福领着自己前去探望。两人走出临市市郊的小镇后,直接沿着一条乡野小路走了许久。

  走路的同时,阿福将韦千里受伤的前因后果皆向白曼全盘托出,听完阿福所讲的事情后,白曼的心里也顿时感到一阵惊讶。

  未曾想,城市之中百鬼夜行的情况,并不是偶然发生,而且单从时间上来看,恐怕也并非一日、两日的事情了。

  从阿福口中得知,这临市一带有一万葬坑,传说是当年战争时期,外族军队在此处坑杀战俘和百姓而特意建造的。自此之后,万葬坑便成为此处的极阴之地,每逢初一、十五的晚上,这一带皆会出现各式各样的怪异事件。但是谁成想,就这样的不详之地,尽然被当地一家建筑公司所相中,并对万葬坑开展挖掘,就在挖掘工作的第二天正午,建筑工人在坑中挖出白骨数以万计,随即之后,百鬼夜行的情况便就此出现了。

  白曼跟在阿福的身后,听着阿福自言自语的讲着,低头沉默不语。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到这种地步,白曼不需要追问韦千里,便已经知道了百鬼夜行的原由。

  看来定是这坑中厉鬼长眠于此,以至于今日,被世人所惊醒,随后众厉鬼皆游离于世间,进而闹的民不聊生,若是再不将此事处理,恐怕夜间厉鬼会是越来越多,从而世间定会再次大乱。

  不知不觉中,白曼抬眼向左右望去,只见此时已经不知到底走了多远,周围一片荒地,好似一眼也望不到边,不仅如此,而且连个人影也没有,甚是一阵凄凉。

  “故人不要着急。我师傅就在前面的那个八一村里。”阿福走在前面,向跟在身后的白曼说道。

  沿着阿福手指的方向,向前看去,只见前方远处若隐若现的出现几处破旧房屋,而房屋附近不时还有几道人影来回走动,看那样子,前方那里应该就是阿福口中所说的八一村了。

  八一村不是很大,村子里仅剩下几十户人家,单从房子的外观上来看,这个村子的经济条件应该并不富裕,听阿福讲道,这个八一村地处偏远,村子里的年轻人皆到外地打工谋生,若不是为了百鬼夜行的事情,恐怕这个村子里还真就从来没有这么多外人进入。

  村边一处砖瓦房,这就是韦千里的疗伤之地,房子周围被一道院墙围住,院子里还站着三三两两的陌生人,当众人看到一女子走了进来后,只见这女子身着不凡,且气质不俗,不免让众人的目光一齐向白曼身上注视着。

  刚一走进屋,忽然从屋内出来一个白须老者挡在阿福身前,“你师傅醒了。”

  听到白须老者的话后,阿福猛地一惊,连忙拔腿跑进屋里。

  “师傅,您怎么样了?”阿福坐在屋里的炕边,双手扶起韦千里,让其上半身靠在墙壁上。

  韦千里脸色苍白,且呼吸也有些急促和虚弱,白曼一看便知,这韦千里不仅遇到了强敌,而且还伤的不轻。

  “师傅,您看!我把谁领来了?”说着,阿福便抬手指向了站在门口的白曼。

  当韦千里看到白曼的身影后,脸色顿时一惊,呈张口结舌状,看样子,恐怕韦千里也未曾想到尽然能够在这里再次见到昔日的“故人”。

  白曼走进房间,站在韦千里和阿福两人身前,韦千里看到白曼走过来后,整个人激动不已,就连站在一旁的众人看到韦千里的神情后,心里也是不免一惊,谁也不知这女子究竟是何人,尽然能够让这素有“正道”领袖之称的韦千里如此激动。

  “伤在何处?”看到韦千里动了动嘴,半天也没有说出来,白曼转头问向了阿福。

  阿福脸色哀愁,开口说道:“师傅并非外伤。而是魂魄被厉鬼重创。”

  说完后,白曼伸手摸向韦千里的脉搏,片刻后,白曼重重的叹了口气,“你师父这伤,恐怕需要静养个十年八年了。若是修养不好,恐怕会真的害了性命。”

  闻言后,阿福和韦千里两人重重的点了点头。过了半晌,韦千里的口中才发出虚弱的声音,向白曼说道:“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故人还是那般年轻。恐怕今日之事,又要麻烦故人相助了。”

  听到韦千里的话后,白曼沉默不语,自从上次与韦千里相见,这一转眼便是十年有余,当初的阿福已经长大成人,韦千里的双鬓也露出几缕青丝,只有自己还是那般模样。

  想到此处,白曼的心里便不免暗自感叹道:“恐怕自此相见之后,便再也不能与此二人见面了!”

  时间到了傍晚。白曼在这个村子里和众人匆匆的吃了口晚饭,阿福走到众人之中,大声向众人说道:“我师傅伤情已重,恐不能和众位前辈并肩驱魔了。但我师傅刚才有交代,若是众位前辈信得过,今晚之事,全听这位故人指示。”说完之后,阿福直接抬手指向白曼。

  白曼登时一惊,也不知这究竟是何意。而众人听到皆需要听从身边这女子指挥后,立刻炸声一片,纷纷低头细语起来。阿福不理会众人,来到白曼身前,恭恭敬敬的说道:“故人此次前来,也定是为了这百鬼夜行之事。现在我师傅重伤在身,而且这些志同道合的捉鬼前辈在前几夜的行动中屡遭重创,不仅死伤不少,而且士气低落。众人商议,今晚聚集于此,放手一搏,全力将万葬坑中的厉鬼镇压于地底,若是成功便好。若是不成功,众人便打算就此离去,此后听天由命!”

  看到阿福这么一说,白曼便不免有些激动起来,未曾想,自己这么贸然前来,原本想和众人一并将百鬼夜行一事处理掉,但是现在却突然成为了众人之领袖,这便让白曼有些犯了难。

  昔日白曼行事,皆是独来独往,很少与外人并肩合作,若是回想上一次指挥他人行事,恐怕那还是在涿鹿平原之上。

  就在白曼犹豫之际,阿福向白曼说道:“时至今日,所有人都已经是放手一搏。刚才师傅说过,故人有通天本领,若故人一同前去,此次大事必成。届时,故人不必多虑,只需随性而为,我们全力配合于故人即可。”

  抬眼看去,只见阿福的脸上布满坚定的神色,早已褪去当前的那般稚气,白曼沉默了一会儿,随后重重点头答应了下来。

  入夜,白曼领着众人,在阿福的带领下向那万葬坑方向走去。

  这一去,白曼便在此一夜之中名声大噪,捉鬼驱魔的小圈子里皆流传着当年那位神秘女子的故事。

  传言,昔日百鬼夜行,闹得世间民不聊生,人人惧怕,且不敢夜间单独出门。每逢夜里,街头之上,皆有逝者亡魂游荡。日后,众驱魔人士聚集到一起,发现这夜间厉鬼皆从临市郊外的万葬坑中跑出。随后,众驱魔人士与百鬼缠斗,但不敌,死伤无数。恰逢一日,一神秘女子从天而降,助众人降魔于万葬坑中。事情过罢,当众人问起神秘女子姓名之时,女子只淡淡回道:“故人!”

  临行前,阿福和韦千里两个人凑到白曼身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向白曼说道:“故人此次离去,不知何时还能相见。接连两次救命之恩,也不知该如何报答。”

  若是在往日,白曼听到这些话后,不免会就此搪塞过去,毕竟自己的身份不能让外人知道,更何况怎能再见面?但想到自己与这两个人之间,的确有着一丝莫名的缘分,白曼便对阿福和韦千里多少有了些亲近之意。

  闻言后,白曼笑了笑向韦千里说道:“若是日后有求于你,我定会叫人持我发簪去找你,届时你再报答也不算晚!”说完后,韦千里重重的点了点头,表情凝重的再次向白曼行礼,虽然没有说话,但其神情之中却露出一丝坚定。

  随后,白曼与韦千里和阿福两人又随便聊了两句,就在白曼想要转身离开之际,不知为何,白曼心里忽然一颤,好似什么事情勾起自己回忆一般,但细想之下,却又回想不起来。

  站在原地愣了半晌,白曼趁众人不注意之际,走到一旁,在地上捡起几个碎石子,心事重重的一把将手中的碎石子洒在地上,片刻后,碎石子在地上呈现出一副卦象。而白曼盯着地上的卦象看了半天,脸色也渐渐凝重了起来。

  “阿福,过来!”白曼起身叫了声远处的阿福。

  而阿福听到“故人”在叫自己后,便连忙抬脚跑了过来。站在阿福身前,白曼板着脸,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这一细微的变化不由得让年纪轻轻的阿福为之一惊,也不知自己身前的这位“故人”想要做什么。

  白曼神秘兮兮的看了一眼周围的众人,随后趁众人不注意之时,凑到阿福耳边低声细语了几句。到底说了些什么,谁也不知道,但阿福听到白曼的话后,其脸上不免瞬间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随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时,众人正沉浸于胜利的喜悦之中,三三两两的站在一起,互相告别。谁也没有注意到白曼和阿福两个人怪异的举动,但这一切细微的变化,却尽被韦千里看在眼中。

  片刻后,白曼转身离开了,她的身影也渐渐消失于众人的视线之中。反倒是站在一旁的阿福,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楞在那里心事重重的站了半晌,许久也没有缓过神来。

  韦千里站在远处,大声的叫了阿福一声,而阿福猛然一惊,应声后才跑到韦千里的身边。

  “怎么了?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韦千里低声的问向阿福,说完后,两眼还不时看向身边的众人,就好像生怕自己的这句话被众人听到一般。

  阿福眨了眨眼,沉思了片刻后,才张口向韦千里回道:“没什么,只是刚才故人离开之前,对我叮嘱了一些事情。也不知道她想要说些什么,话里怪里怪气的,让我老了以后,多行善事,寻有缘人,届时要护其一生!”

  听到阿福的话,韦千里也顿时犯了糊涂,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故人说的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沉思了一会儿后,韦千里向阿福说道:“罢了。人本来就要多行善事,也可能是故人对你的忠告吧。你照做便是。”

  闻言后,阿福重重的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些什么。

  神秘女子离开了,什么都没有留下,只剩下那张与众人一齐拍摄的旧照,上面只有一个模糊不清的身影。

  每当白曼听到关于百鬼夜行的传言后,其心里皆不免暗自一笑。未曾想,当日那一次出现,尽会在世间留下这么一个让人搞不明白的传说。就好像自己从天上下凡,帮助世人斩妖除魔,随后成为救世主一般。

  多想无益,日子还得继续过下午。

  放学后,白曼站在学校门口目送着学生一个个离开,当众学生皆离开之后,白曼才独自一人朝家的方向走去。

  转头看向人头涌动的菜市场,不知不觉中,白曼尽早已忘记了自己会为何留在世间,也忘记了永生和不老所带来的苦痛。

  有些时候,白曼躺在床上静静的想着,其实世人的生活也很不错,除了每天的忙碌之外,还能体会到喜怒哀乐。不像自己,在忍受千年的孤独之外,还要每逢十余年就要想办法给自己换一个身份,每当白曼已经习惯于当前的生活之后,时间和众人看到自己容颜不老,所投来惊奇的目光,皆时刻提醒着自己,其实“她”和世人并不一样。

  光阴似箭,一眼过后,便是几十年以后。

  这个时代的变化很快,以至于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当年传说中的千里眼和顺风耳,在世间都已变成了现实。

  手机、电脑、互联网等时代的产物,让出生于上古时代的“她”不免感到大吃一惊。这些东西若是放到古代,怕是世人连想都不敢想的。

  一开始,“她”也是如此,但是到了后来,在慢慢的接触和尝试之下,“她”已经完全的融入到了世间的“新生活”之中。每日里,玩手机是“她”的必做之事,这并不代表“她”一个人,而是在这个时代中,所有的世人皆是如此。

  网络让“她”更加了解这个世间,让“她”再一次深入了解到,这世间除了华夏大地之外,还有着诸多民族、国家和神明!以至于让“她”对世间有些摸不清头脑,更加对世间感到好奇。

  在这个年代中,华夏大地的变化很大,人们废除了共劳共享的制度,进而鼓励世人自求谋生,世人们管这叫做振兴经济。在这其中,世人的想法分成了两极,有的希望共劳共享的制度继续延续下去,而有的人想要脱离群体,自谋生路。

  “她”当然选择了后者,这并不是因为“她”想要脱离世人的生活,而是想要跟随时代的浪潮,以世人的身份和角度去创造更大的财富,从而调头来,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世人。

  事实证明,这个时代很成功,华夏大地上的变化很大,高楼崛起,城市的规模也变得空前巨大,仅需四十余年的时间,华夏大地就变成了世间最为强盛的国家之一。

  跻身在世间的“她”,在这个时代中,被人视为“成功者”,因为“她”在赚取大量金钱的同时,还以各种身份接济了各地贫穷的世人。

  转眼之间,“她”不知道已经用过了多少个姓名,也许姓名这个东西,在“她”的眼中真的变成了临时使用的“标签”或是“代号”而已。

  享受过世间的繁华,“她”已经渐渐的对平凡产生了兴趣,在沉思和犹豫过后,“她”决定利用自身特殊的身份和能力,做一些与众不同的事情。

  寻得一处不起眼的位置,购置一处看似僻静的门店,“她”的餐厅开业了。开业的时候很冷清,“她”也从来没有做过任何的宣传,因为只有“她”知道这家餐厅的与众不同之处,“她”也不想把自己和餐厅的名声弄的太大,以免被世人所关注,甚至是被人察觉到“她”身上的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但还好,“她”已经不再寂寞了,因为昆仑来了一位神秘的客人,若是没人提起,恐怕“她”早已将这个人忘记,但是当初凡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后,那些深埋在心中的远古回忆,瞬间被这道身影所唤醒。

  初凡说,昔日女娲将“她”独自一人留在世间,忍受了数千年的孤独之苦,便将初凡派至“她”的身边,一来是两人可以互相依靠,以免再受孤独之苦,二来是那个战死沙场的人,即将会现身于世间,那个远古的使命,马上就要被“他”的现身而唤醒,所以“她”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闻言后,“她”的心里感到一丝不屑,不知是因为什么,可能是在这数千年的时间里遭受到苦痛,让“她”对一切世事都感到麻木,也可能是“她”早已将自己视为世人,无心理会天界之事。

  现在的“她”与普通的世人已经没有任何差别,在经营餐厅的同时,用着自己所积攒下来的财富,享受着世间美好的生活。和寻常女孩一样,“她”也喜欢逛街,喜欢买那些漂亮的衣服和昂贵的用品。

  就在“她”刚刚完全将所有的事情忘却,并沉浸在世间美好之中时,忽然某一天,“她”看到了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这个身影从“她”的身边擦肩而过,一开始“她”并未感到任何不自然,但不知不觉中,“她”的心里总是对这个身影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当“她”回头后看之时,那个身影马上就要被人群所埋没,未加多想,“她”直接抬脚向那人追去。

  一路追来,那个男人的身影走到了人群的一边,站在那里接听着电话,“她”躲在一旁,听不清那个人对着电话说了些什么,但细微之处,“她”总是对这个男人说话的声音有着几分熟悉的感觉,但心里却一时又回想不起来。

  那个身影接听完电话后,便直接朝道路的另一边离开了,“她”不敢出声,生怕被那人所察觉到,只好一边蹑手蹑脚的跟在那人身后,一边还要让自己尽量自然一些,以免让身旁的路人所注意到。

  两人一前一后的沿着道路向前走去,直到前方那男人走进一处住宅小区里,“她”才停了下来。

  两眼紧盯着那个身影消失的方向,脸色冷清,沉默不语。心里不知为何,好似被什么事情刺激到了一般,原本沉浸于世间的那颗麻木的心,立刻被这人的身影所激活,沉睡千年的远古记忆立刻苏醒了过来,让“她”的整个人变得有些不自然。

  夜晚,“她”回到自己的餐厅里,静静的坐在前台边,整个人都没了精神。

  思来想去,“她”还是无法确认白天的那个身影到底是不是“他”,但最后,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走出了餐厅的大门,凭借着白天里的记忆,向那个小区的方向走去。

  未曾想,还未等“她”走到小区之时,只见那个身影再一次出现在“她”的眼中。那个人走到一个自动售货机旁,买了瓶水,当场就把水给喝完。

  不知那个人究竟要去向哪里,正在“她”想要走上前去,看个究竟之际,忽然之间,前方马路上窜出一辆飞快的汽车,而马路的中间,那个身影正好不偏不倚的走到了车前。

  就在眨眼之间,马路之上,一声闷响,随即那个人的身影便被汽车撞飞在地。街边的路人纷纷围了过去,而“她”看到眼前的一幕后,顿时楞在了原地。

  半晌后,人群中窜出一道鬼影,“她”刚想要追上前去时,却惊讶的发现,“他”的灵魂已经脱离了自己的躯体。

  这一幕,便让“她”立刻惊觉,原来这场车祸是被人精心安排的。

  而且,“他”的灵魂也正转身走向那个只有死人才会搭乘的公交车站! ##第一百五十八章 白狐(一)   舒展再一次回归到平静的生活之中,自从将青依从康复医院里营救出来后,十九号驿站里的生活又变回了往常那样,大家纷纷忙碌在餐厅里,好似很久没有享受过这种无所事事的感觉,很是开心。

  每逢午夜时分,少阳依旧领着刚刚离世的灵魂来到餐厅就餐,此时十九号驿站的夜班人员,除了舒展以外,又多出来一个初凡。

  虽然在康复医院里的时候,初凡的举动不禁让舒展和少阳两人为时一惊,进而也映射出,这个看似普通,但实际上却不普通的初凡身上,肯定隐藏着那某些秘密,但至此之后,初凡又重新变回之前的那副模样,每日里还是像个不懂世事的小姑娘一般,缠在青依的身边。

  少阳和舒展两人看到此景,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也明白,初凡肯定不是坏人,这也就让舒展和少阳两人打消了追问初凡的念头。

  就这样,日子继续照常进行着,直到某一天,青依的病倒,顿时让舒展和少阳两人傻了眼。

  不知为何,青依自从康复医院出来以后,身体的状况就不是很好,对待这种情况,有些时候舒展也想了一下,可能是在医院之中,那个所谓的元神聚集只聚到了一半的缘故吧?

  当青依的身体开始出现虚弱的现象之后,初凡便不再继续工作了,而是每日里待在餐厅的二楼办公室里照看青依。舒展虽有心去帮忙,但去过几次之后,什么也做不好,虽说初凡和青依两人都没说些什么,但舒展也知道,两个人的心里肯定会不停的埋怨着自己笨手笨脚。

  又过了一段时间,只见青依的身体仍然没有好转,每当初凡从二楼走下来时,脸上皆布满了哀愁的神色,说话之间总是因为青依的事情,不自觉的叹气。

  舒展暗自委托少阳出去找找治疗青依的办法,但少阳带回来的结果却是,当初青依元神聚集的时候,真的是因为只聚到一半,进而其全部的元神没有回到金身内,因此青依才会出现这个情况。

  “换个角度来看,如果一个人的灵魂只剩下了一半的话,这个人会变成什么样子?”这是少阳问向舒展的话,同时这句话也让舒展更加直接的了解到青依病情的严重性。

  但是,当舒展问向少阳该怎么办的时候,少阳却两手一摊,示意着无能为力。这一下就让舒展立刻慌了神,倘若青依真的是因为自己当初没有保护好的缘故,而变成这个样子的话,恐怕舒展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就这样,如何让青依的身体恢复成原样的问题,一直困扰了舒展好几天,就在无意之间,舒展忽然想起了那位深居于郊外墓地旁的老高,还有桓县农村里的徐老太,这两个人对于舒展而言,可都是有着莫大本领的高人,现在青依出现了这种情况,就在众人没有办法的时候,说不定这两个人会有什么好主意。

  想到此处,舒展的内心中不免暗自松了口气,不知为何,这两个人在舒展心里的出现,瞬间让惊慌失措的舒展好似马上找到了依靠一般,也可以将其理解为,此时的舒展已经完全将救治青依的希望,寄托于这两个人的身上。

  时间紧急,舒展在第二天的傍晚就离开了家门,搭上出租车便直接往郊外公墓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舒展的心里不断的想象着遇到老高之后会是什么样的一个情景。就在舒展独自坐在车内沉思之时,出租车便停靠在郊外的路边,司机见坐在后面的舒展迟迟没有动身,心里也疑惑了起来。

  司机转身叫了声舒展,随后舒展才猛地浑身一惊,此时才从自己的内心中缓过神来。

  舒展连忙向司机赔笑道歉,随后才急三忙四的从车上走了下来,抬脚向树林深处走去。

  此时的天色还算尚早,西边的太阳仍没有落下,反倒是东边的月亮已经渐渐升起来了。舒展一边向树林深处走着,心里一边合计着也不知道这个时间段里,老高有没有在那间木屋里?

  多想无益,舒展渐渐加快脚步,当舒展满心焦虑的走到木屋门前之时,才惊讶的发现,木屋的大门却紧紧的被锁上了。

  这一情况的出现,不免立刻让舒展犯了难,毕竟自己只知道老高在天黑的时候肯定是待在这间木屋里面的,但是自己从不知道白天的时候,老高会在哪里?

  看到此景,舒展便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思来想去,也只好在木屋前找一空地,老老实实的待在那里,等着老高回来。

  这一等,时间就不知道过了过久,只见刚才还飘荡在西边的夕阳,渐渐落到山下,天空中最后一丝阳光,被月光所取代。

  木屋的房门内忽然传来一阵响声,舒展顿时一惊,连忙起身走到门前,大门刚一打开,老高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内。

  由于天色已黑,门外的月光并不是很亮,老高刚一开门,只见门口站在一个直勾勾的身影,还未看清是谁,门内的老高登时被吓得浑身哆嗦了一下,随后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老高,是我!”舒展开口轻声的向老高说道。

  闻言后,站在门里的老高立刻疑惑了一下,然后轻轻向前探出身子,向门外那人影仔细的打量了一眼,“哎呦~原来是你啊?差点吓死我!我还以为是谁呢?”看到门外那人原来是舒展后,老高开口向舒展埋怨道。

  步入小木屋内,舒展轻车熟路的直接坐到了摆放在门口的木椅上,“老高,我这次来是找你有急事!”

  “知道,知道!你哪回来不是找我有急事?”

  老高这一句话,立刻让舒展一时没了话,脸上微微泛红,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说吧!这回是什么事情啊?”说完话后,老高慢步走到舒展对面,直接坐了下来。

  “老高!我有一个朋友,前几天出了些事情,然后听说是什么元神没了,最后经过一位大师的指点,用个什么叫做元神聚集的法术,人就变好了!可没想到的是,那个叫做什么元神聚集的法术,只聚集了一半,现在整个人成天无精打采、病恹恹的。今天找你就为这事,赶紧给我想想办法吧!人命关天呐!”舒展急忙向老高说道。

  听到舒展这么一说,坐在对面的老高便顿时糊涂了起来,双眉紧锁,自顾自的合计了半天,片刻后,老高满脸疑惑的向舒展问道:“你这说的都是些什么啊?你说的这些话,怎么连起来之后,我就有点听不懂了呢?”

  看到老高犯了糊涂,舒展立刻急的不行,连忙指手画脚的向老高接着解释。但没想到,解释到最后,老高还是没怎么听明白。

  “等一下,等一下!”老高打住了舒展的话,随后沉思了一会儿,张口向舒展问道:“我说着,你先听听啊!看看是不是这么回事儿?”

  舒展急忙点头答应!

  “你有一个朋友,在外面出了事儿,整个人变傻了。然后有一个人告诉你们,想要治好你朋友的病,就得用一个叫做元神聚集的法术才能治好,对不对?”

  闻言后,舒展连忙重重的点了点头。

  见自己理解正确后,老高先是满意的笑了笑,随后接着说道:“但是,你们在给你朋友做元神聚集的法术时,忽然被人打断,最后元神聚集只聚了一半,现在你朋友的反应有些不正常,例如有气无力、无精打采、体弱多病,对不对?”

  当老高说完之后,对面的舒展又连忙点头称是。

  随后,老高开始沉思起来,半天也没有张嘴说话。坐在对面的舒展,老老实实的待在那里,看到老高开始想办法后,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生怕自己弄出一点动静,进而打扰到老高。

  半晌后,老高缓缓的转头看向了舒展,“我感觉不对啊!你再回想一下,你刚才是不是哪里说错了?”

  见老高说出这么一嘴,舒展立刻便慌了起来,心中飞快的回想着在康复医院里的经过,确认了一边后,舒展才抬头向老高点了点头。

  “你那朋友到底是什么人啊?你可知道元神是什么东西吗?”老高满脸疑惑的向舒展问道。

  被老高这么一问,舒展先是沉思了一下,回想之前初凡对自己所说的那些话,凭着记忆,开口向老高说道:“听说元神这东西,好像和人的灵魂差不多吧?之前的事情我有些记得不太清了,但是依稀的记得那人告诉我说,人都有灵魂,但是我那朋友是没有灵魂的,她有的那个东西叫元神。”

  舒展说完之后,老高的脸上立刻抽动了一下,紧接着脸上的变化瞬间消失的无影无终。老高坐在舒展的对面,低头思考了片刻,口中微微说道:“既然这么说,看来你的那个朋友应该很是不简单呐!”

  这一句立刻让舒展听得清清楚楚,连忙向老高点头称是,“嗯,是的,是的!我找的那位高人也说过这句话,好像我那朋友真的很不简单!”

  “小子,你可知道这元神到底是什么吗?”老高抬起头,板着脸,郑重其事的向舒展问道。

  “知道,知道!不就是和灵魂差不多吗!”舒展向老高回道。

  听到舒展这么说,老高立刻闻言一笑,笑着说道:“算了吧,我就不和你解释了。但是我要告诉你,你那朋友我可救不了!我看看我这里,成天到晚不是人,就是鬼。啊,对了!通常情况下只有鬼才来我这里。所以灵魂的事情,你问问我倒是可以。这元神的事情不在我的知识范围内啊!你找我也是白找!”

  闻言后,舒展登时楞在了那里,许久没有缓过神来。老高看到舒展楞在那里,连忙向舒展问道:“喂!小子,怎么了?你也不要这样,我这没有办法,你倒是可以到别处问问啊!说不定其他人还有办法呢!”

  “哎~”舒展重重的叹了口气,露出无精打采的样子,犹豫了一会儿,随后向老高说道:“我说老高!你这回可真是让我挺失望啊!原本来找你的时候还盼着好消息呢!没想到,你这也没什么好办法!你和我说说吧,我还能去找谁?”

  被舒展这么一问,老高立刻皱起了眉头沉思了起来,合计了半天,才向舒展说道:“这个嘛!我还真是一时想不起来,但是依我来看,我身边好像还真就没有能够办得了这种事情的人。”

  见老高这里也没什么好办法,舒展只好叹了口气,和老高打了声招呼后,便打算就此离开。

  临舒展离开之前,老高将舒展送到门口,“这件事情你倒是可以回去好好问一问你那朋友。既然她是有元神的人,那就说明她可不是一般人呐!兴许她肯定有办法,只是她不想说出口而已,可能也是有难言之隐吧!”

  老高说完后,舒展没有吱声,只是耷拉着脑袋,迈步向树林里走去。一边走的同时,舒展的心里还时不时的想着老高刚才所说的话,无论舒展怎么想,皆想不到青依能有什么难言之隐?而且,如果青依自己有办法的话,为什么还要这样?再或者是青依难道还在隐瞒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嘛?

  这一连串的问题顿时让舒展更加糊涂起来,思来想去也搞不清楚这件原本以为很简单的事情,为何会如此复杂。

  公墓旁的小木屋门口,老高独自站在门内,抬眼看着舒展那渐渐消失于树林之中的背影。此时的老高已不再是刚才的那般神情自若,反倒是脸色沉重下来,好似若有心事的样子。站了半天,直到舒展的背影完全融入到黑暗的树林中时,老高才暗自的叹了口气,片刻后,老高张口自言自语的说道:“有谁还能伤的了她呢?”

  话音落下,老高便微微的摇了摇头,转身回到屋中,小木屋的房门关上,屋外的那片空地上瞬间被黑暗所笼罩住。

  回到餐厅里,距离上夜班的时间尚早,舒展便沿着楼梯直接走上了餐厅二楼的办公室里。

  青依躺在床上,紧闭双眼,腹部微微起伏,看那样子便能想到,青依应该是熟睡了。

  见到舒展走了进来,坐在床边的初凡连忙起身走了过去,“今晚怎么来的这么早?”

  舒展蹑手蹑脚的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今天青依怎么样?”

  闻言后,初凡满脸哀愁的叹了口气,说道:“还能怎么样?还是那个老样子。恐怕依这样下去,时间一长肯定会出问题!”

  “什么问题?”舒展连忙往前凑了凑,向初凡问道。

  “还能是什么问题?就算是好人,成天这么病病歪歪的,终究也不是个事儿啊?”

  “那...我们把青依送回康复医院继续治疗怎么样?”

  听到舒展这么一说,初凡不免冷笑了两声,“没用!青依姐的这种病,根本就不是医院能够治得好的。”

  “我刚才出去打听了一下,听说青依的这种情况,好像青依自己有办法能处理,但不知为何,青依却什么都没有说!”舒展凑到初凡身边,小心翼翼的向初凡说道。

  当舒展说完之后,初凡突然惊讶起来,急忙开口向舒展反问道:“你出去找人打听?你和谁打听的?这人是干什么的?”

  被初凡这么一问,舒展的心里便有些发慌,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见初凡板着脸,说话的语气好似一点也不客气,“我就是随便找的人打听了一下而已,也没有多说什么,我这不也是为青依着急嘛!”

  “青依姐的情况比较特殊,所以最好不要将她的事情和外人说。”初凡向舒展说道。

  未曾想,自己折腾了半天,不仅什么忙都没帮上,反而还被初凡怼了这么一句,舒展的心情立刻降到了低点,无奈的摇了摇头,什么话也没有了。

  午夜,舒展独自坐在前台边,楼上的初凡依然在办公室里照料着青依。片刻后,少阳领着一只鬼魂推开了餐厅的大门,让那只鬼魂自己坐到一边后,便直接向舒展这边走了过来,“怎么样了?青依好点了吗?”

  舒展板着脸,微微的摇了摇头,“想吃点什么?”

  “随便整点吃的就行,不用太讲究,这人活着的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人!”

  少阳说完后,舒展耷拉着脑袋直接转身走进了厨房开始忙碌了起来。过了一会儿,舒展将刚做好的炒饭给少阳递了过去,随后便又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坐了回去。

  “你们白天有没有想想什么办法?如果青依就这样一直下去,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啊!”少阳将那盘炒饭递给坐在一旁的鬼魂后,走回舒展身边,向其低声问道。

  听到少阳这么一问,原本心情就不怎么样的舒展,便更加惆怅起来,无精打采的坐在那里,许久没有开口说话。

  “你没去找那个老高问问吗?兴许他可能有办法!”见舒展不说话,少阳便向舒展提议道。

  “刚从老高那里回来。他要是有办法的话,我也不至于愁到现在。”舒展冷冷的向少阳回了一句。

  随后,两个人坐在前台两侧,谁也没有说话,整个餐厅里顿时便安静了下来。

  半晌后,少阳看了舒展一眼,小心翼翼的向舒展问道:“那你还有什么办法吗?”

  闻言后,舒展慢慢抬起头看了少阳一眼,回道:“暂时没有什么办法。但是我打算明天去一趟桓县,那里有一位比较厉害的高人,说不定她可能有办法。”

  “桓县?这么远?需要我陪你一起去一趟吗?”

  舒展又摇了摇头,说不用。

  待到鬼魂吃完阳间的最后一顿饭,少阳便起身和舒展打了一声招呼后,直接领着那只鬼魂上了路。

  餐厅里只剩下舒展独自一人,不知为何,今晚餐厅里的食客不多,可能也是看到餐厅里众人的心情都不怎么样,老天故意这么安排的吧。

  安静的环境,正好也让舒展有机会静下来,自己想想办法。但现在,既然老高那里找不到任何办法,那么居住在桓县的徐老太,便成为了舒展心底里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同时也是现在治好青依的唯一希望。

  在今晚离开家里之前,舒展特意将当初王先生留给自己的那张写有徐老太联系方式的纸条带了出来,原本舒展打算等自己闲下来的时候,先给徐老太打个电话问问,也正好省得自己跑这一趟,但是当舒展真正闲下来的时候,抬头一看,尽然发现已经到了午夜,想必那个脾气古怪的徐老太应该早就休息了吧。于是,舒展也只好默默的等到天亮,届时好通过电话,向那徐老太详细的问一问。

  就这么一想,舒展才发现,依照当前的情况来看,好像不止徐老太一人能够帮得上这个忙。还有那个算命瞎子王先生,再不济还有福伯在呢!

  想到此处,舒展的那颗原本悬着的心,便立刻松下来几分。正好福伯这老头和自己一样,都是每天上夜班的命,于是舒展便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福伯的电话。

  “喂!臭小子,这么晚了自己不睡,怎么还打扰别人睡觉啊?”福伯的语气很特别,没有青依的那种冰冷,没有初凡的那种不客气,也没有少阳的那种拘谨。反而福伯的语气有着自己独有的特点,那就是随性,也可以将其视为随随便便的样子。

  毕竟在舒展的心中,福伯正好就是这样的人,虽然有些时候感觉这个人不太靠谱,但是关键时候,还是挺能派的上用场的。

  “臭小子,怎么不说话啊?再不说,我就直接睡了啊?”

  “老头,我又有事啦!”和福伯在一起的时候,舒展的本性就全完暴露了出来,哪怕就连说话,也立刻变成了懒洋洋的样子。 ##第一百五十九章 白狐(二)   寂静的夜里,舒展独自坐在十九号驿站餐厅之中,将最近关于青依身体不佳的消息一并告知了福伯。当然,在其中,舒展将部分初凡口中所说的那些特殊的事情直接略过,省得到时候被初凡知道后,又要被其呵斥一顿。

  电话中,福伯听完舒展简答的介绍后,沉默了一会儿,而舒展也不知道福伯到底有没有听明白,只好沉默不语,生怕扰到了电话里的福伯。

  “恐怕这件事情,好像不是很好办呐!”电话中,福伯张口缓缓的说道。

  “就是因为不好办,才一直愁到现在。若是普通的医院能治好的话,也用不着这么费劲了。”说完之后,坐在餐厅前台边上的舒展还不忘重重的叹了口气。

  “依照你刚才所说的那些状况,我感觉你老板应该是得了邪病。但是不用着急,虽然我现在已经不干算命驱邪这行当了,咱们不是还可以去找王瞎子嘛!他那头肯定有好办法。所以不用担心。”福伯向舒展安慰道。

  听到福伯的话后,舒展心里的烦闷才稍稍缓解了一些,在打通这个电话之前,舒展也刚想起王先生这个人。

  于是,舒展和福伯两个人便约定好,待到天亮,两个人都下班了之后,再找个地方聚集在一起,商量一下,一起去找王瞎子看看。

  就这样,舒展挂断了电话,虽说还没有找到治疗青依怪病的好办法,但是不知为何,福伯说要过来帮忙的时候,舒展在不知不觉中,那颗原本紧张的心,便渐渐的缓解了一些。

  待到天亮,不出意外,两个人聚集的地点正好还是福伯的家中,自从舒展来过一次福伯的家,从那开始,这里便成为了两个人碰头的重要地点。

  还是和之前一样,舒展饿着肚子过来,刚一进福伯家中,头一件事情就是先在福伯的家中混口饭吃,一边吃饭的同时,舒展一边和福伯讲着今天早上青依的情况。

  “这个怪病很是奇怪,突然之间就来了,简直是让人有些措手不及。现在我老板整个人都完了,成天倒在床上病恹恹的,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那股精气神儿。”舒展嘴里嚼着饭,慢慢吞吞的和福伯讲道。

  闻言后,福伯没多说什么,只督促舒展好好吃饭,说这件事情听起来应该不算难办,过了一会儿到了王瞎子的家里后,让王瞎子想想办法,到时就应该差不多了。

  为了转移舒展的注意力,不让舒展再为自己老板的事情担心,福伯还和舒展讲道,在过去的乡下,那时候人们的受教育水平都不高,对科学这东西大多都是一窍不通,所以人们得了什么怪病,第一时间里想到的都是邪病。

  既然得了邪病,那就得找个算命驱邪的先生给看一看。其实这些也并不都是封建迷信,有的怪病,哪怕患者到了医院里面,恐怕也看不出什么个所以然来,但是让算命驱邪先生这么一看,有的还真就给看好了。

  但是,在这里面不免就有不少浑水摸鱼之辈,自己什么都不懂,打着算命驱邪的旗号在乡下到处骗钱,骗完钱之后,人就没影了,至此之后人们就开始对算命驱邪这个行当产生了怀疑,以至于到了现在,算命驱邪这个行当就完全变成了招摇撞骗的代名词。

  说到这里,福伯便又些生气,其自顾自的向舒展讲道,这算命的手艺全是根据周易八卦上面得来的,这可都是远古的时候华夏老祖宗留下来的宝贝,要是骗人的话,哪有这么多人信呐?虽说现在算命驱邪的行当被有些人搞得名声不好,但还是有不少人相信呐,而且那些有真本事的人算出来的结果,也是很准的,所以也不能完全不信,更不能完全相信。

  福伯坐在一边自顾自的说着,舒展只是稍稍的听了那么一点,吃完饭后,直接转身躺在了福伯家客厅中的沙发上。看到舒展还是那张愁眉苦脸的模样,福伯轻声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开始收拾桌子忙活了起来。

  等到舒展和福伯两个人走出大门时,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福伯和舒展说,这王瞎子平时的时候比较懒,如果他们两个人去早了的话,依照王瞎子那耍大牌的秉性,恐怕两个人又要坐在门口等半天了。

  舒展微微一笑,什么也没有说,因为舒展知道,这个王瞎子还算是挺有本事的,就是有一点喜欢耍小聪明,上回在桓县徐老太家里的时候,舒展请徐老太帮忙寻找青依的下落,当时徐老太就和舒展说过,这王瞎子并不是算不出来青依在哪里,而是王瞎子在算的过程中发现了什么事情,届时感觉自己惹不起这件事情,便只好将这件事情推到了徐老太的身上。

  由此可见,这个王瞎子,也就是王先生,还真就是一个耍小聪明,有真本事的人。

  转眼之间,福伯和舒展两人便在市郊的车站下了车,前方不远处的胡同里,就是王瞎子的家了。

  一路走来,毕竟舒展在此之前来过一次,所以这一次很快两个人就找到了王瞎子家的大门。

  这扇大门还是那么华丽,让人一眼看去,便感觉到这户人家不是村长,那就是村子里的地主老宅。福伯凑身到门口,直接推开了大门,轻车熟路的领着舒展走进了大门右手边的大房子里。

  刚一进门,两个人正好就撞见了那个叫桂枝的王夫人。每次看到王夫人,舒展的心里便有些犯合计,也不知道这王夫人长得这么年轻漂亮,为何会嫁给王瞎子呢?按道理,以王夫人的姿色,就算是嫁个有钱人,应该也不是件难事啊!

  “呦!大妹子,还忙呢啊?不好意思,又来打扰你们了。”刚一见面,福伯便满是笑脸的和王夫人打着招呼。

  王夫人见是福伯,便连忙走了过来,为两人找出换穿用的拖鞋,“福大哥真是说笑了,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啊?你若是不来,我家老王还得想你呢!”

  听到王夫人这么一说,舒展的心里便不免又为王夫人加上几分,不仅长得可以,而且还很是会说话,这言行举止,在自己、福伯和王先生三个人当中,绝对算得上是出类拔萃的,这就不免更让舒展感到好奇,这王瞎子的身上到底有什么魅力,尽然能这么吸引人?

  换完拖鞋后,还是老样子,王夫人先让舒展和福伯两人稍等片刻,因为王先生刚刚正要午睡,两个人就来了,现在还在屋子里收拾呢!

  说完之后,王夫人就开始在厅里忙活了起来,先给福伯和舒展两个人倒了杯水,随后便是在周围扫地、拖地和抹灰。

  等了一会儿,房间里传来了王先生的吆喝声,舒展和福伯两人闻声后,起身便直接走了进去。

  王先生懒洋洋的倒身在炕上,半眯着双眼,还真是一副马上就要入睡的样子。

  “这回是因为什么事情来啊?若是我没算错的话,小伙子的老板应该是找到了啊!”还未等舒展和福伯两人张口,躺在炕上的王先生便直接向两人问了过来。

  听到王先生这么一说,舒展不由得一愣,心想道:“这王先生果然是有两下子啊!自己这刚一进门,什么都还没说呢,他就自己先算出来了啊!”虽然舒展是这么想的,但心底里舒展还是对这么王先生有些排斥,毕竟上回自己跑过来找他帮忙的时候,他尽然把自己一杆子支到徐老太那边,虽然人家徐老太也没说些什么,但这王先生耍小聪明的尽头,不免让舒展有些瞧不上眼。

  就在舒展心里合计的时候,一旁的福伯一步走到王先生身旁,笑呵呵的拍了王先生身上一下,说道:“我说老王!你这可真是会享清福啊!这一天,除了吃就是睡啊!”

  闻言后,王先生呵呵一笑,懒洋洋的从炕头上爬了起来,睁着那双盲了的双眼,摸索着坐到了福伯的身边,“哎~我这一个瞎子,就算是半个废人,一天除了睡和吃以外,还能干什么啊?”

  正当王先生说完后,只见他眯着双眼向屋里环视了一圈,虽说他什么都看不见,这一举动不免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他能感受到屋里的环境一般,很是怪异。环视完后,王先生将头转到舒展一边,说道:“小伙子别站着啊!快过来坐!这么客气干什么,也不是头一次来了。”

  舒展没有说话,沉默不语的走到王先生身边坐了下来。王先生往舒展身边凑了凑,沉思了片刻后,轻声的向舒展问道:“上回你们去桓县找徐老太的时候,她没有和你们说些什么吧?有些事情你也不要埋怨我,我这拖家带小的,也有苦衷!”

  这一句话不免让舒展心里打了个冷战,暗想道:“这王先生算命的本事尽然能这里厉害?就连自己心里想的是什么,这个家伙都能算得到?”

  想到此处,就在舒展感到一阵后怕的时候,王先生的第二句话,便让舒展顿时缓了口气 。

  “你们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啊?不会又是找人吧?”说着话,王先生笑呵呵的转头望向了福伯。

  听到此处,舒展才放下心来,看来这王先生并不是像自己所想象的那么厉害。

  “哎~又要麻烦你了。和上次的事情差不多,还是她老板的事情。”福伯向王先生回道。

  福伯说完后,王先生的脸上登时一颤,而这一变化立刻被舒展和福伯两人看在眼里。

  “怎么了,老王?看你这表情,是不是不方便啊?”福伯向王先生小心翼翼的问道。

  王先生沉思了一会儿,口中还不时低声的嘟囔了几句,具体说的是什么,舒展也听得不太清,因为王先生的声音很小。

  过了一会儿,王先生才缓过神来,长长的叹了口气,向舒展和福伯两人说道:“哎~我就能猜到,老福你来找我,肯定不是简单的事情。不是这个忙我不帮啊!我就和你说实话了吧!这小伙子的老板呐,那可不是一般人呐,自打上回小伙子拿着那张沾有血迹的黄纸过来,我就感觉有些不对劲。这太具体的情况,我也说不上来。所以呀,你们两个还是联系联系徐老太吧!那个疯疯癫癫的老太太,肯定愿意帮这个忙!”

  见到王先生这么一说,福伯的脸色便有些沉了下来,没有好气的向王先生说道:“我说老王,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的人了呢?我这八百年都不张口求你办事的人,好不容易来找你了,你还好意思把我的事情推到别人身上?”

  闻言后,王先生感觉福伯的语气有些激动,便连忙向福伯安抚道:“不是我不帮!你看看我现在,拖家带口子的,我是害怕遇到我惹不起的厉害角色,到时招惹上了麻烦。”

  “呦呵?你这借口到底还挺充足的啊?”说着话,福伯便脸面怒气的站起身来,瞪大了双眼看向了坐在炕边的王先生。

  “哎呦~老哥哥!你看看我现在,带着一家子人过日子,现在不比当年了。我不也得为家里人着想一下嘛?老哥哥,当初你家人都健在的时候,你不也是什么事都不跟着掺和吗?”

  听到王瞎子这么一说,福伯立刻没话了。舒展知道,王先生的这句话是直接撮到了福伯心里的痛处,而且王先生说的这句话也并不是毫无道理。王先生虽然只是个瞎子,但是在家里也是一家之主,若是在外面出了什么事情,这一家子人不就没人照料了嘛。

  福伯站在一边,动了动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憋了半天,只是重重的叹了口气,心里恐怕也是被王先生说动了。

  “老哥哥,这次就算是我欠你的。但是你也别怨我,你去找徐老太吧!她肯定能帮上忙!”王先生缓缓站起身,凑到福伯身边安慰道。

  看到这一次是白来一趟,而且王先生也真的是有难言之隐,福伯便没再说些什么,和王先生寒暄了几句后,便打算领着舒展离开。

  临走时,王先生还是满脸歉意的将福伯和舒展两人送到门外,不时之间,口中还不停的向福伯道歉。看到此景,舒展便能猜想到王先生和福伯两人之间的关系应该非常好,若是普通朋友,也不可能像王先生这样满怀歉意的安慰着福伯。

  就在福伯和舒展两人刚走出不远的时候,身后传来了王夫人的喊声:“二位!二位,稍等片刻。”

  两人猛地转身,只见王先生早已走回了屋里,而王夫人正快步的走了过来。

  “两位千万不要见怪!我家老王也都是为了这个家。刚才老王和我说,这位小兄弟的身边有一位很不一般的朋友,怕小兄弟到时吃了亏,所以老王便让我把这个东西送给小兄弟,就算是没帮上忙,给小兄弟道歉了。”说完之后,王夫人便伸手将一枚手帕向舒展递了过来。

  见王家夫妇这么客气,毕竟人家本就和此事无关,就算不帮忙也是于情于理,但突然来了这么一招,立刻让舒展满是亏意,不知该如何是好。

  舒展将王夫人递来的手帕推了回去,满脸惭愧的向王夫人道谢。但王夫人执意让舒展收下,就这样,两个人推来推去,折腾了好长一段时间。

  “算了吧,毕竟是老王的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站在一旁的福伯有些看不下去,张口让舒展收下。若是再推脱,恐怕便有些做作,舒展便连忙向王夫人道谢,将手帕接到手中。

  王夫人笑了笑,向福伯和舒展二人再三抱歉后,便转身走回家去。

  福伯和舒展两人从王先生家门前的小路中走了出来后,福伯马上兴致匆匆的向舒展说道:“看看老王送给你什么东西了。小子你可真是面子大啊!这老王可是响当当的铁公鸡,我都没占过他的便宜,你这第二次来他们家,就不再空手而归啦!”

  虽然舒展心里的惭愧仍未稍减,但听到福伯这么一说,舒展也立刻被王夫人送来的手帕勾起了好奇心。将手帕递到自己和福伯的中间,只见手帕被包裹的严严实实,就团一个小布球一样,也不知道里面装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小心翼翼的将手帕解开,舒展生怕自己稍一用力便将这手帕或是里面装着的东西给弄坏了,所以速度很慢。就在两人屏气凝神的一齐看向舒展手中的手帕时,只见一块绿色的玉石从手帕里面掉落了下来。

  两人顿时一惊,谁也看不出来这个小小的绿色玉石到底有什么作用,福伯伸手将玉石拿在手中后,在眼前晃悠了两下,观察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了。

  “这老王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这都送的什么东西?难道是他们家的破烂啊?”福伯一边盯着玉石,口中一边自言自语的说道。

  看完之后,福伯便将玉石还给了舒展。

  “怎么办?看样子,明天还得去一趟桓县了。”两人向公交车站走去,舒展无精打采的向福伯说道。

  “没关系,去就去呗!再说,那桓县咱们也不是第一次去了,而且那徐老太可要比王瞎子厉害多了,有她帮忙能更靠谱一些。”福伯向舒展安慰道。

  听到福伯的话后,舒展默默的点了点头。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依照青依现在的情况,舒展也不知道明天的青依会是什么样子?想到此处,舒展的心里不免有些惆怅。

  就这样,心里五味复杂的舒展熬到了晚上。

  来到十九号驿站餐厅里,舒展二话没说,直接向二楼的办公室里走去。看到青依已经早早睡去后,舒展便轻声的走到床边,低头静静的看着脸色苍白的青依。

  “还是那个老样子!”初凡在一边低声的向舒展说了一句。

  随后,舒展暗自叹了口气,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放心吧!我正在想办法!”看到初凡满脸愁容后,舒展张口向初凡安慰道。

  “想办法?你那有什么办法吗?我看还是算了吧,你可不要在外面将青依姐的事情说出来,因为依照现在的情况,我们最不应该做的就是暴露青依姐的情况!”初凡说道。

  “那还能怎么办?就这样一直等着青依在这里死了?”

  初凡闻言后,直接没有好气的瞪了舒展一眼。沉思了半晌后,初凡才缓缓说道:“先看一看情况吧!如果再这样下去,我就打算一个人领着青依姐到外面看看。”

  “外面?哪里?”

  “算了,说了你也不知道!你现在要记住的就是,不要把青依姐的事情告诉外人。记住是任何人!”这句话,初凡说的很是严肃。而坐在初凡对面的舒展,心里不免被初凡的这一举动而吓得一惊。

  不知为何,在青依出了事之后,这初凡就像是变了个人一般,让舒展一时琢磨不透。但细想一下,其实这样也挺好,毕竟初凡能全心全意的照看青依。若不然,单凭舒展自己,在一边照顾青依的同时,还要出去找人帮忙,说不定到时会将自己累成什么样子。

  待到第二天,舒展起了个大早,直接和福伯会和后,搭乘上了去往桓县的汽车。

  一转眼,舒展已经记不清自己此次是第几次去桓县了。有些时候,舒展心里就总感觉到,自己好像和桓县这个地方有些某种缘分一般,每次遇到了麻烦,都需要来这里一趟。

  还是和之前一样,舒展和福伯两人下了车后,直接来到了老板娘的小旅馆里。看到这一老一小两个人又回来了,老板娘马上笑容满面的出来迎接。

  “哎呦~真没想到!我说怎么左眼皮总是跳来跳去的呢?原来是你们二位来了啊!”老板娘笑着向舒展和福伯两人说道。

  舒展可没心情和老板娘打趣,心里只想着关于徐老太的事情。 ##第一百六十章 白狐(三)   舒展和福伯两人的再次到来,真的是让桓县旅馆老板娘又惊又喜,当两人走进旅馆的一楼大厅后,老板娘连忙端茶倒水的招待两人,一时之间,忙得不亦乐乎。

  “大妹子,最近这生意怎么样啊?”福伯喝了口茶水后,笑呵呵的和老板娘闲聊道。

  老板娘闻言一笑,“还凑合吧!咱们这开旅馆的呀,来往都是客,但是这些客人呐,回头客基本就是这些人。哪有像您们二位呀,这么捧我的生意!”

  也是,舒展、福伯和老板娘三个人毕竟也算是经历过生生死死,若不是“董大小姐”当初闹这一出,舒展和福伯两人也很难在桓县认识这个老板娘。也就是因为这个老板娘,舒展和福伯两人这几次回到桓县办事,也真是方便了不少。

  几人坐在旅馆大厅里聊了好一会儿,老板娘起身后,告知舒展和福伯两人,其已经将旅馆内最好的两件客房给腾了出来,到了晚上正好三个人在一楼一起吃口饭,也就算是自上回“董大小姐”之后,三个人大难不死的庆祝。

  见到老板娘这么热情,原本情绪还是比较低落的舒展,心情便渐渐有些好转。和福伯一起到楼上休息了一下后,两人商议,打算明日一早再一起去找徐老太,今日便好好休息一晚,毕竟两人皆从下夜班之后皆没有好好休息过,而且还经过一整天的车马劳顿,顿时之间,两人皆感觉到浑身疲倦。

  待到第二天,舒展起了个大早,也可能是因为心里总想着青依的事情,闹得最近几天皆是不得休息。

  来到福伯房间门前,舒展伸手敲了敲房门,片刻后,福伯半睁着睡眼拉开了房门,懒洋洋的向舒展问道什么事情。舒展抬手让福伯看了看时间,只见时间已经快到正午,福伯猛地一惊,连忙在房间里洗漱后,便急匆匆的和舒展一齐去向了徐老太所在的村庄。

  一眼望不到边的田地,让人一看便感觉到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孤零零的小村庄对面,那个所谓的农业科研所的小楼依然矗立在那里,在这茫茫无际的田野之中,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舒展和福伯两人轻车熟路的沿着村子里的小路,一直走到了尽头处徐老太的住处,福伯上前敲了敲门,只听里面没有任何回声。

  见此情景,舒展的心里顿时充满了疑惑,也不知这个徐老太究竟去了哪里,这周围渺无人烟,更不知道有何处可去?

  “咱们先找个僻静地方等等吧,这里太晒了。”福伯提议道。

  闻言后,舒展点了点头,两人便一齐来到了村子路口出的大树之下。村子和对面的农业科研所中间,留着一天宽阔的马路。马路之上很少有车辆在此经过,舒展和福伯两人坐在树下等了许久,不仅没有看到任何人影,而且就算是一只鸟,也不曾在此飞过。

  过了一会儿,舒展有些等不及了,从口袋中掏出当初王瞎子留给自己的徐老太的联系方式,照着上面的电话号码便拨了过去,但不出意外,电话中依然传来无人接听的提示音。

  “这徐老太的手机到底是干嘛用的?怎么哪回都打不通?”舒展口中轻声的埋怨了一句,气哄哄的挂断了电话。

  “人们都说,本事越大,脾气也就越大。这徐老太既然有这么大的本事,性格古怪一些也是正常的。你看那个王瞎子,他倒是性格好,但他可不是和徐老太一个等级的啊!”福伯自顾自的向舒展回道。

  听到福伯的话后,舒展不免对福伯口中的徐老太感到一丝惊讶,“怎么?这徐老太在你们的圈子里算是个厉害人物吗?”

  当舒展说完后,福伯笑了笑,回道:“先不用我给你介绍。就单凭咱们两个上回来的时候,那徐老太跟我们两个说的,那房子下面镇着一只九尾的狐妖,就这一件事情难道还不够说明这徐老太的本事吗?你可知道,这九条尾巴的狐妖可不是一般的货色啊!那可是修炼了上千年的大妖,可不是谁都能上去比划两下的!”

  “这徐老太不在这里,她就不怕房子下面的那只狐妖跑出来吗?”舒展满脸疑惑的向福伯追问道。

  福伯先是冷笑一声,紧接着张口说道:“你懂什么?人家有本事镇住那只大妖,难道还想不到那东西能自己偷偷跑出来吗?人家肯定是用了什么手段,早就做好相应的准备了。这么简答的问题人家还能想不到吗?”

  “徐老太在你们圈子里到底算是什么水平的人物?当初来这里的时候,怎么看你好像很是怕她的样子。”

  看到舒展尽然这么说自己,福伯立刻急了起来,“臭小子,瞎说什么呢?那不是求人办事儿嘛?既然咱们有求于人,腰就得弯着点,这点道理你都不懂,亏你还能在你们餐厅里活下来,看来你们老板还真挺照顾你的啊?”

  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舒展连忙向福伯赔不是,哄劝了半天,福伯最后才想个小孩一样消了气。

  “我也只是听说过徐老太这个人而已。”福伯张口缓缓说道:“圈子里都说这个徐老太很是厉害,但是到底怎么个厉害法儿就谁也不知道了。所以说,这个老太太很是神秘,咱们这个圈子里人的都很少能够遇到她,就更不用提认识她,或者是接触过了。自从上回来到这里之后,我也是头一回见到这个人,据我观察这个老太太脾气不是很好,最起码对待我的态度不是很好,但是我能看得出来,她对你的印象应该不错,所以这次我能这么胸有成竹的陪你过来,也是看在这点上了。上次来的时候,她不是和我们两个说过嘛,说她那房子下面镇压的一只九尾的大妖,从这一点上面来看,这个徐老太就很是不简单啦!”

  听福伯这么一讲,舒展的心里便没了底气,看来福伯对这个徐老太也不是很熟悉,再加上这个徐老太的脾气很是古怪,而且行事作风也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若是待到一会儿,这个徐老太回来了,舒展真还不知道,人家还能不能再帮上自己一把。

  想到此处,舒展登时有些犯了难,先别说这个徐老太愿不愿意帮他们一把了,单从现在的情况上来看,这徐老太连人影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自己和福伯两个人在这村子口大树下一坐就是半天,若是徐老太离开这里了,可真就没不知道上哪去找她,毕竟现在这个徐老太已经是救青依的唯一希望了,舒展可不希望自己白来这一回。

  片刻后,舒展再一次掏出手机拨通了徐老太的电话,可是电话中依然传来无人接听的语音回复。舒展气哄哄的将手机揣进口袋中,口中埋怨着:“也不知道王先生给我的这个电话号码到底对不对,怎么从来都没有打通过?”

  看到舒展坐在一边有些焦急起来,福伯只好轻声的安慰几句。虽说福伯显得出几分从容,但心里却还要比舒展着急上几分,自从认识这个“小兄弟”之后,虽说遇到的麻烦接连不断,但经过这些事情之后,冥冥之中,福伯也与舒展之间产生了一种莫名的默契,甚至也可以将这种默契延伸至友谊或者是亲情,总之福伯也不知道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开始的,舒展的事情就好像自己的事情一样,若是办不好,自己也会跟上上几天火。想到这里,福伯不免在心里感叹道:“兴许这可能就是当初故人与自己所说的多行善事吧!”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舒展和福伯坐在村口大树下待了半天,也没见到身前的这条路上有任何的人或车在此经过。

  舒展显露出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慢慢的站起身来,转头向福伯说道:“算了吧,老头!看样子这徐老太八成是不在这个村子里了。咱们还是回去先问问旅馆老板娘吧,她是本地人,或许她可能会有一些徐老太的消息。若是连旅馆老板娘都不知道的话,咱们就再问问王先生,若是他们两个都不知道,恐怕也就只能看缘分了。”

  听到舒展说了这些话,福伯原本还想再安慰几句,但仔细想一想,能安慰的话自己早就在刚才都说过了,但事情已经变成了这样,别说安慰舒展了,就连自己的心里也已经有些失落了几分。

  两个人转身沿着小路向县城的方向走去,夕阳映射出淡淡的微红霞光,照在周围一眼望不到边的田地间很是好看,若是在往日,舒展看到此景定当会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欣赏片刻。但此刻,舒展可就没有这么好的心情了。

  一路向前走着,舒展的心里却始终在思索着徐老太到底去了哪里,原本来的时候还是兴致勃勃,料定徐老太肯定能把青依的事情完美的处理掉。但没曾想,徐老太不见了,只剩下一个空落落的村子留给自己和福伯两人。

  空落落的村庄?

  想到此处,舒展猛地一惊,回想到上一回来的时候,超市老板、徐老太和村子口遇到的那个老头都和自己说过,这村子里确确实实是有人还在居住的,虽然刚才没有看见人,也可能是这些打工者都还没有下班,若是遇到他们说不定能在他们的口中得知到关于徐老太的事情,毕竟都是在一个村子里住的,多少都能了解一些情况。

  随后,舒展连忙叫住福伯。看到舒展突然兴奋起来后,福伯见状也是登时一惊,也不知这个舒展一路走来低头想了些什么,这情绪尽会变化的这么大。

  “老头,这村子里不是还有一些外地人在这里住嘛!咱们先回去等等看,遇到那些住户后,说不定他们能知道徐老太的事情呢!”舒展急忙转身向福伯说道。

  福伯闻言后,楞了半晌,心里虽然对舒展的这个建议没有太大希望,但毕竟两个人已经大老远的来到这里,倒不如试上一试,也总比这么灰溜溜的回去要好。

  还未等福伯想完,舒展便已经满心焦急的拉上福伯一齐转身向身后来时的路走了回去。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当两个人走回到村口大树下之时,夕阳已经落到山下,只剩下一丝余光,残留在大地之上。

  不知何时,村口的第一户人家里尽然亮起了一丝灯光,这不免让舒展感到一丝兴奋。未曾想,自己这么刚走回来,还没等上一会儿,这村子里的住户便已经回来了。

  未加多想,舒展迈步走上前去,来到那户人家的门前后,用力的敲了敲院子外面的大铁门。敲门声很响,直接在整个村子里飘荡开来,看到院子里没有人走出来,舒展便打算再敲两下,未等抬手,院内房门就突然被人从里面推开。

  “谁呀?”一个男子的说话声。

  “大哥麻烦问一下。这村里最里面那户叫徐老太的人,您知道她是搬走了吗?”舒展站在院门外,客客气气的向里面问道。

  原本舒展还以为能够从这个人的身上了解到一些情况,但没想到的是,里面的那个男子都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冲着院门外的舒展回道:“不知道!”说完之后,院子里便响起重重的关门声。

  看到男子尽然这么不友好,舒展的心里登时便窜出一丝怒意,但细想一下,毕竟自己的有求于人,若是把他得罪了,恐怕这村子里还有没有住户可就说不准了。

  “咚、咚、咚~”

  舒展又用力的敲了两下院门,等了一会儿,里面却连一丝声音都没有。

  这一下,舒展就彻底的火了,自己怎么想也想不到,这个村子里,徐老太的脾气古怪就不说了,看到男子这个态度后,舒展顿时感觉到这个村子里的所有人都好像很不正常一般。自己就是简简单单的打听个事儿,这点举手之劳的忙,都不肯帮吗?

  想完过后,舒展又接连敲了好几下,站在一旁的福伯也没有上前劝阻,因为福伯知道,依照现在的情况,自己和舒展两个人也就只能从这个男子的口中了解一些徐老太或者是这个村子里的事情了。

  敲了半天,院子里终于再一次传来了房门的开门声。而这一次,里面的那个男子便更加的不客气了,“又是谁?”男子丝毫不客气的大声向门外怒吼道。

  听到这句话,舒展立刻便气不打一处来,刚想要大声向那男子训斥时,身后的福伯连忙走上前一步,将舒展拦了下来。

  “兄弟,我是到这个村子里来窜亲戚的,想跟你打听个事儿!就是住在村里最里面的那户人家是搬走了吗?我这亲戚好长时间不联系了,咱们在这等了半天,电话也打不通,门也锁着,人还见不到。咱们都是大老远跑来的,兄弟帮个忙,你知道那户人家去哪了吗?”福伯客客气气的向里面的那个男子大声回道。

  而这一次,院子里面的男子虽说语气依然不怎样,但比之前的语气要缓和了不少,“不知道。我也不认识里面那户人家。实在不行,你们就再等等吧!”

  说完之后,福伯感觉到那男子好像又要回去,便急忙的接着问道:“兄弟!这几天你有没有看到村子里有谁搬家吗?”这一句说完之后,福伯不免在心里暗自嘲笑自己,回想上一次来的时候,那徐老太的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若是真想般走的话,恐怕也用不着搬那些杂七杂八的废物。

  院子里面没了声音,男子好像是在犹豫。片刻后,男子才大声的在里面回道:“这倒是没看到。但是前几天我看到一个老头从最里面的那栋房子里走了出来。恐怕应该是没搬走吧!村子里面那片儿,我也是很少过去,所以我也不认识那户人家。”

  听到此处,舒展和福伯两人皆是猛然一惊。

  老头?

  那村子最里面的房子明明就是徐老太一个人住,怎么能冒出个老头呢?

  “个亲戚。”福伯连忙向男子兄弟,那老头长得什么模样?我想知道一下,那老头到底是不是我家的那追问道。

  里面的男子好像又沉思了一会儿,接着向福伯回道:“具体的我也想不起来了。那老头就是拿了一支烟袋,在此之前我还在村口的大树下面看到过呢!”

  这一句话不免又让舒展和福伯惊讶起来,听着这个男子的描述,无论怎么想都感觉和自己当初第一次来的时候,在村口遇到的那个老大爷十分相似。

  一时之间,舒展和福伯两个人都没了话。看院门外面的人没了声音,男子便回到了屋里。同时,关门声也传到了站在院门外舒展和福伯两人的耳中。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那男的刚才描述的分明就是咱们上回来的时候,在村口遇到的那个老大爷一模一样!”舒展楞在原地,口中缓缓向福伯问道。

  福伯闻言后,微微点了点头,“对!我也是这么感觉的。说不定,这老头也可能是徐老太找的后老伴儿?”

  舒展摇了摇头。舒展可不相信事情就这么简单。若是那老头真的与徐老太认识的话,当初自己和福伯两人向老头打听徐老太的时候,老头为什么没说?反而是直接将徐老太的住址告知了两人。

  想到此处,这个神神秘秘的老头便成为了舒展心里的一个疑问。想到最后,舒展甚至联想到一个极其不好的预感,而且这个预感不禁让舒展打了一个冷战,那就是徐老太的失踪好像很可能与这个神秘的老头有着关系。

  如果事情真的是按照这种情况发生的话,看来这个老头应该不是什么好人。毕竟徐老太能够帮上自己,而这个老头若是有意加害徐老太的话,岂不是就成为了自己的敌人?

  看到舒展一副若有心事的样子,福伯轻声的叫了舒展一声。而舒展被福伯这么一叫,也是登时一惊,连忙转头看向了福伯。

  “行了!既然都这么晚了,实在不行,咱们继续在这里等一等,说不定天一黑,这徐老太正在回来的路上。再说,都等了这么半天了,而且咱们还是大老远的跑过来,也不差这一会儿,是不是?”福伯向舒展说道。

  闻言后,舒展点了点头,自己也是和福伯想到一处去了。随后,两人慢步朝徐老太的房子走去,站在院门外,探头向里面看了看,只见院子和房子里黑漆漆一片,甚至冷清,不禁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当两人再次回到村口大树之下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完全全的黑了下来。但还好,村子的对面,也就是那两栋农业研究所的小楼中还依然有着几缕灯光。这便说明,那农业研究所的楼里还有人在。看来这里的晚上也并不像两人心里所向想的那般凄凉。

  细看去,福伯惊讶的发现,对面农业研究所小楼的光亮中,竟然还有一丝光亮是从小楼一楼超市里散发出来的,这不免让福伯感到一喜。

  舒展和福伯两个人一大早就赶到了这里,连口早饭都没有吃上。不仅如此,而且两个人站在村口等徐老太,这一等就是一整天,两个人早已饿的饥肠辘辘。这研究所超市还在开业,不仅能在里面解决吃的问题,而且说不定还能遇到上回的那个超市老板。再加上,那个超市老板的消息还算是比较灵通,看来这徐老太的事情,很有可能在这超市老板的口中找到着落。

  想完过罢,福伯连忙叫上舒展朝超市的方向走去。当两人越加靠近超市的时候,福伯就越加看清超市里面的模样。不知为何,超市的灯光里,尽然夹杂着一丝红光,在这三更半夜的郊外,谁家若是点亮红灯,这不免让人有些浮想联翩。 ##第一百六十一章 白狐(四)   晚上点红灯!

  遇到这种情况时候,不免会让人浮想联翩。但是这种浮想就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想法了?依照常人来看,晚上点亮红灯之处,大多会感觉到这种地方好像都不是很“正经”,但是福伯却没有往这个方向去想。

  红灯照亮,红光撒身。在福伯的眼中,这分明就是找邪祟的方式啊!但是再看一看时间,刚到了晚上,而且天色也刚刚黑了下来,这在时间上也和招魂极其不符啊!

  带着心里的疑问,福伯领着舒展走到了超市门前,往里细看,却发现里超市里面空空荡荡没有任何人。超市门口收银台,也就是两个人上回来的时候,超市老板坐的位置上,只留下一张宽大的老板椅,收银台上的电脑中不时还能响起几声网络游戏的声音。

  这大晚上的,超市前门大开,里面却连个人都没有,这不禁让舒展和福伯两人感到一阵惊奇。而刚才看到的那一丝红色的灯光,正好就是从这超市里照出来的。

  只见超市里侧大门的对面,摆放着一个神龛。而两个人在回想着上回来的情景,却丝毫想不起关于这个神龛的回忆。舒展不知不觉的迈入超市之中,向着那对面的神龛仔细的看着,当走进以后,才惊讶的发现,神龛之上没有刻着任何的文字,而是画着一个女子的墨笔画。

  画中女子甚至妖娆,修长的身形,披肩长发,再加上面容之上那一双勾魂似得眼睛,无处不在彰显着其所拥有的妩媚。一时之间,舒展看着神龛上的画中女子,不禁有些出神。

  而那红色的灯光,正好就是摆放在神龛两侧电灯蜡烛所散发出来的光亮。但是这光亮要比普通的电子蜡烛要亮很多,甚至是要比这超市里的白炽灯还要亮上几分。

  看到此景,这就不免让舒展和福伯两人感到一丝疑惑。可就在两人皆直勾勾的看向身前的神龛之时,忽然从超市货架中间传来的说话声,立刻将两人从神龛之上缓过神来。

  “你们有什么事嘛?”

  舒展和福伯两人闻声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女售货员站在货架之上,满脸疑惑的向两人看来。

  两人见状登时一惊,却没想到这个小超市里尽然这么快就换人看管了。

  “哦!我们过来买些吃的。”福伯向那女售货员点了点头,面带微笑的说道。

  女售货员听到福伯说要买东西后,便放下手中的活儿,连忙回到收银台前。

  “大姐!我们前几天来的时候,这里还是个男老板在这,他这是不干了吗?”舒展向女售货员闲聊道。

  闻言后,女售货员为时一惊,满脸疑惑的向舒展回道:“男老板?不可能啊!这里一直只有我一个人的啊!”

  “什么?”听到女售货员的话后,舒展心头一紧,立刻便料感到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紧接着,舒展向女售货员追问道:“可是前一阵子,我们两个来过这里。当时在这里的分明是一个男的。哦,对了!他说他只是个打工的。”

  听到舒展这么一说,女售货员脸上疑惑的表情便立刻加重了几分,沉思了片刻后,摇了摇头,向舒展回道:“不可能!我这是小本儿买卖,雇不起其他人过来打工。你们肯定是记错了吧?我这里很少有外人来的,每天都是我在这里,待到科研所的人都下班了我才走的。要不是今天进货了,恐怕这个时候我早就走了!”

  见女售货员这么一说,舒展和福伯两个人的心里便疑惑起来。这个位置是农业区,说白了,也就是专门用来农业种植的农耕区,方圆几里之内,也就这一家超市,若说是舒展和福伯两个人走错了,这绝对是不可能的,毕竟这里一望无边的都是农田,怎能会出现第二家超市?

  就在舒展和女售货员说话之际,福伯从货架中拿出了几个面包和牛奶递到收银台上。转头看向了一侧的神龛,福伯便向女售货员问道:“老板,这超市里怎么摆着这种东西?难道是有什么说头吗?”

  当福伯说完后,女售货员一边低头算账,一边向福伯回道:“一看你们两个就是外地人。说出来怕你们不相信。前些年,我们这里闹狐仙,听说那狐仙还害死了挺多人呢!就在对面的那个村子里,自从出事之后,为了图个平安,我这里就天天供奉着狐大仙,就算图个好兆头吧!”

  福伯将一张红票递给女售货员,随后接着说道:“既然你信这些事情,那我就提醒你一声吧!到了夜里的时候,可千万不要点红灯,不然红光照身,恐怕会招惹来不干净的东西。”

  女售货员听到福伯的话后,脸上顿时一惊,连忙抬头瞪大了双眼看向福伯,“大叔,您懂这些?”

  “略懂一些吧!”福伯笑呵呵的向女售货员回道。

  闻言后,女售货员转头看了一眼被红光笼罩的神龛,向福伯说道:“其实我不太懂这些。就是听说对面的那个村子里出了事之后,害怕招惹上麻烦,然后就在外面求了位狐大仙来我的店里镇宅。今天要不是您这么一说,我还真就不知道这事呢!”

  “怎么?当初卖你神龛的那人没有提醒过你嘛?”福伯追问道。

  “嗯,没有!”女售货员摇了摇头,向福伯回道:“我就是看别人家供奉的神像都供奉着这种电子蜡烛,然后我就随手买了两只。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个说头。”

  “这神龛和神像是两回事!一般情况下,在家供奉的神像无非也就是关公或者观音之类的。像这样的神像用红光加持是好的。但是,你在这里供奉的却是狐仙。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带了点邪性,你再用红光加持,到时怕是要出麻烦!再说了,既然这附近闹狐妖,也不一定偏要供奉狐仙,也可以供奉其他的神明,效果也是很不错的。但你现在供奉着狐仙,这东西亦正亦邪,也很难说清楚,到时能向着谁。”福伯向那女售货员缓缓解释道。

  听到福伯说的这般井井有理,女售货员急忙点头称是,而且口中还不停的向福伯道谢。站在一旁的舒展,看着此时神气扬扬的福伯,心里也不免对福伯这装神弄鬼的举动感到一丝好笑。但细想一下,舒展又感到一丝不对劲,这家里供奉神位或是神龛的人很多,但是这供奉狐仙的人,舒展还真是又一次遇到,进而不免对这狐仙产生了好奇。

  在这一带的传言之中,狐仙既是害人的大妖,又是人们恭恭敬敬供奉的大仙,这狐仙亦正亦邪的身份顿时让舒展对其冒出一丝兴趣。

  站在收银台边的福伯和女售货员聊得正欢,从一开始的狐仙,一直聊到民间传说,而且福伯还不时的装作什么都懂,登时让那女售货员显露出深信不疑的样子。福伯能说会道的本事,还真是让舒展从心底里感到一丝敬佩,若不是自己早知道福伯当初是从事算命这行的,恐怕自己真的能误以为福伯年轻时是祁门一派,江湖骗子而已。

  就在舒展独自愣神之际,福伯转头叫唤了舒展一声,并告知舒展,说这超市老板可能还要在这里忙活一段时间,正好他们两个人可以坐在门口吃些东西,省得过了一会儿就要饿了。

  舒展闻言点了点头直接走了过去,与福伯一齐坐在门口,也就是上次来的时候,坐的那个位置上。两个人一边吃东西的同时,舒展还不忘回头看一看身后的那个神龛,以及在货架之中忙活的女售货员。

  “老头,你没感觉出不对劲吗?上次咱们两个来的时候,这里明明就是那个男老板。怎么这回来的时候,就突然变成女老板了呢?而且这个女老板还不承认那个男老板的出现。”舒展凑到福伯身边,低声的向其问道。

  闻言后,福伯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也渐渐凝重起来,沉思了半晌后,才开口缓缓说道:“看来这个地方真的是很古怪啊!等咱们两个找到徐老太办完事情之后,得赶紧离开这里,省得到时招惹麻烦上身。”说完之后,福伯又忽然好似想到了什么事情,接着向舒展说道:“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从现在开始,咱们两个人的一言一行都要小心点。既不要招惹到这里的人,同时还要防备着点这里的人。”

  听到福伯这么一说,舒展立刻在心底里提起了戒备。不仅福伯如此,就在刚才舒展走进这家超市之后,看到大门对面的那个被红光笼罩的神龛,舒展便觉得这地方真的是太诡异了。简直就和自己之前来的时候,根本不一样,不仅超市老板换人了,而且还突如其来的冒出一个这么渗人的神龛,这一连串的情况,不免让舒展感到一丝后怕,甚至联想到,等到一会儿自己和福伯一起走回县城的途中,说不定还会遇到什么怪异的事情。

  想到此处,舒展进而还想起上回来到这里的时候,徐老太和自己亲口所说,对面的村子里到了晚上,那些村子里的原住户的灵魂皆会跑回来,而且之前的超市老板和那个神秘的老头也曾对自己这样说过,甚至比徐老太所说的更要渗人。

  待到片刻后,舒展和福伯两人将买来的面包和牛奶吃完,直接起身和女售货员打了声招呼后,便朝对面的村子走去。刚走几步,舒展还不时的回头看一看身后的超市,只见超市的大门里,隐隐泛起一阵红光,在远处看去,这超市神龛上的红光不免让人感到一阵寒颤,也不知在这里路过的人看到此景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两人又走回了村口的大树下,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虽然天黑之后的温度要比白天的时候凉爽几分,但周围的蚊虫侵扰,也顿时让两人感到烦躁。

  就在两人一边坐在树下,一边挥手驱赶着飞舞在身边的蚊虫之时。猛然之间,从舒展的身边窜出一道黑影,立刻将舒展吓得一身冷汗,身体连忙向福伯那里倾斜过去,一个措不及防,整个人直接倒在地上。

  这道人影的出现,别说是舒展,就连坐在远处的福伯也是心头一紧,连忙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是你们两个?”那道人影用着一道苍老的声音问向了舒展和福伯两人。

  舒展细听,猛地发现这道声音不是别人,而正是自己和福伯等了半天的徐老太!

  缓过神后,舒展急忙从地上爬起身来,掏出手机向徐老太的身影照了照,看仔细后,脸上登时露出兴奋的神色,大声说道:“您可算是回来了!我们等您,等了整整一天了!”

  让舒展和福伯两人没想到的是,这徐老太好似不近人情一般,板着那张满是褶皱的脸,挥手将照向自己的舒展手机挡到一边,“别拿这东西照着我。没大没小的!”说完之后,也不理会舒展和福伯两人,直接从两人身边擦肩而过,头也不回的直接向村子里走出。

  徐老太这古怪的脾气是舒展和福伯两人早有心理准备的。两个人也不管徐老太到底是什么态度,见到徐老太已经回来了之后,连忙跟上前去,走在徐老太的身后。可是刚走几步,前面的徐老天便立刻停了下来,转身看向舒展和福伯两人,口中没有好气的说道:“现在都这么晚了,要是有事的话,明天你们两个早点来吧!老太太我回家就直接休息了!”

  “别,别,别!大娘,我们这次来是真的有急事,您就看在我们等了半天的份上,先让我说说情况行不?”舒展连忙向徐老太赔笑道。

  原本,在舒展和福伯两人的印象里,这徐老太虽说是性情古怪,但是对待舒展却还是不赖的。正好,舒展利用自身的这一优势,赶紧趁热打铁,哄一哄徐老太,到时好尽快将事情处理完。

  但是,让舒展和福伯两个人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徐老太听到舒展的话后,不仅没有改变之前的态度,反而态度却更加强硬了起来,“我的事情没有不急的!你们等多长时间都是你们自己的事,要等你们就等着吧!时间太晚了,老太太我要早点休息了。如果再敢跟着我,就别怪老太太我放出点小东西,陪你俩玩玩儿!”

  听这口气,舒展便知道徐老太这回是真的有些生气了,而且还要出手教训自己和福伯俩。两个人看到徐老太强硬的不得了,而且还要动手,于是便连忙的赔笑道歉,生怕惹恼身前的这个古怪老太太。

  随后,徐老太瞪了舒展和福伯两人一眼,一转身便朝村子最深处的那栋房子走去。

  天色漆黑,舒展和福伯两人孤零零的站在村子里,眼睁睁的看着好不容易等了一天才等回来的徐老太,就这样当着两人的面,对自己不理不睬的离开了。

  顿时之间,两人心灰意冷,心里也是好一个难受。但这又能怎么样?两个人都知道这个徐老太很是厉害,再加上此次前来是有求于人,而且舒展知道眼前能想办法救青依的也只有这个徐老太了。被徐老太这么一怼,两个人也只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待到舒展和福伯两人回到桓县小旅馆里的时候,时间已经快到午夜。旅馆老板娘自己一个人待在前台里,看到两人走进旅馆一楼大厅后,也是感到十分惊讶。

  “呦?我说你们两个这是跑哪去了?怎么三更半夜的才回来呢?”老板娘站起身来,满脸惊讶的向两人问道。

  舒展和福伯两人闻言后,脸上挤出尴尬的笑,冲着老板娘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直接转身上楼了。

  这一天下来,舒展和福伯两人不仅饭没吃好,而且还在外面晒了一天,到头来可算是看到徐老太了,但是被徐老太两句话就给挡了回来。在一身疲惫和心里郁闷的双重作用下,两个人回到房间里后,匆匆的就睡了过去。

  待到次日早上,两个人大清早就走出了旅馆,直接朝徐老太所在的村子走去。今天出门的时间要比昨天早很多,两个人生怕这次再让徐老太跑了,所以也只好辛苦一点,委屈一下自己。

  但庆幸的是,当两人来到徐老太家门前的时候,徐老太家的大门正好虚掩着,这就说明徐老太还没有离开。

  见到此景,两人的心里不免有些兴奋不已,急忙推开大门,舒展迈步走进院落中,向屋内一看,只见房子里连个人影都没有,随即让舒展感到一丝不妙。

  急忙走进房子里,转身一看,却发现徐老太正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双眼紧闭,看似已经昏睡了过去。

  见状,舒展慌忙的跑了过去,将徐老太抱起后,不停的摇晃着徐老太的身子,口中还不时轻声的叫唤着徐老太的名字。

  半晌后,徐老太缓缓睁开双眼,浑身无力一般的转着眼球,看了看舒展和福伯两人一眼,双唇动了动,口中微微叹着气,最后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不好!咱们得赶快把她送到医院里面!”舒展焦急的向福伯说道。

  未加多想,福伯直接将徐老太背在身后,两个人着急忙慌的沿着村子的小路,向县城方向跑去。

  来到县城医院后,两个人已经是累得不成样子。经过检查,徐老太并无太大问题,医生只是说徐老太长期没有好好休息,再加上年纪大了,所以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桓县医院中,病房里只有徐老太这一个病号,所以就显得病房里很是清净。正好,这也符合了医生的要求,给徐老太营造出了静养的好环境。

  舒展和福伯两人坐在病床边,此时的徐老太已经大有好转。

  “大娘!医生说您没事,只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舒展轻声的向徐老太说道。

  而徐老太闻言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以此向舒展做出回应。

  “谢谢你们!”徐老太虚弱的向舒展和福伯两人说了一句。而这一句话,也登时让两人转变了对徐老太的印象。未曾想,这徐老太尽然还有客气的一面,而这一刻来的太过突然,简直让两个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当徐老太说完,舒展刚想要开口说话,身边的福伯看到后,悄悄的碰了舒展身上一下。舒展知道,这是福伯给自己的提示,见徐老太刚刚苏醒过来,身体正值虚弱之际,也不好连忙就求人帮忙。

  但未等舒展开口,这徐老太便向舒展问了过来:“你们两个这次过来找我,有什么事儿啊?”

  闻言后,舒展为时一愣,也不知这时将事情说出来到底合不合适,心里沉思了一下,便沉声道:“大娘,我们这次前来还真是有急事!和上回一样,都是为了我老板的事情而来。但是现在先不着急,等您养好了病,咱们再说!”

  徐老太微微的点了点头,“嗯,正好我也有些急事!我得先把我的事情处理完了之后,才能帮你们两个。我现在没事了,我先休息一下,随后自己就能回去了,你们不用陪我,都忙去吧!”

  “大娘!现在您还不能回去。医生说了,您得在这里住院一段时间才行,按照惯例十四天之后出院了,就可以回家了。”舒展向徐老太说道。

  “什么十四天?”徐老太闻言一惊,连忙瞪大了双眼看向舒展和福伯两人,紧接着徐老太急忙说道:“这可不行!别说是十四天了,哪怕就是四天也不行呐!我今天就得回去!”

  说完之后,徐老太便急匆匆的从床上爬了起来,但刚一起来,徐老太的身上便顿时没了力气,又倒身在床上。

  舒展和福伯两人看到这徐老太古怪脾气又冒了出来,一时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第一百六十二章 白狐(五)   桓县医院的病房中,舒展和福伯两人好不容易将嚷嚷着要回家的徐老太安抚下来。但徐老太这情况不免让两人大为吃惊,虽说是有段时间没有看到徐老太了,上次见面时,这徐老太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异样,大致一看,和正常人并无什么两样,甚至是感觉徐老太这身体还要比同龄老人的身体要壮实几分。但不知为何,也就这转眼之间的几天时间里,这徐老太尽然变成了这副模样,看似憔悴不已,而且还一度昏迷,这不禁让舒展和福伯两个人感到一丝疑惑,进而对徐老太最近遇到的事情感到好奇。

  病床之上,徐老太缓缓的闭上了双眼,看样子应该是身体不支,从而昏睡了过去。舒展和福伯两人不忍打扰到徐老太,又怕这徐老太醒来之后又要嚷嚷着回家,便只好轻声走出了病房站在门外,时不时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观察着徐老太的情况。

  “这徐老太的身上肯定有问题!不然怎么总是嚷嚷着要回家呢?”舒展站在病房门外,一边弯腰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向病房里面的情况,口中还一边低声的向站在一旁的福伯问道。

  福伯闻言后未感吃惊,因为自从昨晚遇到这徐老太时,福伯便已经感觉到一些不正常。按道理,自从两个人上回来找徐老太之后,福伯便能感觉出来,虽然徐老太对自己没什么好印象,但对舒展却是十分喜爱。

  这一点,福伯单从徐老太对两人说话的语气之中便能感觉出来。但是在昨天晚上三个人在村口撞见的时候,这徐老太却理都不理舒展,好似有着什么着急的事情一般,急匆匆的闷头往家里走,而且其言语之间,又好似有意撵走自己和舒展,这就不免让福伯感到一丝疑惑。但是福伯自己知道,这个徐老太对自己不是很友好,所以福伯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大不了惹不起还不能躲不起吗?

  “老头!你说这徐老太现在出了事情,能不能和她们村子附近那些怪异的事情有联系?再或者是跟那个烟袋老头?”见福伯没有吱声,舒展便抬头看向福伯追问道。

  闻言后,福伯摇了摇头,“依照现在的情况,就算我们两个人说破了大天,也是于事无补。到头来,还不如等徐老太醒过来之后,我们问一问她!若是她真的遇到了麻烦,我们出手帮上一把,也算是还她个人情。”

  舒展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些什么,福伯所说之言又不是不无道理,恐怕自己想要解决青依的事情,就要先帮徐老太把她自己的事情处理掉,一来也算是还了徐老太的人情,二来也能让徐老太快一点帮忙解决青依的事情。

  过了好长时间,不时有医生和护士来到病房里看过徐老太几眼,但最后的结论还是当初说的那样,徐老太只是身体过度劳累,需要好好的修养一下!

  听到医生的解释后,一开始舒展是完全相信的,但随到最后,躺在病房里的徐老太慢慢苏醒过来,舒展和福伯走进去看望时,却得到了一个令舒展大为吃惊的消息。

  徐老太对舒展说,自己必须要马上回去,若是天色黑了下来,自己再不回去的话,恐怕要生出事端。

  这一句话,顿时让舒展感到一惊。随后舒展连忙问向徐老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徐老太却支支吾吾的说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徐老太的一举一动皆被舒展看在眼里,舒展知道这并不是徐老太说不明白,而是徐老太根本就不想说出来。

  “大娘!医生说你现在的身体很是虚弱,可能是最近一段时间劳累所致的。所以您最好还是在医院里静养几天吧!若是有什么事情,你可以交给我去办。”舒展坐在病床边,缓缓的向徐老太说道。

  闻言后,徐老太未加多想直接猛得摇头,“这可不行!就凭你小子的本事,还帮不上我这个忙。再说了,你小子有什么本事啊?”

  “我虽然是没什么本事,但是我身边的这位福伯倒还算可以。所以大娘真有什么事情的话,大可不必操心。只要您说一声,我们按照您的吩咐照做就可以了。”舒展一边向徐老太介绍着福伯,一边说道。

  说完之后,徐老太转头看向了站在病床边的福伯。两人的目光对视后,福伯的脸上立刻露出不自觉的微笑,连忙向徐老太点头示好。徐老太撇了福伯一眼,向舒展摇头说道:“他可不行!就算你们两个加在一起,恐怕也帮不了我这个忙!”

  “那到底是什么事?”舒展马上进入主题,满心好奇的问向徐老太,而站在一边的福伯也登时兴奋起来,也不知这个难倒徐老太这种高手的事情,究竟是什么问题。

  听到舒展的问话后,徐老太坐在病床上沉思了片刻,脸上的神情也接连变化,舒展一看便知,这徐老太肯定是在心里做着艰难的选择,看来徐老太的这件事情应该很是不简单。

  “哎~算了吧!我就和你们两个说了吧,但是你们两个可千万不要将这件事情告知别人,不然怕是真的要出事情了。”徐老太重重的叹了口,向舒展和福伯两人说道。

  舒展和福伯两人闻言后连忙点头称是,马上凑身到徐老太身边,静静的看着徐老太,等待着徐老太继续说。

  “当初你们两个来找我的时候,我和你们说过,在那间房子下面压着一只狐妖嘛,这件事情就是狐妖!最近不知怎么了,那只被镇压的狐妖开始蠢蠢欲动,似乎是想要逃出来。当初为了镇住这只大妖,还死掉了很多人。所以这只大妖如果真的跑出来的话,想要再次将它镇住,恐怕就很难了。因此,我无论如何都得回到那间老房子里,时刻观察这只大妖的动静,防止它跑出来!但是,如果你们将这件事情传出去的话,恐怕会闹得县城附近定是人心惶惶,究竟是要更麻烦。”徐老太注视着舒展说道。

  闻言后,舒展到是没感觉出哪里奇怪。再说,这只狐妖若是真跑出来,那又会怎么样?恐怕应该不是青依的对手。反倒是站在一旁的福伯听见徐老太所讲的之后,脸色登时沉了下来,瞪大了双眼看向徐老太,动了动嘴,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当初这狐妖为什么要害人?若是它真想要害人的话,恐怕它也不可能活的这么长!”舒展开口向徐老太问道。

  “上回不是和你说过了嘛!当初那户人家的男主人喜好打猎,在深山之中遇到狐妖。随后那狐妖来到村子里之后,整个村子的人就全成了狐妖的口中之食。而且那只邪祟还特别厉害,若单凭你们两个,恐怕很难将其制服。所以这件事情,我必须亲自回去一趟,不然那邪祟要是真的跑了出来,不知还会死掉多少人。”说完之后,徐老太便又精神了起来,连忙张搂着要赶紧出院回家。

  “大娘稍等一下。上回你不是说,你镇压那只邪祟全凭法器嘛!只要法器还在,恐怕那邪祟一时还没办法跑出来,所以大娘还是先安心养病再说吧!”舒展连忙将徐老太拦住,张口安慰道。

  “你懂什么?现在被镇压在房子下面的那只邪祟开始蠢蠢欲动,而且最近外面好像也有邪祟想要救出那只狐妖。法器固然厉害,但两只邪祟里应外合,恐怕法器也很难招架。我还是快些回去是好,不然定会出事!”徐老太一边向舒展吼道,一边连忙从病床上爬起身来,穿上鞋后便要走出病房。

  舒展想要上前劝阻,但徐老太太过固执,连理都不理舒展一眼,直接抬脚便走了出去。福伯站在一边没有说话,舒展转头看向福伯,眼中夹杂着些许埋怨。

  福伯两手一摊,摆出无奈的姿态,“我也没办法。这徐老太本来就对我印象不怎么样,而且你都劝了半天了也是于事无补,我若上前说道两句,恐怕那徐老太不得把我骂的狗血淋头。”

  “现在该怎么办?按照现在徐老太的情况,就别说对付邪祟了,恐怕回到家中就得晕倒过去。”舒展向福伯问道。

  “还能怎么办?既然咱们有事想要找徐老太帮忙,那就得先帮上徐老太一把!”福伯向舒展回道。

  闻言后,舒展未加犹豫,直接叫上福伯,连忙跑出病房,去追上徐老太。

  转眼之间,舒展和福伯陪同徐老太回到村子里。虽说是白天,但村子里没有一点人气,顿时让舒展感到一丝不安。但细想一下,毕竟自己也不能留下徐老太一人待在这里,便只好硬着头皮跟着徐老太回到了那间房子之中。

  一路走过来,徐老太皆没有理会舒展和福伯两人,刚一进门,徐老太便直接朝厨房里面走去。徐老太蹲在厨房柴灶旁,往生火用的烟道里看了半天,舒展和福伯两人也不知这徐老太到底在做些什么,更不想开口惹恼了这个脾气古怪的徐老太,便只好直勾勾的站在一边,等待着徐老太的指示。

  半晌后,徐老太缓慢的站直身体,重重的叹了口气,好似心头上什么事情终于放下来一般,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有些好转了。

  “大娘,怎么样?下面的那只邪祟应该没什么情况吧?”舒展小心翼翼的向徐老太问了一句。

  “还好!暂时没什么问题。”徐老太向舒展缓缓回道,脸上冰冷的表情也瞬间缓和了几分。

  随后,徐老太招呼舒展和福伯两人进屋休息。房子里甚是凌乱,一点也没有之前来过那般干净,舒展和福伯两人见状登时一惊,也不知这徐老太一天到底都在做些什么,这屋子好像许久没人住过一般,不仅灰落满地,而且炕上堆满了不知道干什么用的红纸。

  “你们两个不要见笑。这几天我也太忙了,就懒得收拾。你们先坐,我先收拾一下。”徐老太向舒展和福伯两人说完后,便打算转身到外面的院子里拿工具。

  福伯见状,急忙叫住徐老太,让徐老太先回屋里休息后,福伯便开始打扫起来。

  “真是不好意思。这次你们来,不仅没帮上你们忙,而且还因为我的事情把你们两个折腾了半天。”徐老太靠在炕头上向舒展说道,随着说完话,神色上也渐渐流露出一丝愧疚。

  舒展闻言后呵呵一笑,并和徐老太寒暄了几句。随后,舒展环视了一下整个屋子里,也不见哪个东西像是徐老太口中所说的那个法器。于是,舒展便满怀好奇的向徐老太问道了此事。

  原本,舒展以为在自己搭救完徐老太之后,徐老太便不再将自己看做外人。但未想到的却是,当舒展开口问完关于镇压狐妖的法器后,徐老太立刻收回了平和的面容,随即转变为之前的那般冰冷,“你问这个干什么?这是你该知道的吗?”

  听到徐老太这么一说,舒展登时说不出话来。而在一旁打扫卫生的福伯闻言后,也是满脸疑惑的从门外探头看了过来,心想也不知这两个人到底怎么了?原本聊的好好的,这怎么说变就变呢?

  “看什么?”徐老太忽然转头看向了福伯,吓得福伯心头一紧,连忙将头从门外收了回去,接着在门外干活,全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顿时间,舒展只感觉这徐老太这人甚是奇怪,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简直叫人有些措不及防,也不知这徐老太心里是怎么想的,自己对于徐老太而言根本没有歪心思,但这徐老太看着自己就像是盯着贼一样,让舒展一时有些捉摸不透。

  屋子里的徐老太和舒展两人安静了下来,直到福伯将徐老太的整个家都打扫的干干净净后,福伯才走进了屋子里,向舒展和徐老太两人环视道:“都收拾完了。前辈您先休息一下吧,如果有什么事,可以让我们两个去做。”

  徐老太冷冷的看了福伯一眼,什么也没说。就这样三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周围的空气中不免夹杂着一丝尴尬,徐老太倒身在炕头上渐渐沉睡过去,而舒展和福伯两人不想打扰到徐老太休息,便直接蹑手蹑脚的来到了院子里的阴凉处坐了下来。

  “你们两个在屋子里聊的怎么样?”刚一坐下来,福伯便凑到舒展身边,低声的向其问道。

  舒展摇了摇头,有意的看了房门一眼,随后低声向福伯回道:“不行!这徐老太好似油盐不进,原本还聊得好好的,但没想到说变脸就变脸。”

  福伯重重的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没办法。谁也没想到这个徐老太尽然这么刁钻,而且这性格也太过古怪。看来现在的情况,还真就得按照她所说的进行,先处理她的事情,等到什么事情全完事了之后,她才愿意调头帮我们呐!”

  听到福伯的话后,舒展一时没了话,心想:“若是就这么等着徐老太忙完之后,也不知道青依到时会怎么样?更不知道依照青依现在的情况,到底能不能坚持到那个时候。”

  就这样,舒展和福伯两个人坐在院子里无聊着,直到天色渐渐地黑了下来。同时,当天色黑下来之后,屋子里也传来了徐老太懒洋洋的哈欠声。

  闻声后,舒展和福伯两个人连忙走进屋子里,看到徐老太正半睁着睡眼慢慢的爬起身来。

  “大娘感觉怎么样?身体还乏吗?”看到徐老太醒了之后,舒展连忙走进屋向徐老太问道。

  未曾想,当舒展这句话刚说完之后,那徐老太猛得一惊,连忙抬头看向舒展和福伯二人,并且满脸惊讶的向二人问道:“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徐老太的这句话顿时让舒展和福伯两人有些不知所措起来,舒展急忙向徐老太回道:“大娘,您忘记了吗?白天的时候,是我们两个把您从医院里面接出来的。”

  福伯站在舒展身边,连忙点头称是,“对,对!这屋里屋外的,都是我收拾的呢!”

  “这些我都知道!我又没糊涂!我就好奇,现在天都黑了,你们两个怎么还没走?不知道这个村子里不干净呐?”徐老太向舒展和福伯两人说道。

  舒展登时一惊,这才反应过来徐老太是什么意思,“大娘放心。白天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嘛!咱们两个过来帮您忙!等把下面的那只邪祟给镇住后,到时好再忙活我的事情呐!”

  “好了。等我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到时自然会帮你的。现在你们两个赶紧走吧,我这不需要你们两个帮忙!”说着,徐老太便从炕上爬了下来,连忙挥手将舒展和福伯两人轰到门外。

  两个人不知所以的从徐老太家中走了出来,舒展还想要再解释些什么,但未等张口,只见徐老太直接将院门关上,登时让两人吃了个闭门羹!

  “完了,这可怎么办?白天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说变脸就变脸,最后连门都不让进了。”福伯自顾自的说着。而一旁的舒展却有些憋屈,这磨磨唧唧的耽误了一整天,到头来这徐老太像是变了个人似的,直接翻脸不认人。

  原本舒展还想要敲一敲门,让徐老太出来把事情说个明白,自己和徐老太往日里无冤无仇,凭什么这徐老太要把事情做得这么过分。但细想之后,自己又不愿意和徐老太闹得太生,犹豫了片刻便什么也没说,直接调头向村口走去。

  见状,福伯连忙跟在舒展身后,“得了吧!等明天再过来看看,到时看这徐老太的心情怎么样?若是心情好的话,咱们就直接和徐老太实话实说,让她帮个忙。若是心情不好,明天过来打个招呼后就直接走人,省得到时还得看她的脸色。”

  听到福伯的话,舒展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好。就这样低着头,慢步的向前走着。正当两人刚走到村口之时,忽看大树下有一道人影正坐在那里,两人见状顿时一惊,这大黑天伸手不见五指的乡村夜里,突然冒出一个人影,不免将舒展吓得一身冷汗。

  “我的天呐!吓死我了,居然还有个人!”福伯被那道人影吓得惊呼出口。

  “嗯?怎么是你们两个?”那人影说出话来,这声音让舒展感觉到一丝熟悉,朝着那道人影走过去几步,此时舒展才发现,这人并不是别人,而就是上次来找徐老太的时候,在村口树下见到的那个老头。

  老头依然坐在那个位置上,漆黑的夜里,叼着一支烟袋,满脸的褶皱在此时显得格外渗人。

  “怎么?又来这里找人呐?”老头走到舒展身前,开口向其问道。

  看到老头走到自己身前,而且还张口问向自己,舒展心头登时一紧,连忙回想起昨晚旁边那户人家的男主人和自己说的那些事情。前几天,这老头从徐老太家中出来,想必这老头肯定和徐老太认识,而且也很可能比自己还要熟悉徐老太这个人。

  想到此处,舒展心里不免对身前的这个神秘老头有些忌惮。

  “小子,怎么了?想什么事情呢啊?”老头张口向舒展追问道。

  舒展闻言一愣,连忙应声道:“没...没事!都这么晚了,大爷您来这里做什么啊?”

  “哦!到农田里干活去了。没想到这一忙活就到了晚上。这不,走了半道,有些累了就在这里歇歇脚。”说着,老头便转身回到了大树下坐了下来。

  福伯在舒展身后,伸手悄悄地碰了舒展一下。舒展知道,这是福伯在提醒自己,村子里甚是古怪,不要和这老头交谈太多,以免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片刻后,舒展向老头应了一声,随后便要转身直接离开这里,朝县城的方向走去。

  但未曾想,老头却忽然叫住了舒展。 ##第一百六十三章 白狐(六)   被身后那老头这么一叫,舒展和福伯两人立刻楞在那里,心里也不知这老头究竟想要做什么。

  只听身后方向传来老头轻微的脚步声,当脚步声停止后,老头出现在舒展的身前。站在一旁的福伯看到老头莫名其妙的走了过来,便连忙凑到舒展身边,生怕这老头是来者不善,届时害到舒展。

  老头看到舒展和福伯两人的神情有几分紧张,脸上便微微一笑,缓缓说道:“小伙子!这个地方天黑路不好走,而且这个村子里也很是不干净,所以若是没什么事的话,以后就少来这里吧!这可不是老头子我糊弄你,不信的话,你倒是可以在这附近打听打听。别到时,因为自己的一点小事儿,害了自己的性命。”

  听到这老头的口吻中好似夹杂着一丝恐吓和威胁的味道,福伯便连忙没有好气的向那老头说道:“我们知道了,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们一老一小,大老远的跑到这个地方,你看像是没事的样子嘛?”说完之后,福伯便瞪了那老头一眼,也不知这黑灯瞎火的老头有没有看到。伸手拉上舒展之后,福伯便要直接转身走人。

  在舒展和福伯一边走的同时,舒展还不忘回头看看那老头一眼,只见漆黑的夜色下,老头依然站在刚才的那个位置上,转头看向这里。不知不觉中,舒展尽感觉这老头的身上好似藏着诸多秘密,既对他感到一丝好奇,又有一丝提防,也不知老头这一系列的举动到底是善还是敌?

  “别看了。那老头身上怪的很,咱们还是离他远点是好。还有,别忘了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些事情。咱们来到这里是为了处理你老板的事,再加上这个地方真的如那老头所说,邪门的很,所以咱们还是少节外生枝是好!”福伯走在前面,口中不时对舒展嘱咐道。

  舒展闻言点了点头,心里也知道的确是这么个道理,但心里对刚才那老头的猎奇感却始终悬在心上,不得不让舒展对那老头感到一丝好奇。

  想到此处,舒展又不自觉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远处老头的身影。黑夜之下,那老头竟然还站在那里,这就不免让舒展感到一阵疑惑。就在舒展刚想要回头之际,猛然发现老头身后忽然飘出一道黑影,夜色太黑,舒展一时也看不清那黑影到底是什么东西。

  可就在转眼之间,那老头和黑影瞬间消失不见,吓得舒展连忙叫住走在身前的福伯。福伯被舒展叫住,刚想要问向舒展什么事情,但猛然间看到舒展脸上那张口结舌的惊讶面容,不禁心头一紧,连忙沿着舒展的目光向前看去,却发现前方只有漫无边际的黑夜,其他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怎么回事?”福伯轻声的向舒展问道。

  而舒展却始终满脸惊讶的楞在那里,看向前方。福伯见到此景,心里暗想:“这臭小子难道是中邪了?”但还未等福伯反应过来,只见舒展猛然一惊,大口的喘着粗气,好似被什么事物所惊吓到一般,急忙转头向福伯说道:“老头,你刚才有没有看到大树下面那老头身后到底是什么东西?”

  听到这话,福伯便转头再一次看向前方黑夜之中村口的大树方向,但乌漆嘛黑什么也看不清,感觉什么也没有一般,转头向舒展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啊!你看到什么了?”

  “刚才那个站在大树下面的老头好像有些不对劲,忽然之间身后出现了一道黑影,但那里太黑了,我也一时看不清。”舒展向福伯回道。

  舒展说完后,福伯又抬头向前方黑暗处看了半晌,但和刚才一样,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算了吧!就算看到了什么,全当做看不到就得了。毕竟咱们现在还有事在身,没必要招惹其他事情。”说完后,福伯便一把拉住舒展,急忙朝县城的方向走去,脚下的步伐也不知不觉的加快了速度。

  回到桓县旅馆后,两人匆匆吃了些外卖,便直接到头睡了过去。经过一整天的折腾,不仅事情没有丝毫进展,而且最后居然还被徐老太没有好气的给轰了出来,这不免让舒展和福伯两人心声闷气。

  次日清晨。两人还是特意起了个大早,匆匆洗漱完毕后便直接离开了旅馆。临走之前,两个人刚好在一楼大厅里和老板娘撞了个正面,看到舒展和福伯这几天神秘兮兮的早出晚归,老板娘便直接打趣道:“你们一老一小,这次来桓县倒是挺忙啊!每天早出晚归,不会是在外面偷偷的干什么大事儿吧?”

  两人闻言后,脸上不免露出一阵苦笑,但情况有些复杂,三言两语很难和老板娘解释清楚,便只好随便应了一句,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一次出门,两个人便已经不像前几日那么着急了,毕竟这徐老太已经找到了,现在唯一的一件事情就是过去看看今天徐老太的心情怎么样?关于求徐老太帮忙的事情,也只好根据徐老太的心情而定了。虽然这老太太的确有本事,而且也很可能是现在能救青依的唯一人选了,但美中不足的就是,这个徐老太的脾气太多古怪,翻脸比翻书还快,因此也只好依照徐老太的心情,来找徐老太帮忙了。

  走出桓县小旅馆之后,舒展和福伯两人在县城中找到了一家早餐店,便直接在店里吃了口早饭。在吃饭的时候,福伯还不忘嘀咕一句:“可真不知道都多少天没有好好的吃顿饭了!”

  虽然舒展认为福伯的这句话是在埋怨,但现实情况的确如此,别说福伯这么大岁数的人了,就连自己这么年轻也经受不住这么折腾。再加上徐老太阴晴不定的心情,这对于舒展而言,无外乎是身体和心理上的两面夹击。

  沿着两侧满是农田的小路,来到徐老太所在村子的村口,这里还是像以往一样,除了一望无边的农田、旁边那两栋农业研究所的小楼和这个村子之外,什么都没有,甚至在村口大树下坐上一天,恐怕也很难看到一个人或是一辆车。

  来到徐老太家门前,舒展上前轻轻敲了敲门,随后门内没有传出一丝声音。舒展心感不妙,心想:“难道这徐老太又在房子里晕倒了?”

  想到此处,舒展连忙转头看向身后的福伯,只见福伯也板着脸,说出了和自己一样的想法。

  未加犹豫,舒展直接走到门边墙角处,翻身跃进院内。向屋子里头看去,透过窗户隐约看到徐老太正倒身在炕上。但这时间已经到了上午,这徐老太也不能睡到这个时候。

  “里面什么情况?”福伯从门外轻声的问向舒展。

  而舒展让福伯稍等片刻后,便直接轻声的走进屋里。刚一走进,看到徐老太不仅倒身在炕上,而且嘴角两边尽然还流出一道血迹,这不禁让舒展感到一惊。

  连忙跑到院内,推开大门后,这门外的场景便更加让舒展所震惊。只见福伯侧身站在门口,与此同时,福伯的对面居然还站着另外一个人。

  细看去,舒展才惊讶的发现,这人尽然并不是别人,而就是第一次来到这里时,村口对面超市里见到的那个超市老板!

  当舒展推开徐老太家大门后,那超市老板也同时转头向舒展看了过来。发现开门之人尽然是舒展后,那超市老板的脸上也顿时显露出惊讶的神情,看来这舒展的出现恐怕也不在超市老板的意料之中。

  “你...你们?”超市老板看到舒展和福伯两人,分别站在徐老太家大门两侧后,张口惊叹道。

  “怎么是你?你不是那个超市老板嘛?”超市老板话刚说到一半,舒展便抢先一步向超市老板问道。

  听到舒展这么一说,福伯也从之前惊讶的目光缓缓变成了疑问。顿时间,舒展和福伯两人就像盯着贼人一样,一起看向那个突然出现的超市老板。

  “哎呀!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啊?徐老太在哪?我有急事要找她!”超市老板说完之后,便要向大门里面走去。舒展直接将身子一横,将超市老板挡在门外。

  舒展的这一举动,不仅让超市老板感到大吃一惊,就连站在一旁的福伯也满脸疑惑的向舒展这边看了过来。

  “你要干什么啊?我是真有急事!这回可没跟你们两个开玩笑,快让开。”超市老板说话的语气中带有几分焦急。

  但舒展听到超市老板说了这么一句之后,不仅没有让开,反而是直接张口像超市老板反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我前两天晚上刚去过村口对面的超市。那里面只有一个女老板,而且女老板还对我们说,根本就没有你这个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先等一下。等我和徐老太说完正经事之后,我再和你们解释。赶紧的,先让我进去再说。”这一回,超市老板是真的耐不住性子了。说完话之后,直接跻身到门边,从舒展的身边窜了过去。而舒展没有回身将其拦住,反而是愣愣的站在门边。

  看到舒展的举动有些怪异之后,福伯便凑到舒展身边,低声的向其问道:“怎么没有看到徐老太?难道人又没了?”

  “不是!而是比人没了还要麻烦。”

  就在舒展刚刚说完这句话之后,突然之间,房子里传出超市老板尖叫的声音。片刻后,超市老板抱着口中流血且昏睡过去的徐老太,急匆匆的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超市老板刚一出门,二话不说,直接向舒展开口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到徐老太尽然变成了这幅模样,福伯也顿感疑惑,但福伯知道,这徐老太的事情肯定跟舒展无关,因为舒展刚翻进院子里,这超市老板就突然出现了。而就在同一时间,这院子的大门就被舒展从里面拉开,这么快的时间,根本就来不及对徐老太做手脚,更何况舒展是有事相求徐老太,怎么可能会加害徐老太呢?

  “这件事情与我无关,我刚一进门就看到徐老太这副模样!我刚想要叫福伯进来,一起带徐老太去医院的时候,你就出现在门外了。”舒展看着超市老板,口中缓缓地解释道。

  听到舒展这话,超市老板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双眼注视了舒展好半天。随后,头也不回的直接抱着徐老太走出了院门。

  见状,舒展和福伯两人连忙追上前去。毕竟两人也不知这超市老板到底是什么身份,若是好人还好,若是歹人的话,恐怕这徐老太被他抱走之后,定会是凶多吉少。

  “你要把徐老太送到哪?”舒展追到超市老板身后,连忙开口向其问道。

  “还能去哪?难道像你们两个那样,就一直在那里傻站着吗?当然是去医院。”超市老板没有好气的向舒展吼道。来到村口之后,舒展抬头一看,只见村口位置停放一辆白色轿车,这一看便知,八成就是超市老板的车了。

  不出所料,超市老板抱着徐老太打开车锁后,小心翼翼的将徐老太放到后排车座,然后头也不回的直接进了车里。汽车启动声响,调头后,直接沿着村前小路向县城方向疾驰而去。

  舒展和福伯两人楞在路边,一时之间,皆无法从眼前的情景之中缓过神来。这超市老板、村口老头和徐老太三人之间到底是怎么样的关系?原本看似互不关联的三个人,就在这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尽然牵扯出这么复杂的关系。

  “先别愣着了。咱们还是赶快去医院看看吧!”福伯在一旁连忙说道。

  福伯这么一说,立刻将舒展从内心中唤醒。但细想一下,舒展也不知这超市老板开车会将徐老太送到哪个医院?

  “这还用问?这桓县县城里,像样的医院也就那一家,就是昨天的桓县医院呗!”福伯向舒展解释道。

  闻言后,舒展点了点头。虽然自己对着桓县并不是很了解,但经过这几回来到桓县县城中的观察后,好像也只有昨天的那个桓县医院算得上是正规医院,除此之外,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大医院了。

  待到舒展和福伯两人一路跑到桓县医院门前时,时间已经到了晌午,烈日炎炎,一路奔跑至此,两人早已大汗淋淋。

  浑身上下的衣裤都被汗水打透,身边的路人不时皆回头看向舒展和福伯两人,谁也不知这两个满身是汗,急喘粗气的人到医院里是要做什么?

  在一路大厅之下,舒展和福伯两人终于打听到了徐老太的病房。走到病房门前,刚一低头向里看去,只见徐老太正安详的躺在床上,而那超市老板正坐在病床边,脸上也显露出了几分忧愁之色。

  伸手敲了敲病房大门,舒展和福伯两人便走了进去。看到进来的人居然是舒展和福伯,超市老板的脸上登时露出了几分惊讶。

  “怎么还是你们两个?你们跟来干什么?”超市老板向舒展两人问道,但语气中好似夹杂着几分不友好的意思。

  舒展没有理会超市老板,直接走到病床边,看了看徐老太两眼,见徐老太已经深睡过去,恐怕一时半会还不能醒过来,舒展便不自觉的叹了口气。未曾想,此次前来桓县,尽然会遇到这么多事情。难道是自己来错时候了?再或者是天意就是如此?

  超市老板见舒展和福伯两人谁也没有说话,立刻便气不打一处来,气哄哄的站起身后,直接挡在舒展身前,“小子,这回我是真的没有和你开玩笑!你们若没有事的话,还是快些离开这里吧!这里可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现在徐老太遇到了麻烦,所以你们若真有事情想要找徐老太帮忙的话,依照她现在的情况恐怕也是帮不上你们了。”

  当超市老板说完之后,福伯便悄悄地伸手推了一下舒展。舒展虽然不知道福伯这是什么意思,但恐怕也是和超市老板的意思差不多,也是让自己赶紧离开这里。

  重重的叹了口气,舒展在心里犹豫了半天,暗想自己也帮不上徐老太什么忙,若是自己执意要留在这里的话,恐怕还会给徐老太填上麻烦。

  “好吧!那我们就不打扰了。”说完之后,舒展耷拉着脑地,沉默不语的转身走出了病房。

  “这里的问题这么复杂,咱们现在回去也好,省得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烦。”福伯跟在舒展的身后,向舒展安慰道。

  但舒展已经没有心情再和福伯闲聊了。此时,舒展的心里只想着没有了徐老太的帮助,这青依的事情可怎么办?若是再没有办法,难道青依就会一直这样下去,成天躺在床上?

  舒展和福伯两人从桓县医院走出后,直接来到了桓县客运站,今日去往市里的客车已经没有了,看来两个人恐怕还要在这里住上一晚。

  其实,这样也好。对于福伯来说,完全可以利用这半天的时间,陪舒展好好的在这桓县县城里逛一逛,一来可以消磨一点时间,不然就算是回到旅馆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二来也可以陪舒展散散心,毕竟看到舒展愁眉苦脸的样子,福伯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就这样,在福伯的提议下,舒展立刻回绝了福伯。两人在意料之外的回到了旅馆内。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舒展全然没有了好心情,什么都不想,一头便倒在床上。心里反复回想着关于徐老太的事情,不知不觉中,进而又联想到了青依。

  想到此处,舒展连忙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初凡的号码。

  电话中,初凡还是那么唉声叹气。舒展在初凡口中得知,自从自己来到桓县之后,青依的病情依然没有好转,并且初凡打算自己一个人领着青依到外面看看,若还是这样无动于衷的话,恐怕青依也是熬不过几天。

  挂断电话,舒展的心里一片空白。自己忙活了这么多天,不仅把自己累得够呛,而且还什么事情都没有办成。想到此处,舒展的心里不免有些酸楚,暗想自己是这般无能,在青依病倒的时候,自己却是这般的无能为力。

  一边想的同时,在浑身疲惫的作用下,舒展便一头睡去。

  不知不觉中,当舒展再次睁眼之时,时间尽已到了第二天的黎明。

  慢慢的从床上爬起身来,舒展自己也没能想到,自己尽睡了这么长时间?

  简单的在洗手间里洗漱一番后,在冷水的刺激下,舒展顿感清醒不少。

  突然晕倒在家中的徐老太。忽然出现的超市老板。还有就是,在夜色中不知从何处现身的烟袋老头。这一幕幕瞬间从舒展的脑海中浮现出来,与此同时,舒展在内心中告诉自己,这一切皆不是偶然发生的,而且每一件事情的出现,皆在阻挠着自己去救青依,进而让舒展联想到更为可怕的念头。

  那便是,这一切难道是有人在暗中早已安排好的吗?

  这个念头的出现,不禁让舒展对这一系列突如其来的事情感到可疑,同时在猎奇心的怂恿下,舒展在心底里做了一个让众人感到意外的决定,那就是留在这里,用最短的时间,将徐老太的事情搞清楚,看看事情里面是不是真的有人在暗中阻扰自己。

  想完过罢,舒展定下心来,急忙转身向福伯的房间走去。当舒展敲开福伯的房门后,福伯半睁睡眼站在门内,一脸疑惑地问舒展想要干嘛。

  推开福伯,舒展直接走了进去,将自己刚才所想的事情告知福伯后,福伯登时楞在那里。

  “有人在暗中搞鬼?”福伯满脸惊讶的向舒展问道。

  反而舒展却满怀心事的站在窗边,向外看去,口中淡淡说道:“事已至此,在没有找到其他能救我老板的人之前,咱们就得缠着徐老太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白狐(七)   又是一个大早。舒展和福伯两人急匆匆的从桓县旅馆里走了出来。当两人来到桓县医院之时,刚走到病房门前,两人便惊讶的发现病房之内空无一人,原本躺在里面的徐老太也不知去向。

  见此情景,舒展登时慌了神,也不知这徐老太的失踪到底是回了家,还是被那超市老板给带走了?一时之间,千百个关于徐老太不详念头从舒展的心里冒出。

  “依照徐老太那古怪的脾气,我想她应该是回家了。”福伯站在舒展身边,口中轻声的安慰道。

  舒展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转身和福伯一起离开了桓县医院,直接朝徐老太所在的那个村子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来到徐老太家,舒展二人没有遇到任何意外的情况。敲了敲门后,徐老太便在门内应了一声,连忙拉开了大门。

  看到舒展和福伯两人站在门外后,徐老太脸色一惊,连忙向两人问道:“你们怎么还没走?”

  听到徐老太这么一说,舒展的心里便感觉到一丝疑惑,心想:“这徐老太难道是装病,从而刻意在躲避自己?”

  正当舒展刚刚想完,站在门里的徐老太便挥一挥手,招呼着舒展和福伯两人进屋就坐。刚一进屋,舒展便问道徐老太身体怎样?

  “还好!幸亏小刘把我送到了医院,进而捡了一条命回来。”徐老太一边说着,一边坐在了炕头上。

  火炕上依然摆满了红纸,红彤彤的铺满了这个并不是很大的炕头。徐老太看见舒展看着炕上红纸愣神后,徐老太便缓缓说道:“小子,你把红纸往炕里面堆一下。我这老太太岁数大了,所以这家里也就懒得收拾了。”

  “大娘!自从我这回来到这里之后,就看见你家炕上一直铺满红纸,也不知道这红纸是做什么用的?难道和镇压下面的狐妖有关?”舒展满是好奇的向徐老太问道。

  但徐老太不知为何,好似有意回避舒展的这个问题一般,直接将话锋一转,向舒展反问道:“你们来了这么多天了。我这一直也没问,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如果事情不难办的话,我先把你们的事情解决掉,然后你们就快些离开这里吧!”

  闻言后,舒展和福伯两人不由得一愣,也不知这徐老太到底是怎么了?今天的心情是这般好,还未等两人开口之时,这徐老太便先直接进入主题了。

  “大娘!我们这次前来,还是和上回的事情一样,也是为了我那朋友的事情而来。”

  “等一下!”舒展话刚说到一半,徐老太便马上打断了舒展的话,随后将头一转,直勾勾的看向了福伯。福伯见状一惊,知道徐老太这是什么意思,随即便转身走了出去,自己一个人待在门外的院子里。

  看到福伯走出去后,徐老太满意的点了点头,往舒展身边凑了凑身后,便让舒展继续往下说道。

  虽然舒展不知道徐老太为什么要这么做,但看今天徐老太难得的心情好,不敢耽误时间,生怕自己无意之间又惹恼了徐老太,于是便连忙开口继续说道:“上回我从这里离开之后,还真就按照您的指示找到了我的那个朋友。但是找到她之后,却发现她不知经历了什么,整个人都疯了。随后经过一位高人的指点,告知我们要做一个叫元神聚集的法术才能让我那朋友恢复成原样。但没想到的是,在元神聚集的时候,只聚到一半,就让外人给打断了。从那之后,我那朋友的身体便每况愈下,现在每日里躺在床上,看似已经不行了。”

  徐老太闻言后许久没有说话,两眼直勾勾的看向前方,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舒展老老实实的坐在一边不敢出声,生怕扰到徐老太。

  片刻后,徐老太才慢慢缓过神来,没有直接回答舒展的问题,而是反问道:“这件事情,你还和谁说过?或者是,你还找过谁帮忙?”

  被徐老太这么一问,舒展未加犹豫,直接回道:“除了您之外,也就是站在外面的那个福伯,还有王先生了。”

  “王先生?就是那个王瞎子啊?”

  舒展急忙的点了点头,以此向徐老太回应。

  未想到,当徐老太看到舒展点头后,这徐老太尽然忽然笑了出来。这一笑,立刻让舒展楞在那里,而这徐老太也不知是因为什么而笑?笑到最后,以至于让舒展感到一丝诡异。

  “呵呵~这个王瞎子!真的是鬼得很!”徐老太渐渐收住了笑声,口中低声的嘀咕了一句。

  “大娘!当我去找王先生的时候,他已经和我说过了。说这件事里面关系着厉害角色,而他自己不敢惹到这个麻烦,所以就让我来请您帮忙!”舒展轻声的向徐老太说了一句,也不知道徐老太有没有听清。

  反观徐老太转头过去,看向窗外的福伯,口中暗自说道:“这件事情里面的确关系着某些厉害人物。而这厉害人物并不是别人,就是你那朋友!小子,你可知这元神聚集中的元神是什么东西吗?”

  当徐老太说完之后,舒展未加犹豫,直接向徐老太回道:“大娘!凡是我找过的人都和我说这元神并非常人所拥有。但我只想知道,我那朋友当初元神聚集之后,尽然变成了这副模样,也不知这是不是和元神聚集有着关系?然后,我该怎么办才能治好我那朋友?”

  闻言后,徐老太微微的摇了摇头,口中说道:“没有办法了!你也知道,这元神并非常人所拥有,所以这件事情,常人也就没办法插手相助。”

  “什么意思?只能让我那朋友自生自灭?”舒展连忙向徐老太追问道。

  “非也!这件事情,只能让你那朋友自己来解决,但元神聚集只聚了一半,也就是说明她现在元神不齐,进而整个人都是恍惚状态,这就像是人没了灵魂,或是只剩下一半灵魂一样。但是这件事情你不必着急,因为你那朋友自有办法处理这事!”徐老太向舒展回道。

  听到徐老太这么一说,舒展便有些糊涂起来,心里也不知这徐老太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愿插手这件事,从而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自己?还是就连徐老太也没有办法,进而让青依自生自灭?

  想到此处,舒展的心里便不免有些失落,这一段时间里,自己为了青依的事情忙碌了这么长时间,没想到,这到头来居然是这样的一个答案。

  坐在一旁的徐老太好似看出了舒展的心思,伸手拍了拍舒展的肩头,张口安慰道:“小子!你不必这样失落,你有这份心思,自然也就对得起你那朋友了。但是你朋友的事情,你肯定是帮不上什么忙了,这件事情无论你找谁都是于事无补。你别听王瞎子说什么还怕招惹麻烦的事,到头来恐怕他也是没有什么办法。这世人的事,自然应该在世间解决,若不是世人,那便应该从哪里来,就要回到原处去解决。”

  被徐老太这么一说,原本就有些想不明白的舒展便更加糊涂起来。心底里思来想去,也想不明白徐老太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随后,徐老太向窗外的福伯招了招手,示意让福伯进来。当福伯走进屋里后,徐老太便立刻收回了之前那祥和的模样,有变回了冰冷的面孔。

  “大娘!您是让我顺其自然,不再插手这事吗?”舒展向徐老太确认道。

  闻言后,徐老太点了点头,也没有再说些什么。

  站在一旁的福伯向两人环视一眼后,心里便料到舒展应该在徐老太这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随即便不免有些窃喜,暗想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少招惹这些不必要的麻烦。

  事情虽然没有解决,但舒展却已经在徐老太的口中得到了这个令人失望的答案。慢慢站起身来,舒展便要打算离开这里。站在一旁的徐老太也跟着站起身来,想要送舒展和福伯两人离开。

  走到院门口,徐老太又露出了那难得的祥和面容。往舒展身边凑了凑,徐老太紧盯着舒展,眼中却散发着一种舒展从未在徐老太身上看过的目光。这种目光很是慈祥,就像老人目送晚辈一般,一点也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冰冷。

  哪怕就连站在一旁的福伯看到徐老太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后,脸上的神色也是不免一惊。

  “小子!这一次咱们两个就此告别之后,恐怕就很难再相见了。”徐老太双眼紧盯着舒展,口中缓缓说道。

  徐老太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顿时让舒展和福伯两人感到一丝疑惑,谁也不知徐老太的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临行前,老太婆送你一句话。”说完之后,徐老太凑到舒展耳边,神秘兮兮的说了句:“你定会死在月圆之夜!同时,也不要忘记了那第二句话!”

  舒展闻言登时一惊,整个人犹如遭到晴天霹雳一般,瞬间僵住站在那里。福伯站在一旁,见状不好,连忙凑到舒展身边,伸手将舒展拉了过来,瞪了徐老太一眼。

  而那徐老太的脸上缓缓露出了神秘的笑容,这个笑容很恐怖,不禁让人浮想联翩。福伯拉着舒展离开了徐老太的住处后,两个人站在村口的大树下。

  “臭小子,你怎么了?刚才那徐老太和你说什么了?”看到舒展整个人的变化后,福伯满心急切的向舒展问道。

  反观舒展久久没有从徐老太的那句话中缓过神来,依然楞在那里。徐老太的这句话虽然显得很是怪异,但舒展知道,这句话并不是徐老太对自己所说的,而是当初自己昏睡在病床上之时,是那个梦中女娲对自己所说的两句话中的第一句。

  时间过了这么久,当徐老太再一次将这句话提起后,不免让舒展感到一惊。哪怕是现在想起来,舒展也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真的会死在不久之后的月圆之夜吗?

  想到此处,舒展顿时心头一紧,立刻感到一阵后怕。

  就在舒展和福伯两人站在口村大树下时,忽然从福伯身后窜出一道人影,登时将两人吓得浑身打了冷战。

  只见,来人并不是别人,而就是那个神秘兮兮的烟袋老头。老头看到舒展和福伯两人后,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向两人点头问好。

  自从前几天那晚之后,福伯便对着老头没有什么好感。看到这个烟袋老头又突然间冒了出来,福伯便直接瞪了老头一眼,直接背过身去,伸手拉着舒展就打算直接离开。

  “你们这怎么又来了啊?”还未等舒展和福伯两人开口,那烟袋老头便先问了过来。

  舒展闻言礼貌性的点了点头,而福伯却不理会老头,直接就压拉上舒展走人。

  烟袋老头对着舒展笑了笑,什么也没说,从舒展身边擦过,直接走了过去。

  站在原地愣了片刻,舒展的心里对着烟袋老头的身份也是倍感好奇,也不知这老头和徐老太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正当舒展转身一看,却惊讶的发现那烟袋老头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但回想一下,那老头从自己身边路过之后,时间也就过了几秒而已,就算这老头的腿脚不一般,那也不可能会走的这么快?

  见到此景,舒展急忙的转身向来时的方向走了回去,而身边的福伯见状,也不知舒展想要干什么,连忙跟在舒展身后,向其问道原因。

  “刚才那老头太诡异了。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人就没了。我估计,徐老太口中说的村子里白天都能现身的鬼,肯定就是刚才的那个烟袋老头。”舒展一边向福伯说着,一边急忙的像挨家挨户院子里瞅。但看过了几家院子,别说刚才的那个烟袋老头了,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眼看着就要回到徐老太家的门前,忽然之间,徐老太一声惊呼,瞬间传入舒展耳中。

  福伯和舒展两人听到后,心知不好,直接抬脚便向徐老太家门前跑去。刚才来门前,未等两人站稳脚跟,只见一道黄影从两人脚边穿过。顿时之间,两人谁也没有看清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不仅吓得一身冷汗,而且急忙向后躲去,生怕被那黄色的影子碰到。

  还未等舒展和福伯两个人换过神来,徐老太便急匆匆的从屋子里跑到门边,看到舒展二人后,徐老太也是顿时一惊,“你们两个怎么还没走?刚才那东西往哪跑了?你们看到了吗?”

  闻言后,舒展和福伯两人一齐摇了摇头。刚才从徐老太家中窜出的那道黄影,速度极快,当时两人只顾着躲闪,根本没有向其仔细看去。

  只见徐老太快步跑到门外,对着大门对面的那片草丛环视了半天,除了口中那急促的喘息声之外,并没有多说什么。

  看到徐老太这神神秘秘的举动,舒展和福伯两人不免有些好奇,蹑手蹑脚的凑到徐老太身边,沿着其视线的方向也一同向草丛之中看去,却发现除了绿油油的草丛和远处的田地之外,什么也没有,这便让二人登时有些疑惑起来。

  半晌后,徐老太才慢慢转过身来,看到舒展和福伯两人不知在什么时候凑到自己的身边后,徐老太猛地被两人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张口大声向二人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被徐老太这么一问,舒展便有些不好意思,对着徐老太笑了笑说道:“我们不知道你在瞧什么。就好奇的看一眼而已,什么都没有啊!”

  徐老太气哄哄的转身想要回到家中,口中低声的说道:“这个畜生,早晚我要把它一起抓回来,压在房子下面。”

  “大娘,刚才那道影子到底是什么啊?”舒展上前一步,向徐老太问道。

  “还能是什么?还不都是那只狐妖的同伙。我就说这几天房子下面的那只狐妖有些不老实,没想到外面真的有同伙想要救她出来。”说完之后,徐老太看了看舒展和福伯两眼,好似这才想明白什么事情一般,猛地一惊向二人问道:“你们的事情都办完了,怎么还不走?没看到这黄仙儿都跑进家门了吗?不赶紧逃命,还知道在这里看热闹,真是心大!”说完,徐老太便直接转身回到院子里,一手将院门关上。

  “黄仙儿?”听到徐老太的话后,舒展在第一时间里便把刚才的那个烟袋老头和黄线儿联想到一起。甚至在心里暗自的问道:“那烟袋老头转眼间就不见了。难道黄仙儿就是烟袋老头?”

  “别看了,咱们还是快走吧!没看到这里的麻烦这么多吗?”福伯站在一旁,不停的向舒展催促道。

  而舒展听到福伯的话后,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便默默的跟在福伯身后,一同离开了这里。

  走在路上,舒展的心里还在不时的回想着刚才的那一幕,那烟袋老头、从徐老太家中窜出的那道黄影还有徐老太口中所说的黄仙儿,这些一连串稀奇的事物不免激起舒展心里的那种猎奇感。

  “老头!你说,刚才我们在村口遇到的那个烟袋老头是徐老太口中的那个黄仙儿吗?”舒展走在福伯身后,开口向福伯问道。

  “这个我也说不清!都说着狐狸成仙儿后,能化作人身,而且还和人长得一模一样。但这些都只是我听说过的,从来都没有见过。”

  听到福伯这么一说,舒展立刻回想起自己刚到十九号驿站后遇到的那只狐狸精,还真就像福伯口中所说的那样,大致一看,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除非显出原形后,才能让人发现其实它只是一条狐狸。

  但舒展又想到,自己之前所见过的那个狐狸精以及传说中出现的狐狸精,一个个皆是美女的模样。无论怎么想,都想象不到和那个烟袋老头能有什么关系?

  “老头。我总感觉那个烟袋老头不仅很不正常,而且他好像就是徐老太口中所说的那个黄仙儿。”

  “那可不一定!你有什么证据说人家是黄仙儿?再说了,传说黄仙儿一个个都极其神秘,根本不会让寻常人看到。你说那烟袋老头如果真的是黄仙儿,他见到咱们两个怎么还能这么不避讳呢?”

  福伯的这句话,虽然舒展不知是真是假,但舒展的心里却始终都认为经过刚才那两件事情之后,烟袋老头肯定和黄仙儿有着什么关系?一来是烟袋老头的确很是神秘,若是寻常人怎能会在那天夜里和自己说出那么多神神秘秘的话?二来是,就在烟袋老头的身影消失之后,那黄仙儿就从徐老太的门里窜出,这不禁让人感到一丝疑惑。

  可就在舒展为此事感到困惑之时,只见走在身前的福伯突然停下了脚步,舒展一个措不及防,直接硬生生的撞到了福伯身上,就在舒展看向福伯身前之时,猛然发现那烟袋老头尽然又和自己打了照面,站在前方不远处。

  此时烟袋老头好似看到了自己,正挥舞着手臂和自己打着招呼。见到这一幕,舒展的心里不免心头一惊,只感觉这烟袋老头的身上有着一种说不清的神秘感,也不知这老头为什么会总和自己撞见。

  烟袋老头走到舒展和福伯两人的身前,笑呵呵的向两人说道:“呦?这么巧?还是你们两个?”

  看到这烟袋老头突如其来的出现后,福伯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瞪大了双眼,看向身前的烟袋老头,口中轻声的向其问道:“你...你不是朝另一个方向离开了吗?”

  “刚才走的时候忘记往带些烟叶了。这不,刚回家取的嘛!”烟袋老头笑呵呵的回道。说完之后,老头还特意探了探头,向舒展这边瞅了一眼。

  舒展只感觉这老头的目光之中,夹杂着一丝诡异! ##第一百六十五章 白狐(八)   烟袋老头的出现,顿时让舒展和福伯两人感到一丝惊讶,谁也未曾想过,这刚刚转眼不见的人,就这么突如其来的出现在自己身前。而舒展的脑海中刚认为这烟袋老头就是徐老太口中所说的那个黄仙儿。还未等舒展认定,这烟袋老头就突然之间的跑了过来。

  看到舒展的脸上有着一丝惊讶后,烟袋老头笑了笑,走到了舒展的身边,说道:“其实你们两个也不必这样像防贼一样防着我,我也不是什么坏人。倒是你们啊!遇到了坏人不说,还将坏人当做好人了。”

  舒展和福伯两人闻言一愣,也不知这烟袋老头突然说这一句到底是什么意思。舒展刚想要说话,结果被福伯抢先了一步,“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到底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我是好人!”烟袋老头转身看向福伯,伸手挑起大拇指比划了自己一下,开口说道。紧接着,烟袋老头又伸手指向了村口方向,说道:“那个村子里面的那位可就不怎么样喽!”

  听到烟袋老头说的这句话后,舒展和福伯两人不用想就知道,烟袋老头这分明指向了徐老太,而且还说徐老太不是好人,自己却是好人。舒展听到这句话后,差点就直接笑了出来。没想到,这个烟袋老头不仅神神秘秘的,而且说起话来还这么不着边。

  福伯没有好气的看了烟袋老头一眼,随后便叫上舒展向县城方向走去。烟袋老头就站在原地默默的看向舒展和福伯两人离去的背影,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于小路的尽头。

  当天晚上,舒展和福伯两人早早准备睡去,因为两人商定乘坐第二天的第一趟去往市区的客车,好早一点回到家中。这一转眼便过去了好几天,临睡觉前,舒展和初凡通了一次电话。

  电话中,初凡告知舒展,自己已经领着青依离开了餐厅。当舒展问向初凡要去哪里的时候,初凡只是支支吾吾的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舒展知道,初凡这个样子并不是她说不清楚,而是她不想说而已。

  最后,舒展只是嘱咐了初凡两句后,便也没有追问下去。因为舒展知道,初凡应该是不会对青依有什么歪心思的。毕竟当初在康复医院里的时候,初凡宁可牺牲掉自己的性命,也要救下青依。照比自己,照顾青依的事情,初凡还是更加合适的。

  经过了几天的忙碌,舒展头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做放松,躺在柔软的床上,刚一闭上双眼,舒展便直接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的很香,直到舒展的眼前出现了一场噩梦。在噩梦之中,舒展清楚的知道自己就在梦中,但无论舒展怎样挣扎都无法摆脱掉这个梦境。

  睡梦中,舒展独自一人回到了徐老太所在的村子里。黑夜当空,村子里很静,舒展感觉到仿佛可以依稀的听到自己的呼吸声。随后,舒展的视角从村子里,一直移动到村口,就在转眼之间,舒展便看到了村口对面的那个小超市。

  四周漆黑一片,只有那小超市里面照射出一片暗红色的光亮。舒展知道,这就是摆放在超市里面神龛上散发出的光亮。这道红色光亮在黑夜里显得极其渗人,若不是舒展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恐怕早已被吓得一身冷汗。

  不知不觉中,舒展的视线慢慢向超市方向移动,只见超市大门离自己越来越近,直到那个被红色所笼罩的神龛出现在自己眼前为止。

  在红光的照耀下,超市里其他的景象根本无法看的清楚。就在一瞬间,舒展看到了那个被画在神龛之上的女子好似动了一下。这一动,登时让舒展心头一紧,就好像那个画中女子可以随时出来一般。

  还未等舒展反应过来,只见身边窜出一道人影,而那人影直接朝神龛那里走去,脚步极快,在路过舒展身边之时,舒展甚至能够感觉到一阵微风略过。

  只见那人影举起手中一物,猛地砸向神龛。舒展不知这人到底想要干什么,只觉得场面顿时一片混乱,撞击声四起。

  过了一会儿,那人停了下来,口中喘着粗气,好似被累到一样。舒展向那人细看去,却惊讶对发现这人正是那个神秘的超市老板,也就是之前遇到的那个男老板。

  超市老板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这不免让舒展感到一阵好奇,可就在舒展不经意之间,舒展才惊讶的发现,那个被超市老板破坏过的神龛之上,不仅没有丝毫的损坏,而且连一道痕迹也没有,还是像之前一样,没有丝毫变化。

  这个阴气森森的超市,行为古怪的超市老板,还有那个一眼看去便能感觉出一股邪性的神龛,不禁让舒展感到后背发寒。舒展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情况,也不想知道,现在的舒展只想要早点从梦中醒过来,越快越好!

  可就在舒展为眼前一幕所惊讶之时,站在舒展身前的超市老板慢慢的转过身来,背对着神龛上所散发的红光,只留下那张看不清的面容。突然之间,超市老板慢慢的抬起脚步,缓缓的向舒展这边走了过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的越加拉近,舒展也渐渐的看清了超市老板脸上那狰狞的面容。

  舒展此时的心情是无比的害怕,他也不知这超市老板到底受到了什么刺激,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可就在舒展感觉到超市老板马上就要对自己痛下杀手的时候,忽然之间,超市老板尽然穿过了自己的身体,随即视角转到了身后。

  就在此时,舒展才惊讶的发现这超市老板根本不是在看着自己,而是那个烟袋老头不是何处尽出现在超市门口。超市老板猛地加快脚步,飞身向烟袋老头身上扑去,而烟袋老头猛一闪身,速度之快简直让舒展有些惊讶,只见老头的身影瞬间消失于门外一侧。超市老板猛追不舍,直接沿着老头闪身的那个方向转身追了过去。

  当超市老板的身影消失于门外后,紧接着舒展便听到了超市老板的惨叫声。而舒展听到这个声音后,心里也不免打了个寒颤。还未等舒展从眼前的一幕中缓过神来之际,画面便渐渐的消失于眼前,随后舒展猛地起身,届时才发现自己尽躺在桓县旅馆房间里的床上,而窗边还撒进一缕明亮的月光。

  躺在柔软的床上,舒展轻轻的淡了口气,心中不停的回想着刚才梦中的画面,也不知梦中的场景究竟是自己潜意识联想,还是梦境中的某种提示。

  可就在舒展回想梦中场景之时,进而又回忆起当初自己昏迷于医院中的情况,那些梦境在自己的生活中岂不又一幕幕的变成了现实吗?想到此处,不禁让舒展倒吸一口凉气,从而对桓县这里的事情感到一阵后怕。

  脾气古怪的徐老太。

  身份神秘的超市老板和烟袋老头。

  难道他们之间存在着某种关系?

  超市老板和徐老太之间存在关系这一事,舒展是知道的,因为这一切都是自己亲自看在眼里的。但那个烟袋老头也和徐老太也有关系吗?这就不免让舒展感到一丝疑惑了。

  多想无益,毕竟这些事情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与其掺和到其中惹事上身,倒不如赶紧回到市里,过着自己悠哉的日子。

  第二天上午。舒展和福伯两人一齐搭上了去往市区的长途客车。客车缓缓行驶,窗外桓县的风景一幕幕的映入舒展的眼帘。但舒展却没有心思去欣赏这些美景,因为在舒展的心中,徐老太、超市老板和烟袋老头的事情依然在刺激着舒展的猎奇心。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的过去。日子又回到往常那般平静,只不过初凡领着青依离开后,就此渺无音讯,每当舒展拨通初凡或者是青依的电话时,电话中只是传来不在服务区内的提示音,之后便没有任何消息。

  当舒展从桓县赶回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往十九号驿站。但没想到,在餐厅二楼办公室里,初凡和青依两人只给舒展留下来一张简单的书信。

  书信的内容大致就是让舒展自己小心一些,不要招惹到不必要的麻烦事情,同时还要经营好十九号驿站餐厅,在这段时间里,餐厅里的事情就全都由舒展来打理等云云。

  至此之后,十九号餐厅里变得冷冷清清,这并不是说明食客少了,而是不知怎么,舒展总感觉到餐厅里少了青依和初凡两个人后,这个餐厅就没有之前的那个感觉。具体是什么感觉,舒展也一丝说不出来,但细想之下,舒展才焕然想起,这可能就是家的感觉吧!

  不知过了多少天,舒展每日里除了经营餐厅之外,也只有在二楼的办公室里面待着,然而自从青依离开了之后,这家餐厅已经完全的变成了舒展的家,衣食住行和工作全都在餐厅里完成。有时舒展还能感觉到,这时间为何走得这么慢,好似度日如年一般。

  可就在某天的夜里。就在舒展独自一人坐在前台边楞着出神之际。忽然餐厅的大门从外面不知被谁敲响了。

  “进来!”舒展向门外轻声的喊了一句。

  但过了一会儿,门外没有任何声音传进来。舒展对此感到一丝疑惑,便连忙起身走了过去,推开大门后才发现门外空无一人,只有那昏暗的路灯在照亮的没有人的小路。

  就在舒展刚想要转身回到餐厅里时,猛地低头发现地上尽放着一个白色的信封。一开始,舒展还以为这是谁在不经意之间掉落在这里的,随后走到门外向左右四顾,也不见这附近有什么人。

  回到门边,捡起新信封后,舒展才看到白色信封的背面写着:“拾到者亲启!”几个大字。看到这几个字,舒展不由得一惊,心里想到:“难道这是谁的恶作剧吗?”

  随后,舒展拿着信封回到前台边,刚一坐下来,便满心好奇的打开了信封。随即,一张红纸从信封中掉落了下来,除此之外信封中就没有了其他东西。

  拿起红纸后,舒展打量了半天,从头到尾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可就在舒展将这张红纸当做陌生人的恶作剧之时,忽然之间舒展才回想到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张红纸一般,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坐在前台边,舒展的双眼打量了红纸半天,最后才猛地发现,自己手中的这张红纸好似与当初在徐老太家炕头上的那些红纸一模一样。皆是整整齐齐的正方形,大小也就巴掌大,之前舒展曾经问过徐老太这红纸到底是干什么用的,而那徐老太不仅没有回答,反而还没带好气的怼了自己一顿。

  可这张突如其来的红纸究竟是什么意思?恶作剧?徐老太在联系自己?

  这些都不可能啊!因为徐老太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地址,怎能会将信封放在餐厅门口呢?

  想到最后,也就只剩下恶作剧这一个嫌疑了。但是之前在桓县里所经历的那些事情,原本被舒展早已忘到脑后,若不是这张红纸的出现,恐怕舒展早就想不起来这些事情了。那么新的问题就随之而来了,搞恶作剧的那个人为什么要这样做?

  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一张红纸,被舒展见到后,舒展也不疼不痒的,更是没有感到害怕或是紧张,这也不像是恶作剧的样子。

  合计了半天,舒展也没有想明白这到底是什么原因。见时间距离天亮尚早,舒展便满心好奇的掏出电话,直接拨通了福伯的号码。

  电话刚一接通,里面就传来了福伯懒洋洋的声音,先是一顿埋怨,说舒展有意影响自己睡觉云云之类的。最后才切入主题,问舒展到底有什么事情?

  舒展毫无保留的将刚才所发生的一连串事情一并告知了福伯,但没曾想福伯听到这张红纸和徐老太家中炕头上的那些红纸一模一样后,舒展便立刻听到了电话中传来的福伯微微的惊叹声。

  安静了片刻,福伯才叹了口气,向舒展安慰道可能是别人随便搞的恶作剧吧!

  但舒展却并不这么认为。因为就算是恶作剧,恐怕再也没有这么无聊的恶作剧,就单凭一个信封和一张红纸,可能也算不上是什么恶作剧吧?

  福伯又随便应付了几句,舒展从福伯的话里便能够听出来,福伯好似对这件事情并不是很好奇,两人闲聊了几句后,舒展便挂断了电话。

  举起这张神秘的红纸,无意之间舒展才惊讶的发现,将红纸放在灯光之下,红纸上隐隐约约呈现出一道身影。身影很模糊,若不细看,恐怕很难看清。就好像用隐形墨水在红纸上画出的一般,不禁让人感觉到一丝神秘。

  细看去,红纸上映出的那道人影好似是一个女人,太细节之处,舒展便看的不太清了。但单凭这道人影,舒展就再一次感觉到一丝怪异,这人影也有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同时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每当舒展刚话到嘴边之时,便一时又想不起来了,这就不免勾起了舒展的猎奇欲望。

  拿着红纸,看了半天,时间也渐渐到了清晨。一缕晨光从门窗上撒进,又过了一夜,而这一夜便不再无聊了,因为舒展的心思全都放在了这张红纸之上,虽说回忆了半晚也没有想起多少关于这张红纸的事情。但舒展却默默的在心里做下了一个登时就能让自己激动起来的决定,那便是前往桓县看个究竟。

  虽然舒展知道这个想法有些冲动,而且还极其不理智,但心里的那种猎奇感始终都无法让自己安下心来。

  待到白班服务员们都陆续来到餐厅里后,舒展对众人交待了一番,随后便直接起身前往福伯家中。

  今天,福伯回来的比较早,吃过早饭以后便直接倒在床上睡了过去。当舒展敲响福伯家房门时,福伯半睁着睡眼站在门内拉开了大门。

  看到门外站在的尽然是舒展,福伯也是顿时一惊,未曾想舒展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来到自己家中。

  但福伯未想到,让自己感到意外的尽然还在后面。舒展将昨晚那个信封的事情又和福伯讲起,然后告知福伯自己打算回到桓县去看个究竟。

  听到舒展所说之言后,福伯连忙劝阻舒展不要去,同时并告知舒展桓县一事,恐怕并不是两人所见到的那么简单。单凭徐老太一人身上的秘密就是让人捉摸不透的,但具体是什么秘密,福伯也一时说不上来,说来说去也只是福伯自己的感觉而已。

  当福伯说完后,舒展犹豫了一下,虽说桓县的徐老太、超市老板和烟袋老头三人身上虽有神神秘秘的感觉,但舒展思来想去,感觉这个信封既然送到了自己的门口,那就是说明有人想要舒展到桓县一趟,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是谁送来的信封,更不知道这个信封是否真的和桓县有关。无论舒展怎样想,总感觉这就是冥冥之中有人是这样安排的。

  福伯上前再三劝阻,但舒展却执意打算到桓县去一看究竟。最终,福伯拗不过舒展,也只能和舒展一同前去。一来是福伯认为,保护舒展也应当算是当初那位故人口中所说的多行善事。二来,虽然福伯知道桓县徐老太的事情恐怕并不是两人所能掺和的,但福伯也始终对徐老太这人和事有着一种强烈的好奇心,见舒展执意要去,自己也只好做个顺水人情罢了。

  两人商定,待福伯休息到下午,两人搭乘下午去往桓县的客车。由于两人皆一夜没得休息,因此舒展和福伯两人便一人一个房间补觉,也算是提前养精蓄锐一番。

  可就在舒展刚要入睡之时。忽然之间,福伯的房间中传来一声轻微的尖叫声,一开始舒展并不以为然,原本以为可能是福伯睡的太死,说梦话了吧!但随着时间的过去,隔壁房间中的福伯仍然还没有安静下来,反而声音却越来越大,这便不由得让舒展感到一阵疑惑,随后又夹杂着一丝微弱的撞击声。

  舒展心感不妙,连忙爬起身来,走向隔壁房间。可就当舒展刚走到门口,只见躺在床上的福伯正紧闭双眼,且浑身抽搐,就好似犯了抽动症一般,立刻将舒展吓得一身冷汗。回想之前,福伯的身体不仅什么病都没有,而且照比像自己这样的年轻人而言,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又怎能突然犯了这种病呢?

  未加多想,舒展连忙走了过去,见福伯抽动的程度越来越厉害,舒展连忙伸手掐住了福伯的人中。时间过了一会儿福伯未见好转。

  见到这种突如其来的状况,舒展便打算掏出手机拨打医院的急救电话。但还未等按下号码键,只见福伯整个人又忽然恢复成了正常的样子。这种情况的发生,不免又是让舒展感到一惊。

  慢慢抬脚凑到福伯身边,低头看向福伯的双眼。突然之间,福伯双眼一睁,两只眼睛瞪得溜圆,吓得舒展连忙退后一步,身后也是冷汗直冒。

  福伯躺在床上,双眼望天,整个身子直勾勾的倒在那里,就像老人们常说的中了邪一般。可就在舒展进退两难,不知该如何是好之际,福伯却微微的张开了口,用着带有几分沙哑的嗓音向舒展说道:“好久不见呐!小子!”

  闻言后,舒展顿时被吓倒在地。因为舒展知道这根本就不是福伯说话的声音,而这个声音又不陌生,就好像当初在哪里听到过一般,但一时回想又想不起来。

  就在愣神之际,躺在床上的福伯猛然坐起身来,用着高高在上的眼神,看着坐在地上的舒展。

  一时之间,整个卧室里立刻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舒展口中传来的微微喘息声。 ##第一百六十六章 白狐(九)   在福伯家中的卧室里,舒展瘫坐在地上,抬头看着仿佛高高在上的福伯。原本还是一片正常的气氛,可就在刚才福伯猛然惊醒过后,就变得异常诡异。

  舒展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就看着眼前的这个福伯好似中了邪一般,不仅神神秘秘,而且好像瞬间变了个人似的,让舒展一时感觉到有些陌生。

  只见福伯惊醒过后,就坐在柔软的床上一动不动,瞪大了双眼紧盯着瘫坐在地的舒展。过了一会儿,福伯张开了口,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期间还夹杂着一丝沙哑的嗓音,犹如电影中的丧尸一般,简直将舒展吓得寒毛直立,想要转身逃走,但两条腿又使不出力气。

  “哎~这老头还挺难办。要不是我有着两千年的道行,恐怕还真就进不了他的身子!”福伯忽然张口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而这一句话,登时让舒展有些摸不清头脑。向卧室里左右四顾,除了自己和福伯两人之外并无他人。

  “难道福伯是在跟我说话?”舒展在心里暗自想道。

  就在舒展刚刚想完这句,只听福伯又开口接着说道:“小子!好久不见呐!”

  坐在地上的舒展愣了愣神,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只见福伯刚才一边开口说话,一边看着自己,而且在说话期间,还不自觉的向自己这边探了下头。这时舒展才发现,原来福伯是在跟自己说话。

  “老头!你...你怎么了?”舒展在轻声的问向福伯的同时,面颊上的冷汗也渐渐的从额头上流了下来。

  被舒展这么一问,福伯的神情瞬间闪过一丝惊讶。随后,便微微的抬起头,自言自语的说道:“哦!原来你就直接叫他老头啊!”

  听到福伯这么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舒展顿时有些发懵,心里暗自猜道:“难道是老头疯了吗?”

  可未等舒展想完,福伯便又将目光看向了舒展,“我可不是什么老头!难道你还没看出来吗?”

  “什么?”舒展猛地一惊,也不知福伯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随后,舒展开口小心翼翼的向福伯反问道:“那你现在是谁?”说完之后,舒展不自觉的轻微挪动了一下身体,下意识的向后躲了一下。

  “哦!我们两个当初在桓县见过!就是徐老太住的那个小村庄的村口!你要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我的话,你就直接叫我狐爷爷吧!其他人...哦,不!应该是其他狐狸们都这么叫我!”福伯向舒展回道。

  当福伯说完之后,舒展当时就慌了神,因为舒展知道,福伯口中所说的地方就是自己和烟袋老头见面的地方。那福伯这么说,那岂不是就说明,现在福伯正在以烟袋老头的身份和自己说话?

  那福伯为什么要这么做?开玩笑?还是另有其他的想法?

  一时之间,舒展的心里冒出了诸多问题,思来想去,也想不明白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喂!我说小子!你在那楞什么神呢?老人家我可是在和你说话呢!怎么这么没礼貌?”福伯忽然开口向舒展说道。而舒展听到福伯这么一说后,连忙缓过神来,对着福伯点了点头。

  “嗯!这么就对了!现在时间有限,我也不能在这里待太长的时间,所以咱们两个就长话短说吧!老头子我今天大老远的过来找你,就是因为一件事情。那就是想请你小子帮个忙!自从我看到你第一眼开始,我就感觉你小子还是挺面善的,所以老头子我就拉下来老脸,过来请你一趟!”说话的同时,坐在床边的福伯往床里挪了挪身子,双腿一盘的坐了下来,就好像算命卜卦的先生要开始演示做法一样。

  福伯的这些言行举动,不免让舒展感到一丝惊慌。虽然舒展不太相信福伯口中所说的话,但既然福伯这么说了,舒展便打算继续听下去,想要看看福伯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随后,舒展老老实实的坐在地上点了点头,口中向福伯答应了下来。

  看到舒展未加多想的答应了下来,福伯的脸上登时露出了一丝微笑,“好!小子,够意思!这件事情很简单,但是做起来就很麻烦了。你要记住,这件事情可是关系着性命大事,所以你小子一定要全力去办。当初那个徐老太可曾跟你说过,她现在所居住的房子下面有一只狐妖?”

  舒展闻言后点了点头,毕竟这件事情福伯是知道的,而且福伯也知道自己清楚此事,但不知道福伯又将此事提起究竟是何意?

  “很好!那你可曾知道,她徐老太口中借除妖为名,暗地里想要杀死那只狐妖,以狐妖之寿命为自己续命?”福伯接着向舒展问道。

  听到福伯说的这句话后,舒展便登时愣了神,因为福伯从未和自己提过此事,而且那徐老太也未曾说过。现在回想起来,舒展只记得那徐老太当初和自己说,想尽办法镇住房子下面的狐妖,进而防止狐妖继续待在村子里祸害村民。但是,现在听到福伯这么一说,舒展便有些糊涂了起来,也不知福伯口中所说的到底是真是假,而且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些。

  “小子,你怎么又愣神了?我刚才说的话,你可听仔细了?”福伯瞪大了双眼,向前探了探身子,向舒展问道。听到福伯这么一问后,舒展立刻缓过神来,老老实实的抬头看向福伯。

  “老头子我现在想找你办的事情就是,让你再去一次桓县,然后想尽办法,将徐老太房子下面镇着的那只狐妖救出来!”

  福伯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立刻将舒展吓得够呛,舒展连忙向福伯反问道:“那可是妖精啊!老头,你是不是疯了啊?谁敢放妖精出来?你不怕被它害死吗?”

  “哟?看你那样子,不仅是不相信我的话,而且还拿我当做你那朋友呢啊?”说完之后,福伯的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随后,单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就在眨眼之间,福伯的手中凭空变出了一只烟袋。

  而这一支烟袋的出现,顿时让舒展完全的傻了眼,因为舒展知道这个烟袋,而且还认得这支烟袋。这支烟袋就真的是桓县的那个烟袋老头常用的那支,这一回舒展可真的相信福伯的话了。不,这时的福伯应该就是那个烟袋老头,而这个烟袋老头还对着舒展自称为狐爷爷,这一突如其来的情况,立刻让舒展慌了神,心头登时一紧,脸色也立刻沉了下来。

  看到舒展神情的变化后,福伯冷冷的笑了笑,抬手拿起烟袋,很是熟练般的递到口中猛戳了一大口,随后口中飘出淡淡烟雾,神情上也是很享受的样子。这一幕幕的画面,皆被舒展看在眼里,随之舒展的脑海中也浮现出了当初在村口看到的烟袋老头抽烟的样子,而且现在福伯的一举一动,皆和烟袋老头一模一样。

  这离奇的一幕,当时就让舒展有些接受不了。舒展也不知这到底是鬼上身,还是什么,只感觉到现在这烟袋老头上了福伯的身体,以后也说不定会不会上自己的身。同时,上了自己的身后,说不定还会做些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想到此处,忽然一阵恐慌之意袭上了舒展的心头,让舒展一时无法再冷静下来。

  “你...你就是...那个村口的烟袋老头?”舒展满脸惊慌的向福伯问道。而福伯笑嘻嘻的对着舒展点了点头,口中称是。

  随即,舒展立刻从地上爬起身来,刚要转身跑出卧室之时,只听身后的福伯口中轻呼:“定!”立刻,舒展便感觉到身体僵直,不仅一动不动的站在地上,而且无论自己如何驱动自己的身体,四肢皆无法听从使唤。

  福伯“呵呵”的笑了两声,慢慢的从床上爬了下来,抬脚凑到舒展身前,笑嘻嘻的向舒展说道:“小子,你别害怕!我早就说过了,我不是什么坏人!而那坏人就是徐老太!反倒是你,不仅看到好人就像防着贼一般,而且还居然拿坏人当做好人了!你说你气不气人?”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赶快从老头的身体里滚出来,不然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舒展气哄哄的向福伯说道。

  闻言后,福伯登时便大笑了起来,“就你?小子,你现在连动都动不了,你还想怎么收拾我?再说了,我上了你朋友的身,对你朋友的身体也没什么害处,无非也就是借用一下他的身体,找你商量一下事情而已。”

  “那么多人不找,你偏来找我干什么?再说了,我和老头谁都不是徐老太的对手,你应该去找更厉害的人,不应该找我啊!”舒展口中大声的向福伯回道。

  “嗯,你说的有道理!但是吧,现在事情太过紧急,再加上你和徐老太之间还有联系,所以找你再合适不过了。但是,小子你要听清楚喽!徐老太和那个男超市老板都不什么好东西,所以你要小心一点,可别自己看走了眼,到最后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福伯站在舒展身前开口说道。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恐怕不是好人的那个人,应该是你吧?人家徐老太只是嘱咐我不要再去找他,反倒是你,不仅不让我躲远一点,而且尽然用这种方法,上了老头的身,还让我去替你送死!”舒展没有好气的向福伯回道。

  听到舒展的话后,福伯冷哼一身,慢慢的转过身子,在舒展的面前来回渡步,口中说道:“小子,你的见识太短了!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问问你,那徐老太的房子下面镇压着一只狐妖,既然如此徐老太为什么不想办法把狐妖除掉?还有就是,那个男超市老板和徐老太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个你知道吗?再一个就是,你就真的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徐老太身上有些古怪嘛?虽说徐老太这个人很是有本事,但你真的认为有本事,而且还帮过你,这样的人就真的是好人吗?”

  福伯这一连串的问题向舒展问了过来,立刻让舒展说不出话来。楞在原地,心里沉思了片刻,舒展便向福伯说道:“你刚才说的那些问题,我是一个都不知道。但你说说看,你若是能说出什么道理的话,我便信你。若你敢骗我的话,恐怕你也别指望我能帮你!”

  当舒展说完后,福伯满意的点了点头,就好像舒展所说的这些话,全完在他意料之中一般,“那好!小子,你就慢慢的听我给你讲个故事,听完之后,你再给我评评理,到时你再跟我说说,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舒展闻言后,冲着站在身前的福伯点了点头。

  随后,福伯便向舒展开口讲道:“当年,在桓县的深山之中住着一窝狐狸。这些狐狸不与世人相接触,却总有一些世人以打猎取乐。在某一天里,几个猎人来到深山之中,见到活物便直接将其捕杀。小子,我现在问你,你们世人都说杀人偿命,那世人杀了狐狸的命,需不需要偿命?”

  被福伯这么一问,舒展登时便有些发懵。因为自此之前,从来都没有人向自己问过这么无聊的问题,而且自己也从未想起过。

  看到舒展又有些愣神,福伯便开口向舒展问道:“看你有些犹豫。你不会是在想狐狸的命不算是命吧?如果要是这么说的话,世人的命也不应当算是命啊!”

  “没有,没有!我从来没这么想过!”舒展连忙向福伯回道。

  “好,第一个问题就算我问完了。我继续往下讲。那几个进山的猎人杀了狐狸,随后便回到了徐老太所在的村子里。当然,徐老太没有和你们撒谎。她现在住的那栋房子就是当初那户猎人的。那只被杀的狐狸的同伴发现了此事,随即跟在猎人身后,一起回到了村子里。世人常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猎人杀了狐狸的命之后,那只跟在猎人身后回到村子里的白狐就杀了那几个猎人。但是在白狐杀人之际,一个不小心就现了身。那些无知的村民看到白狐现身之后,便纷纷逃出了村子。最后,徐老太就过来了。再然后的事情你就知道了,白狐杀了世人,徐老太就将白狐镇压在那栋房子的下面,这也就算得上是白狐应该受到的惩罚。但这徐老太自知命不久矣,在暗地里想要以白狐的命做代价,进而为自己续命,你说这算不算是烂杀无辜?”

  听到福伯一大口气说了这么多,舒展登时楞在了那里。心里却不知,徐老太的事情居然还隐藏着这么多秘密,同时这徐老太拿狐妖的命为自己续命,虽然在世人的眼中这并不算得上是什么事情,但谁让这狐妖又突然冒出一个同伙呢?而且这件事情在人家狐狸的眼中可就不算是什么普通的事情了。杀死自己的同伴,从而为自己续命。这件事情,恐怕在狐狸的眼里,就真的算得上是谋害狐命了。

  随即,舒展向福伯点了点头,“从你们的角度去看,徐老太做的真是不对。但你也不用让我去啊?既然你这么明白事理,你怎么不亲自去找徐老太说个清楚?”

  “哼!”福伯突然在口中冷哼了一声,随后向舒展说道:“你以为我没有吗?当初在你们第一次见到徐老太的那个夜里,我就亲自上门拜访过徐老太。没想到,这徐老太不仅不讲道理,而且还居然敢打我的主意!倒也不是我敌不过她,只是她的房子里放着一件神器,我只是惧怕那个神器而已。再说,若不是那晚我跑得快,恐怕我现在应该死在那只白狐的前头了,哪还有命在这里和你闲聊天!”

  “没想到,徐老太尽然还是这种人?”舒展向福伯惊呼道!

  “那可不是嘛!现在的徐老太已经是行将就木。若我们的动作不快一点的话,恐怕她真的要对白狐动手了。所以我才出此下策,用这种方式来找你!”福伯急忙的向舒展说道。

  “等一下,我要问你一件事!昨天晚上,在我餐厅门口放信封的人,到底是不是你?”舒展连忙打断了福伯的话,并向其问道。

  被舒展这么一问,福伯登时便楞在那里。舒展一看便知,这狐爷爷好似跟那个信封没有什么关系。

  福伯摇了摇头,低声的向舒展问道:“什么信封?”

  舒展见这个狐爷爷并没有什么加害自己和福伯两人之意,谈吐之间,舒展又感觉到狐爷爷又并不像是坏人,随后便将昨天晚上自己在餐厅门口见到信封一事,一并告知了狐爷爷。

  就在狐爷爷听完之后,其两个眼球转了两圈,随即皱起眉头,低头沉思起来。半晌后,狐爷爷才慢慢的抬起头,用着疑惑的口吻,向舒展缓缓说道:“难道这件事情,除了你、我和徐老太三伙人之外,还有其他人也在关注着这件事情?”

  闻言后,舒展也是满脸的疑惑,微微的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有说。

  “那个信封和里面的那张红纸在哪?”

  “在我口袋里!”

  说完之后,狐爷爷便伸手翻向了舒展的裤兜,拿出那张红纸后,狐爷爷的神情登时一惊,急忙的拿起红纸来回的打量着。

  “喂!你知道这张红纸是干什么用的吗?”舒展斜眼看向站在一旁的狐爷爷,口中低声的向其问道。

  “我先不回答你这个问题。我倒是对徐老太当初是怎么和你说的,挺感兴趣的。”狐爷爷的两眼紧盯着手中的红纸,头也不回的向舒展说道。

  “当初我问过徐老太,但是她不仅什么都没说,同时当我问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她还突然变得很是激动,立刻跟我发起火来。”舒展向狐爷爷回道。

  听到舒展的回复后,狐爷爷又是冷笑一声,缓缓的开口说道:“那是你小子说错话了。不仅如此,而且这张红纸上的秘密,正好就是徐老太见不得人的地方。”说完之后,狐爷爷转身将红纸递到舒展面前,接着说道:“你看看红纸上面有什么?”

  当狐爷爷说完后,舒展探头仔细的打量着狐爷爷手中的红纸,看了半晌,除了上面若隐若现的女人身形之外,并无他物。随即,舒展将红纸上面印有女人身影的事情告知了狐爷爷。

  “不错!这就是徐老太吸取白狐寿命,而为自己续命的证据。红纸上面女人的身影,其实就是白狐化作人身之后的身影。徐老太将白狐的元神映红纸之上,再每日将红纸焚为灰烬,将其食之,以此为自己续命。但那徐老太未想到,这妖精的寿命怎能是这么好消化的?然后你们就一次再一次的将那徐老太送到医院里喽!”狐爷爷慢慢的向舒展解释道。

  “哦!这么一说,我好像就明白了。可是,当我们给徐老太送到医院里的时候,为什么她会死活都要闹着回家?”

  狐爷爷闻言后冷冷一笑,“这徐老太既然用妖精的性命为自己续命,就要食用这带有白狐寿命的红纸灰尘连续七七四十九天,中途一天也不能断。不然的话,恐怕这徐老太就要变成人不人,妖不妖的样子。你笨想一想,这人的身上,一半是人的寿命,另一边则是妖精的寿命,到时这个人会变成什么样子?”

  “你那意思是说,当我们给徐老太送到医院里的时候,忘记吧那些红纸带在身上了?”舒展满脸疑惑的向狐爷爷问道。

  “一半一半吧!我估计,那徐老太肯定是既想继续为自己续命,同时还不想让白狐逃走,可能两种目的都有吧!再说,那段时间里,我也一直在外面想办法,想要将白狐救出来。”狐爷爷说道。 ##第一百六十七章 白狐(十)   狐爷爷借用福伯的身体,与舒展两人在福伯家中交谈了半天,舒展也从中对桓县徐老太的事情有了一个新的了解。从狐爷爷口中得知,这徐老太在镇住白狐之后,知道了自己的寿命将尽,从而用白狐的寿命为自己续命。

  虽然这件事情与舒展并无关系,但单凭狐爷爷口中所言,这徐老太所做的事情的确有些不太厚道,再加上狐爷爷上了福伯的身体,最后舒展也只好应了狐爷爷的请求,打算前往桓县去看个究竟。

  正好,就算是狐爷爷不来找自己,舒展也打算和福伯一同前往桓县。借助与狐爷爷交谈的机会,也同时让舒展更加了解到桓县徐老太的事情。

  就在舒展和狐爷爷两人交谈完过后,只见狐爷爷立刻板起了面孔,转身缓步走到了床边,慢慢的倒身在床上后,便闭上了双眼睡了过去。

  时间过了一会儿,福伯也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抽搐,看样子睡的应该是很香。舒展见没有问题后,便直接抬脚轻轻的走回了另一个房间里,休息了起来。

  到了下午,就在舒展沉睡之中。福伯的大喊声立刻让舒展惊醒过来,舒展猛地从床上爬起身来,瞪大了双眼看向了站在门口的福伯,还未等舒展开口说话,只听福伯便抢着说道:“快看看时间!要是在不起来的话,恐怕咱们两个就要错过下午去往桓县的客车了。”

  说完之后,舒展转头看向了挂在墙上的时钟,此时舒展才发现,这一觉尽从上午直接睡到中午,距离开车时间还有不到一个小时。福伯和舒展两人便着急忙慌的收拾了一些生活用品之后,直接出发前往客运站。

  客车缓慢的向桓县方向驰去,坐在客车里,舒展还不忘时不时的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福伯,只见福伯自顾自的看着手里的手机,全然没有注意到舒展投来的目光。

  “老头,白天睡得怎么样?”舒展开口缓缓的向福伯问道。

  福伯应了一声后,便直接转过头来,“挺好的啊!怎么样?”

  见福伯没有什么异样,舒展便不免在心里暗自猜想了一下上午狐爷爷上福伯身子的情况。“看来妖精上身,应该对人的身体没什么太大影响。单从福伯的情况上来看,福伯也好像对狐爷爷上身的事情没什么印象。”舒展看着福伯,心里暗自的想道。

  看到舒展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也不知其心里在想着什么。福伯便有些慌了神,“臭小子,你在干什么?”

  被福伯这么一句问道,正在愣神的舒展便立刻缓过神来,摇了摇头后,随便应了一声,也没再说些什么。

  当两人下车到达桓县客运站门口之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未加多想,两人便直接朝老板娘所在的那个桓县小旅馆方向走去。

  旅馆老板娘站在旅馆一楼大厅的前台里,抬头看向舒展和福伯两人默默的走了进来后,先是猛地一惊,随后便连忙从前台里走了出来,招呼道:“二位常客又来了啊?”

  舒展和福伯两人走了进去后,站在老板娘身前笑了笑,福伯应了一声。随后,老板娘便递过来两张房卡,“今天来的真不巧,最好的两个房间有人住了。等待明天退房之后,你们两个在搬过去吧!下回来之前,你们两个最好打声招呼,我好提前将房间留出来。”

  “大妹子太客气了。有房间住就行,我们也不讲究这些。”福伯笑着向老板娘回道。

  说完之后,舒展和福伯两人又随便与旅馆老板娘寒暄了几句之后,便直接转身搭电梯回到了房间。

  两人商议,此次前来毕竟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所以今天便可以好好的休息一晚,待到明天上午,两人都休息好了之后,再前往徐老太家中也不迟。

  独自一人走进房间里,舒展刚一躺在床上,心里便回想到了白天上午的时候,自己与狐爷爷交谈的内容。期间,狐爷爷只说道让舒展帮忙将被镇压的徐老太房子下面的那个白狐救出,但营救白狐的方法,还有白狐到底在房子下面的什么位置,这些重要的内容什么也没说,这便让舒展有些犯了难。

  想到此处,舒展便感觉到睡意全无。虽然经过大半天的行车劳累,原本舒展刚走进房间里的时候还有些乏力,但想到这些,舒展就有些愁了起来,一头是曾经帮过自己的徐老太,虽然徐老太做的事情有些不怎么样,但终究还是有恩于自己的。另一头是那个自称为狐爷爷的烟袋老头,虽然见过几次面,但两个人真正的交流也就在白天上午的那个时候,其余的也就全然没有深入的接触过。

  所以,这个烟袋老头,也就是狐爷爷,对自己所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不是真的,是否在骗自己,就连舒展自己也不清楚,这就让舒展有些两难。

  沉思了半天,舒展也没有想清楚这里面的事由和真正的原因。随即,舒展叹息过罢,既然想不明白,也就不再去想,一切的事情全都让它顺其自然罢了。

  一番洗漱和收拾过后,舒展便匆匆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的很香,直到窗外刺眼的阳光将舒展照醒,舒展才发现此时已经到了正午。懒洋洋的从床上爬起后,舒展直接走到了隔壁福伯的房间里。此时的福伯,早已经醒了过来,将屋子里收拾整齐后,正开着房门,一边照着太阳,一边悠哉的坐在椅子上看着电视上的新闻。

  “呦?才醒啊?”福伯转头看到了舒展正慢步的走进方向,随口向舒展问道。

  舒展应了一声之后,便直接倒身在福伯的床上,开口说道:“我得再小睡一会儿。看来咱们两个恐怕要下午才能去徐老太家了。”

  “没事!反正我这回出来请了足够的假期,正好可以利用这次机会好好休息一下。也就算是让你小子陪我出来旅旅游,度度假了!”福伯笑着向舒展回道。

  “怎么?你们那个太平间停了啊?”舒展在床上翻了一下身子,向福伯问道。

  “嗯!也不算停了。就是现在的医院都不再需要太平间了。我也正好利用这个机会,调入机关单位工作了。”

  “什么?”舒展闻言一惊,连忙向福伯追问道:“不可能吧?就你一个医院太平间打更老头,还能到机关单位里去工作?”

  听到舒展有些不相信后,福伯便没有好气的转过头来,看着舒展问道:“怎么?老头我不够资格吗?想当年,我也是一表人才,别说到那里面工作了。什么地方我不能去?”

  看到福伯又开始夸夸其谈,舒展便感觉到事情好像并不想福伯所说的那个样子。随后,舒展才软磨硬泡的福伯口中得知,原来福伯所在的医院在废除太平间之后,福伯便直接调到了市里的殡仪馆里工作,工作的内容还是和以前一样,都是太平间打更看大门的。正好也就像福伯刚才所说的那样,到了“机关单位”里从事民政工作。

  “这回老头你手里的权利可就大了。原先也就管理几具尸体,现在可好了,手底下一片尸体,什么样的都有!这回晚上你就不寂寞了!”舒展向福伯打趣道。

  闻言后,福伯转过头瞪了舒展一眼,什么也没说,便又转头看向了电视。

  两个人待在房间里半晌,谁也没有说话,就这样悠哉悠哉的待着,真的就像福伯口中所说的“度假”一样,直到舒展的肚子传来了饥肠辘辘的响声,舒展才回自己的房间里开始洗漱。洗漱过罢,舒展和福伯两人走出旅馆,先是在县城里找了一家看似不错的饭店,到里面好好的吃了口饭,随后才一齐向徐老太的村庄出发。

  再一次踏上这条乡村小路,舒展和福伯两人的心情早已不复先前,毕竟舒展已经没有了着急之事,所以一路走来的时候,两人便商定此次前来定要将徐老太的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原本与舒展相比,福伯本就没有太多的兴趣,但舒展知道,那个狐爷爷费了这么大的尽,上了福伯的身,而且狐爷爷和徐老太两个人还各说其词,想来这件事情应该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再说,那个狐爷爷突如其来的上了福伯的身,若是自己不将这件事情搞清楚,说不定那个狐爷爷还会在什么时候过来找自己。

  待到两人走到村口之时,并未着急往村子里走去。而是直接转身,朝村口对面的小超市走了过去。刚一进门,大门对面的那个明晃晃的神龛便映入两人眼帘,坐在一旁的超市女老板看到舒展和福伯两人走进来后,连忙抬起头开,开口说道:“二位来了啊?”

  “咦?我们都这么长时间没有过来了。没想到,老板娘还记得我们两个呢啊?”舒展向超市老板娘问道。

  闻言后,超市老板娘笑了笑说道:“我这个小超市平时很少有外人来。大多都是这个农业研究所的人,所以你们两个来过第一次后,我就对你们两个挺有印象!”

  “妹子,晚上的时候神龛上的红灯还点吗?”福伯笑了笑,走上前一步向超市老板娘问道。

  “还点!毕竟我晚上也不在这里,点亮了神龛上面的灯,也算是能吓一吓晚上来到这里的歹人!”超市老板娘笑着回道。

  “歹人?这附近的治安不好吗?我看这附近也没什么人家啊?”福伯问道。

  “的确是没什么人家。但是毕竟这里荒郊野外的,怕晚上不安全,所以我也就只好留个心眼,点亮神龛的红灯。还真别说,有一天晚上我从外面看了一下,这红灯一点亮,还真挺吓人的。”超市老板娘说道。

  舒展和福伯两人闻言后,对视一笑且笑而不语。舒展知道当初福伯曾嘱咐过这个超市老板娘,但见到这个超市老板娘还是固执的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做,便也不好再张口说些什么。

  福伯走到超市里面,随便拿了两瓶水后,便和舒展坐在门边一起坐了下来。

  “妹子!我就好奇,像这种供奉鬼神的神龛你是在哪里请来的?按道理,想这种类型的神龛在外面应该是很不容易见到的啊!”福伯坐了下来后,便张口和超市老板娘闲聊道。

  超市老板娘未加多想,直接向福伯回道:“这个我也是听一位老头说的!那个人就在这附近的山里,看起来很是神秘的样子,平时也很少有人到那里。那里面生活着一位老头,他说村子里既然遇到了狐仙,那么就要供奉狐仙,以此保佑平安。”

  “哦?头一次听说过这种说头。这狐仙跑出来害人,人们反而还要供奉他!那你为什么不供奉一些观音之类的神像啊?”福伯接着向超市老板娘问道。

  闻言后,超市老板娘笑了笑,说道:“当时对面的村子里狐仙闹得厉害。但突然有一天,我这里就走进来一个老头。在闲聊的时候,老头听我讲述对面村子里的事情后,就告诉了我这些!”

  听到超市老板娘的话,舒展和福伯两人不免一愣,两人心里皆暗自想道:“这超市老板娘口中所说的这个神秘老头难道就是自己所遇到的那个烟袋老头?”想到这里,两人心里皆是一惊。

  过罢,福伯便急忙转头向超市老板娘问道:“老头?这老头是什么样子啊?我们也遇到过一个老头,他也曾和我们说过这些。我倒是挺好奇,我们两个遇到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哦!那个老头看起来年纪好像已经很大了,倒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就是那个老头好像很喜欢抽烟的样子,手里总是拿着一支烟袋。”超市老板娘一边回忆着,一边向舒展和福伯两人说道。

  “手里拿着一支烟袋的老头?”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直接将舒展和福伯两人震撼住。两人未曾想到,这座超市里的狐仙神龛尽然是烟袋老头向超市老板娘推荐的,这也就间接说明了,这个狐仙神龛与徐老太房子下面镇压住的那只白狐有关,甚至是有着莫大的关系。

  从超市老板娘口中得来的这个消息太重要了,舒展和福伯两人的心里不免还感觉到,这一次的桓县之旅还真是不白来这一趟,单从这条信息层面上来看,就能够看出这件事情里面的玄机。这徐老太和烟袋老头之间的较量恐怕早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而且舒展和福伯两人还感觉到,这件事情里面恐怕还存在着更加让自己想象不到的事情,恐怕真的就得深入的了解,才能将里面的真相全部给解开。

  随后,福伯又以闲聊的方式和超市老板娘聊了半天,但最终才发现,超市老板娘所知道的信息并不是很多。因此,这就需要舒展和福伯两人亲自找到烟袋老头也就是狐爷爷以及徐老太,进而往这件事情的深处去调查个究竟了。

  起身离开超市后,舒展和福伯两人直接朝村子里面走去,原本两人打算到徐老太的家中,以看望为名,借机给徐老太来个突然袭击,到时好看看房子里面的实际情况。

  但未曾想,当两人来到徐老太家房前时,却发现徐老太根本就没在家,而且村头的那两户人家里也没有人。这便不免为福伯和舒展两人提供了好时机,舒展提议,打算偷偷的翻墙进去,到里面看个究竟。

  可是福伯却并不是这么想。福伯认为徐老太这个人很是厉害,单凭抓鬼驱邪就比自己厉害很多,而且这徐老太明知道房子下面还镇压着一只狐妖,自己只身离开且家中无人,谁也想不到徐老太会在家中做了些什么手脚,留下几个机关什么的,也并不是不可能。

  听到福伯的想法后,舒展感觉福伯所说的并不是不无道理,但这就让舒展有些犯了难,只见徐老太家大门就在眼前,说不定那些自己感兴趣的秘密就被所在这道门里,而自己只能傻站在门外,瞪大了双眼看着身前的这道铁门,一点也没有办法跨过去,这就不免让舒展感到一丝焦急。

  “算了吧!看来咱们两个应该先去找那个烟袋老头。要是能在山里遇到的话,说不定能在他的口中了解到一二。”福伯站在舒展身边安慰道。

  舒展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两人便转身离开了这个村子。按照刚才超市老板娘的指示,舒展和福伯两人沿着村前的小路继续往深处走去,知道小路的尽头,就离那个烟袋老头家不远了。

  从这句话中来看,烟袋老头的家离这里应该不是太远,但实际上走起来可就并不是舒展和福伯两人所想象的那样。不知走了多久,在烈日之下,两人早已被太阳晒的口干舌燥,正要到筋疲力尽之时,才发现小路已经走到了尽头。

  小路的前方是一条通往深山里的山路,山路崎岖不说,而且沿途还有半人高的杂草生长在小路两侧。

  “这烟袋老头尽然生活在这种地方?”舒展转头向福伯感叹道。

  “没办法!就算他住的再偏远我也不感到意外。再说,那个烟袋老头到底是人、是鬼还是妖,我们现在都说不准。”福伯向舒展回道。

  闻言后,舒展点了点头,毕竟舒展知道这个烟袋老头的确不是人,而且就在昨天白天的时间里,那个自称狐爷爷的烟袋老头尽然还上了福伯的身,这件事情福伯是不知道的,恐怕要是让福伯知道了,说不定还能闹出什么事呢?

  两人沿着山路向深山之中走去,一路下来舒展的身上已不知被沿路的杂草划开多少道伤口。按照超市老板娘口中所说的位置,两人来到山头后面的一片空地上,这里便应该就是超市老板娘所说的那个烟袋老头的家里。

  但是实际上,这里除了一片空地以及半塌陷的一座小木屋之外再没有其他东西,若说这座小木屋是烟袋老头的家,恐怕就有些不可信了。两人走到小木屋前,掀开塌落的屋顶向里面看了一眼,里面只剩下厚厚的灰尘和几只碎木并无他物。

  “这老头难道是般走了?”舒展转头问向福伯。

  “不可能!我认为那个超市老板娘来到这里之后,很可能是被烟袋老头所设下的谜帐给蒙蔽住了。其实那个烟袋老头根本就不住在这里。”说话的同时,福伯还不忘站在原地转头向四周看去。

  只见两人周围只剩下不知名的杂草和树木,因此让这里显得十分凄凉,谁也不知这里到了晚上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

  “老头,你说那些狐妖平时会生活在哪里?”舒展突然开口问了福伯一句。

  随后,福伯猛地一惊,连忙转头看向了舒展,开口惊叹道:“难道你也认为那烟袋老头也是狐妖吗?看来我们两个想到一起去了。”

  听到福伯这么一说之后,舒展当时就有些发懵,急忙回问道:“你是这么想的?可是我什么也没说,你怎么想到这里了啊?”

  “这个倒是不难!因为徐老太之前说过,房子下面镇压的那只狐妖好像在外面还有同伙。按照这些情况上来看,嫌疑最大的应当就是那个烟袋老头了。当初的那个超市老板曾经救过徐老太,所以他应该和徐老太是一伙儿的。在剩下的就是现在的超市老板娘,虽然她平日里供奉那座狐仙的神龛,但我总感觉她好像并没有什么异样之处。所以就只剩下那个烟袋老头了。再说这个老头平日里神秘兮兮的,也就他的嫌疑最大。这就不得不让我对他感到一丝怀疑!”福伯站在舒展身边,在双眼环视周围的情况下,收回了平日里嬉皮笑脸的尽头,严肃了面孔,开口向舒展解释道。

  舒展闻言,心中一惊,也不知该不该将狐爷爷的事情告知福伯? ##第一百六十八章 小白(一)   舒展和福伯两人站在山谷之中的空地上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最后,福伯只是探头在那座半塌陷的小木屋里面看了看,随后便领着舒展离开此地。

  一路走来,福伯一直皆沉默不语,半耷拉着脑袋,没有了之前以往的那般精神气儿。舒展将福伯的神情看在眼里,嘴上也没有多说什么,因为舒展知道福伯已经开始对桓县徐老太的事情感兴趣了,这不免让舒展感到一丝窃喜。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自己和福伯两人距离事情的真相好似越走越近,恐怕过不了几日,徐老太、超市男老板和烟袋老头三人身上的秘密将会被自己和福伯两人解开,届时定会真相大白,那三个人究竟谁恶谁善,到时就变大白于真相。

  当两人走回村口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站在村口的大树下转头看去,只见村口对面超市里的灯光依旧还在亮着,这便不免让舒展和福伯两人感到一丝疑惑。

  按照超市老板娘口中所说,到了晚上农业研究所的工作人员都下班了之后,那超市老板娘也应该走了。但此时天色已黑,且研究所小楼中也皆是关着灯,这超市老板娘还没有离开这里,这就有些反常了。

  未加多想,福伯领着舒展直接抬脚朝超市走去,毕竟两个人经过一整天的劳顿,此时两人也已经有些饥肠辘辘的感觉。

  待到两人走近后,才发现今晚超市之中并没有神龛上的红光照去。两人感到吃惊的同时,心里也皆暗自想道:“难道这超市老板娘真的被自己说动了?不再供奉那个狐仙了?”

  舒展和福伯两人当然不相信这个想法,因为超市老娘娘应该不会这么轻易的被两人说动,这一点舒展和福伯两人是知道的。那么这个问题就不免让舒展和福伯两人感到一丝困惑了,直到两人走进了超市大门之后,看到眼前情景,才清楚了这里面的原由。

  只见整个超市之中,依旧还是之前的那副模样,整齐的货架,货架之上摆放着琳琅满目的商品。但唯一不同的就是,原本摆放在大门对面的那个供奉着狐仙的神龛却已经不见了。

  就在舒展和福伯两人感到疑惑之时,只听超市收银台那里传来一丝熟悉的声音,瞬间便让两人从疑惑之中清醒过来。

  “怎么...是你们两个?”

  福伯和舒展两人闻言后,一齐转头看向那里,却惊讶的发现超市收银台里面站着的不是超市女老板,而又变成了那个带有一丝神秘色彩且和徐老太之间有着神秘关系的超市男老板!

  看到此情景,舒展和福伯两人顿时一惊,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出话来,若不是超市老板自己冒出来,恐怕两人无论怎么想,都想不到这个人尽然还能出现在这里。

  “我说你们两个怎么又跑回这里了?你们的事情不是早就办完了吗?成天来掺和咱们的事儿,很有意思吗?”还未等舒展和福伯两人缓过神来,超市老板便直接张口大声喊道。

  这一喊,便立刻让两人惊醒过来。未加思索,舒展直接迈步走了过去,抓住超市老板的衣领便大声问道:“我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被舒展这么一问,超市老板登时傻了眼,恐怕自己也未曾想到舒展尽然会这么冲动。站在一旁的福伯看到舒展的举动后,不仅没有上前阻止,反而却向舒展和超市老板两人这边凑了过来,低声的向两人说道:“好了,好了!我们也不是什么敌人,没必要这么动武。”说完之后,福伯转头看向收银台里的超市老板,开口问道:“我们只是好奇你和徐老太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啊?你别紧张,我们只是好奇打听一下而已,并没有什么敌意!但是有一点我们没有想到,你和这个超市的女老板之间到底想要做什么?怎么一个个都这么神秘兮兮的呢?”

  超市老板用力的挣脱开舒展的手,没有好气的环视了舒展和福伯两人一眼,随后便冷笑了一声,说道:“你们打听这些事情想要做什么?再说,徐老太的事情好像与你们无关吧?所以,就凭你们两个,还是躲远一些吧!省得到时候碍手碍脚的。”

  听到超市老板这么一说,福伯的脸上便直接沉了下来,未想到这个超市老板说起话来还挺冲。另一边的舒展听到超市老板所说之言后,直接低声的向其说道:“没想到你小子还挺嘴硬。”说完之后,便要起身冲到收银台里面,伸拳就要打向超市老板的面部。

  看到舒展这一举动,不仅是超市老板,就连站在一旁的福伯也是心头一紧,谁也不知舒展为何会这般激动,想要上前阻止却早已来不及,只见超市老板被舒展一拳击中之后,应声倒地。

  整个超市里的气氛在舒展的这一举动之下,瞬间变得安静了下来,三个人心里谁也不知道下一秒究竟会发生什么变故。但那超市老板看到舒展直勾勾的站在自己身前,且其面容凶神恶煞,登时便糊涂了起来,手捂着脸部,气哄哄的向舒展问道:“小子!你疯了啊?”

  舒展未加犹豫,直接蹲到地上,伸手再一次抓住了超市老板的衣襟,“我告诉你。原本这件事情本与我无关,但是自从我来过这里两次后,最近就总有一只狐狸来找我。这就说明,现在我已经深陷这件事情当中,所以你若敢骗我,我肯定不会让你吃得了兜着走!现在我再问你一遍,你、徐老太还有之前的那个超市女老板,你们三个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而且你和徐老太私底下究竟想要做什么?”

  站在一旁的福伯听到舒展所说之言后,整个人瞬间便僵在原地,自己也未曾想到这舒展居然知道的这么多,而且尽然还有一只桓县深山里的狐妖曾经去找过舒展。这一连串的信息不免让福伯顿时一惊,心里也瞬间被舒展所说的这些激起了好奇心。

  那超市老板听到舒展之言后,脸色一沉,两只眼球滴溜溜的开始打转,谁也不知他到底在想着什么,过了一段时间后,超市老板才缓过神来,口中支支吾吾的向舒展问道:“狐狸?什么狐狸?”

  “别说这些废话,赶紧回答我的问题。”说完之后,舒展手中用力,而那超市老板被衣襟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舒展和超市老板两个人在地上僵持了半天,而超市老板从头到尾只是支支吾吾的将话题转到一边,好似刻意避开舒展的注意力一般,皆不提关于徐老太的事情。另一边的舒展有些气不过来,情绪也是越加的激动,时不时的还伸手打在超市老板的身上。

  时间过了有一阵子,超市老板的脸上已经被舒展打的不成样子,但舒展却依然没有从超市老板口中得知什么。站在一旁的福伯见状不好,连忙上前将舒展拉住,“先等等!看样子,用这个办法是很难在这小子口中得到什么消息了!”

  “那该怎么办?咱们也不能白抓住他这一回!现在一想起咱们两个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这个家伙神神秘秘的还装作不认识徐老太,糊弄咱们两个的样子,我现在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舒展转头向福伯说道。

  闻言后,福伯慢慢的蹲下身子,凑到超市老板面前,低声的说道:“小子,你要清楚!现在外面可是还有一只狐妖呢!你就这么一直嘴硬,什么都不跟我们说的话,我们到最后也是没有办法。所以也只能将你交给那只狐妖,到时由它亲自过来问你,说不定那个时候它会使出什么手段,怕是到时你比现在还要惨!”

  福伯的这句话里充满着种种威胁,虽然福伯自己也能想到恐怕这句话很难说动超市老板,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听天由命了,不然自己和舒展两人很难从超市老板口中了解到更深的秘密。

  反观那超市老板真的如福伯所想的那样,不仅没有对福伯的这句话感到惧怕,反而还发出了冷冷的笑声。笑完过后,超市老板板着脸向舒展和福伯两人说道:“你们两个外乡人什么都不知道。当然,我也是如此。所以无论你们两个怎么问我,都是没用的。与其在我这浪费时间,倒不如进村子直接去问问徐老太。正好,她现在就在家里,说不定看到你们两个过来,她一定会很开心!”

  听到超市老板所说之言后,舒展和福伯两人登时一惊,急忙转头对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但过了片刻,两个人就好像皆看懂了对方眼中含义一般,先是点了点头,随后福伯起身在超市里来回走了一圈,舒展蹲在地上死死的按住超市老板,生怕此时趁舒展和福伯两人不注意随即溜走。

  过了片刻,福伯不知在哪里找到了几根粗绳,两人将超市老板拉倒货架里面后,直接将其绑在货架上面。

  “你们想要干什么?我看你们两个都是疯了,是不是?”超市老板一边用力的挣扎着,口中还一边向舒展和福伯两人大声喊道。

  两人未去理会超市老板,将绳子绑紧后,直接将超市里面的灯全部关上,走出超市,从外面锁死大门。保证超市老板肯定不会溜走后,才敢放下心来,一齐转身向村口走去。

  “刚才你说有狐狸曾经找过你?这是什么情况?”见舒展没有说话,福伯便直接低声的舒展问了一句。

  “说来话长!就在咱们两个来桓县的当天,突然有只老狐狸上了你的身,然后将徐老太的事情都告诉了我,想让我接近徐老太,进而救出被镇压在房子下面的那只白狐!”舒展一边向前走着,一边向福伯解释道。

  闻言后,福伯顿时一惊,此时才知道那天在自己睡觉之时,尽然有只老狐狸上了自己的身。听到此处,福伯不自觉的感觉到背后一阵冰凉,缓过神后才急忙的向舒展说道:“那妖精的话可不能全信!毕竟咱们连那妖精的面儿都没见过,咱们怎么知道它到底有没有撒谎?”

  “咱们两个都见过那只狐狸了!就是那个烟袋老头,它自己亲口承认的!而且它还告诉我,徐老太想要皆镇狐妖之命,暗地里用狐妖的寿命为自己续命,我总感觉徐老太这事儿做的可不怎么样,所以我便打算过来看看!一来怕那狐妖还会继续上你的身体过来找我。二来是,如果徐老太真的这么缺德,咱们既然知道了这件事情,若是不肯帮忙,那岂不是成为了徐老太的帮凶?”舒展说道。

  听到舒展的这些话之后,福伯登时感到心里一阵发懵,无论自己怎样猜想,都无法想到这件事情里面尽然会隐藏着这种重大的秘密,“这徐老太若真是这么做的话,那可真是不怎么样了。这吸纳别人的寿命为自己续命,自古以来都是大忌,这徐老太既然敢暗地里做这种缺德事儿,她也应该能知道就算是给自己续了阳寿,最后也会损了她的阴德...”

  还未等福伯的话说完,忽然从前方村口大树下窜出一道人影,两人未加小心,尽硬生生的撞了上去。惊魂未散,被撞倒在地的舒展猛地抬头,只见身前人影尽直勾勾的站在那里,时不时的还抬手将烟袋递到嘴里啄上一口,随后从口中飘出淡淡烟气。

  “烟袋老头。”正当舒展刚要开口,倒在另一边的福伯便直接惊叹道。

  人影发出呵呵一笑,朝着舒展便伸出了手,舒展伸手一搭,直接站起身来。此时舒展才在月光的照映下清晰地看到烟袋老头的脸。

  “你们快些离开这里!”正当舒展刚站起身来,烟袋老头便急忙的向舒展和福伯两人说道。

  闻言后,舒展和福伯两人顿时一惊,连忙一齐向烟袋老头看去,谁也不知这老头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们两个先行离开这里。回到住处后,我再过去找你们两个详谈,现在事情紧急,什么都不要说,快往回走!”说完之后,烟袋老头直接伸手用力的推了舒展一把。随后,便闷不做声的朝深山的方向走去。

  舒展楞在原地,仍还没有从烟袋老头的话中缓过神来。但站在旁边的福伯看到村口深处隐约走出一道矮小的身影后,便心知不好,连忙拉上舒展朝小路的另一端,也就是县城的方向走去。

  两个人的脚步极快,立刻便已经走得很远。夜色当中,舒展和福伯两人一边向前走的同时,一边回头向身后看去,只见月光之下,从村中走出一道矮小人影。人影站在村口大树下向左右望了片刻,随后便直接抬脚向村口对面的超市走去。

  虽然舒展看的不太清,但隐约之间,舒展却感觉这道人影好似与徐老太的身形有几分相似。但夜色过于漆黑,舒展又一时无法确定,便只好将次猜想留于心中,待日后探明。

  回到桓县小旅馆,时间已经将至午夜。舒展和福伯两人未做停留,便直接回到了各自的房中。福伯称其在白天的时候太过劳累,便打算早点睡去,舒展也只好不再打扰福伯,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洗漱过后,时间正好定格在午夜时分。舒展刚刚躺在床上打算就此睡去,只听房门处传来微微敲门声。舒展心惊,轻声向房门处问去,问完过后,却传来一阵带有几分沙哑的声音:“是我!”

  闻言后,舒展猛然一惊,因为舒展听出来这便就狐爷爷。也就是那烟袋老头的声音。蹑手蹑脚的走到门边,伸手拉开房门,只见福伯的身影正站在里门外,其手中尽然还拿着一支烟袋。

  这一幕舒展是十分熟悉的,这狐爷爷尽然在不知不觉中又上了福伯的身。见到此景,舒展登时楞在门边,而狐爷爷看到舒展之后,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直接从舒展身边穿过走了进去。

  “把门关上,咱们今晚来谈谈正经事!”狐爷爷说完过后,转身便坐到了床边。舒展闻言过后,立刻关上房门,连忙回到了床上坐了下来。

  “我们都来桓县了,你怎么还上福伯的身?”来到狐爷爷身边后,舒展连忙向其问道。

  “呵~没事!这个老头对我不是很友好。如果我只身过来,恐怕他也不会对我很客气。为了节省时间,我便只好如此了。”狐爷爷缓缓向舒展解释道,说完之后还不忘抽一口手中的烟袋。

  “今天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刚一见面,你就神秘兮兮的让我赶紧走呢?”舒展向狐爷爷追问道。

  狐爷爷闻言一笑,瞄了瞄舒展,便开口说道:“今天你们两个人的行踪已经暴露了。原本我一个人待在徐老太屋外好好的,但没想到你们两个尽能突然出现,而且还搅了局,不仅我感到意外,恐怕房子里面的那个徐老太连做梦都想不到吧!”

  “我们搅了局?到底是什么意思?”听到狐爷爷的话后,舒展顿时满脸疑惑。

  “哼!当我才村口遇到你们两个人的时候,你们两个是不是刚从村口对面的那个超市里出来啊?”

  闻言后,舒展急忙点了点头。

  “嗯!那就对了。你们在那个超市里面是不是还看到一个男人?”狐爷爷又接着问道。

  舒展未加思索,点头后向狐爷爷说道:“那个男的我们认识。一开始我和福伯都以为他是村口对面超市的老板,但最后我们遇到真老板时,才发现那个男的是在骗我们,原来真正的超市老板是个女的。”

  “其实,那个男的就是徐老太在外面收来的徒弟!”

  “徒弟?”舒展向狐爷爷疑问道。

  “嗯。徒弟。这些都不重要,只是挂个名是徒弟而已,但实际上徐老太也没教过他什么真本事。他的出现无非也就是给徐老太探一探村口的情报而已。难道你没注意到吗?那个村子只有一个村口,所有出入村子的人都要经过那个村口。而徐老太的徒弟化身变成村口对面的老板,每当村口出现什么情况的时候,他们两个人都会在私交联络,以此给房子里面的徐老太通风报信。就在刚才,我一个人悄悄的躲在徐老太家门外,正当我刚看到徐老太想要下到房子下面之时,忽然发现徐老太好似发现了什么,但不是发现到我了,随后便犹豫了一下,紧接着转身走出了房门。最后,就在我刚跑到村口的时候,就看到你们两个人从村口对面的超市里走了出来,所以我就让你们快跑!”狐爷爷向舒展解释道。

  听到狐爷爷的解释,舒展的心里不由得一惊,未曾想徐老太尽然行事这般诡异,而且这超市老板居然还是徐老太身边通风报信的人。如此看来,自己想要混到徐老太家附近,恐怕先要想尽办法搞定超市老板那里。

  想到此处,舒展便立刻联想到那个超市的真正老板,也就是超市的女老板,随即舒展直接向狐爷爷问了过去。

  “哦!你是说那个超市的真正老板呐!她只是普通人,而且超市里的那个狐仙神龛也是我送给她的!主要是为了让他日夜供奉着徐老太房子下面的白狐,从超市大门朝向的方位上来看,超市大门正好对着徐老太房后。也就是说,超市女老板日夜供奉白狐,间接为白狐加持一下法力吧!但是那个女老板不知道的是,徐老太的徒弟总是用障眼法蒙蔽住她,进而混入超市里面,装成超市的老板,进而为徐老太观察村口的情况。”狐爷爷说道。

  舒展闻言一惊,此时才想明白这件事情里面众人的身份以及所扮演的角色。原来,这徐老太惦记着白狐的主意,恐怕也不时一朝一夕的事情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小白(二)   深夜,桓县小旅馆中。舒展与狐爷爷坐在房间里谈论着关于徐老太的事情。聊完之后,舒展已经大致的了解到了徐老太这件事情里的情况。但在最后,一直让舒展捉摸不透的便是,那个超市老板既然并非是徐老太的真正徒弟,无非也就是名义上的而已,而且徐老太并没有教授他太多的本事,那为什么超市老板尽然会这么向着徐老太呢?

  因为他傻?这个肯定是不会的。这一点舒展能够想明白,毕竟这一切的事情皆说明,这件事情里面的所有人都是无利不起早,自己也是同样。若不是狐爷爷上了福伯的身,进而让舒展对其有些忌惮,不然舒展也不会这么为狐爷爷卖力。

  与此同时,又一个问题从舒展的心里冒出。那便是那个不知道被谁放在十九号驿站餐厅门口的信封,到底是谁留下那里的。既然这个人将装有徐老太手中红纸的信封交给自己,那么就说明这个人肯定是想要让舒展参与到这件事情之中。但这个人又刻意的隐瞒了身份,那便是说明,放信封的那个人肯定不想让自己知道他是谁。

  想到此处,舒展的心里便暗自想道:“难道自己在桓县见过这个人?再或者,这个人就在自己的身边?或是徐老太的身边?”

  既然狐爷爷说那个信封不是他留给舒展的,而且狐爷爷也没有必要去骗舒展。那么在这件事情当中,唯一可疑的就是那个超市老板。毕竟徐老太肯定不会是交给自己信封的那个人,她也没那必要。

  舒展将自己的想法试探性的告知了狐爷爷。听到舒展所说之言后,狐爷爷也一时没了话。舒展一看便知,这狐爷爷也是没了主意,看来想要找到这个信封主人的身份,就得全靠自己了。或许,这个信封主人的身上可能还有着更为惊人的秘密。

  狐爷爷和舒展两人在旅馆的房间里聊了很久,直到时间已经到了深夜。狐爷爷说时间差不多了,若不赶紧走,恐怕再过一会儿自己的元神就很难回到身体里了。说完之后,福伯的整个人便立刻打了个冷战。随后,福伯慢慢站起身来,整个人瞪大了双眼,表情木讷且四肢僵硬,缓缓转身后,便直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福伯非正常的举动,舒展惊讶的出神了许久。过了好一会儿,舒展才慢慢的缓过神来。

  一头倒在床上,舒展便匆匆的睡了过去。

  待到天亮,时间已经到了第二天的正午。阳光很是刺眼,直接将深睡之中的舒展照醒。舒展很不情愿的从床上爬起身来,慢步走到隔壁福伯的房间。

  刚一开门,舒展便看到福伯双眼周围的黑眼圈。舒展见状猛地一惊,连忙向福伯问道:“老头,你怎么了?不会是一夜没睡吧?”

  福伯闻言后,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睡眼,张口向舒展轻声的回道:“我也不知道。记得昨天睡得很早,而且睡得也很香。但不知道怎么了,刚才被你敲门声吵醒后,才从镜子里看到自己这幅样子。”闻言后,虽然舒展的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知道,可能是昨晚自己和狐爷爷聊得太久。而狐爷爷还借用了福伯的身体,这就不免影响了福伯本人的休息。

  说完之后,舒展跟在福伯的身后,一起走了进去。回到房间里,福伯便满身乏力的一头栽倒在床上,而舒展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转头向福伯问道:“怎么样?今天我们两个该怎么办?你有什么办法吗?”

  闻言后,福伯懒洋洋的摇了摇头,说道:“我现在满脑袋都是困意,实在是没精力去想那些了。这样吧,你有什么想法你就直接说,我配合你就行了。要是你也没什么好主意的话,你就等我再睡一会,等我休息好了之后,咱们两个再商议吧!”

  见到福伯未休息好的样子,舒展也实在不忍心再打扰福伯。应了一声之后,舒展便直接起身离开了福伯的房间,回到了自己的屋里。

  躺在床上,闭上双眼。虽然舒展仍有些困意,但不知怎么,就在舒展刚闭上双眼之时,脑中便直接想到了徐老太的事情。可能是最近这几天太过于关注这件事情了,以至于让舒展的整个人都深深的陷入到这件事情当中。有时候舒展也想过,这徐老太和狐爷爷两个人各说其词,也不知这两个人究竟谁在说谎。

  若是按照福伯的观点,福伯肯定会指向狐爷爷,毕竟福伯一直以来皆对烟袋老头没有什么好印象,所以不免会让福伯在选择的时候出现一些偏激。

  因此,在选择狐爷爷和徐老太两人的谁是谁非之时,舒展只能依靠现在手里掌握的信息来判断。但这些信息也都无非是从徐老太和狐爷爷两个人口中得知,这便不免又让舒展感到为难。

  思来想去,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舒展独自躺在床上,心里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多想无益,舒展也只好按照现在的情况,走一步看一步。虽然自己此次来到桓县是应狐爷爷之邀,但舒展还是将自己的位置摆在狐爷爷和徐老太的中间,在自己发现真相之前,舒展是不打算在狐爷爷和徐老太两人之中选择站队的。

  想完过后,舒展便直接沉睡了过去。待到醒来,时间就已经到了下午。此时的舒展睡意全无,一番洗漱过后,舒展便走到福伯的房间里,直接将福伯叫了起来。

  一番整理过后,舒展和福伯两人走出旅馆,在外面吃了口不算午餐,也不算晚餐的饭,随后便再一次朝徐老太的村庄走去。

  而这一次,当舒展和福伯两人刚走到村口时,猛地撞见了匆匆低头快步向前走去的徐老太。三个人撞在一起,皆是顿时一惊,谁也未曾想到尽然会在这个时候看到对方。

  “你...你们两个...怎么又回来了?”徐老太瞪大了双眼,张口结舌的抬头向舒展和福伯两人问道。

  听到徐老太的问话后,舒展和福伯两人一时谁也说不出话来,沉默了半晌,舒展才结结巴巴的向徐老太回道:“大...大娘...我们就是临时有事...路过桓县...过来看看你的。”

  舒展的这句谎言立刻为自己和福伯两人解了围,而站在一旁的福伯听到舒展的话后,登时露出了笑脸,连忙虚情假意的向徐老太嘘寒问暖。

  而站在对面的徐老太,没有好气的瞪了福伯一眼之后,便笑着向舒展转过头去,说道:“小子,谢谢你的好意!你看我这也是有事着急出去,所以老太太我就不便请你们两个回家坐了。”说完之后,徐老太刚想要转身走人,但其目光扫过舒展和福伯二人脸上神色之时,心头忽感不对,犹豫过罢,便接着向舒展问道:“小子,我看你们两个人脸色不对啊!是不是,此次前来还有什么事情要找我?”

  被徐老太这么一问,舒展心头急转,连忙摇头笑着向徐老太回道:“大娘多虑了。我若真的有事,也不必跟您这样支支吾吾的。放心吧,大娘!我们真是恰巧路过这里,顺路过来看看您的。倘若您真的有事,那您就先忙您的吧!我们改日再来看您。”

  “那也好!正好咱们几个一起顺路走吧!”说完,徐老太便想要会上福伯和舒展两人一齐沿着这条田间小路向外走去。小路一侧是延伸至桓县县城,而另一侧便是通往深山之中,沿途只有徐老太所居住的那一个村庄,若舒展就此搪塞过去,恐怕定会遭到徐老太的怀疑。但此时,徐老太离开家中,那便是让舒展和福伯两人趁机偷偷进去的好机会,可听到徐老太这么一说,登时便让舒展有些犯了难。

  正当舒展左右为难之际,福伯见状心头一动,连忙上前一步,向舒展说道:“哎~你不是还打算到前方超市里和那超市老板叙叙旧嘛!上回来的时候,你和那超市老板还聊得挺尽兴。”说完后,福伯还不忘偷偷的扫了站在一旁的徐老太一眼。

  虽然福伯为舒展解围的借口有些牵强,但也算是帮舒展找了个搪塞徐老太的理由。听到福伯说完之后,舒展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转头笑呵呵的看向徐老太慢慢的点了点头。徐老太瞪大了双眼,盯着舒展半晌,久久没有说话,片刻后,心有所思的对着舒展点了一下头,随后便什么也没说,应了一声,直接转身离开了。

  看着徐老太渐渐走远的背影,舒展重重的出了口气,也不知徐老太会不会相信这个连自己都不相信的理由。

  福伯站一旁,催促了舒展一声后,两个人便转身向村口对面的超市方向走去了。在低头走路的同时,舒展还时不时的和福伯低声谈论着关于徐老太的事情,“老头。既然那个徐老太知道我们来了,你说那徐老太的徒弟会不会就坐在超市里。”

  “这个不好说。毕竟时间这么短,那小子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混进超市之中。”福伯走在舒展身旁,低声的回道。

  两人未说几句,便来到了超市门前。抬眼一看,只见那个超市女老板正坐在收银台里面,顿时之间,舒展和福伯两人都不自觉的松了口气。

  超市大门里面,那个供奉着狐仙的神龛依然被摆放在那里。看到此景,舒展便能联想到,这便是那个烟袋老头的有意安排。

  “呦!又是你们二位啊?”超市老板娘看到舒展和福伯两人走了进来后,连忙在收银台里面站起身来招呼道。

  舒展和福伯两人走了进去,福伯笑着向超市女老板点头说道:“大妹子,不忙了啊?”

  “哪有不忙的时候,都只是忙里偷闲!”

  走进货架中,福伯随便拿了些饮料便走了出来,来到收银台边上结账。

  “妹子,跟你打听个事儿!对面的那个村子,里面还有人住吗?”福伯有意无意的向超市女老板闲聊道。

  女老板低着头忙着手里的活儿,未加多想,便直接向福伯回道:“基本上算是没人住了。也就村口那有几户人家,但都是些外地来打工的。都是图个便宜。要不,本地人有谁敢住那地方啊?毕竟大家伙儿,都知道那村子里面不干净的事情。再多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也没走进去过。”

  听到超市女老板说的话后,福伯“哦”的应了一声,随后便转头向舒展看了过来。两人对视一眼,听到众人口中对村子里情况的描述基本都差不多,便猜想到当初那个超市男老板,也就是徐老太的徒弟应该没有和自己说假话。

  随后,福伯有意无意的和超市女老板闲聊着,而舒展站在超市门口,观察着村口的动静。村口周围依然是安安静静,既没有路人经过,也没有路过的车辆,显得十分的清净。

  但就在舒展刚想要叫上福伯一起去往徐老太家中看看时。忽然之间,舒展看到从村口大树之下窜出一道人影,定睛一看,舒展尽发现这人影并不是别人,而就是刚刚沿着田间小路向桓县县城走出的那个徐老太!

  这徐老太的脚步很快,好似有着什么着急的事情一般,连头也不回的直接走进了村子之中。

  一旁和超市女老板打趣的福伯向舒展这边走了过来,看到此时的舒展一脸惊讶,且张口结舌的看向超市对面村口方向时,顿时心头一紧,发现情况不好之后,连忙凑到舒展身边低声细问。

  当舒展将徐老太回来的消息告知了福伯之后,福伯也登时楞在了原地。沉思了许久,福伯将舒展拉出了超市,站在门外,和舒展商量道:“既然已经被徐老太看到我们两个来了,倒不如直接进徐老太家里看看。咱们这一出其不意的举动,说不定还能有什么意外的收获呢!”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就算是今天我们两个遇不到徐老太,恐怕她徒弟昨天晚上也将超市里的事情告诉了她。”舒展一边紧盯着村口的动向,口中一边低声的向福伯回道。

  “依照你这么说。看来徐老太知道我们来了之后,应该是做好了应对的准备了。但经过她徒弟将昨天的事情这么一说,恐怕这徐老太肯定是将咱们两个当做敌人了。”福伯回道。

  闻言后,舒展点了点头,什么也没有再说。沉思了片刻后,舒展先是重重的叹了口气,随后说道:“算了吧!既然咱们都来了,而且还让徐老太知道了。倒不如,直接进去看看,也算是不白来这一趟。若是咱们两个人只是站在这里瞎想,恐怕想到天黑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听到舒展的话后,福伯似有同感的点了点头,随后两人便一齐向村口走了过去。

  走进村子当中,这里依然还是之前的那般景象,仿佛没有一丝的人气。宽敞的村路两侧,坐落着一排排房屋,但里面皆看不到任何人。来到徐老太家门前,舒展先是探出身子,向院子里面看了看,却惊讶的发现里面尽是空无一人。但刚才自己明明亲眼看到徐老太急匆匆的走了回来,为何此时房子里会没有人呢?

  福伯看到了舒展脸上的神情后,心头也是登时一紧,连忙凑到舒展身边,探出头向里面看了看。“怎么没人?”福伯口中轻声的惊叹道。

  “怎么办?现在这情况,到底是该进去,还是不该进去?”舒展靠在徐老太家院子的墙头,低声的向福伯问道。

  “算了吧!还是先按正常的套路出牌吧!”说完之后,福伯便收回了身子,来到门前,伸手轻轻的敲了两下院门。

  片刻后,院子里依旧是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回声。舒展来到福伯身边,又敲了两下,两个人站在门外瞪了半晌,也不见里面有什么动静。

  见到这一情景,舒展和福伯两人不免有些起疑,谁也不知这徐老太此时究竟在哪里,明明已经回到了家中,却看不见人影?

  半晌过后,舒展明显有些等的不耐烦了。看着徐老太家不高的院墙,便打算自己翻墙而入,到里面看个究竟。站在一旁的福伯连忙伸手拦下了舒展,说道:“现在这徐老太已经对我们两个有戒心了。你若这么一跳,恐怕到时就说不清了。”

  “那该怎么办?咱们也总不能就这么干等吧?说不定里面还真藏着什么秘密。”舒展急忙向福伯回道。

  “倒也不是不可以。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徐老太和烟袋老头两个人既然已经是公开的敌对。咱们来到此处无非也就是看看这件事情里面到底是情况,并不是想要插手此事。所以,咱们两个应该在徐老太和烟袋老头中间做和事老,谁也不得罪,同时谁都能接触到。若是你这么一跳,被徐老太发现后,她定会以为咱们两个是和烟袋老头一伙儿的。恐怕以后,再想来徐老太家就要难了。”

  舒展知道,福伯所说的这些话并不是不无道理。但眼看着徐老太家中无人,正是偷偷进去看个究竟的好时机,若是这回不进去的话,恐怕以后想要遇到这样的机会就难了。但顾忌到与徐老太闹掰,因此舒展便只好听从福伯的话,老老实实的待在门前,观察着周围的动向。

  福伯和舒展两个人站在徐老太家门外,顶着太阳等着徐老太回来。这一等,就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两个人额头上渐渐流出豆大的汗珠,且口渴难耐。两个人正想要转身离开之际,忽然从徐老太家中传出一阵隐隐的砂石摩擦声。

  两人听到声音后登时一惊,连忙小心翼翼的凑到墙边,探出头向院子里看去。当透过房门上的玻璃,看到里面情景之时,一时之间,两人心头一紧,连口大气也不敢喘,生怕自己会发出一丝声音,而惊扰到房子里面的徐老太。

  只见房门的玻璃里面,徐老太的身影渐渐从地下冒出,好似脚踩着什么东西一样,一步一步的向地面上,走了上来。随后,徐老太整个人呈现出鬼鬼祟祟的样子,依旧还是那般神秘。现身于门里后,徐老太还不忘在屋子来回巡视一眼,还向窗外和门外看上一眼。

  当徐老太的目光转向门外之时,藏身在院墙外的舒展和福伯两人顿时一惊,连忙收回身子,低头躲藏在墙外。

  轻轻的拍了一下福伯的肩头,舒展将福伯叫到了一边。

  “干什么?”福伯蹑手蹑脚的跟在舒展身后,低声的向舒展问道。

  “算了,既然徐老太出来了。咱们就先不要进去了。先回去再说,我想到办法了。”舒展轻声的向福伯回道。

  说完之后,两个人轻声快步的向村口走去。

  回到桓县小旅馆内,舒展直接来到了福伯的房间里。两人一路走来,在阳光暴晒之下,早已大汗淋漓。福伯转身脱掉上衣,光着身子,向舒展问道:“你说的那个主意能行吗?我怎么感觉我太靠谱!”

  “怎么不靠谱?按照我说的那样照做,咱们既可以能够随时观察徐老太家中的动向,同时还不必这样成天奔劳在旅馆和徐老太家之间。”舒展倒身在床上,向福伯回道。

  一路走来,舒展向福伯提议,打算趁徐老太不在家之际,在徐老太家中的隐蔽位置上,按上几个隐形的摄像头,这样既能够随时观察徐老太家中的动向,同时就算被徐老太发现,恐怕她也一时很难猜到这个东西究竟是谁安装的!

  听到舒展的提议后,福伯登时面露难色,虽然感觉舒展所说的的确言之有理,但不知为何,总有一丝不对劲的感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因此,福伯便对舒展的这个提议有些犯了难。 ##第一百七十章 小白(三)   舒展和福伯两人坐在桓县旅馆房间之中,皆一直没有谈论出相应的对策。面对神秘莫测的徐老太,还有那个时不时便先生于两人面前的超市老板。这一切的事情,都好像围绕着徐老太所居住的那间房子。

  但当前,舒展和福伯两人谁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而且还对徐老太的那间房子又不是很了解,都知道房子下面镇压着一只狐妖,但那狐妖究竟在房子下面的哪个位置,这就谁也不知道了。

  福伯坐在舒展身前,脸上显露出犹犹豫豫的神情,每当舒展问起原因之时,福伯皆只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思来想去,福伯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进而让自己对舒展的提议感到担心。多想无益,两人皆只好依照舒展的办法现行尝试一般。

  晚间,舒展和福伯两人在桓县的县城之中随便吃了口晚饭,随后转身便在介街上,买了几个价格适中的隐形摄像头。二人来到桓县依旧,对徐老太家中情况却了解甚少,为了不枉此行,便只好出此下策。

  当买完摄像头之后,如何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安装在徐老太家中便成为了舒展和福伯两人皆为困惑的问题。两人都知道,这徐老太每日神神秘秘,其出门规律也是让人无法琢磨透,而且这徐老太好似每晚都待在家中,这便不由得让舒展和福伯两人有些犯了难。

  “既然琢磨不透徐老太的行踪,倒不如先去看看再说。”福伯向舒展提议道。

  闻言后,舒展点了点头,从当前的情况上来看,恐怕也是只好如此。未作停留,两人直接转身走出桓县县城,直接朝徐老太坐在村庄的方向走去。

  夜间,幽暗的月光依稀的照在田间小路之上。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小路上,两眼还不停的向四周望去,生怕此时在黑夜之间,忽然从身边冒出什么鬼影。若是在平时,两人根本不怕此事发生,但如今身在徐老太家附近,最近在这里遇到奇奇怪怪的事情太多,以至于让两人不得不多加留心。

  走到村口附近,抬头便能看到村口的那颗大树。村口对面的超市,大门紧锁,并且依然在散发着红色的光亮,两人心想:“看样子,估计那徐老太的徒弟并未在那超市之中。”

  迈步进入村口,两人瞬间感觉都黑暗之意更重。不知为何,这村子的上空好似能够隔绝月光一般,完全与村外形成两种不同的情景。村口大树旁,虽然在黑夜之下,但仍有一丝月光隐隐约约的照亮村口小路。而村子里,不仅没有一丝月光,而且还有着一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感觉,不禁让舒展和福伯两人感觉到一丝胆寒。

  来到徐老太家门前,舒展靠在墙边抬头向里看去,却惊讶的看到院子和屋子里漆黑一片,一点也不像有人的迹象。

  “这徐老太不在家?这么晚了,她能到哪里去?”舒展低声的向站在一旁的福伯问道。

  听到舒展的问话后,福伯双眉紧锁,看来也是不知其中缘由,沉思了片刻后,轻声的向舒展回道:“我到底没有想这些。不知为何,我总感觉到徐老太此时正坐在屋子里,抬眼透过窗户在看向我们两人。”

  舒展闻福伯所说之言后,未加多想,全身直接打了个冷战,连忙收回身子,凑到福伯身边埋怨道:“老头,你是不是在吓唬我?我怎么就没看到屋子里面有人?”

  “说实话!那屋子里太黑,我也看不到。但是我总是有那么一种感觉,就是感觉咱们的这件事情,恐怕未必能像想象之中的那么简单。”

  “你是说,你怀疑烟袋老头的所说之言?”舒展连忙向福伯疑问道。

  闻言后,福伯摇了摇头,接着说道:“不是!我单说这安装摄像头,监视徐老太的事情。这徐老太的本事那么大,咱们两个人在她的家里做了这些手脚,难道她真的还发现不了?”

  “都到这个节骨眼儿了,恐怕咱们两个也没什么时间去犹豫了。尽然来到此处,而且徐老太已经开始防备我们两个,倒不如一点一点的和徐老太挑明。”

  当舒展说完之后,站在一旁的福伯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没有说出口,只见舒展的身影纵身一跃,直接翻进了徐老太家的院子房中,脚步声刚落,院子里的舒展便轻声的叫唤着福伯。

  两人蹑手蹑脚的来到屋子门前,伸手轻声的拉来房门,摸着黑走了进去。房间里的东西不多,仍然像两人之前来过的那般,不仅简陋,而且就连最基本的家具也不齐全,两人谁也不知这徐老太究竟是怎样生活在这里的。

  趁在黑夜当中,舒展和福伯两人快速的将刚买来的隐形摄像头安装在墙壁上的墙缝之中,藏匿好之后还不忘来回的检查上几番。

  未敢多做停留,两人将事情办好后,便打算直接起身离开,可就在刚要离开之际,舒展的目光忽然扫过散落在炕头上的那堆红纸。舒展走上前去,小心翼翼的拿起一张红纸放在手掌之上,来回的打量了一遍,但看来看去仍没有发现很么端倪,思来想去也不知这些红纸到底干什么用的。

  “老头!”舒展将福伯叫到了身边,问起炕上红纸的用处,但福伯看完过后,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算了。咱们还是快些走吧!这徐老太也不知去了哪里,更不知什么时候回来,若被她撞见,恐怕事情没有办好不说,反倒是容易解释不清。”福伯向舒展劝慰道。

  听完过罢,舒展也知福伯所说言之有理。随后,两人走出屋子,从院墙之上翻墙而出,刚一落地,便听到村口方向传来一阵快速的脚步声。

  闻声后,舒展和福伯两人立刻慌了神,向左右看去,并无藏身之地。慌不择路,便直接转进院门对面的杂草之中。

  一道身影鬼鬼祟祟的来到门前,月光太暗,藏身在草丛里的舒展和福伯两人也一时无法看清来人样貌,但只见其身材高大,并非徐老太那种矮小身材,也不是烟袋老头的那种枯瘦身影。细想之下,恐怕也只剩那超市老板了。

  那身影站在院门前并未着急开门进去,而是先左右四顾一番,好似在观察着四周有没有人。还好舒展和福伯两人藏身在草丛之中,也还好那身影并未看向草丛这里,就好像那人对这附近很是熟悉一般,早已料定这草丛之中定是无人。

  开锁声响,徐老太家院门随即被那人拉开。身影迈入徐老家院门中后,也不忘探头到门外再环视一圈。

  关门声起,脚步声渐渐消失。多身在草丛之中的舒展和福伯两人顿时才敢松下一口气。但细想之下,两人登时感觉到刚才那身影的古怪,随即先是对视一眼,随后便再一次来到院墙边探头向徐老太家里看去。

  猛然之间,眼前的场景立刻让舒展和福伯两人大吃一惊。回想就在刚才,那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就当着两人的面儿,走进了徐老太家的大门,可就在这转眼之间,这人影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院子里和屋子里皆看不到一丝人影,而且连声音也是一丝都没有。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村子里闹鬼的情况吗?”舒展在心里立刻联想道。

  想完过后,舒展微微转头看向了福伯,只见福伯也是一脸茫然,同时又慢慢的转头看向了自己。

  “这是什么情况?”舒展向福伯问道。

  而福伯却摇了摇头,回道:“难道你看不出,我也正为此感到疑惑吗?”

  说完之后,舒展便打算翻墙跳进院落中去看个究竟。忽然之间,福伯马上伸手拽住了舒展,“臭小子,你要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偷偷的进去看看呗!”舒展收回身子,向站在一旁的福伯回道。

  “那人定是藏身在屋子里面,怕是我们两人刚才在屋子里并非发现。若是这么贸然前去,恐怕定会被那人所发现。”说完之后,福伯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刚才那人消失在屋子里面,怕是就连徐老太也很可能藏在里面!”

  听到福伯所说之言,舒展立刻心头一紧,连忙感到一阵后怕,也不知刚才自己和福伯两人在屋子里的一举一动是非被徐老太和那人所察觉。若是被察觉,恐怕今日之事不仅定是徒劳无功,而且还有可能与徐老太就此敌对。

  就在舒展心中沉思之时,站在身边的福伯急忙拉住舒展直接便向村口走去。

  “老头,咱们现在回去吗?”舒展连忙向其问道。

  “不回去还能干什么?难道就在这么干等着吗?”福伯一边大步向前走去,一边向舒展回道。

  舒展话未多说便直接跟在福伯身后,快步向村口方向走去。两人刚走出村口,路面上的月光便登时亮起来几分,就好似冲出黑暗一般,立刻有了一种重见明亮的感觉。

  抬眼看去,两人之间这周围的黑暗之中,只有那村口对面超市显得有些格格不入,那一丝渗人的暗红色光线照亮了超市门前的周围空地,却又照不到更远处的地方。

  “这夜色之下,四周空无一人,也不知那超市里面是否还有人在?”福伯随口淡淡的说了一句。

  “若是真有人,恐怕就邪门了。大半夜的既不过年,也不过节的不说,尽然还点着红灯,也不怕在这乡野之间,招来什么邪祟。”舒展低声的回了一句。

  听到舒展所说之言后,福伯轻轻的点了点头,回道:“也对!这超市女老板也同样甚是古怪,我早已告知她万不可夜间点亮红灯,反倒她还执意照做。看来这里面定有蹊跷!”说完,福伯便直接抬脚向那超市方向走去。

  突然之间,舒展才回想到,那超市红灯是狐爷爷当初让超市女老板所点亮的,其目的在于,以此为徐老太放下的那只狐妖加持法力,进而为狐爷爷争取更多的时间去营救白狐。

  虽然舒展知道,但福伯却对此事一点也不知,只见想到此处之时,福伯已经走到了超市门前,舒展想要上前劝阻恐怕早已来不及了。抬头看去,不知为何,发现福伯正直勾勾的站在超市门前向里看去,整个身子一动不动,显得甚是诡异。

  一阵不好的预感忽然涌上舒展的心头,未加多想,连忙抬脚走上前去。舒展凑在福伯身边,向超市里面看去。还好,这超市大门是一整块玻璃门,而且门上并未有太多装饰,因此舒展和福伯两人便能够很清晰的看到超市里面的情况。

  但让人意外的一幕出现了。在超市大门对面,是那个供奉狐仙用的神龛,超市里的红光便是从神龛两侧的电子香烛上散发的,却只见神龛与大门之间的空地上,豁然出现一道身影,那身影是一女子,身材曼妙,面型较小。

  那身影被红光紧紧包裹住,因此舒展和福伯两人也一时看不清这身影究竟是何人。但还好,舒展拥有一双阴阳眼,能同时看到阴阳两间的人鬼形态,而福伯虽没有舒展的这般本事,但其常年与鬼为伍,也早已对这些非时间之物早已见怪不怪。

  可是,这红光所包裹住的人影,猛一看并不像是人形,细一看,却又不像阴间厉鬼。这便不由得让舒展为之一惊,这不人不鬼的东西,到底是何物?

  舒展凑身,向身旁的福伯细问,却只听福伯张口结舌的回道:“狐...狐仙...而且...而且还是一只...白狐!”

  闻言后,舒展乍然一惊,连忙想到这便是被徐老太压在房子下面的那只白狐!但那只白狐早已被徐老太压在房子之下,为何突然出现在村子对面的超市之中呢?

  正当舒展刚想到此处,站在一旁的福伯好似发现了舒展的疑惑,便直接开口向舒展说道:“我现在总算想明白了。这神龛所供奉的并不是什么狐仙,而就是那个被徐老太压在房子下面的那只白狐!原来这超市男老板是和徐老太是一伙儿的,而那超市女老板却完完全全和狐妖是一伙儿的,她在这里供奉白狐,以此为白狐加持法力,得到世人的供养,从而才能与镇压她的徐老太相抗衡!以此,寻找机会突破压制,重回世间!”

  “但我有一事不明。那就是这徐老太的徒弟,也就是超市男老板肯定知道这超市之中有供奉白狐的神龛,那也就说明徐老太也知道此事。为何这徐老太不来阻止呢?”舒展向福伯低声的问道。

  福伯未加思索,直接向舒展回道:“那还不简单。肯定是有人在这神龛之上做了手脚,那徐老太和她徒弟都拿这神龛没有办法。若非如此,怕是依照徐老太的脾气,肯定能将此神龛毁掉。”

  听到福伯的回复后,舒展的心里马上联想到了狐爷爷,看来这狐爷爷不仅与徐老太正面交锋,而且还把这供奉白狐的神龛摆到徐老太的村口对面。单凭这明晃晃的挑明,舒展便能猜想到这狐爷爷恐怕也并非寻常之辈,怕是与那徐老太不分上下。

  那超市之中的狐仙人影只是站在空地上紧闭双眼,双手放在胸前,舒展看了半天也看不懂这究竟是干什么。但细看去,却猛然发现那被红光包裹住的狐仙妙容好似时不时的抽动一下,就好像睡梦之中随时都能够情形一般,登时让舒展感到一阵后怕,连忙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

  “别怕,那红光之中只不过是白狐的倒影而已。这里映射出的只不过是白狐在房子下面的情况,她若苏醒过来,这倒影便会消失。”福伯向舒展安慰道。

  “我们在这里看半天了,老头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难不成,你想要从中做些手脚?”舒展向福伯疑问道。

  闻言后,福伯轻轻一笑,微微的摇了摇头,“我怎能会插手她们之间的事情。你没看到那白狐身后有一团黑影吗?我一时看不清,但只是感觉好似这白狐究竟有几条尾巴。当初听徐老太所说之言,那白狐只是六尾而已,但此时我一细看,却感觉有些不对劲。若是六尾,怎能有这么一大团?”

  听到福伯所说之言后,舒展探头向前看去,看了半天,只见红光在这黑暗之中有些太过刺眼。一时之间,自己也很难看清这白狐身后到底有几条尾巴。

  “算了,老头。我们两个在这里就算是看一晚上也是白看,倒不如回到旅馆里,通过摄像头看一看徐老太的动向。说不定,还能从摄像头里面发现什么事情呢!”舒展向福伯提议道。

  说完之后,福伯仍有些恋恋不舍,依旧瞪大了双眼向超市里面看去。站在一旁的舒展连忙伸手拉住福伯,使劲的向另一边拽去,只见现在天色已晚,恐怕再不过多时便会到了午夜。若是到了午夜,就这荒凉之地,说不定两个人还会遇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想到此处,舒展便打心眼里想要赶紧离开这里,早点回到旅馆之中。两个人拉扯了半天,福伯才意犹未尽的和舒展一齐离开这里。

  回到县城里时,周围的商铺早已关门,可能是县城的缘故,这里的夜生活并不像城市里的那样,到了晚上仍还是灯火通明。

  走回旅馆里,老板娘早已睡去,前台便只剩下旅馆老板娘最近雇来的服务员独自站在那里,看到舒展和福伯两人走进来后,服务员笑着对两人点了点头,什么也没有说,便又低下了头,玩弄起了手里的手机。

  推开房门,舒展直接跑了进去,满是迫不及待的倒在床上,点开手机里的监控软件。打开软件之后,只见手机屏幕上呈现出刚才的那般黑夜,整个屋子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福伯走到床边,低头看了一眼,口中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监控这种事情可不是着急就能行的。算了,你也早点洗洗睡吧,待到明天在好好看个究竟,恐怕今晚是很难能发现什么情况了。”

  话一刚说完,福伯便直接转身离开了房间,舒展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又看了半晌,依旧向福伯口中所说的那样,什么情况也没有,还是漆黑一片。

  随后,便暗自的叹了口气,翻身倒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待到第二天,舒展缓缓睁开睡眼,这一觉又不知不觉的睡到了何时。可能此时来到桓县并没有什么着急的事情,舒展也感觉到这些天自己是越来起的越晚了。

  转头看了一看时间,此时已经快到正午。舒展打开点亮手机,打开了监控软件,满心焦急的想要发现徐老太家中的异常。当监控视频出现在舒展手机当中之时,徐老太的身影正好就站在摄像头之前。只见徐老太独自坐在炕头上,手中拿着剪刀和大红纸,仔仔细细的剪裁着手中的红纸。

  这一幕,不由得让舒展感到一丝疑惑。回想自从上一次来找徐老太开始,这徐老太家中的炕头上便出现了这些红纸,当初狐爷爷曾说过,这红纸就是徐老太用来吸取白狐寿命的,但这徐老太究竟想要多少寿命,为何要裁剪出这么多的红纸?

  未加思索,舒展直接从床上爬起身来,连忙跑到福伯房间门前,敲开福伯房门后,舒展始终都低头看着手中的手机,话都不说,直接从福伯身边擦过,走进了福伯的房间里。

  “什么情况?”看到舒展这怪异举动后,福伯连忙向其问道。

  正当福伯刚说完,舒展急忙抬头举起手机,手机之上徐老太的身影便出现在福伯的眼前。就在此时,画面中的徐老太忽然慢慢抬起头开,正好向摄像头这边看了过来。 ##第一百七十一章 小白(四)   手机监控画面中,徐老太这忽如其来的举动不禁让福伯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慌忙之中,福伯的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立刻伸手将舒展的手机挡在一边,“拿...拿走!”

  福伯这一异常的举动让舒展有些疑惑,急忙抬手看了一眼手中的手机,只见手机画面之上,徐老太还是像刚才那样,不紧不慢的坐在炕头边,摆弄着手里的剪刀和红纸。

  “老头,你怎么了?”舒展站在原地问向坐在床边喘着粗气的福伯。说完话后,却惊讶的发现福伯的额头上尽然缓缓流下一丝冷汗,而脸上惊恐的神色也丝毫未减。

  “那...那徐老太定是发现了我们正在监视她!”福伯大声的向舒展说道。声音登时响彻了整个房间,同时也让舒展不禁被吓得全身抖动了一下。

  舒展有些听不懂福伯的话,又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画面,但并非发现任何的异常情况,这就不免让舒展对福伯的话起了一丝疑惑。再一次问向福伯过后,福伯将刚才从手机画面上看到的情况一并告知舒展。反观舒展被福伯的话所震惊之后,连忙凑到福伯身边,在床边坐了下来,“老头,你刚才不会是看错了吧?”

  未加思索,福伯连忙摇头否认。随后,福伯犹豫了片刻,向舒展说道:“昨晚,我们两个人机关算尽。谁都没有料想起,那徐老太有卜卦镇妖的本领如此之大,就我们两个那点小把戏,岂能不被徐老太所发现。”

  “这可不一定!我猜你定是刚才看错了,徐老太家里的摄像头藏的如此隐蔽,单凭徐老太一人怎能会发现?”舒展向福伯反问道。

  听闻舒展所说之言后,福伯立刻便急了起来,大声向舒展吼道:“你千万不可再监视那徐老太。若是不听,恐怕那徐老太定会找上门来。到那时,别说不再理会此事,恐怕将她惹毛之后,咱们两个连跑都来不及!”

  被福伯这么一吼,舒展便立即慌了神。自从与福伯认识于此,从未见过福伯如此紧张,但舒展回想昨晚与福伯一起偷偷混入徐老太家中安装摄像头之时,自己明明再三检查,反复确认无误后才肯离开,怎能被徐老太这么轻易发现?

  但抬头看看福伯脸上的神情,紧张之中夹杂着一丝惊恐,惊恐之中又有一丝激动。舒展见状后立刻想道:“若此时自己再说些什么的话,依照福伯现在的情绪,恐怕定会更加激动起来。”

  想到此处,舒展什么也没说,只是对着福伯点了点头应了一声之后,便将手机上的监控软件关掉,将手机放回口袋之中。

  看到舒展的举动后,福伯如释重负一般的叹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告知舒展暂时先不要监视徐老太,以免被其所发现。随后,福伯便倒身在床上,准备接着睡去。

  舒展见福伯打算休息,直接起身离开了房间。当关门声响起后,原本躺在床上紧闭双眼的福伯便立即张开了双眼,且两眼瞪得溜圆。面容之上,显露出沉思的样子。片刻后,福伯两眼看窗外,口中轻声的嘀咕道:“不行!此事之中,异常情况甚多,恐怕不能再在这里待着了。”

  刚一回到房间之中,舒展便连忙转身关上房门,偷偷摸摸好似做贼一般的跑到床边坐了下来,迫不及待的点亮手机,打开了手机里面的监控软件。

  徐老太家中的监控画面再一次出现在手机屏幕之上,但这一次却与上一回大不相同。画面之中,徐老太的家里空无一人,刚才坐在炕边的徐老太也不知去了哪里,而且原本铺满炕头的红纸也同时消失不见。舒展看了半天,只以为这徐老太肯定是有事出去了。

  倒身躺在床上后,舒展脑中一片混乱。不知为何,舒展尽发现自己会对此事这般上心。这件事情,原本就与舒展无关,而且舒展此次前来桓县也是应狐爷爷之邀,但来了之后那狐爷爷却迟迟没有告知舒展该做些什么。这就不禁让舒展感到疑惑。

  思来想去,当前唯一没有找到的真相便是那个信封的主人,而且那信封的主人究竟是所谓何事偏要给自己做出那种暗示,而且又是为何偏偏要找到自己。这个问题就是此次舒展前来桓县想要找到的真相,同时也是这段时间里,一直困扰着舒展的问题。

  这看似平常的偏远小县里,尽然还隐藏着这么多的秘密,单凭这徐老太一人,就已经让舒展和福伯两人头疼不已,更不要再说徐老太房子下面镇压的那只白狐,还有那神秘莫测的狐爷爷了。

  想到此处,舒展顿时心头一紧,料想那狐爷爷不定时的就跑到福伯身上,也不知这究竟是何意,若是时间一长,那福伯的身体岂不是被那狐爷爷完全占据了?想到这件事情,不免又是让舒展感到一丝恐慌。

  桓县县城里人头涌动,让这本不大的小县城显得十分的热闹。舒展独自一人走在人群当中,耷拉着脑袋,若有心事一般的样子,与身边的路人显得格格不入。

  临离开之前,舒展敲响了福伯的房门,原本舒展打算叫上福伯一起再去一趟徐老太家中看看。但让舒展未曾想到的是,福伯不仅不去,而且还不同意舒展自己去,同时福伯还打算待到明日与舒展一齐乘车到别处散心,以此让舒展不再掺和桓县徐老太之事。

  舒展知道,福伯的这些言语皆全都是为了自己着想,但听到要马上离开,这便不免让舒展感到意外。原本这件事情刚有一点线索,舒展还打算继续深入了解一下,但福伯的阻止便立刻激起了舒展内心之中的那股猎奇欲望。

  趁福伯在房间里休息之际,舒展一个人偷偷从旅馆里面跑了出来,为了就是打算临离开之前,利用这最后一点时间,希望能够在徐老太家中找到那个被镇压的白狐。一来是,希望不再让那狐爷爷过来找自己。二来是,以此满足自己的好奇欲。

  就在舒展低头快步向徐老太家方向走的时候,舒展依然还时不时的看两眼手机上面的监控视频,保证徐老太家中无人后,自己才敢偷偷混进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舒展刚一抬头,便看到矗立在前方的口村大树。只见田间小路之上,只有自己一人,村口方向和超市门前也不见人影。前后无人,此时就是混进徐老太家中的最好时机。

  想完过后,舒展便加快脚步,毕竟这徐老太神出鬼没,也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回到家中。此时家中无人,舒展便打算利用这点时间,在其家中看个究竟。

  来到徐老太家门前,舒展直接纵身一跃翻墙而入。进入到房间里时,舒展才看到那堆被徐老太裁剪完的红纸,早已经整整齐齐的被摆放在炕头的另一端。

  走到炕边,舒展拿起一张红纸映在阳光之下,忽然之间红纸上便映射出一道人影。从口袋中翻出那张自己在餐厅门口拾到的那张红纸进行比对,不出所料,两张红纸尽然一模一样。而且,就连红纸之上的人影也皆是栩栩如生,好似活了一般。

  随后,舒展在徐老太家中开始翻找,想要看看这徐老太家中到底有什么可疑之处,以及那徐老太口中所说的那个镇压狐妖所用的法器!

  翻找了半天,舒展累得满头大汗,这徐老太家里除了一些简单家具和炊具之外,并没有什么令人值得起疑的东西。但让舒展感到意外的便是,厨房里面的炊具只有一口大锅和一把菜刀,除此之外并无他物。

  只有这两样炊具,那徐老太平日里是用什么东西做饭的?这就让舒展有些想不明白了。

  就在舒展思来想去之时,只听院门之外,忽然传来徐老太说话的声音。声音很小,而且也很模糊,但在这悄然无声的环境之中,突然冒出一阵声音,不免立刻将舒展吓出一身冷汗,再加上这又是徐老太的声音,这便更加让舒展感到一丝惊慌。

  左右四顾,舒展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可藏身之处。惊慌失措之中,舒展悄然溜到院门后,随即,院门被徐老太从外面被推开。而那徐老太根本没有理会周围,直接自顾自的向屋子里面走去。

  片刻之间,舒展看到徐老太那矮小的背影后,心跳也不知不觉的加快了起来。只见那徐老太单手举着电话,也不知是和谁在通话,走进屋子里面后,舒展直接蹑手蹑脚的溜出院门,待到走远之后,才敢放声向远处跑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简直让舒展感受到什么叫做透心凉,直到离开村口很远后,舒展才敢放缓脚步。

  点开手机里的监控软件,舒展打算看看徐老太独自在家想要做些什么,却猛然发现,画面之中徐老太的身影再一次消失不见! ##第一百七十二章 小白(五)   在惊慌万分之下,舒展独自匆忙的回到了桓县小旅馆内。此时的福伯依然躺在房间里的床上,房门大开着,只需路过门前,便可将福伯房间里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舒展蹑手蹑脚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心里庆幸福伯并未对其的擅自离开有所察觉。

  就这样,匆匆的一天又过去了。

  晚上,福伯领着舒展在桓县的县城里吃了些当地的特色,到处走了走,看了看之后,便直接走回了小旅馆之内。当两人各自回到房间之前,福伯还不忘和舒展商议一下第二日的行程。说到此处,福伯的脸上布满了兴奋的神色,心里可能也装满了对接下来几天旅行的憧憬。

  反观另一边的舒展,耷拉着脑袋,显露出闷闷不乐的表情。福伯没有太多过问,因为心里也知道舒展仍对这里有些不舍之意,毕竟在这几天的时间里,舒展已经一步步的马上接近了关于徐老太事情的真相,若此时离开,恐怕这几天两人的精力和时间都要前功尽弃。但想到此处危险重重,福伯便在心里盘算好了做坏人的想法。

  独自一人回到房间里,舒展一头扎在床上,一想到第二天就要离开桓县,舒展的心情便立刻低落了下来。说来说去,自己都拗不过福伯,同时舒展也知道福伯的这个提议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因此,舒展便也不好在说些什么。

  洗漱过后,舒展倒在床上久久没有睡去,毕竟明日便要离开桓县,关于徐老太的事情始终都在舒展的心里盘旋着,就好像一个谜团一般,紧紧的勾起了舒展的猎奇欲望。与此同时,那个神秘且久久没有现身的信封主人,也是舒展心里的一个谜。这两件事情充斥满舒展的内心,一直到舒展抬头看了一眼时钟,只见时间已经到了午夜,舒展仍有没丝毫的睡意。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这深夜之中的敲门声立刻将舒展惊得猛一哆嗦。未加多想,舒展立刻想到了敲门之人定会是那狐爷爷,八成那狐爷爷得到舒展和福伯两人明天将要离开桓县的消息后,迫不及待的来找自己。

  来到房门前,扭动门把手,门缝随即一点一点的被拉开。舒展向门缝外看去,却惊讶的发现门外并没有任何人,但那敲门声又是如何响起的呢?这不禁让舒展感到一丝疑惑。

  正当舒展想要关上房门转身离开之际,忽然低头看到门外的地上放着一个信封。舒展见状,猛然一惊,连忙走到门外向左右看去,只见楼道两侧空空荡荡并没有任何情况。

  站在门边向两侧望了半晌,舒展满心疑惑的弯腰将地上的信封捡起,回到房间关上房门之后,舒展便迫不及待的将那信封打开。

  突然之间,信封之内有一缕白色毛发滑落,不偏不倚正好掉在舒展的手中。一开始,舒展被吓得连忙侧身躲到一边。随后,待到舒展冷静下来后,才将那缕白色的毛发拿在手里来回的打量着。

  向信封里面又看了看,除了这缕白色毛发之外,还有一张徐老太家炕头上的那种红纸。红纸在灯光的照应之下,立刻映现出一道女子的身影。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不禁让又勾起了舒展心里的好奇感。从衣服的口袋里掏出之前的那张红纸,舒展将二者来回比对,却并未发现两张红纸之间有什么不同之处。

  如此一来,这个神秘的信封主人又为舒展增加了一项线索。那便是这个装在信封里面的白色毛发。舒展将观察的重心转移到那缕白色毛发之上,但细看之下,这缕毛发的模样并不像是人类的毛发,反倒更像是动物身上的,这就更让舒展困惑起来,思来想去也不是这送信的人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意思,这前前后后送来两个信封,而且每次都搞得都是这般神秘莫测,也不知究竟想要让自己怎样做?

  想到此处,舒展的心情便立刻沉了下来,将那信封与白色的动物毛发扔到一边后,头都不回的躺回了床上。

  点开手机上面的监控软件,舒展满心好奇的想要看看还能不能再发现一些关于徐老太的事情。手机屏幕之上漆黑一片,但漆黑之中却隐隐呈现出一个矮小人影。细看去,舒展一看便知,这就是徐老太本人。

  只见那徐老太独自在家,关着灯,自己一个人坐到炕头上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由于画面中太过黑暗,所以太详细之处,舒展也一时无法看的清。

  但忽然之间,画面中的徐老太好似转动了一下头,不知看向了哪里。紧接着,那徐老太慢慢的从炕头上站起身来,抬起脚步,慢慢悠悠的向房门方向走去,直到其身影彻底消失于画面之中。

  见监控视频中,并没有任何一丝可疑之处,舒展的心里便有些失落了几分。

  可就在舒展打算就此睡去之时,房门方向再一次传来了那阵微微轻响的敲门声。这一次,舒展便有些急了,急忙从床上起身后,大声的向门外问道:“谁啊?”

  门外不仅没人回应,而且那敲门声依旧在响着。舒展站在床边又大声的问了几次,可门外那敲门之人仍旧没有回应舒展,只是自顾自的敲着门。

  舒展感觉到门外之人好像是在戏弄自己,这不由得让舒展有些发起火来。迈开大步走到门边,刚一拉开门缝,只见门外站在一个矮小的身影,猛然一看,尽然是那徐老太。

  见到此景,舒展立刻被突如其来的徐老太吓得一身冷汗,连门也没关,直接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

  那徐老太的脸上显露出凶狠的表情,脸色发暗,沉着面孔,慢慢抬头怒视着门内的舒展,“看见你在找我?这回我来找你了!说吧,有什么事情?”

  被徐老太这么一问,舒展立刻没了话。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么回复这徐老太。

  “说话啊!”徐老太用着沙哑的嗓音再一次问向舒展。

  而当徐老太说完之后,舒展不知为何,只感觉自己的双手开始微微发抖,心里暗自想道:“难道房子里的监控,真的被徐老太发现了吗?那徐老太又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就在舒展暗自想道的同时,站在门外的徐老太见到舒展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话,脸上低沉的神色也顿时更加阴沉下来几分。与此同时,徐老太嘴角缓缓向两边升起,不知为何,尽然冷笑了起来。

  看到此情景,舒展心头一紧,急忙想到这徐老太恐怕要对自己动手。未加多想,连忙伸手便要将房门关上。可惜为时已晚,只见那徐老太单手扶在门上,硬生生的将房门挡住,无论舒展怎样用力皆无法让房门挪动半分。

  一时之间,舒展和徐老太两人皆伸手按住房门僵持不下。依照徐老太这把岁数,能有此惊人的力道,不免让舒展感到大吃一惊。

  “小子!刚才你房门之外是不是有一道黑影略过?”徐老太忽然开口向舒展问了过来。

  这么一问,便不免让舒展感到一头雾水,“什...什么?什么黑影?”

  闻言后,徐老太冷笑两声,接着说道:“也罢!我就想知道那黑影在你门前到底放了什么东西?可否让老太太我看上一眼?”

  听到此言,舒展的心里才豁然明白了徐老太的用意,原来这徐老太是为了那信封而来。

  “这...你怎么知道的?难道...”舒展张口结舌的向徐老太问道。但话只说了一半,便说不出口,因为舒展的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极其不好的预感,那便是徐老太一直在那房门附近观察着自己。

  未想到,自己折腾了半天,不仅去了徐老太家附近多次,而且还在她的家里安装了监视用的摄像头。没想到,到了最后尽然被这徐老太反监视了。徐老太这般本领登时让舒展感到一阵后怕,心里马上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听福伯之言。

  “这些都不重要!你赶紧把刚才那道黑影留给你的东西让老太太我看看,也省得给你添麻烦!”徐老太口中不慌不忙的向舒展说道。

  舒展心里“咯噔”的犹豫了一下,但想来想去,那个信封里面装的东西,无论自己怎么观察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反倒不如给徐老太看上一眼,说不定能从徐老太口中得知一二。

  想到此处,舒展重重的叹了口气,向徐老太说道:“大娘在这里稍等片刻,我进去给你取出来。”说完之后,那徐老太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而门里的舒展便小心翼翼的一边观察着站在门口的徐老太,一边慢步向房间里走着。那个装着白色动物毛发和红纸的信封就安安静静的放在书桌上,只见舒展刚要伸手将其拿起之时。

  转眼之间,更加意外的情况便发生了。门外传来一阵声响,福伯的房门被人拉开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小白(六)   在舒展被徐老太指来喝去之时,福伯房间传来的一声门响,立刻让紧张的气氛烟消云散。此时,站在门口的徐老太急忙转头看向福伯房门的方向,而站在房间里的舒展虽然走不出去,看不到房门外的景象,其心里也随着开门声响起,心跳便不知不觉的加速起来。

  只见那站在门外徐老太脸上的神色,先是一阵疑惑,随后又变换成惊讶,看得舒展也是一头雾水,有些搞不清状况。毕竟舒展知道,单凭福伯的本事根本不是徐老太的对手,那么徐老太见到福伯之后也用不着露出这么夸张的神色。

  可就在忽然之间,舒展又想起了另一个行事神秘的人物,那便是时不时就上福伯身的狐爷爷。想到此处,舒展便暗自的叹了口气。思来想去,恐怕也就只有狐爷爷才能让徐老太感到如此惊讶。

  虽说舒展对狐爷爷不是很了解,但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自己和福伯两人不是徐老太的对手,那么也就只剩下狐爷爷一人了。若不是他,恐怕舒展也一时很难想起到底还能有谁。

  那站在门外的徐老太不知为何,突然之间脸色显露出一片狰狞,张牙舞爪的直接转身向福伯房间方向冲去,口中也同一时间发出了沙哑的嘶吼声。徐老太顿时间的变化,立刻让舒展感到寒毛直立。原本舒展对徐老太的印象极好,但见到这一幕后,徐老太在舒展心中的形象便立刻崩塌。

  当徐老太身影消失于门外后,只听隔壁福伯房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惊叹声,随后便与徐老太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舒展愣神片刻,当缓过神后,急忙跑向房门口探头向外望去。只见福伯与徐老太两人扭打在一起,那徐老太的手掌之上,忽现十只修长指甲,指甲呈黑色,让人看到后不禁毛骨悚然。又看徐老太的面颊附近,不知为何尽长出缕缕白毛,嘴唇也顿时变成了三瓣,唇边还冒出几丝修长的胡须。

  舒展见状猛吸一口凉气,登时被吓得不轻。而与徐老太对峙的福伯更是了不得,顿时没有了昔日的散漫,与徐老太打斗之中不仅身影矫健,动作敏捷,而且一招一式皆透漏着一丝杀气,根本没有了往日福伯身上的那种平和。

  “小子,别再看了。趁徐老太被我拦住,你赶快去她家中将白狐救出。”忽然,福伯向舒展大喊一声。猛然间,让舒展缓过神来。细听之下,舒展才发现此时的福伯并不是福伯,而是那个行踪神秘的狐爷爷。

  “原来这个人真的是狐爷爷?”舒展在心里惊叹道。

  未加多想,舒展直接跑出房间,直奔电梯方向而去。刚跑几步,舒展感觉到好似哪里不对劲,便回头向狐爷爷大声问道:“我若遇到徐老太的徒弟该如何是好?我又敌不过他!”

  “放心!徐老太的徒弟小刘只是一寻常人,根本没有徐老太这般本事,你随机应变是好,但一定要小心为是!”狐爷爷一边躲避着徐老太的抓挠,一边向舒展大喊道。

  闻言后,舒展未加多想,直接冲进电梯里,向楼下驶去。

  飞奔在午夜的桓县县城之中,猛然一阵凄凉之意袭来。这不大的县城里,灯光早已散去,只剩下这幽暗的黑夜在这道路之上。舒展摸着黑向前跑去,只要稍不留神便会撞到路边的障碍物,道路两旁虽有路灯照亮,但路灯稀疏仍有一大片空地被包裹在黑暗之中。

  跑出县城,奔行在田间小路之上,照比县城里要好上许多,毕竟这田间路上有些许月光洒下,不至于让舒展摸黑前行。

  转眼之间,村口大树便出现在舒展前方不远处。一丝红光隐隐从村口对面的超市之中照出。不知为何,舒展尽感觉到今晚的红光要比昔日的还要亮上几分,可能是夜色太过漆黑?也可能是自己平日里没有发现吧?

  多想无益,舒展沿着村口小路便直接跑了进去,慌忙之中来到徐老太家院墙之下,一个窜身便翻入院子里。

  就在舒展跳进来,刚刚站稳脚跟之际。一抬头便看到身前站立一黑影,舒展先是猛一哆嗦,心里还想着自己是不是在午夜遇到乡村厉鬼了?但细一看,才惊讶的发现,身前此人并不是别人,就是那超市老板,也就是徐老太的徒弟,那个被叫做小刘的人!

  那小刘看到舒展从墙外跳入后,也是被舒展吓得一惊,刚一缓过神来,便二话不说,直接操起手中之物向舒展身上砸下。

  舒展慌忙伸手捂住头部,生怕被小刘击中,但心里也不知这小刘到底有没有看清自己。这夜色漆黑,难道小刘将自己当做贼人?

  想完之后,舒展弯腰向小刘身上撞去,直接将小刘整个人硬生生的撞倒在地,随后舒展站起身来,向其大喊道:“等一下!你看清我是谁了吗?”

  闻言后,倒在地上的小刘好似满脸疑惑,不停的瞪大了双眼在舒展身上来回大量着。片刻后,小刘开口缓缓向舒展问道:“夜色太黑,我有些看不清。但单听你的声音,我便感觉到好似在哪里见过你?”

  听到小刘的回复后,舒展连忙伸手摇晃在身前,示意其住手,口中大喘粗气的说道:“你肯定还记得我!今天我过来就是来找你的,你还是快些离开这里,免得一会儿伤到你了。”舒展稀里糊涂的说了这句话,其实舒展自己也不知道想要说些什么,但见到小刘好似有些相信自己,便立刻随便说出几句谎话,打算就此拖延一段时间。

  但未曾让舒展想到的是,小刘听到舒展所说之言后,口中立刻传出一声惊讶,随后便急忙向舒展问道:“什么事情?”

  这一问便让舒展有些发懵,没想到自己随口这么一说,徐老太的这个傻徒弟还真就这么一信?

  “等一下,先让我缓口气再说。事情太过紧急,我是一路跑来的。临走之前,徐老太跟我说房子下面的那只狐妖此时早已法力大增,命我快来持法器将斩杀。不然,若那狐妖跑了出来,想要再次将其收付恐怕就难了。”舒展靠在院墙边,缓缓地向小刘解释道。

  小刘闻言后,先是迟疑了一下,随后从地上爬起,向舒展说道:“你等一下,我先看看你究竟是谁?”说完之后,便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点亮后照向舒展。

  见此情景,舒展心头一紧,手中也暗自握紧拳头打算就此将小刘制服。未想到,这小刘看清舒展后,未等舒展动手,直接冲了过来,硬生生的将舒展按在墙上,口中怒声说道:“你小子尽然敢骗我?”

  “我哪有骗你?刚才徐老太到旅馆里来找我,然后遇到了一个烟袋老头,两个人就在旅馆里打了起来。不知为何,徐老太让我赶紧跑过来,说是房子下面的那只狐妖在外面还有同伙儿,怕你一个人在这里看不住,让我过来持法器将狐妖斩杀。”舒展一边挣扎,一边向小刘谎称道。

  那小刘也不傻,听到舒展所说之言后,双手更加用力,差不多将舒展的半张脸死死的按在院墙之上,“你小子还想骗我?难道我们还猜不到你和外面的那只老狐妖是一伙儿的吗?”

  “那是徐老太看错了。刚才在旅馆中徐老太才发现真相,我不仅不和狐妖是同路人,而且他还误以为我和徐老太是一伙儿的,想要追杀我。不信的话,待我杀完狐妖,和你一起与徐老太当面对质!”舒展大声向小刘解释道。

  当舒展这么一说,小刘手上使出的力道登时放缓了一些,舒展心里感觉这小刘恐怕有些相信自己,便接着说道:“为了保证没骗你,我可以将我口袋里徐老太脸上的白毛为证。在我临走之前,徐老太就怕你不相信我,特意将脸上的白毛割下来一缕,让我拿来给你看!不信的话,我现在就给你拿出来看一看。”

  “少废话!你小子可别盘算着什么把戏。”说完之后,小刘直接腾出一只手伸进舒展的裤子口袋之中。翻找了半天,随后便将舒展之前在信封中拿出的那缕动物白毛拿了出来。

  将那缕白毛拿在手中看了半天,小刘好似有些相信了舒展的话。犹豫了片刻,向舒展问道:“你说的属实?”

  听到此言后,舒展立刻在心头暗骂道一句“废话”,随后舒展连忙称是,说道:“都这个时候了,我也没必要大晚上的跑来骗你。咱们还是快些吧,要不然徐老太对付不了那只狐妖的话,恐怕不过片刻,那狐妖便会跑到这里来。到时,单凭咱们两人很难是那老狐狸的对手。”

  闻言后,小刘暗自的点了点头,虽然心里依然有些不相信舒展,但也感觉到,在这个节骨眼儿里,舒展也没必要在这三更半夜里跑过来和自己说这些事情! ##第一百七十四章 小白(七)   小刘站在舒展面前,紧盯着舒展的一举一动,心里却千百个念头来回翻转。思来想去,小刘皆想不明白这舒展有什么理由偏要大半夜的跑到这里和自己说这些。最后,小刘咬了咬牙,暂且相信了舒展的话。

  “好吧!我暂且相信你。但是丑话先说在前头,你小子可别跟我耍什么花招,要不然有你好看的!”

  看到徐老太的这个“傻徒弟”相信了自己的鬼话,舒展登时满心欣喜,连忙点头称是。在此之前,舒展也未曾想到事情尽然会这般顺利,单凭自己的这张嘴便让这个“傻小子”相信了。

  跟在小刘身后,舒展便走进了屋里面,“大哥!这三更半夜的,你怎么不开灯啊?”

  “还不是为了防着外面的老狐狸嘛!哎?你小子的话怎么这么多?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哪来这么多的废话?”小刘没有好气的转头怼了舒展一句。

  舒展不想在这种关键时刻惹恼了这个“傻小子”,进而露出了自己的马脚,因此便只好在心里沉住气,什么也不再说。

  只见小刘在屋子里转悠了半天,由于漆黑一片,舒展也看不清他到底在做些什么,只感觉小刘在炕头上东摸一把,西摸一把,好似在找什么东西。寻摸了半天,小刘忽然转身向舒展这边看了过来。

  跟在其身后的舒展见状,登时吓了一跳,连忙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怕啥?瞅你那样,真不知道师傅怎么能叫你过来?”小刘气哄哄的瞪了舒展一眼,直接擦肩而过走到了外面的厨房里。舒展没有说话,想来也知道,这个小刘八成还没有忘记当初在超市里被自己痛打的那一幕情景。

  想到此处,舒展知道毕竟自己有求于人,再加上这个小刘又是一个小心眼儿,便只好低头不语,待到一会儿将白狐救出之后,再找他算账也不迟。

  来到厨房里面,小刘将所剩不多的炊具之一,也就是那把落了灰的菜刀拿起,随后一挥手便直接递给了舒展。

  “这个拿好了!要是稍有闪失的话,拿你的命都赔不起!”小刘恶狠狠的向舒展说道。

  闻言后,舒展心头一紧,下意识的想要挥拳痛揍那小刘一顿。但细想一想,眼看着白狐就要救出,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随后就伸手接过菜刀,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

  小刘见舒展没有出声,以为舒展已经害怕了自己,脸上露出冷冷一笑,好似在嘲笑舒展胆小一般。夜色漆黑,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并不是很远,所以小刘脸上的神情皆被舒展看在眼中,虽然嘴上什么都没说,但心里却已经将这件事情记得清清楚楚,心里不停的暗自向自己安慰道:“再忍一忍,待到一会儿再收拾这个混蛋!”

  转身后,小刘弯下腰去,慢慢的趴到地上。舒展见状登时一愣,也不知这小刘到底在做些什么,难道就用这样的方式找到下面的那只白狐吗?

  未等舒展想完,小刘忽然伸出单手掏进了柴灶的烟窟窿里,在烟窟窿里又是找了半天,也不知道在找些什么,过了一会儿后小刘慢慢的从地上站起身来,回头向舒展说道:“你小子就在这站着。要是敢往前走一步,小心我揍你!”说着,小刘还故意举起拳头,而站在对面的舒展马上配合性的躲了一下身子,装作害怕的样子。

  就在舒展的不注意之际,只听厨房里不知何处忽然传来一阵巨响。刚一回头,舒展便看到刚才还好好的柴灶尽树立了起来,这时舒展才想明白,原来传说中被镇压在房子下面的狐妖尽然就在这里面,而且这个看似普通的柴灶居然是一道暗门,还是通往房子下面的暗门。

  当着舒展的面儿,小刘慢慢悠悠的从柴灶那个暗门走了下去,里面太黑且没有一丝光亮,舒展探头向里面看了半天,也是什么都没有看清。

  只见小刘走下去后,未过一会儿,突然从下面传来一声惨叫,随后小刘便在下面破口大骂,什么难听就骂什么。舒展细听去,感觉小刘好像在骂下面的白狐,也不知道这两个“东西”到底在下面做些什么呢?

  正当舒展在好奇心的趋势下,想要偷偷到下面看个究竟之时。猛然之间,一道黑影从下面暗门之中窜出,舒展猛一闪身躲到了一边,若是稍慢一点,恐怕就被那黑影撞上。

  转眼之间,舒展眼看着那道细长的黑影从房门中窜出,瞬间就消失于夜色当中,速度之快简直让舒展有些措不及防。但细回想一下,那黑影既不像是人的身影,也不像是石头或工具之类的东西,思来想去皆想不明白那黑影到底是什么。

  当舒展为此感到疑惑之时,柴灶的暗门里突然窜出了小刘的身影,舒展又是一惊,吓得向后躲了去。

  “害怕个屁?还不赶紧去追?那个畜生跑了!”小刘半截身子露出柴灶外面,一边手指门外,一边向舒展大声喊道。

  舒展闻言未加犹豫,直接纵身向门外跑去。虽然舒展不知道小刘说的是真是假,但刚才从身边窜过的那道黑影的确很是可疑。正好,舒展也打算利用这次机会趁机脱身,反正自己也从未见过这白狐究竟长得什么模样,小刘这么一说,自己也就这么一听,回去了也可以向狐爷爷顺利交差,这种两全其美的事情舒展怎会错过?

  就在刚才小刘想要放出狐妖之际,舒展的心里甚至想象到,如果那只狐妖真的就像传说那样嗜血成性,此次自己将其救出,恐怕定是给世间带出个祸害。反而现在的这种情况正是让舒展非常满意的,刚才那道黑影是不是狐妖对舒展而言,根本就是无所谓,正好可以借机向狐爷爷交差,就此离开桓县,也不再插手此事。

  夜色当空,时间早已到了深夜。不知不觉中,舒展沿着田间小路跑了半天,也不见路上有任何人,眼看着县城的高楼已经出现在自己眼前,心里想道:“也不知狐爷爷和徐老太两人到底有没有离开旅馆,更不知道旅馆里面究竟是什么情况?”

  跑到旅馆门前,舒展小心翼翼的探头看了一眼昏睡在前台的夜班服务员,只见其倒在前台边,好似已经沉睡过去。

  看样子,楼上应该没什么情况了,若是狐爷爷和徐老太两人继续在楼上打着,恐怕这服务员也不会睡成这个样子。

  想完过后,舒展便满意的点了点头,抬脚便走了进去。

  一切都是那么正常,直到舒展回到房门前,怪异的事情便再一次开始了。一个白色且毛绒绒的东西正趴在自己的房门前,舒展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弯腰一看,才发现尽然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白狐!

  舒展见状,登时一惊,马上想到了狐爷爷。只见这个小白狐半睁着睡眼,细看去才发现白狐的下半身尽然被鲜血染成了红色,而且两只小腿周围还留着狰狞的血口,不停有鲜血正往下流。

  第一时间里,舒展的心里便想道:“没想到这徐老太尽然这么厉害,面对妖精不仅能够脱身,而且还能将狐爷爷打成半死的样子!”

  未加多想,只见白色的小狐狸已经奄奄一息,好似马上就要死过去一样。舒展顿时心里一急,连忙抱着狐狸便跑出了旅馆。

  黑夜之中,舒展独自一人抱着狐狸在桓县的县城里跑了半晌也看不到一家营业的药店。情急之下,舒展找到了一家早已关门停业的私人宠物医院。没有时间多想,舒展直接走到门边,伸手用力的敲打着卷帘门。

  顿时之间,敲门声在这个寂静的街道上传开,不时还有阵阵回声传来。敲了半晌,舒展心里生怕敲门声将周围的街坊邻居吵醒,但又不忍看着“狐爷爷”就这样死在自己怀里,迫不得已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敲打卷帘门。

  让舒展感到意外的是,片刻后门内传出一个男子半醒的谩骂声:“谁啊?有病啊?”

  “大哥,麻烦开下一门。我在路上见到一只受了伤的狐狸,眼看着要死了,求求大哥快救一救它啊!”舒展大声的向门里那人哀求着。

  过后,卷帘门从里面被拉起,一个穿着睡衣的男子半睁着睡眼打量了一下舒展,没有好气的说道:“大半夜的,不睡觉了啊?”

  “大哥,麻烦您帮帮忙啊!这只小狐狸眼看着就要死了,这是救命的活儿啊!”舒展向男子唉声道。说完后,又特意的将怀中白狐递到男子眼前。

  男子见状后,满脸吃惊,急忙让舒展进来。

  当男子观察过后,低声的向舒展说道:“这小家伙的外伤很严重,我得先给它缝上两针,你坐在这里稍等片刻。”

  说完后,舒展连忙起身道谢。而这个穿着睡衣的兽医却没有理会舒展一眼,自顾自的将狐狸抱到手术台上。 ##第一百七十五章 小白(八)   在灯光昏暗的宠物医院里,舒展站在远处呆望着兽医在手术台前忙碌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只见门外已经有道道晨光洒向地面,兽医才重重的叹了口气,告知舒展手术已经结束了。

  “幸亏这个小家伙伤的不是很严重。只是外伤,两条腿骨不知因为什么而受伤了,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大约也就三两个月吧!”兽医男子摘下医用手套,在额头上擦了把汗后,向舒展缓缓说道。

  闻言后,舒展立刻感到一阵欣慰,连忙向医生道谢。

  “不用谢了。你把费用结一下吧!”说完后,医生便直接转身走到了门口的前台边,低着头,手上还不停的敲打着电脑。

  舒展闻言一愣,没曾想这个狐爷爷自己惹到了徐老太,到头来还得自己垫上医药费。这一次来到桓县,不仅什么事情都没用办成,反而还要给这个老家伙擦屁股。

  想到此处,舒展的心里不免泛起一阵无奈。但思来想去之后,眼下这个狐爷爷身边也好似无人,而且那个白狐也不知道有没有从徐老太的房子下面逃出来。总得来说,这个狐爷爷这么大的岁数,从始到终皆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看起来也很是可怜。这便不免让舒展对其生起一阵怜悯之心。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忘告诉你了。在刚才检查的时候,我发现这个小家伙除了外伤之外,它的身体里好像还有其他的内伤。但细看之下,又不像是什么病症,有点像是外伤引起的。这个具体的情况,你就需要抱着它到市里的大型宠物医院里面做个详细的检查了。”说着,医生将一叠账单递给了舒展。

  将其接过后,舒展低头一看,顿时大吃一惊,连忙张口向医生问道:“这么多钱?”

  医生闻言却有些不以为然,“哦!做手术了嘛!而且在手术的时候还用了一些必要的药物,具体的明细全都记在账单上面了。”

  虽然舒展心里有些不忍,但手术已经做完了,而且刚才是自己抱着小狐狸过来的。舒展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便只好默默的将手机掏出,把费用结清。

  临走之前,医生还特意为舒展找了一个尺寸刚刚好的笼子,向舒展说道:“这个小家伙刚做完手术,现在可不能折腾到它。我送你一个笼子,你还是赶快把它抱回家,让它好好休养几天吧!”

  闻言后,舒展苦笑了一声,将那只早已熟睡过去的白色狐狸抱进笼子里面,便直接起身离开了。

  又是一夜没睡,舒展走在清晨的街上,原本的困意也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当舒展回到旅馆时,站在前台边的夜班服务员还特意的跑了过来,满是好奇的打量了小狐狸两眼。

  舒展露出一阵苦笑,也没说些什么,直接走进电梯向楼上驶去。

  回到房间后,舒展小心翼翼的将装有小狐狸的笼子放到了窗台边,随后便转身向福伯的房间走去。

  昨晚狐爷爷和徐老太缠斗在一起,现在狐爷爷又伤成这个样子,也不知此时的福伯到底怎么样了?

  怀着心里的疑问,舒展敲响了福伯的房门。过了片刻,福伯那懒洋洋的声音便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房门被拉开后,舒展见状猛然一惊,只见福伯的两眼周围尽布满黑色的眼圈,好似整夜没睡一般。

  “老...老头!你快照照镜子,你这到底怎么了?”舒展匆忙的向福伯说道。

  看到舒展满脸的惊讶,福伯立刻转身走进了洗手间内。舒展站在门边,也不知里面的福伯此时心中究竟作何感想。稍过片刻,只听洗手间见忽然传出福伯满是惊讶的尖叫声。

  福伯急忙的走出洗手间,一脸茫然的向舒展说道:“糟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仅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就像一整夜没睡一样,而且两眼泛黑,浑身酸痛。我总是感觉好像被鬼上身了一般。”

  闻言后,舒展刚要说些什么,但话一刚到嘴边便又憋了回去。因为舒展知道,福伯身上的这些情况可能都是狐爷爷上身搞的鬼,而且昨晚狐爷爷又利用福伯的身体和徐老太打了一架,也不知吃了什么亏?

  “老头,要不咱们上医院看看,能不能是身体出了什么状况?”舒展向福伯问道。

  听到舒展的问话,福伯连忙摇头,“不可能!算了,先不要说这些了。我感觉这里好似很不干净,咱们还是快些走人吧!”说完之后,福伯直接转身走回了房间里开始收拾东西。

  毕竟舒展和福伯两人早已商定了今日离开,看到福伯已经开始准备动身后,舒展便也只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在收拾行李的同时,舒展无意之间看到了昨晚从徐老太家中带出了的那把菜刀。看来看去,舒展也没看出这菜刀究竟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上面不仅锈迹斑斑,而且还有点点污渍,若是寻常人拾得此物,恐怕早已将其扔到一边不去理会。

  但细想一下,舒展回想到昨晚那小刘对这菜刀很是小心翼翼,生怕出了半点闪失,进而损坏到这把菜刀,这便不免让舒展生出一丝兴趣,从而想要对其好好研究一番。

  多想无益,舒展在收拾行李的同时,直接将这把破旧不堪的菜刀也一同放到了背包之中。

  待到两人汇合在门外时,福伯一眼便看到了舒展手中拎的宠物笼子。笼子里面的小狐狸正老老实实的睡在里面,福伯见状猛然一惊,连忙问向舒展关于狐狸的事。

  “哦!昨晚闲来无事,自己一个人在县城的夜市里买的。”舒展随便应付了一句,而福伯也没有继续追问。

  可就在两人刚想要转身走向电梯之时,忽然之间,只见电梯大门缓缓开启,随即从里面慢步走出一道矮小人影。

  舒展定睛一看,却发现是徐老太,顿时间舒展便感觉到身后冒出一阵冷汗,急忙将手里的宠物笼子背过身后。徐老太慢慢向舒展和福伯两人转过身来,半耷拉着脑袋,脸色阴沉,翻起眼珠向两人问道:“小子!这就想走了啊?”

  被徐老太这么一问,舒展登时一愣,整个身子也顿时僵在原地。站在一旁的福伯面对着徐老太,满脸赔笑的说道:“前辈!您怎么跑这来了?”

  徐老太冷笑一声,微微抬头看向了舒展,说道:“没想到你小子倒是挺聪明,三言两语就骗过了我那傻徒弟!”

  “傻徒弟?什么傻徒弟?”听到徐老太这么一说,福伯顿时满脸疑惑的转头看向了舒展。

  当福伯说完这句话之后,敞开的电梯门之中突然走出另一道人影,正好便是徐老太的徒弟小刘。小刘站在徐老太身后,抬手指向舒展说道:“就是那小子!”

  说完之后,舒展猛一转身,拉上福伯便直接朝安全通道跑去。就在舒展和福伯两人刚抬起脚步之时,身后忽然传来徐老太的一声尖叫,尖叫声凄厉无比,直叫人感觉毛骨悚然。

  跑在前面的舒展和福伯两人闻声回头看去,只见徐老太尽然四肢着地,脸上生出缕缕白毛,犹如化身成动物一般,快速的向两人这里追来。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楼道尽头忽吹来一阵热浪。热浪吹来之时,楼道中的四人登时被热浪的劲头吹得连忙捂住脸部。当热浪消散之后,舒展缓缓睁开双眼,定睛一看,尽发现福伯整个人顿时精神起来,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那般未睡醒的感觉。

  正当徐老太四肢着地的向舒展这里扑来之时,福伯猛然伸出单臂,尽硬生生的抓住了徐老太的颈部,瞬间让徐老太整个人悬在半空中。

  这一情况的反转,立刻让舒展和小刘两人看傻了眼,谁也不知这福伯到底怎么了,尽然一时之间变得这般厉害。

  “小子,快走!你昨晚从徐老太家里拿回来的那把菜刀便是所谓的神器。现在这徐老太已经是半人半妖,只能用那把沾有虎血的菜刀才能将这妖孽杀死。”福伯一边恶狠狠的抓住徐老太,一边向舒展大声说道。

  舒展细一听,此时才看出来尽然是狐爷爷再一次上了福伯的身,让舒展没想到的是,这一次来的尽然这般及时。

  听到此处,舒展立刻反手将背包和宠物笼子放在地上,当舒展看到笼子里面的小狐狸正瞪大了双眼看向自己之时,舒展心头登时一紧,心里连忙想道:“不对!既然狐爷爷又上了福伯的身,那笼子里面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小子,还在想什么呢?”狐爷爷看到舒展楞在一边,口中便焦急的向舒展大声喊道。

  闻言后,舒展立刻缓过神来,急忙从背包里翻出了那把破旧不堪的菜刀,刚想要站起身之时,忽然从前方窜出一道人影,直接硬生生的将舒展整个人扑倒在地。

  还未等舒展反应过来之时,一记重拳便打在了舒展的脸上。 ##第一百七十六章 小白(九)   被一记重拳击中后,舒展一头栽倒在地,只见刚才站在电梯门边的小刘不知何时尽冲了过来,骑在舒展的身上,摆出一副依依不饶的势头,伸手便还要向舒展再打上几拳。

  忽然之间,另一边的徐老太登时发出一阵尖叫。舒展和小刘二人闻言一愣,纷纷转头向徐老太和狐爷爷二人方向看去,却发现徐老太挣脱掉了狐爷爷的束缚,两脚刚一着地便直接向狐爷爷身上猛冲过去。

  情急之下,狐爷爷猛一转身将骑在舒展身上的小刘撞开,随后便被徐老太扑倒在地。徐老太刚一压到狐爷爷的身上,便立刻举起那犹如枯骨一般的利爪,直接对着狐爷爷的面颊刺下。

  舒展连忙爬起身来,看到徐老太那双利爪马上就要刺入狐爷爷的面颊,若当真让其伤到,恐怕福伯也好不到哪去。

  未加多想,舒展不顾身后倒地的小刘,直接抬脚向身前不远处的徐老太方向跑去。就在电光火石之间,舒展纵身一跃,用自己的身体硬生生的将身材弱小的徐老太撞飞。

  “刀在哪呢?”狐爷爷爬起身后,直接张口向舒展问道。

  闻言后,舒展马上向左右四顾。看来瞧去,却发现那个被徐老太称之为神器的破烂菜刀尽然还被自己紧紧的握在手中。

  将菜刀递到狐爷爷面前,未曾想狐爷爷见到这把菜刀之后,猛地将身子往后避开了一下,紧皱眉头向舒展说道:“不要递给我啊!这上面沾有虎血,妖精都害怕这东西。快拿开。”

  说完之后,正当舒展刚刚收回手臂之时,倒在身后的小刘从背后将舒展扑倒,进而硬生生的将舒展整个人压倒在地。这一次舒展感觉到这小刘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自己压的动弹不得,倘若再这样耽搁一段时间,恐怕等到徐老太缓过神来后,自己和狐爷爷两人便很难从这里逃出去。

  猛然之间,前方徐老太起身后,再一次向自己和狐爷爷所在的位置扑身而来,就在舒展无计可施之时,只感觉身上顿时一轻,随后便听到徐老太和小刘两人立刻一齐喊出一声惨叫。抬头一看,才发现狐爷爷尽然在情急之下,将压在自己身上的小刘抛出,进而与纵身扑来的徐老太撞到一起。

  “这回我才知道这徐老太为什么收了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徒弟,原来这老家伙早就计划好了。待到吸纳完白狐寿命之后,自己便会变成不人不妖的东西。到了那时,徐老太便碰不得这沾有虎血的妖刀,届时可让这普通人的徒弟操持妖刀继续镇压白狐!”将舒展扶起后,狐爷爷恍然大悟般的自言自语说道。

  听到狐爷爷的话之后,舒展心头一紧,连忙低头看向了那在手中的那把破烂菜刀,尽未曾想到这把看似再普通不过的菜刀,居然会在狐爷爷口中被称之为妖刀?顿时让舒展对这把菜刀心生一阵好奇感。

  未等舒展想完,只听前方又一次传来一阵惨叫。舒展向前看去,只见倒在徐老太身上的小刘慢悠悠的从徐老太身上翻过身来。刚一翻身,舒展便看到了小刘胸口处的道道伤口。一看便知,这应该就是两人在刚才撞到一起的时候,那徐老太没来得及收手,从而伤到了小刘。

  徐老太猛地从地上爬起身来,四肢着地,瞪着一双闪光的双眼紧盯在狐爷爷和舒展两人的身上,犹如野兽用着狰狞的目光紧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让人看了一眼之后,立刻感觉到后背泛起一阵凉意。

  而躺在徐老太脚边的小刘,胸口处的伤口中不停涌出鲜血。顿时间,将周围地上的地毯染成一片红色。过了一会儿,那小刘倒在地上,浑身抽搐了两下,随后又打了几个寒颤,随即便缓缓闭上双眼,看样子像是已经活不成了。

  “不好!这老家伙杀意大起,看样子咱们两个人恐怕很难敌过她。你还是赶紧离开这里,这件事情本与你无关,免得害了你的性命!”狐爷爷紧盯着身前的徐老太,开口向舒展急促的说道。

  舒展闻言一愣,本就打算趁早离开,但狐爷爷上了福伯的身,若此时自己离开的话,狐爷爷不敌徐老太,到时那福伯岂不是也会死于徐老太之手。想到此处,舒展便有些犯了难,也不知干怎样才能带着福伯一起离开。

  “小子,我留在这里拖延时间,你带着你这朋友还有那笼子里的小家伙先行一步。我见那小家伙与我为同类,不忍它也死于这妖孽手中。小子,你便好事做到底,一同将其带离这里。”说完之后,狐爷爷便立即化作一道金光窜出了福伯的身体。

  随后,福伯整个人身子一软,紧闭着双眼便要直接瘫软倒地。舒展猛地一个机灵,伸手将福伯的身子接住。刚一抬头,便看到此时的狐爷爷在金光散尽之后,已化作一只巨尾黄狐,正怒目圆睁的站的站在徐老太面前。

  看这势头,舒展便料想到,狐爷爷八成已经打算好,就在此地拼死拦住徐老太。

  一头是昏迷倒地的福伯,另一头是满地的行李和一个装有白色小狐狸的宠物笼子,舒展左右四顾,感觉也很难马上离开此地。

  还未等舒展犹豫完,只见身前的狐爷爷和徐老太两人已经缠斗在一起,那徐老太整个人就像是被兽性附体一般,行为举止皆像野兽一样,与狐爷爷缠斗在一起,就好像两只野兽的死斗,招招朝向对方要害,而且还都显露出不依不饶的势头。

  见状,舒展急忙的将宠物笼子和菜刀拿在手中,腾出另一只手臂,艰难的搀扶起昏迷的福伯。但尝试几次之后,无论舒展摆出怎样的姿势,皆无法搀起福伯,而福伯依然是紧闭双眼,不管舒展怎样叫唤,都始终倒在地上昏迷着。

  另一边,狐爷爷和徐老太两人缠斗了一段时间过后,徐老太愈战愈勇,进而完全将狐爷爷压在身下。而倒在地上的狐爷爷已是满身鲜血,身上也被徐老太的利爪撕开了无数道血口,皮开肉烂,顿时将身上的黄色皮毛染得通红。

  依照现在这个情况,舒展自己离开不成,狐爷爷也不敌徐老太。若是再过一会儿,恐怕狐爷爷死于徐老太手中之后,下一个便是舒展自己了。

  小心翼翼的向那把破烂菜刀拿起,舒展将福伯和宠物笼子放到一边,重重的叹了口气,便转头看向了身前不远处骑在狐爷爷身上并拼命伸出利爪撕扯狐爷爷身上伤口的徐老太。

  趁徐老太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狐爷爷身上,舒展猛地抬脚向前窜出,手持那把沾有虎血的菜刀便向徐老太的方向扑面劈下。就在刀刃马上就要触碰到徐老太的后脑之时,那徐老太不知为何,尽然猛地回头瞪大了那双不时闪出一丝亮光的眼睛看向了舒展。

  舒展见状猛然一惊,只见徐老太脸上的白毛,早已被狐爷爷身上的鲜血染红。同时,徐老太的眼中好似映射出一道杀气,恶狠狠的瞪向了舒展,就好像恨不得立刻将舒展撕得粉碎一般,让舒展不自觉的倒吸一口凉气,浑身打了个冷战。

  可此时,舒展的整个人腾在半空中,来不及犹豫,直接在惯性的作用下,眨眼之间,舒展手中菜刀的刀刃便硬生生的劈在了徐老太的脸上。

  未等舒展反应过来,只见徐老太脸上被菜刀劈开的伤口里登时涌出一股黑色的血液,而徐老太的整个人也同一时间猛地站起身来,张牙舞爪的远处躲去。

  就这样,狐爷爷满身伤痕的倒在血泊之中,紧闭双眼也不知究竟是死是活?而徐老太在张牙舞爪之后,脸上刀口处的黑色血液也顿时洒向周围,随后口中便嘶吼出一声惨叫,整个人也是应声倒地不起。

  见此情景的舒展楞在原地半天,许久没有缓过神来。被装在宠物笼子里的小白狐发出微弱的尖叫声,才将舒展叫醒过来。

  转身走到宠物笼子边,舒展向里面看了两眼,只见那小狐狸半耷拉着脑袋紧盯着狐爷爷那里。

  “可能是心有灵犀吧!毕竟都是狐狸!”舒展心里暗自感叹道。

  片刻后,倒在一旁的福伯便龇牙咧嘴的叫出一阵哈欠声。舒展转头看去,却发现福伯已经醒了过来,连忙凑到福伯身边,问其身体是否有异样。

  “没事啊!但不知道怎么了,就好像睡了一大觉一般,整个人也顿时精神多了。”福伯擦了一把嘴角上的口水,向舒展回道。

  闻言后,舒展的心才放了下来。看样子,狐爷爷真的没有伤害到福伯的身体,而且徐老太的事情恐怕也算是就此结束了。

  想完过后,舒展向狐爷爷方向转头看去。刚一转头,舒展便见到,原本倒在前方不远处的狐爷爷和徐老太两人,尽突然之间皆消失的无影无终! ##第一百七十七章 小白(十)   忽然的一幕,顿时让舒展有些发懵。就在刚才舒展前方不远处,化身为黄色巨尾狐狸的狐爷爷和徐老太两人皆倒身在血泊之中,而且自己明明还记得那把破烂不堪的菜刀正好嵌入徐老太的脸上。

  可是就在这转眼之际,不仅狐爷爷和徐老太两人消失的无影无踪,而且那满地的鲜血也同样不见了,这不禁让舒展感到一丝惊讶。

  “喂!臭小子,你在瞅什么呢?咱们得赶紧走了!”福伯站起身来,开口向一旁的舒展催促道。

  舒展闻言后猛地缓过神来,犹豫了片刻,向福伯点了点头,起身将散落在地上的背包和宠物笼子拿起,随后便跟在福伯身后转身走进了电梯里。

  站在舒展身边的福伯还不时开口低声的自言自语道:“真是奇怪了,就在转眼之间,怎么就忽然感觉像是睡了一觉呢?”舒展没有说话,毕竟这种事情也是一言片语很难解释清楚的,于是便只好默默的站在一旁低头不语。

  临离开之前,老板娘还满是热情的将福伯和舒展两人送到门外,口中还念叨着问两人还什么时候再来。

  闻言后,舒展和福伯两人相视一笑,虽然嘴上满是讨喜的应付着老板娘,但心里却暗自嘀咕着:“再也不回到此处了。”

  来到客运站里,福伯还打算约上舒展再到其他地方接着进行“两个人的度假”,但舒展却心里明了的什么也没有说,直接劝福伯早点回家。

  听到舒展的答复后,福伯满脸扫兴的将头转过一边,虽然脸上显露出满满的不情愿,但最后还是和舒展一齐买了通往市里的车票。

  一路上,舒展看向车窗外的景色,低头不语,时不时的还瞄了两眼怀里宠物笼子。坐在一旁的福伯刚一上车,便直接倒在座位上呼呼大睡起来。

  就这样,舒展和福伯两个人便匆匆的结束了“度假”,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准备进行原有的生活。

  刚一下车,舒展直接搭车回到了十九号驿站。在餐厅二楼的办公室里安顿好之后,和笼子里的小狐狸一起匆匆的吃了口饭。

  虽然舒展不知桓县的事情到底有没有结束,但舒展心里却时常想道:“狐爷爷最后向自己说的那句话的意思,应该就是不再让自己掺和进这件事情了吧?”

  总之,狐爷爷也算是与徐老太同归于尽了。但同时,狐爷爷让舒展照顾好这只小狐狸,这便不免让舒展有些犯了难。

  独自一人待在餐厅的二楼办公室里,舒展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笼子,将那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抱在怀中。可能是到了新环境里的缘故,小狐狸显得有些紧张和害怕,小狐狸可人的表情,登时让舒展对其喜爱上几分。

  忽然之间,舒展想起了那位桓县兽医和自己所说过的话。这只小狐狸虽然外伤好了,但是好像还有一些外伤导致的内伤,并且当舒展离开宠物医院之前,那位兽医还不忘嘱咐舒展,让其有机会将小狐狸领到市里的大型宠物医院里看看。

  想到此处,舒展便立刻换了身衣服,将小狐狸放回笼子里面,拎着笼子便走出了餐厅。

  经过一番检查,医生告知舒展,这只小狐狸的伤势并无大碍,登时让舒展松了口气。

  再回到餐厅里的时候,时间刚好到了晚上。自从舒展和福伯两人到了桓县之后,十九号驿站餐厅的夜班服务也停了好一段时间。刚一回到餐厅里,舒展便急匆匆的倒在床上休息起来,准备着午夜的餐厅营业。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过去了。舒展又回归到了正常的生活之中。在此期间,狐爷爷再也没有来找过舒展。同时,青依和初凡两人也仍还是渺无音讯。

  有些时候,舒展独自一人坐在餐厅里,以前餐厅里的那些画面不时会翻涌到舒展的脑海之中。但只可惜,身边的人陆续离开,最后只剩下舒展孤零零的一人。

  每当到了午夜,少阳还是像往常一样,领着刚刚离去的逝者来到餐厅里,吃上一顿最后的晚餐。

  也算是上天的眷顾,此时的餐厅里又来了一位新的成员,那便是舒展从桓县领回来的那只小白狐!小狐狸的伤势一天一天的好转,甚至有些时候,舒展还为此感到惊讶,未曾想这小白狐身上伤口的愈合速度尽如此之快。

  “也可能是年纪小的缘故吧?恰逢长身体的时候,伤口愈合的速度自然要比正常速度快上几分。”舒展在心里向自己回道。

  另一边,福伯不再继续在医院里工作,由于像福伯这种“特殊工作”的调整,至此之后福伯便被调入当地的殡仪馆里面继续上班。工作内容还是和之前一样,但是每当福伯和舒展聊起此事,福伯皆会向舒展嘀咕道:“我这是从医疗系统,调入到民政系统里工作了。”

  福伯也就是这么一说,舒展也同样是这么一听,两人哈哈一乐,日子还是像往常那样照常进行。

  话虽如此,但总有一个疑问一直盘旋在舒展的心里。那便是当初在餐厅门口,和桓县旅馆门口给自己留下信封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这个人就像是谜一样,既没有透漏出身份,同时还为自己留下一丝关于徐老太的线索。但此时,徐老太恐怕早已不在,为何这个神秘的送信人还没有现身呢?这便让舒展有些想不明白了。

  深夜,十九号驿站餐厅里还是像往常一样灯火通明,少阳刚刚领着吃完“最后晚餐”的逝者离开,此时的餐厅里便又剩下了舒展一人。

  又是一个既无聊,又难眠的夜!

  舒展一个人坐在前台边无所事事,时间一长便有些泛起了瞌睡。

  打算到楼上随便拿一本书,用来消磨时间。可就在舒展刚一走进办公室里之时,低头看一眼办公桌附近的宠物笼子,却发现笼子里面尽然是空的?

  自小狐狸的伤好了以后,舒展很少将其关在笼子里面。舒展认为,毕竟狐狸这种动物也是带有一丝野性的,若是一直将这只小狐狸关在笼子里面的话,恐怕时间一长,小狐狸就死在了里面。

  从此之后,舒展便将宠物笼子放在餐厅二楼办公室里的办公桌下面,开着大门,好让小狐狸自由一些。但舒展回想,刚在午夜之时,自己下楼之前,明明看见小狐狸正躺在笼子里面呼呼大睡,为何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消失不见了呢?

  情急之下,舒展在办公室里找了半天,仍找不到小狐狸的半点踪影,这便让舒展的心里焦急了起来。

  又寻找了半晌,依然是没有找到小狐狸。舒展便打算等着小狐狸自己回来。

  转身随手在青依的书架上拿了本书,舒展便离开了办公室,向楼下走去。

  路过楼梯拐角,舒展抬眼向餐厅里面看去,惊讶的发现餐厅前台边坐着一个白衣女子。那女子背对着舒展,单从那婀娜的身形上来看,舒展一眼便感觉到这女子肯定是样貌不俗。

  慢步走下楼梯,舒展满脸疑惑的向那白衣女子问道:“你好!想要吃些什么?”

  那女子闻言后,慢慢转过身子,其面容映入舒展眼帘之时,顿时让舒展陶醉于女子的美貌之中。

  顷刻之间,舒展的心里暗自对那白衣女子的容貌感叹道:“没曾想,这世间尽会有如此貌美的女子,若是青依和初凡在的话,恐怕也很难比上。”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滴溜溜的打转,那白衣女子打量了舒展半晌后,缓缓开口说道:“晚上睡到一半,醒来过后便再也睡不着了。随便给我弄些吃的吧,我也好久没有吃过什么正经饭菜了。”

  舒展应了一声,放下手中的书,转身便走进了厨房里面。忙碌之中,舒展的心里始终皆映出那白衣女子的绝世容貌,闹得舒展时不时的就要偷偷回头向那女子瞅上几眼。

  每当舒展转头看去,皆发现那白衣女子瞪大了双眼看向自己,进而不免让舒展脸色泛红,急忙转回头去。

  顿时之间,舒展在心里合计着,这白衣女子虽容貌极美,但不知为何好似在哪里见过一般,总有些一种熟悉的感觉。

  做好饭菜后,舒展将其端到女子桌前,女子恭敬的道谢后,便直接低头吃了起来。一举一动之间,皆透漏着一种典雅之范,这便又让舒展对着女子增加了几分好感。

  忽然之间,在舒展的细打量之下,登时才回想起来,自己当初在哪里见过这女子的容貌。想到此处,舒展忽感后背发凉,一阵恐惧之意袭来,张口结结巴巴的低声说道:“超...超市里的...神龛!”

  闻言后,白衣女子慢慢抬起头来,对舒展笑了笑。

  “你是神龛上的那只狐妖?”舒展张口结舌的向那女子问道。

  白衣女子莞尔一笑,顿显妩媚至极,说道:“我叫小白!”

  午夜手札,第三卷前世朦胧,完! ##第一百七十八章 看不见的恐惧(一)   窗外又飘起雨滴了。每年的这个月份,天上的雨滴皆会准时的落下。飘飘洒洒的下了一场之后,才能让人们在炎热的夏日里感受到一丝雨天的美好。

  时间过了几个月,十九号驿站餐厅里面的人们在不知不觉之中,渐渐的将青依和初凡两人遗忘。可能是时间过的太长,也可能是生活日复一日的度过,进而让人们有了一些麻木。

  舒展独自坐在餐厅二楼的办公室里,背后的窗微微开着,不时有一阵凉风夹杂雨丝坠落在窗内。

  前些日子里,舒展与少阳两人谈论了关于青依和初凡的事情。时间过了这么长,这两个人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没有任何消失。

  思来想去,舒展和少阳两人皆想不到半点线索,又是一次毫无意义的“追思会”,而这种“追思会”舒展是要定期“举行”的。一来,舒展是真的想要知道青依和初凡两人的下落。二来,舒展慢慢发现,餐厅里的人们皆渐渐的将青依和初凡两人遗忘,心里不免生出一股酸楚。

  晚间,舒展走到楼下的餐厅里,在此便开始了又一个夜班的生活。少阳还是向往常一样,每天夜里皆是那个时间走了进来,有时身后会跟着一位不幸的逝者,有时便是自己独自过来。

  每当少阳独自一人来的时候,皆会不禁感叹道:“又是平和的一天呐!”

  反观舒展却皆以微笑回之,两人共同坐在前台边小酌两杯,以此怀念过去的事和人。

  可就在今晚,少阳匆匆的领着不幸的逝者离开之后,舒展原本还想着独自一人享受这安静的夜晚之时,餐厅的大门却忽然被人从开面推开。

  听到门声响起,舒展心里猛然一惊,“这么晚了,还会有谁能来吃饭?”

  想完过后便抬头看去,见到门外走进之人后,舒展的心里便立刻感受到了好似很久都没有体会过的那种惊喜。

  “小白?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舒展满心欣喜的站起身来,连忙向门外走进之人问道。

  小白仍还是那一身白衣,关上大门之后,便回身向舒展这边走了过来。

  自从舒展与小白相视,心头上那一股孤寂便就此渐渐散去。有时在忽然之间,舒展的心里甚至将小白视为青依一样始终都保护在自己身边的朋友。

  原本饲养在餐厅二楼的那只通体白色的小狐狸,就是现在的小白,同时也是桓县徐老太家房下的那只狐妖。起初,舒展在刚知道小白的身份之后,不免心头顿时一紧,恨不得躲远了去。

  但最后,随着时间的流逝,舒展也算是真正的认识了这位新朋友,而且也是十九号驿站餐厅之中的新成员。

  当初,舒展将小白从桓县带了回来,至此之后小白便常伴于舒展身边,同时那个给舒展送上神秘信封的那个人,原来也是小白自己。

  在与舒展闲聊的时候,小白说道,当初徐老太将自己镇压在房子之下,每日里用小白身上之妖血化作那信封之中的神秘红纸,随后再用红纸给自己添寿。一来二去,徐老太的身上便形成了人与妖的共同寿命,以至于到最后变得不人不妖的模样。

  看到自己的寿命慢慢被徐老太吸食掉,又看到舒展不仅和徐老太无关,而且还能出入徐老太的那栋房子。原本小白想要找舒展帮忙,但顾虑到自己的身份,无奈之下,小白只好将元神脱离肉体,将关于徐老太的线索送给舒展。

  虽然当舒展听到这些事情之后,心里不免泛起一阵后怕之意,但这些事情毕竟都成为了过去,而且听小白口中之言,徐老太好像真的在桓县旅馆内与狐爷爷同归于尽了,但还算好的就是,狐爷爷毕竟是得道的老妖,在与徐老太同归于尽之时,捡回了一条性命,身受重伤,现化作原形,只好回到深山之中继续修炼。

  这一次小白出门是为了回到桓县的深山之中去看望狐爷爷。一来毕竟狐爷爷伤的不轻。二来,狐爷爷一手将小白从徐老太手中救出。

  回到餐厅里,小白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样,轻车熟路的直接坐到了前台边。还未等舒展开口说话之时,小白便直喊着自己饿了。

  舒展闻言一笑,什么都没有说,直接转身走回了厨房里面。忙活了半天过后,将夜宵端到了小白的桌上。

  “真没想到,这辈子不仅能走出深山,而且还能在城市里生活!”小白一边大口的吃着盘子里的饭菜,一边笑着向舒展说道。

  曾听闻小白说过,这些狐妖皆深居于桓县的深山之中,几乎从不与世人往来,若不是自己的同伴被那猎户所杀,恐怕小白还真的就从没有接触过世人。

  “这次回来,还打算什么时候回去?”舒展笑盈盈的向小白问道。

  “不回去了!我感觉这里挺好,这里不仅有这么多人,而且还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若是在山里,恐怕一辈子都想象不到世人的生活尽然这么好!”小白向舒展回道。说完之后,又低下头急忙的吃着身前的饭菜。

  听闻小白这么一说,舒展顿时满脸一惊,连忙回问道:“你若留在城市里,恐怕依照你的身份,应该很是不方便呐!”

  “我的身份?”闻言后,小白也是一惊,手上放下碗筷,抬眼看向了坐在对面的舒展,片刻后又接着说道:“我倒是不这么认为,而且我也都盘算好了。从今天开始,我便住在楼上,反正你有家,也不需要留在餐厅里面。我正好还可以帮你照看餐厅!”

  闻言后,舒展立刻慌了起来,心想:“依照青依的性格,若等青依回来之后看到小白尽然住在楼上,恐怕到时定会出什么乱子。”随后,舒展向小白说道:“这家餐厅又不是我的。你若真住在这里,恐怕我很难办!”

  “这又怕什么。现在你老板人在哪里你都不知道,最后回不回来还两说。再说,若你老板真的回来了,我再搬出去也不迟。说不定,你老板知道我住在这里后,她高兴还来不及!”

  被小白这么一怼,舒展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未等舒展开口,小白便直接插话道:“好了,既然你都把我带回来了,而且我也在楼上生活了一段时间,现在想要把我撵出去,怕是已经来不及了。难道,你认为你个寻常人,还能是妖精的对手吗?”

  说完之后,小白将碗中最后一口饭直接一口吃掉。紧接着,小白端着碗筷起身便朝厨房里面走去。舒展看在眼里,口中没有说话,但小白这一举一动,不仅熟络到家,而且还真有一股“餐厅主人”的劲头。

  思来想去,舒展也不好再说些什么,虽然小白总是有些无理取闹,但相处了这一段时间后,舒展感觉到小白这人不仅不招人烦,而且还总会给人留下一种好感,可能这是狐妖的特点吧!但舒展最终还是决定同意小白留了下来。

  待到第二天,舒展将餐厅二楼中自己的物品收拾利索,对小白嘱咐了一番后才肯离去。至此之后,十九号驿站之中便又新增了一位员工,那便是小白。当众服务员问起小白的名字时,小白皆只是微微一笑,说道:“就叫小白。”

  舒展一个人拎着背包离开了餐厅,心里感觉就好像是被人撵出来的一样。但细想一想,就此之后自己再也不用一个人呆着餐厅里,而且还多出来一个伴儿,心里又不免有些窃喜。

  走在街头,舒展并没有着急回家,而是直接搭车朝福伯家驶去。站在福伯家门前,刚一开门,舒展便看到了半睁睡眼且困意朦胧的福伯。

  “是你?”看到舒展出现在门外,福伯一脸吃惊的向其问道。说完之后,还不自觉的打了个哈欠。

  从福伯身边擦过,舒展直接走了进去,“我不仅来了,而且还是抱着行李过来的。”

  听到舒展这么一说,福伯脸上惊讶的表情便顿时变得更重,急忙走到舒展身边,向其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我让一个餐厅员工住在餐厅里了,好帮我照看一下。这样我不就抽出时间,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嘛!”坐在沙发上的舒展懒洋洋的回道。

  “哦!这也好!借着这个机会,你也可以放松一下!而且,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到了晚上也可以到我那里坐坐。换了一个新的工作环境,心里总是有些不自然。”说完,福伯便一屁股坐到了舒展的身边。

  “这殡仪馆可不比医院。到了晚上,那里的脏东西多吗?”

  闻言后,福伯摇了摇头,说道:“哪有那么多脏东西!你倒是以为是鬼片啊?那种东西到处都能遇到?”说完后,福伯沉思了一会儿,接着说道:“最近你有没有感觉到,外面的脏东西突然多了起来?你不觉得奇怪吗?” ##第一百七十九章 看不见的恐惧(二)   被福伯这么一问,舒展顿时有些糊涂起来。沉思了片刻后,舒展才缓缓开口向坐在一旁的福伯说道:“怎么这么问?我倒是每日晚上都待在餐厅里面上夜班,对外面的事情也不是很了解,这个事情就不是很清楚了。”

  听到舒展这么一说,福伯的眉头便立刻皱了起来,沉声道:“难道是我看错了?我总觉得最近这几天夜里,为何会冒出这么多的人?”

  “我感觉你那里无论是白天还是夜里,人都挺多的。老头,我看你八成是多虑了。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哪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舒展向福伯安慰道。说完之后,舒展便直接起身站在一旁伸了一下懒腰,接着说道:“这样吧!反正我现在也是比较闲,今晚我去你那里打发时间吧!”

  福伯听闻舒展所说之言后,便笑着回道:“这样也好!”说着,福伯便随即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只见时间已至上午,看舒展一大早的就来到自己家中,尚未吃过早饭,福伯便直接起身到厨房里忙活了起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直到将近午夜,舒展才走进了十九号驿站餐厅的大门。各个夜班服务员皆开始打扫卫生,准备下班。向众服务员询问过后,舒展才知道小白尽然待在楼上一天没有下来,随后便直接起身来到楼上。

  刚随手推开房门,一股清淡的香气便直接扑面而来。只见小白正坐在办公桌后青依的位置上,桌上摆着镜子,而小白正对着镜子梳着头上那一缕缕的黑色长发。

  “听说你一天没干活啊?”舒展走进二楼办公室后,便直接开口向小白问道。

  “我身份特殊。所以,我便打算到了晚上替你上夜班。”小白头也不抬的照着镜子,向舒展轻声回道。

  舒展没有说话,走到小白对面,便一屁股坐了下来。就在舒展不经意之间,忽然一道白影瞬间从小白身后划过一道弧线,舒展被这道白影所吸引住,立刻转头向其看起,可其速度过快,只在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被眼前一幕所惊吓到的舒展,连忙站起身来走到小白身后,却发现其身后空空荡荡并没有什么异样。见舒展这一连串忽如其来的举动后,小白满脸疑惑的向舒展转过头来,问道:“怎么了?”

  “刚才好像是我眼花,看到你身后忽然闪过一道白影。可是就在我走过来之后,就立刻消失不见了。”说话的同时,舒展脸上那疑惑的神色仍未褪去。

  小白闻言,脸上登时露出淡淡一笑,说道:“见笑了!可能是我刚才太过放松!”

  “放松?”舒展马上转头看向了小白。只见小白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后之前的那道巨大的白影便立刻再一次出现其身后,而这一次舒展是看的十分清楚。一条毛绒绒的狐狸尾巴,简直有半人高,并且在舒展的眼前晃来晃去,好似巨蛇一般。而舒展沿着这条巨大的白毛尾巴仔细看去,却发现这条尾巴尽然连在小白的身后。

  见此一幕,舒展被吓得立刻下意识的退了一步,两眼瞪的溜圆,看着小白的这条狐狸尾巴手舞足蹈的比划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看到舒展这幅表情后,小白顿时笑了出来,“你别害怕!这件屋子里除了你和我之外并无他人。所以我也就不拿你当做外人看待!”

  “你这可不行!这若是让外人看到,指不定会在外面生出什么事端。我看你还是收敛些为好!”舒展慌忙的回道。

  闻言后,小白笑盈盈的向舒展点了点头,随后白色巨尾凭空一划,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终。舒展的额头上冷汗直冒,大口的喘着粗气,被小白这条突如其来的狐狸尾巴吓得不轻,连忙退到身后的沙发处坐了下来。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当初你把我抱回来的时候,你不是挺喜欢我那条毛绒绒的尾巴嘛!”小白笑着向舒展问道。

  “当时和现在怎能一样!当初我抱你回来的时候,也未曾想到你尽然就是徐老太家中的那只狐妖,若是真知道这些,恐怕我也只能将你送还给狐爷爷罢了!”舒展没有好气的向小白说道。

  “公子,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小狐狸和狐妖不都是狐狸嘛!再说,我也不比普通的狐狸差,最起码我的尾巴要比他们多出来很多!”说完,小白身上猛一用力,就在转眼之间,其身后又冒出一条条白色毛绒绒的狐尾,这一次就不再是之前的一条,而是若干条尾巴在半空中飘荡在一起,进而在小白身后形成了一道用白色狐尾组成的屏障。

  舒展见状,登时傻了眼,仔细一数才发现,当初徐老太告知自己这房子下面的狐妖是六条尾巴的,而此时小白就在自己眼前露出了自己的狐尾。而舒展数过之后,才猛然发现这小白的身后竟然有九条尾巴。

  还未等舒展反应过来,小白便立刻将身后的狐尾收回,看着舒展那一脸的恐惧和疑惑,顿时笑弯了腰。

  “你...你这是要干什么?”舒展大声的向小白问道,其话语之间还夹杂着一丝怒气,看来也是被小白的这一举动吓得不轻。

  “我倒是笑你,到了晚上连鬼都不怕,反倒是现在害怕起我这只狐狸了!”说完后,小白便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见状,舒展一脸羞涩的瞪了小白一眼,坐直了身体,板着脸向小白说道:“你以后可千万不要这样,就算是开玩笑,也不能让外人看见。不然,恐怕定会生出不必要的事端,到时就会发麻了。”

  小白笑着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也就和你开个玩笑而已。我哪能会让外人知道我的身份呢!”

  说完,小白抬眼看了一下时间,只见时间刚好到了午夜。从椅子上起身后,向舒展说道:“好了,到了上班的时间了,不和你闲扯了,我得下去了。”随后,小白便头也不回的直接走了出去。

  看到小白刚才的那一举动后,舒展的心里便对小白有些不放心,若是自己不在的时候,小白真的这般随性,怕是定会惹出麻烦。

  想到此处,舒展便感觉到心头一紧,连忙起身也走出了办公室。

  来到楼下,夜班服务员陆续和小白打了声招呼后便离开了餐厅,其话语之间,又好似带着几分亲热,舒展未曾想到这小白尽然还有这般本事,短短一天的时间里就已经和餐厅里的人们如此熟络。

  此时一楼的餐厅里面,就只剩下小白一人。舒展慢步的走了下来,看着小白独自一人在厨房里面准备着夜宵所需的食材,只见其干起活来,动作娴熟且仔细,就好似做过无数回一般。

  “怎么?没看到过美女吗?”发现舒展站在一边,偷偷的看向自己,小白便笑着向舒展问道。

  被小白这么一问,舒展登时便有些羞涩起来,连忙转过头去,说道:“我就是看看你会不会做饭而已!”

  闻言后,小白笑而不语,仍自顾自的低着头忙活着手里活儿。

  午夜来临,十九号驿站餐厅又要接待夜间的特殊客人。

  大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少阳领着一位老者从门外走进。舒展坐在前台边,抬头向两人细看,便立刻发现这位老者应该就是今晚的不幸逝者。

  走进餐厅后,少阳让老者坐到一边,转过身后,少阳的眉头便立刻皱了起来,不时还向餐厅的四周来回环视着。

  “怎么了?”看到少阳怪异的举动后,舒展直接开口向其问道。

  环视了半晌,少阳满脸疑惑的向舒展问道:“今天餐厅里怎么有些不正常?前些时日,我便感觉到餐厅之中有一股极其浓厚的妖气,但前几日就消失不见了。没想到,今晚走进来之后,这股浓厚的妖气尽然又出现在餐厅里面。不会是你在外面招惹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不干净的东西?”舒展的口中轻声的嘀咕了一句。随后,脑中便立刻想起了正在厨房里忙碌着的小白。想到此处,舒展心头又是一紧,心里连忙暗自感叹道:“少阳尽然这么快就察觉到小白了!”

  就在舒展和少阳两人说话之时,只听前台后面的厨房里面忽然传出小白的说话声,“二位想要吃些什么吗?”

  舒展闻言猛地一惊,连忙回身向后看去,只见小白正笑盈盈的从厨房里探出身子,向外面的少阳和老者两人问道。

  随后,当小白的目光落到少阳身上之时,脸色突然沉了下来,笑容也马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妖气!”少阳口中一声怒吼,未加多想,便直接从腰间操起冥差的铁链。舒展见状连忙起身想要劝阻,可动作却稍慢了一份,眼看着少阳操着手中的铁链,直接纵身向厨房里的小白冲去,而小白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慌乱的神色。 ##第一百八十章 看不见的恐惧(三)   深夜的十九号驿站餐厅之中。

  少阳从舒展的身边擦肩而过,头也不回的直奔小白所在的厨房门口而去。站在少阳身后的舒展刚要开口解释,只见少阳猛地操起腰间铁索,直接向小白身上飞去。速度之快,简直让舒展大为吃惊,单凭这力道之凶猛,若小白真的被击中,恐怕就算不死也只剩下半条命而已。

  可就在舒展还未缓过神来之际,忽然之间厨房门上的玻璃被少阳的铁索击得粉碎,玻璃碎片瞬间向四周飞散开来。当碎片散尽后,舒展才发现厨房门口位置尽空无一人,而原本站在门口的小白也只在转眼之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舒展站在原地不停的餐厅四周看去,也不见小白身影究竟在何处。就连坐在远处的老者见到这一幕时,顿时也被吓得大惊失色连忙弯下身子躲到餐桌下面。

  就在老者刚躲到餐桌之下,突然惊叫一声。立刻,舒展和少阳两人马上一起转头看向了老者所在的位置。

  只听老者在餐桌下面大叫:“有...有人!”

  闻言后,少阳和舒展两人刚想要走过去瞧一眼之时,还未等迈开脚步,只见一道白影瞬间出现在少阳身前。速度极快,简直让舒展和少阳两人触不及防。

  未等少阳闪身,那白影极其凶猛的窜到少阳身前。眨眼之间,少阳的整个人便向后放飞去,同时口中也发出一阵惨叫,舒展站在一边一听便知这少阳恐怕伤的不轻。

  那白影还想趁少阳倒地之际,上前再给予少阳一记重击。舒展猛地一惊,连忙纵身向少阳位置飞身扑去,直接整个人挡在少阳身前,口中大声的喊道小白的名字。

  忽然之间,那白影猛地停下脚步,届时舒展才清晰的看到,小白的那张布满青筋的脸。

  “你们两个都停一下!是自己人!”舒展急忙向身后的少阳向身前的小白劝阻道。

  正当舒展说话之时,倒身在舒展身后的少阳还想起身与小白对峙,但用了几次力之后才在全身疼痛之下再一次倒地。

  听到舒展所说之言,小白和少阳两人也是感到格外吃惊,毕竟两人在此之前从未见过面,而且见面之后便直接动起手来,登时让整个餐厅里的气氛有些紧张。

  舒展站在小白和少阳两人的中间不停的解释。当然,由于小白的身份有些特殊,而且舒展也不希望把桓县的事情说出来,避免越说越麻烦。所以舒展只是称小白是自己从路边认识的,同时也知道小白是妖精。听到舒展的话后,小白知道舒展是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因此便也没有所说什么。

  就在三人说话之际,躲身在餐桌下面的老者看到少阳身受小白一击倒地不起后,便偷偷摸摸的慢慢向餐厅门口爬去。

  当舒展解释完后,小白和少阳两人之间就此才算化解了误会。少阳刚被舒展扶起后,餐厅门边突然响起一阵开门声,众人闻声一惊,连忙转头向餐厅门口看去,只见刚才躲在餐桌下面的那个老者,尽然夺门而出,直接转身于黑夜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少阳见状顿时心急起来,大喊道:“不好,那只老鬼要跑!”说完之后,便直接起身踉跄的追去。

  此时餐厅之中,仅剩下舒展和小白两人。舒展牵强的向小白笑了笑,说道:“你不要建议,少阳就是这种忙忙叨叨的人,但是人不坏...”

  “知道了!”小白打断了舒展的话,脸上又露出了那种勾人般的甜美笑容。

  看到眼前的一幕后,舒展的整个人立刻再一次被小白甜美的笑容所吸引住。半晌后,舒展才发现自己有些失利,连忙缓过神来,向小白道歉。

  小白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直接转身回到厨房门边开始打扫满地的碎玻璃。

  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只见时间已经到了深夜。舒展猛然一惊,发现时间已晚,而且早就过了和福伯所约定的时间。今晚舒展要到福伯的“新工作环境”中看一看,白天已和福伯商量好,但未想到让尽然让少阳给搅乱了时间。

  急忙向小白嘱咐了两句餐厅的事宜后,舒展转身向餐厅外飞奔而去。当舒展来到殡仪馆后,便顿时松了口气下来。

  在殡仪馆里走了一圈,才发现待在这里守夜的人皆自顾自的待在一边,谁也没有睡去。沿着楼梯向下走去,刚一转身便看到了写着“停尸间”字样的大门。

  “谁啊?”福伯的声音从停尸间大门一侧的窗口里传了出来。

  舒展闻言后弯下腰去,低头向里面看了看。福伯看到来人尽然是舒展后,急忙起身推开小屋房门,向舒展埋怨道:“怎么来的这么晚啊?是不是在家睡过头了?”

  “唉~一言难尽!都是餐厅里面的事情!”舒展说着话,走进了小屋,只见小屋里面虽然不大,但要比福伯之前的那个休息间要宽敞许多,里面除了办公桌和空调之外,墙上尽然还挂着电视用来消磨时间。小屋里侧的墙上还留有一道房门,推开房门只见里面摆着一张小床,床边还留有两个床头柜,比起福伯之前的那个休息室而言,这里简直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行啊,老头!你这工作环境简直就是鸟枪换大炮了啊?”舒展在小屋里走了一圈后,向福伯打趣道。

  “凑合吧!毕竟这里的业务量也要比之前的多出来不少,待遇自然要提高一下嘛!”福伯坐在椅子上笑着向舒展回道。

  在里屋看了一眼后,舒展来到外屋向福伯问道:“别的不说,单凭这个单间卧室,可就是一般地方比不了的。没想到你这里配套尽然这么齐全,要知道这样,我晚上没地方住的时候就来你这里了。”

  “臭小子!你要睡觉就吱声,何必这么拐弯抹角的?”福伯说完之后,舒展满脸堆笑的向福伯点了点头。随后和福伯打了声招呼后,舒展便直接转身走进了里屋之中。

  倒身在小床上,舒展立刻便感觉到这张看似有些破旧的小床简直是柔软无比,可能是折腾了一天有些累了,刚一躺下,舒展的困意便袭上了全身。

  不知不觉中,舒展一边听着外屋传进来的电视声,一边就悄然睡去。这一睡就不知到了何时,直到睡梦中的舒展紧闭着睡眼,翻起沉重的身体向小床的另一侧翻过身去,可就在不经意之间,舒展尽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好似触碰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体,但舒展的脑中忽然想到,福伯的这张小床明明只能睡下一个人,而福伯又是什么时候跑进来的呢?

  想到此处,舒展慢慢的睁开睡眼。还好在刚才睡下之前,舒展还特意点亮了一盏床头的台灯。在灯光的照应下,一缕黑色长发尽出现在舒展眼前。见到此景,舒展猛然一惊,连忙下意识的向身后躲了一下。

  但未想到这么一躲,身体尽然扑了个空,直接硬生生的摔到了床下。突然一阵疼痛感袭上舒展的全身,当舒展强忍着疼痛慢慢起身向床上看去后,猛然倒吸一口凉气,只见一个身穿红色长裙的长发女人,不知何时尽出现在床里,而且此时正背对着舒展躺在那里。

  这时的舒展才惊觉到,若不是刚才自己翻身后察觉到异常,恐怕此时自己还未发现这个情况。但看到此景,舒展早已被吓得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连口大气也不敢喘,也不知这红裙女人到底是人是鬼?

  届时,舒展的心里才回想到,老人们常说,晚上的时候,在阴暗晦气的地方总会遇到不干净的东西。可是舒展明明还记得,刚才自己来到殡仪馆的时候,时间早已到了午夜,若真的有鬼,恐怕自己早就已经看到,也不可能让其这般突然之间的出现在自己身边。

  若这红裙女鬼真的是在自己沉睡的时候偷偷跑进来的,那坐在外屋的福伯也不能置之不理。

  “难道,这红裙女人原本就在这屋子里?”舒展在心里暗想道。

  随后,舒展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自己拥有一双能够看到鬼的眼睛,若是这红裙女鬼真的早就出现在屋子里面,自己是不可能看不到的。

  但问题又回来了,这红裙那鬼是怎么跑进来的?

  想到此处,那睡在床上的红裙女鬼突然动了一下,好似要翻身的意思。舒展见状,猛然一惊,只见那红裙女人的身影慢慢的向舒展这边翻了过来。在恐惧之下,舒展不自觉的大声惊呼出口,随后床头上台灯灯光瞬间闪烁了起来,片刻后灯光不知是何缘故尽灭了。

  待在外屋的福伯听到舒展的惊呼后,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直接推开里屋房门冲了进来。走进里屋后,福伯看到里面漆黑一片,但舒展依然在尖叫着,福伯立刻点亮了手机,沿着声音找到了瘫坐在地上的舒展。 ##第一百八十一章 看不见的恐惧(四)   深夜的殡仪馆地下室之中,原本的寂静被舒展的惊叫声所打破,福伯站在里屋的门口,看到舒展正瘫坐在床边且冷汗满面,急忙走到舒展身边将其扶起。

  “怎么了?”福伯向舒展问道。

  惊慌之中,舒展瞪大了双眼,张口结舌的看向空荡荡的床上。不知为何,这原本躺在床上背对着自己,且马上就要向自己翻身过来的红裙女人居然就在福伯闯进门之后,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舒展大口的喘着粗气,脸上毫无一丝血色,听闻福伯的问话后过了半天,舒展才慢慢的缓过神来,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正搀扶自己的福伯。

  看到舒展的苍白的面孔后,福伯也是猛地一惊,连忙向舒展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舒展愣愣出神,过了半晌才吞吞吐吐的说道:“有...有...有鬼!”

  “什么?”闻言后,福伯满脸惊讶的看向舒展,只见舒展在说话的同时,颤颤巍巍的抬起单手指了指床上。

  福伯沿着舒展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便低声的向舒展说道:“什么也没有啊!”

  “刚...刚才...有一个穿着红色裙子的女人忽然就出现在这张小床上。而且我还真真切切的看到...那女人马上就要向我这边翻过身来...没想到...你一进门...那女人就马上消失了。”舒展强定住心神,支支吾吾的向福伯回道。

  两眼盯在床上来回看了半天,福伯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但看到舒展那苍白且毫无血色的面容后,心里不免一沉,回想到自己与舒展曾经不知有多少回看到过深夜的厉鬼,虽然这屋子里根本没有一丝阴气,但福伯还是相信了舒展的话。

  过了半晌,福伯将舒展搀扶坐在床边后,便直接起身走到了外屋。舒展刚坐到床边时,还不忘战战兢兢的不时回看向身后,生怕那红裙女人什么时候就会出现在那里。

  身在外屋的福伯转身回到里屋后,伸手将一只红烛递给了舒展,“这个你先拿着。这半截红烛是当初我离开医院的太平间之时,在佛像前取下的,一般的小鬼见到这只神坛红烛,自然便会怕上几分。我把里屋的房门开着,你且继续睡,若是再有什么事情,你再大声叫我即可!”

  “算了吧!经过这么一吓,我哪还有心思睡觉?我还是和你一起到外屋坐着比较好。”说完,舒展伸手将福伯手中的半截红烛给推了回去。

  见状后,福伯点了点头,什么也没有说,随后便领着舒展走到了外屋。

  “刚才你可看清楚了?我在这里工作也是有一段时间了。当初刚来的时候,我还特意在这里来回查看了一番,根本没有看到有什么阴气或是煞气,而且太平间里面还供奉着佛像。怎么看,也不像有邪祟的样子。”等到舒展刚一坐下,福伯看其情绪已经平稳一些后,便直接开口向舒展问道。

  被福伯这么一问,舒展登时便有些不乐意,连忙向福伯回道:“老头,我的本事你还不相信吗?虽然不会你们那些驱鬼算命的本事,但好歹也能看到鬼的样子。刚才那床上的红裙女人,我是真真切切的看到了,一开始虽然不太敢确定到底是不是鬼。但最后,等到你走进来之时,我发现她瞬间就消失不见,我才敢料定那红裙女人定是不干净的邪祟。”

  听到舒展这么一说之后,福伯便马上低头沉思起来,口中低声的自顾自说道:“不可能啊!若是真的有鬼,从这里走到里屋,我应该能够发现啊!而且,若说这红裙女鬼就躲在里屋了,刚才我进屋的时候也能发现,不可能让她跑的这么快!”

  “老头,这些我先不说了。但是有一点是真的,那就是这个地方看来还真的不太干净。所以老头你平时一个人待在这里的时候,就得小心一点了。”在福伯一个人低头沉思之时,舒展坐在一旁低声的向福伯劝道。

  闻言后,福伯微微的点了点头,“虽然在这里我从未看到过邪祟。但是我总感觉这段时间里,每当到了深夜,外面总是有些不太平。这件事情白天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你还记得这件事吗?”

  “你那意思是说,刚才我遇到鬼的事情和你所说是同一件事情?”舒展急忙向福伯追问道。

  “那倒不是!”福伯摇了摇头。随后,沉思了片刻,接着向舒展说道:“我的意思是...”话只说了半句,福伯便停了下来。

  舒展坐在一边,看到福伯欲言又止的样子,顿时便心急起来,直接向福伯催促着让其继续说下去。

  “我总感觉外面是不是有些乱了?或者是,这些都是乱之前的预兆?”福伯淡淡的说了一句。

  “不可能!哪有什么可乱的?”听到福伯的话后,舒展登时笑着向福伯回道。说这句话的时候,舒展的心里马上想到了少阳,因为关于鬼的事情少阳要比自己和福伯两人都要清楚不少,毕竟少阳的身上有着特殊的身份,而且每日夜里还在阳间和阴间之间来回走动,若是真有什么情况,恐怕依照少阳的性格定会在第一时间向舒展透漏,所以在刚才福伯所说的那句话里,舒展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福伯肯定是多想了。

  “那你说最近这外面怎么跑出来这么多的邪祟?”福伯向舒展反问道。

  被福伯这么一问,舒展又是支支吾吾的结巴了半天也没有说出话来。过了一会儿,舒展沉思了一下,便向福伯说道:“可能是最近这些天,外面死的人太多了吧,所以阴间的那些阴差有些忙不过来吧?”

  听到舒展这么一说后,福伯立刻没有好气的瞪了舒展一眼,“竟是胡扯!”说完之后,福伯起身在屋子里来回渡步,低头沉思道:“毕竟到了晚上你就只在餐厅里面待着,所以不清楚外面的事情也是可以理解。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一下,最近还是小心一点是好,我总感觉到最近好像要有事情要发生。看这势头,恐怕下面的阴间也太平不到哪去。还有,就是晚上走夜路的时候,尽量不要和陌生人搭话,和你说话的那个人,说不定到底是人还是鬼呢!”

  “这应该不用担心,毕竟我也见过那么多了,是人是鬼一看便知。”舒展向福伯回道。

  闻言后,福伯摇了摇头,说道:“这个不一定。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感觉总是很奇怪,总感觉最近外面的事情好像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总之你还是小心一点是好。”

  舒展点了点头,不想再听福伯墨迹这些事情,随即便将话题转移到了另一边。

  两人聊了半晌,舒展抬头一看时间,发现时间尽到了黎明的时候,心里不禁感叹时间过了居然这么快。

  可就在刚想完之际,在不经意之间,通往屋外走廊的房门忽然动了一下,就好似有人在门后推动一般,不免让舒展感觉到一阵诡异。紧接着,还未等舒展反应过来,只见那房门又重重的关上,一阵关门声响起,直接将屋里坐着的舒展和福伯两人吓得够呛。

  福伯先是一惊,随后口中骂骂咧咧的叫骂了一声后,直接起身推开房门走到了外面看了看。被这一连串怪异的情况所惊吓到的舒展仍惊魂未散,看到福伯走到门外后,急忙站起身来跟在福伯身后也一同走了出去。

  只见,深夜的殡仪馆地下一层走廊空空荡荡,走廊两端皆没有一丝人影,只有白炽灯所散发出来的光亮铺满走廊之上的每一个角落。走廊一边通往楼梯,而另一端连接着太平间,也就是停尸房。中间除了福伯的小屋之外,并没有其他的房间。

  可这空空荡荡的走廊里,刚才到底是谁推动了这扇大门?就算是人为恶作剧,那这个搞恶作剧的人逃跑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舒展站在门口目测了一下与楼梯之间的距离,刚才自从关门声响起后直到福伯走了出来,中间也就间隔了几秒钟。门口的位置距离楼梯处怎么也有二十米左右,普通人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跑的这么快。

  另一面是停尸间,而且停尸间的大门被紧锁着,所以那个人搞恶作剧的人更不可能跑到那里面,同时自关门声响起之后,舒展既没看到有人影从窗口穿过,也没有听见什么脚步声,这一连串的情况就不免让舒展再一次联想到邪祟。

  “老头,不会是又闹鬼了吧?”舒展站在福伯身边,小心翼翼的向福伯问了一句。

  闻言后,福伯瞪大了双眼紧盯着楼梯方向,口中回道:“不可能!若刚才真的是鬼,就算是鬼离开了,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周围的阴气也不可能消散的这么快。看来情况可能要变得糟糕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看不见的恐惧(五)   舒展和福伯两人站在门口向周围看了半晌,也没有看出任何端倪,只见走廊当中安安静静,没有一丝声响,隐约之中,两人甚至能够依稀的听到来自对方胸腔里的喘息声。

  过了一会儿,福伯暗自的叹了口气,向舒展说道:“算了吧,咱们两个还是回屋里坐着吧!估计那个东西应该早就跑没影儿了。”

  当舒展前身刚回到屋里时,福伯还不忘回头再看几眼身后,随后福伯淡淡的感叹道:“估计又要开始乱起来了。”

  “老头!今晚我听你总说要乱,不知道这个乱指的是什么?”舒展满心好奇的向福伯问道。

  福伯将椅子搬到门口,坐下来后向舒展说道:“就怕是当年的百鬼夜行又要重现了。但是像这种来无影,去无踪的邪祟我还真就从未见过,而且这些家伙所过之处,我都未曾察觉到有阴气或是煞气的痕迹,所以我就总是感觉有些邪门,难道是阴间幽府之下的千年厉鬼跑了出来?这也不像啊,凡是阴间厉鬼,身上总有几分阴气,若是厉鬼的话,除阴气之外还有几分煞气。”

  “算了吧,老头!刚才可能是风将门吹动了吧!毕竟没出什么事情,先不要瞎想了吧!”舒展安慰道。

  “不对!你看我这里哪像有风的样子!别忘了,我们现在可是在地下,而且上面的楼梯口和殡仪馆的大门口离的很远,就算有风也吹不到这个地方来。”福伯反驳道。

  被福伯这么一说,舒展便没了声音,见福伯不听劝,只是自顾自的合计着这件事情,但舒展只认为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恐怕都是因为这里是殡仪馆的缘故,再加上门外不远处便是停尸间,那里面有那么多的尸体,说不定从哪个尸体里就跑出那么几只鬼来,跑到这里来捉弄两人。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转眼之间走廊的方向便传来了楼上稀稀落落的脚步声。

  “看来是天亮了,楼上的人都急着出丧,又热闹起来了。”福伯探头看向了门外的楼梯方向,嘴里轻轻的嘀咕了一声。

  “来接班的人估计也要来了。那我就先走了,老头!”舒展说完之后,便直接站起身来。

  看到舒展打算离开,福伯立刻向舒展问道:“怎么这么着急走?一会儿我不来我家坐坐吗?”

  “不了!餐厅里那个值夜班的服务员,毕竟是新来的,她一个人待在那里我总是有些不放心,我得回去看看!”说着,舒展便走到了门外,和福伯打了声招呼后,抬脚就往楼梯方向走去。

  走到一半,舒展忽然好似回想起什么事情,又急忙的转身向福伯说道:“老头,这几天你也要小心一点,我看这里也不是很干净,咱们两个人都小心一点是好!”见到福伯点头后,舒展才放下心来,就此离开这殡仪馆。

  回到十九号驿站的餐厅里时,白班服务员们皆已开始忙忙碌碌的准备起早餐。舒展走进餐厅,和众服务员打了声招呼后,沿着楼梯就来到了二楼的办公室里。

  站在门边敲了敲房门,只听里面传来了小白那甜美的声音,“谁啊?”

  听到小白的说话声,舒展便不自觉的面颊有些泛红,回了一声后,小白在里面说道:“直接进来吧!”

  推开二楼办公室的房门,一股清淡的香气再一次扑面而来,又是小白身上那种熟悉的味道。推开门后,小白正倒在沙发上半眯着睡眼看向从门外走进来的舒展。

  “昨晚怎么样?”说着话,舒展便直接走到了沙发一旁坐了下来。

  “还好吧!没想到大半夜的,尽然还有那么多恶鬼想要进来混饭吃,害得我忙活了半天差点累死。现在才知道你每天晚上有多忙!”小白懒洋洋的向舒展回道。

  舒展听闻小白所说之言后,顿感大吃一惊,连忙向小白说道:“很多鬼?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鬼呢?每天晚上我送走了少阳之后,大多都是我自己一个人坐到天亮啊!怎么可能冒出来这么鬼呢?”

  “那可能就是因为你长得难看,而我长得好看的缘故吧!”小白嬉笑着说道。

  听到小白这么一说,虽然舒展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却已经开始泛起嘀咕。因为昨晚福伯曾好几次和自己提起说过最近这些天的晚上,外面的孤魂野鬼渐渐过了起来。再加上小白现在这么一说,舒展顿时心头一紧,心里不停的幻想着小白所说的晚上到餐厅里吃饭的鬼魂较多,是不是真的和福伯所说的有关。

  想完过罢,舒展从沙发上慢慢起身,嘱咐小白好好休息过后,便直接走出了二楼的办公室。

  经过了一整天的休息,舒展精神抖擞的从家中离开,直接搭车向十九号驿站餐厅的方向驶去。

  今天晚上舒展来的很早,刚一走进餐厅里面的时候,整个餐厅里几乎全都被食客坐满,甚至还有三五个食客拿着凳子坐在门外等待着。可能是餐厅营业的年头久了,在老食客的拥护下,餐厅还迎来了许多新的食客。

  穿过拥挤的过道,舒展直接走向了二楼。而此时,餐厅二楼办公室的房门正好敞开,在办公室里灯光的照应下,舒展刚一抬头便直接看到了坐在里面的小白。

  与以往的穿着有些不同,今晚的小白身着一身黑色的紧身T恤和蓝色的牛仔裤,完完全全将小白那较好的身材突显的淋漓尽致。

  来到门边,舒展小心翼翼的敲了敲房门,待到小白叫舒展进来后,舒展才耷拉着脑袋走进去。

  “今晚怎么来的这么早?”看到舒展走进来后,小白显得有些吃惊。

  “白天你不是和我说,晚上的生意特别好嘛!我特意回来帮你忙,顺便过来看看。”舒展回道。

  “楼下的生意不是很好嘛!你怎么上来了?我一个人待在楼上,都能听到楼下顾客的吵闹声。”说完话后,小白便低下头看着手中古书。

  舒展沿着小白的视线低头一看,只见小白看着的居然是青依的书,随后便连忙向小白说道:“你也喜欢看这样的古书?没想到你的这个喜好倒是和我的老板一模一样!”

  “哦?没想到,你老板居然还是一个文人?”小白低头看着手中的书,自顾自的向舒展回了一句。

  “那倒不算是。算是个兴趣吧!”

  “楼下的人那么多。等过了一会儿,到了午夜的时候,你打算怎么哄走那些人?总不至于让活人和死人一起吃饭吧?”小白向舒展反问道。

  “也差不多。我上夜班的时候也遇到过这种情况,无非也就是活人坐在一边,死人坐在一边罢了。两边的人都不碍事。”舒展说道。

  听闻舒展所说之言后,小白登时一惊,连忙抬头看向舒展问道:“你就不怕那些野鬼生出事端?届时惊到那些世人?”

  “这倒不怕!以前我老板一直呆在餐厅里,就这这间办公室,既是她的办公室,也是她的卧室!只要有她在,谁也不敢在这里闹事!”舒展笑着向小白回道。

  “哦?你老板真的这么厉害?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挺对她感兴趣的,我活了这么多年,还真就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厉害的角色。也不知道,你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小白紧盯着舒展的双眼,表情严肃的向舒展问道。

  原本小白单纯的以为舒展只是随便那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陌生人吓唬自己一下,而自己也就顺着舒展的话继续往下说。但让小白没想到的是,当自己说完之后,坐在对面的舒展没有半点犹豫,直接点头称是,并说道:“我老板还是很厉害的!这个可真的不是吹,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你们两个认识一下也是可以的。”

  “你老板有那徐老太厉害吗?”小白满是好奇的向舒展追问道。

  闻言后,舒展沉思了一下,随后开口说道:“有!当初,我老板失踪的时候,我曾经去找徐老太算过她到底在哪里。记得当时,徐老太算完之后,偷偷的告诉我,我老板好像真的不是一般人!进而搞得神秘兮兮的。”

  “那可真是有趣!以后有机会的话,一定要让我见识一下!”小白随口应了一句,说着便再一次低下了头看起书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舒展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只见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午夜,而楼下的那些食客的数量仍然不少。恐怕再过一会儿,少阳定会还是在那个时间里,领着今晚刚刚离世的逝者便走了进来。

  坐在一旁的小白看到了舒展的举动,微微抬起头向舒展问道:“马上就要到时间了,你确定不哄走下面的那些人?你要知道,现在你老板可不在餐厅里了啊!我可没有你老板那种气魄,能镇得住那些小鬼,若是今晚真的冒出一个爱惹事的野鬼,恐怕定会吓到楼下那些人的!” ##第一百八十三章 看不见的恐惧(六)   听闻小白的话后,舒展什么也没有说,自顾自的从沙发上起身,叫上身后的小白便直接走出了十九号驿站餐厅的二楼办公室。

  转身来到楼下,眼看着午夜的时间就要来临,但餐厅里仍坐着诸多的食客,小白有意的向舒展递了一下眼神,示意食客的人数有些多,但舒展也没有理会小白,直接叫上小白帮着马上就要下班的服务员开始打扫卫生。

  过了一会儿,晚班的餐厅服务员陆续离开,虽然餐厅里还有不少食客,但就只剩下舒展和小白两人,进而也让两人一时忙得不亦乐乎。

  当墙上的时钟刚刚转动过零点的位置,餐厅的大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舒展站在前台里抬头向大门方向看去,只见是少阳准时的来到餐厅之中,但与他日不同的是,此次是少阳独自前来,身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跟着马上就要到阴间报道的逝者。

  少阳刚一进门,看到餐厅里几乎坐满了食客之后,脸上也是顿时一惊。环视一圈后,少阳来到前台边,低声的向舒展问道今晚为何会这么多人?

  反观舒展被少阳这么一问,也露出了一丝疑惑,微微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搞不明白。

  就这样,直到时间到了深夜的一点多,餐厅里的食客才陆续离开,而舒展和小白两个人才得以放假手中的活儿,凑到前台边坐了下来休息一会儿。

  “今晚怎么就你自己一个人过来?难道今天又是一个平和的日子?”刚一坐下来,舒展便直接开口向少阳问道。

  被舒展这么一问,少阳立刻便愁眉苦脸起来,半耷拉着脑袋,好似若有心事的样子。见到少阳尽然是这幅表情,舒展和小白两人不免感到一丝疑惑,相视一眼后,舒展才低声的向少阳问道怎么回事。

  “最近在你们餐厅晚上营业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少阳没有回答舒展的话,反而是向舒展反问道。

  而舒展被少阳这么一问,登时一头雾水,也不知少阳究竟想要说些什么,随后便微微的摇了摇头,转头看向了小白。

  “别看我啊!我这才是第二天上班,你们这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我怎么知道?”看到舒展正看向自己,小白便立刻向舒展解释道。

  “怎么了?你想说些什么?”小白说完之后,舒展便急忙向少阳问道。因为舒展知道,平日里的少阳总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样子,极少能看到少阳这个人还有愁眉苦脸的时候,看到少阳今天的这幅模样,不用猜就知道,八成少阳肯定是在外面受到了什么委屈。

  “哎~也不知道怎么了。这几天的夜里,总是能遇到身份不明的鬼,每当我想要去追的时候,没想到鬼还没抓到,不明不白的又不知道在哪里冒出来好几只。原本我打算到下面上报一下,未想到竟然还被上面人给训斥一顿。若是到了晚上,这外面的鬼多起来的话,恐怕早晚会生出事端。”少阳一边哀愁的叹着气,一边向舒展诉苦道。

  “怎么?你是阴间的人?”当少阳刚说完,坐在一旁的小白便向少阳问道。

  一时之间,少阳和小白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起来。这一回,反而变成了坐在前台里的舒展沉思了起来。

  听到少阳的话,再回想一下昨晚福伯和自己所说之言,舒展的心头登时一紧,没想到这福伯和少阳两人尽然同时发现了外面的异样,若不是少阳刚才说出此事,恐怕舒展真的会把福伯的话抛到脑后。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样子,为何自己却从未注意到?同时,在晚上的时候,外面莫名其妙的跑出这么多的鬼魂,而且就连少阳也不知道里面的原因,这一点不免让舒展感到一丝疑惑,甚至是让舒展联想到,难道是下面的阴间出了什么事情?

  “喂!你在想什么呢?”少阳忽然向舒展说了一句,立刻将舒展叫醒。

  只见舒展坐在前台里面,犹豫了一下,随后摇头向少阳说道:“哦!没什么事,就是在昨天晚上的时候,我的那个叫做福伯的朋友也和我说过这件事情。听你们两人这么一说,说不定外面还真的有可能要发生什么事情?”

  “那也未必!阴间的冥差在阳间是按辖区进行各自管辖的,说不定是别的辖区里的鬼魂越界跑到这个辖区里面了呢?”小白在一旁接着说道。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可能是我想多了吧!”少阳点头附和道。

  听到小白的话,虽然舒展的心里也感觉小白所说之言的确是有几分道理,但细想一想恐怕也很难说得通。若真的是别的辖区里的鬼魂跑到少阳的辖区里的话,难道其他辖区的冥差不会注意到吗?若是一个或是两个冥差没有发现也就算了,但按照福伯所说之言的话,恐怕这种情况早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这么长时间阴间就真的每一个人发现这个问题?想到此处,舒展便不免有些疑惑,甚至是对阴间的情况有些怀疑,进而又让舒展联想到恐怕真的是阴间出了什么问题。

  “少阳!人死之后皆有阴间来管辖,既然这段时间里,外面莫名其妙的跑出这么多的鬼魂,你有没有察觉会不会是阴间出了什么问题?”当少阳和小白两人闲聊正欢的时候,舒展立刻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向少阳急忙问道。

  不知为何,这小白和少阳两人第二次见面,便就像是很熟的样子,舒展的心里也不得不佩服小白这只狐狸的个人魅力,有时舒展还不免暗自惊叹狐狸的聪明之处。

  但被舒展这么一问后,少阳便马上眉头紧皱起来,将头转了过来,不再和小白闲聊,而是低着头好似在沉思着什么。

  过了半晌,少阳皱着眉头微微的向舒展摇了摇头,“应该是不会的!阴间与阳间同寿,几千年里一直都是平安无事,若外面飘荡的那些幽魂厉鬼真的和阴间有关的话,恐怕不能一丝消息都没有的!”

  “下面的那些大人物都无动于衷,咱们在这聊这些做什么?再说了,晚上外面跑出了几只野鬼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人家阴间的那么多正神们都没有插手管这些事情,而且那些幽魂厉鬼也没有做出什么过格的事情,咱们也没必要这么操心!”小白在一旁插嘴道。

  听闻小白所说之言后,少阳连忙点头称是。舒展也未曾想到,这少阳尽然这么快就变成和小白一伙儿的了,心里暗自埋怨了少阳一句后,也没有再说些什么。

  聊了半天,小白起身为三人倒了杯水,并端到前台之上。待到小白刚一坐下,餐厅的大门便再一次没人从外面推开。

  舒展在十九号驿站餐厅里面工作了很长一段时间,自己深知在这三更半夜的时间段里,是很少能有食客过来吃饭的,就算夜间的孤魂野鬼,舒展在平日的夜班里也是很少见。

  因此,餐厅大门被人推开后,三人便不免顿时一惊,连忙转头看向大门方向。只见餐厅大门被人推开之后,门外尽空无一人,时间过了片刻,门外也是安安静静没有一丝声响。

  小白满脸疑惑的站起身来走到大门外,站在门口转头向四周望去,却看不到一丝人影。

  “奇怪了,居然没人?”小白口中低声的念叨了一句。

  “可能是风吹的吧?”少阳回道。

  “不可能!这外面根本就没有风!你看这天上晴空万里的,哪像是有风的样子?”小白转身回道。

  站在门外半晌,小白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除了胡同两侧安安静静的道路之外,只剩下夜空中的点点繁星和明月。

  回到餐厅里面,小白坐回了原位,全然没有将刚才那奇怪的一幕当做回事儿。三人便又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就在三人不经意之间,忽然从舒展身后的厨房之中传出一声落地声响。声音不大,但在这安安静静的餐厅里面却显得十分的响亮。

  三人闻声后又是一惊,舒展急忙起身走到厨房里面看了看,却发现是一根汤勺掉落在地上,已经被摔得粉碎。

  “怎么了?”小白伸着脖子向站在厨房里面的舒展问道。

  舒展并没有理会小白,而是弯下腰了静静的看着散落一地的汤勺碎片,久久没有说出话来。因为舒展记得这只汤勺,这是舒展刚才从厨房里面出来之前,自己随手将其放在菜板中间的。

  别说餐厅里面,哪怕就是餐厅外面也没有一丝风,而且这厨房里面干干净净也不可能有老鼠或是蟑螂的出现,那么这只被自己随手放在菜板中间的汤勺是怎么从上面掉落下来的呢?

  这个问题不免让舒展感到一丝惊奇。甚至在舒展沉思的时候,进而联想到更为可怕的事情。

  难道有鬼进来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看不见的恐惧(七)   舒展将心里的疑问告知少阳和小白两人后,两人皆是一惊,随后便走到厨房门口,站在舒展左右一齐弯腰看向散布在地面上的汤勺碎片。

  三人看了半晌,仍没有发现任何端倪,少阳从地上拾起一块碎片后,拿在眼前观察了半天,口中低声的说道:“这个应该不像是被鬼触碰过的,这个上面没有残留任何的阴气或是煞气。”

  闻言后,舒展心里一惊,连忙回想起昨晚福伯对自己的所说之言,福伯和少阳两人不仅皆以鬼魂身上的阴气和煞气为线索,而且就连口气也相差无几。

  “凡是鬼魂的痕迹只有阴气和煞气吗?”舒展小心翼翼的问向正在观察汤勺碎片的少阳。

  而少阳听到后,什么也没说,只是自顾自的点了点头。

  看到少阳点头后,舒展心里的疑惑便更加重了一些,转头看向另一侧的小白,当舒展刚转过头时,小白也立刻转眼看向了舒展,只见小白两手一摊,向舒展示意着自己也是一知半解而已。

  这一下,三个人皆没了注意,面对着突如其来一连串的诡异情况,三个人都有些傻了眼。整个餐厅里,不仅没有一丝风,而且除三人之外并无他人,那么刚才餐厅大门神神秘秘的被推开,以及现在厨房汤勺莫名其妙的落地便有些说不清楚了。甚至在舒展的心里,忽然又萌生出一个极其不好的念头。

  那便是肯定是有一只隐身的鬼魂悄悄的从餐厅外面混了进来。

  但新的问题又来了,舒展的双眼明明能够清晰的看到常人所看不到的东西,也就是鬼魂,那为什么现在有突然看不到了呢?而且,站在一旁的少阳和小白两人也不是寻常之辈,就算舒展自己看不到的话,那么少阳和小白也应当能够发现,但现在的情况却不是按照正常的情况那样,不知不觉之中,就像有一双隐形的眼睛一般,舒展甚至能够感觉到,这双眼睛好似就在餐厅之中,正在观察着自己。

  半晌后,少阳重重的叹了口气,将手中的汤勺碎片随手扔到垃圾桶里,说道:“算了吧!什么线索也没有,而且压根就没有关于鬼魂的痕迹,可能是我们三个人多想了吧!”说完之后,少阳便拿起放在厨房角落里的扫除工具,将地上的汤勺碎片扫了起来。

  舒展没有说话,只是紧皱着眉头,脸上显露出若有所思的样子。小白站在一旁却不以为然,这三更半夜哪里还有什么鬼东西会跑到这个地方来戏弄自己,随后便头也不回的直接转身回到了前台的座位上。

  三个人又重新坐回了一起,小白和少阳两个人依旧在一旁聊天。反观舒展却默默的掏出手机,点开了福伯的聊天窗口。

  “老头,睡了吗?”舒展在信息中说道。

  过了一会儿,福伯回道:“没!”

  随后,舒展趁小白和少阳两人聊天之际,将刚才十九号驿站餐厅里所发生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对福伯讲述了一边。

  看到舒展所发来的信息,福伯独自坐在殡仪馆的值班室里沉思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

  见福伯迟迟没有回复消息,舒展的心里便有些急了起来,连忙向福伯发送消息催促道:“事情可能不妙,该怎么办?”

  时间又过了一会儿,舒展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只见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到日出的时间。日出后,再过一段时间,那些在餐厅里上白班的服务员就会陆续的走进来。届时如果还没有确定这一连串的事情是否是鬼魂作祟的话,恐怕到时定会将那些无辜的服务员牵扯到这件事情里面。

  “实在不行,明天你自己一个人找老高问问?”突然之间,福伯发送消息回道。

  见到福伯的消息后,舒展的心里登时松了口气,心想道:“还好福伯把老高的名字说了出来。这么长时间不见,若不是福伯提起,恐怕自己就要把老高给忘了。”

  之后,舒展随便回复了福伯一句,便也就没再说些什么。

  待到天亮,少阳才意犹未尽的离开餐厅。临走之前,少阳还和小白说晚上还是那个老时间再来。

  等到少阳的身影走远后,小白才重重的叹了口气,伸了个懒腰,向舒展埋怨道:“哎~累死了。陪你的那个朋友聊了一整晚,你连一句话也没有,就像是我的朋友一样!”

  “我看你不是挺喜欢和少阳聊天的吗?所以我也就没插话!”舒展满脸委屈的回道。

  小白站在舒展身前,往舒展身边靠了靠,两个人几乎紧贴在一起,双目对视了半晌,随后小白满脸坏笑的向舒展问道:“怎么?我和你朋友聊了一整晚,你吃醋了?”

  闻言后,舒展连忙将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般。但是,当舒展的目光不经意之间,扫过小白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之时,不知为何,心跳却莫名其妙的加速起来,以至于让舒展不知不觉的脸上微微泛红。

  看到被自己问完,舒展的脸上有些泛红后,小白又是一阵坏笑,然后淡淡的向舒展问了一句:“我好看吗?”

  被小白这么一问,舒展的心跳登时又加速起来,甚至让舒展感觉到有些不自然,连忙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伸手捂住了胸口。片刻后,舒展好似感觉到自己脸红了,随后便急忙将头转到一边,刻意躲开小白的视线。

  而小白看到舒展这一连串的举动之后,嘴角微微上扬,淡淡的笑了一声,直接转身走进了餐厅。

  当小白的身影消失后,舒展才勉强的将心跳控制住。此时的舒展,额头上冷汗直冒,大口的喘着粗气,过了好一阵子才缓过神来,心里想道:“没想到,这传说中的狐狸精尽然真的有迷惑人心的本事,若不是自己的心智还算是坚定,恐怕自己早已被小白迷住。”

  随后,舒展的心里暗自决定,以后定要与小白保持距离,以免被小白的美貌勾住魂,若是被青依看到,恐怕届时青依指不定要在餐厅里面闹出什么花样?

  过了一会儿,白班的服务员皆陆续的走进了餐厅,小白也在厨房里将做好的早餐端到了舒展的桌前。

  舒展吃了一口小白煮的粥之后,连忙拍手叫绝,说道:“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本事?看来当初把你带回来,这个决定还是不错的!”

  “你那老板娘有我这手艺吗?”小白忽然向舒展问了一句。

  听到小白这么一问后,正在吃饭的舒展差点就要被呛到,连忙抬头看向了坐在对面的小白。而小白却笑盈盈的注视着舒展,什么也没说,就好像等着舒展回复一般。

  沉思了许久,舒展向小白说道:“说句实话,你肯定是要比她手艺好多了。但是,若是我老板在的话,我定会说我老板好。其实,我老板她人不错,就是脾气差了点,若是有人当着她的面夸其他女孩,依照她那小心眼的样子,估计定会在心里生气。”

  小白闻言后,哈哈一笑,说道:“没想到,你尽然被你老板欺负成这个样子。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你挺可怜的。”

  “倒是不算欺负,她跟谁都是那样。人不坏,就是脾气臭了一点。”舒展笑嘻嘻的回道。

  吃过早饭,小白将餐具收拾的整整齐齐,随后和舒展打了声招呼,便直接转身回到楼上休息。

  走出十九号驿站餐厅的大门,舒展便早早向家的方向走去。

  待到晚上,舒展正正好好睡了一整天的好觉,精神充沛的舒展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只见刚到晚上十九点钟,独自一个人吃了口晚饭并收拾了一番后,舒展走出家门。而这一回,舒展并没有朝十九号驿站的方向走去,而是在路边拦下一辆计程车,随后汽车向市郊驶去。

  再一次来到市郊公墓旁的树林边。临下车前,司机还不停的问舒展,这黑灯瞎火的,跑到这个地方来干什么?

  舒展闻言一笑,虽然心里不知该怎样回答,但毕竟早已被好几位司机这么问过了,也算习以为常,舒展笑着向司机说道:“自己一个人没事,出来逛一逛!”说完之后,舒展便直接下车伸手将车门关上。

  坐在车里的司机被舒展说的一头雾水,只见舒展尽神神秘秘的独自走进了车窗外的树林之中,渐渐地舒展的身影便被树林里的黑暗所淹没。

  计程车司机还满是好奇的向树林里细看。可就在司机看的入神之际,忽然之间,一道黑影从车窗外飞速飘过,吓得司机猛地全身打了一个冷战,随后未加多想的直接点火离开了这个漆黑且神秘的公路边。

  夜色并不算很暗,因为今晚的夜空中不仅有点点繁星挂坠,而且明亮的月光也将路面照亮。相比之下,这片路边的树林却与外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不仅漆黑无比,而且还散发着一丝诡异。 ##第一百八十五章 看不见的恐惧(八)   幽暗的树林里夹杂着一丝诡异和凄冷,但舒展早已对这种气氛习以为常,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第几次来到这个“鬼地方”。

  抬眼看去,前方远处一丝光亮在密林深处,在这漆黑的夜里,以及墓地与树林之间显得是那般的格格不入,不禁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来到小木屋门前,舒展先是伸手轻轻的敲了两下门,但只听门里没有任何回应,于是舒展便将门推开,站在门口大声的喊了几句老高的名字。

  过了半晌,木屋里面仍然没有传来老高的声音,这便让舒展不免起了一丝疑心,心里暗想道:“也不知这老高三更半夜的跑到哪里去了?”

  可就在舒展刚想完这句话,身后忽然伸出一只干瘦的手掌,直接拍在了舒展的肩头上。一个措不及防,舒展猛地一惊,浑身上下一齐打了个寒颤。回头看去,才发现老高悄然无声的跑到了自己的身后,正瞪大了双眼紧盯着自己。

  舒展重重的喘了口气,向老高埋怨道:“老高,你这是干什么啊?神神秘秘的,差点吓死我了!”

  闻言后,老高冷哼一声,回道:“我吓死你?我看是你小子自己不要命了吧?满身上下的妖气,也不知道你小子在外面成天在瞎忙些什么?说说吧,你这身上的妖气到底是从哪来的?”

  听到老高这突如其来的一句问话,舒展登时一惊,心里连忙想到了还待在餐厅之中的小白,说道:“哦!没什么事情!也就是最近这一段时间里,认识了一位妖精朋友!”话说到一半,舒展又是一惊,急忙向老高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上有妖气?再说了,我的身上怎么会有妖气?福伯都没有发现到。”

  “哼!就凭阿福那两把刷子,还很难察觉到这种隐蔽至极的妖气,而且一只妖精,能将自己身上的妖气隐藏的如此隐蔽,那就说明这只妖精肯定是来头不小啊!你小子怎么能遇到这种东西?”老高向舒展反问道。

  被老高这么一问,舒展刚要下意识的向老高解释之时,猛然才回想起来此次来找老高是有要紧的事情。随后,舒展未理会老高的问话,而是向老高反问道:“这些都不重要了。这一次我来找你,是有一件很古怪的事情,老高你有没有兴趣?”

  “古怪的事情?呵~你小子可别跟我打什么哑谜,若照你这么说,我只能告诉你,我不感兴趣!”老高慢步走向门口的椅子旁,坐下来后笑呵呵的向舒展说道。

  “先不和你开玩笑了。我先和你说一说正经事,就是最近这几天我总能遇到让人看不到的鬼,你说这是怎么回事?”舒展急忙坐到老高对面,开口向其问道。

  “看不到对鬼?这不是很正常吗?人鬼殊途,而且人与鬼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东西,何必要看得到呢?再说了,若是鬼能让人看到的话,那就说明这只鬼肯定不老实,届时回到阴间定会受到惩罚。”老高说道。

  “不是这个意思!我本来就可以看到鬼的,但是这几天所遇到的那几只鬼,别说是我了,就是福伯或是我身边其他的那些能看到鬼的朋友都看不到。而且就连我身边的妖精也看不到那只鬼!”舒展凑到老高身边解释道。

  “嗯?你这么一说,倒是给我说糊涂了。我知道你小子有一双阴阳眼,但是像你刚才所说的那种看不到的鬼,这个我倒是从没听说过。到底是什么情况?”

  舒展见老高被自己说糊涂了,而且自己三言两语也是很难说清楚,于是舒展便将这几天遇到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的和老高说了一遍。听完舒展所讲之言后,老高静静的坐在那里,一时没了话。而舒展坐在一旁,看着老高显露出沉思的样子,也不敢催促老高,生怕打断了老高的思路。

  过了半晌,老高才缓缓抬起头看向舒展,瞪大了双眼,尽没有说话,这就不免让舒展焦急起来,连忙低声的向老高问道:“我遇到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老高的两个眼珠提溜转了一圈,随后开口说道:“这个暂时还不好说,能不能是你得罪了什么人?然后那个人在鬼的背后,操控那只鬼来骚扰你?”说完之后,老高又接着自顾自的说道:“也不可能!现在冥界管的这么严,阳间又有谁敢操控鬼呢?而且这也不是寻常人就会的本事!”

  “你那意思是说,有人想要在暗中吓我?”舒展探出头向对面的老高问道。

  “不能!对了,我倒是很想知道一下,上回你领到这里来的那个叫做少阳的年轻人,他对你的事情是什么看法?”老高向舒展问道。

  听闻老高所说之言后,舒展登时便有些糊涂起来,心想道:“这老高和福伯两人是老相识,未想到在这个节骨眼里,老高没有提到福伯,反而却提起少阳来了?”

  “小子,说话啊!说说看,那个叫少阳的小伙子到底是怎么看待这件事情的?”老高在一旁催促道。

  “他...倒是没什么看法。什么也没说,而且就在昨天晚上我经营的餐厅里面,我和少阳亲眼看到餐厅里面的那些怪事。”

  “那你也不能把事情牵扯到鬼的身上啊?”

  “但是前天夜里的时候,我住在福伯的单位里,那可是真真切切的看到一只红裙女鬼就躺在我身后的啊!”舒展急忙向老高补充道。

  闻言后,老高低头沉思,口中淡淡的说着:“这倒是的确。但那只红裙女鬼可曾要伤害你?”

  舒展微微的摇了摇头。

  就这样,小木屋里的两个人便安静了下来,谁也没有再说些什么。舒展慢慢起身,走到身前的书架旁,看着书架之上琳琅满目的古书,便回头向老高说道:“你这里的书这么齐全,倒不如在书中查找看看,说不定能找出什么端倪!”

  “这些书我基本全都看过,若是上面真的有什么线索的话,我也倒不至于坐在这里想不明白。”

  见到老高还是自顾自的坐在那里,舒展便转过头去,翻阅起手中的古书,其内容琳琅满目,简直让舒展大为吃惊。但就舒展手中书卷的内容来说,上面描写了阴间场景,就好像作者真的去过阴间一般,一草一木皆描写的栩栩如生。转身来到后面的书架,上面的古书大多都是记载着历史,但唯一让舒展有些搞不懂的便是,每一本书名舒展皆从未听说过,甚至连作者也没什么印象。

  “我说老高,你这里存的都是些什么书啊?怎么这么奇怪?而且我在外面也从未见过这些书,一个个就好像是绝版的古籍一样。”舒展站在书架后面,一边看着手中的古书,一边向门口的老高问道。

  “哼!一般的书我能珍藏于此吗?小子,你看书的时候小心一点,我这里的书每一本就是孤本,可要当心一些,千万不要将其弄坏了。”老高回道。

  “放心吧!我现在看的这本书很是奇怪,上面的内容不写人,不写神,也不写鬼。反而是描写鬼死了之后会变成什么。”舒展自顾自的嘀咕着。

  坐在门口椅子上的老高听闻舒展所说之言后,脸上的神色顿时大为惊讶起来,连忙从椅子上起身,向舒展追问道:“什么?鬼死之后?”

  书架后面的舒展没有察觉到老高的举动,仍然是看着手中的书卷,点头向老高应了一声。

  随后,老高快步走了过来,将舒展手中的古书一把抢过,连忙低头看向书中的内容。

  见到老高如此举动,舒展也是登时一惊,向老高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了什么线索?”

  老高没有理会舒展,而是神色焦急的翻阅古书。过儿一会儿,老高的脸上先是若有心事的样子,紧接着又深深的叹了口气,脸上的愁云也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半露微笑的向舒展回道:“没事!放心吧!就是刚才我听你说书中内容的时候,感到一阵好奇,怕是我没有看过此书。现在看来,这本书我早就看过好几遍了。”说完之后,老高伸手小心翼翼的将书放回书架上的原位。

  还未等放回书架,舒展便直接伸手拦着说道:“等一下,我还没看完呢!”

  反观老高却一反常态,直接硬生生的将舒展伸出的手挡到一边,连忙向舒展说道:“好了,也没什么稀奇的,就算是看了你也看不懂。”说完之后,老高便要拉着舒展向门口走去。

  当让老高未曾想到的是,自己的这一举动,进而让舒展起了一丝疑心。因为老高在刚才翻看古书之后,其脸上神色的一连串变化皆被舒展看在眼中,这就不免让舒展感到惊讶,也不知这书中究竟还有着什么内容,能够让老高如此紧张,甚至好像还是有意的避开自己,搞得如此神秘。 ##第一百八十六章 看不见的恐惧(九)   舒展和老高一起坐回门口的木椅上,舒展还不忘时不时的提起刚才翻阅的那本古书。但让舒展意外的是,每当自己提起书中内容之时,老高的眼神皆像是有意避开舒展一般,这不免让舒展更加对书中内容感到好奇。

  闲聊几句之后,舒展并没有从老高这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虽然心里有些失望,但也只好面露陪笑的离开了老高的小木屋。

  当舒展的身影渐渐融入树林的黑暗之后,老高独自站在门口,两眼一直望向舒展离去的方向,过了半晌,老高的双眉慢慢皱了起来,没有了之前和舒展在一起时的那种平和面容,变得似乎有一些狰狞,口中淡淡叹气道:“看不见的鬼魂?难道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了吗?”

  独自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树林之中,身边不远处不时传来几声蛙叫或是虫鸣,为这片原本就有些诡异的树林添加了几分恐怖的色彩。舒展半耷拉着脑袋,心里还始终在回想着刚才当自己拿起那本古书时,老高那一连串令人疑惑的举动。

  “难道那本书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舒展在心里暗自的问了一句。

  但左思右想,也没有想明白老高为何会突然变得如此诡异。

  还好时间并不算很晚,舒展站在路边等了不长时间,便等到了计程车。开门坐进车里,舒展什么话也没有,但当舒展刚刚关上车门之时,那车门不知为何,尽然又自己开启了。

  再一次伸手关上车门后,舒展满是疑惑的嘀咕了一句:“这车门怎么自己开了?”

  “哦!不好意思,我这个车门有些毛病,你得用力一些才行。但是这回行了,关严实了。”司机坐在前面回头向舒展赔笑道。

  听闻司机的解释后,舒展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应付性的对着司机点了点头,随后便一头倒在了靠背上。这里距离十九号驿站餐厅很远,一会儿到了市内恐怕还需要经历堵车或是等待交通灯,所以这一路下来定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舒展正好打算利用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一下,以免在晚上上夜班的时候犯困。

  汽车缓缓开启,有一些轻微的摇晃。在这摇摇晃晃的过程中,舒展无心理会其他事情,只希望能尽可能的让自己多休息一段时间。

  不知不觉中,汽车好像驶进了市区,隔着车窗舒展都能够依稀的听到外面汽车的鸣笛声。

  微微睁开双眼,舒展看了看车窗外的情景,却发现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计程车便马上就要到达十九号驿站附近了。

  先是伸了懒腰,随后又坐直身子。坐在前面等红灯的计程车司机通过后视镜,向舒展笑着说道:“睡醒了啊?看你一上车就倒头睡着了,我还合计一会儿该怎么叫醒你呢!”

  舒展笑了笑,说道:“我没睡,只是稍稍的休息一下。”

  说完之后,汽车前方的绿灯亮了,司机连忙驱动计程车向前驶去,路边每隔十几米便有一个路灯,但间隔太大,舒展坐在车里只感觉到车窗上的光亮一直在不停的闪烁。

  就在舒展和计程车司机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之时,舒展依稀的看到在车窗上的光亮闪烁之时,忽然有一支手臂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见此情景,舒展猛地一惊,连忙转头看向身边,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只有自己一个人坐在车的后排。

  计程车司机还在自顾自的说着话,完全没有理会到舒展的这一举动。当然,舒展也不希望司机看到,毕竟自己刚才有些疑神疑鬼,若是被司机看到的话,怕是被人家当成“神经病”看待。

  汽车距离十九号驿站餐厅的位置越来越近了,舒展抖了抖精神,做好了下车的准备。紧接着,车窗外路灯的光亮又是一阵闪烁,而这一次当车内情景停留在黑暗数秒的时间里,舒展是真真切切的看到了一个陌生男人坐在自己身边,而这男人一开始是看向前方的车窗外,随后又像是有意识的慢慢向舒展这边转过头,当舒展刚感到惊愕之时,忽然之间数秒的黑暗便在车窗外光亮的照映下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便又是那个空空荡荡的座位。

  虽然刚才那一幕只有数秒之短,但那个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陌生男人,舒展是看得清清楚楚的。眨眼之间,速度很快,却又让舒展记忆犹新。

  接下来,车内又陷入了几次黑暗,但舒展却再也没有看到过刚才的那个男人。

  坐在前面的司机见舒展没了话,通过后视镜看到此时的舒展尽是满脸的惊讶,随后便开口向舒展问怎么了?

  听到司机说话后,舒展这才缓过神来,表情木讷的点了点头,说了声没事。

  来到十九号驿站餐厅的路口,舒展慌忙的下了车。临下车前,司机接过舒展递来的钱,口中笑着说道:“还好,今晚的收成不错!”

  向前走了几步,舒展还不忘回头看看身后停在路边的计程车,只见司机正兴致勃勃的数着手里的钞票。但是当舒展想要收回目光,转身继续向前走的时候,目光忽然扫过了计程车的后排位置,猛然之间,舒展再一次看到了刚才在车里现身在自己身边的那个神秘男子。

  那男子慢慢向舒展转过头来,脸上苍白却毫无血色,一身破烂的衣服,让人一看便能够联想到乞丐。只见那男人的脸上对着舒展露出了僵硬的笑,随后便缓缓举起单手,向舒展摆了摆手。

  舒展见状,登时心头一紧,只感觉到那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一个活人,若说他是鬼的话,那为何自己有时又看不到呢?舒展想要走上前去告知司机车里的情况,但只可惜晚了一步,还未等舒展走过去时,那辆计程车便立刻飞快的向前驶去,留给舒展的只有那个神秘男人的僵硬笑容。

  快跑几步,舒展来到路口,转身看去却发现计程车早已融入到了路上车辆的海洋之中。不知为何,舒展的心里忽然生出一丝恐惧,不知道这个不人不鬼的神秘男子究竟想要做什么,而且他会对那个计程车司机怎么样?

  既然如此,舒展也就只好默默的在心里为那计程车司机祈祷了。

  转身快步走到餐厅里,今晚的食客要比昨晚少了许多,但仍旧坐满了餐厅的一半的座位。来到二楼的办公室门边,舒展伸手轻巧了两下房门,小白娇滴滴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是舒展吗?以后你过来就不用敲门了。”

  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小白依然坐在沙发上看着青依留下的那些书籍。

  “以后进来就不用敲门了。毕竟你才是这里的主人!”小白看着手中的书,头也不抬的向舒展说道。

  “我可不是这家餐厅的主人,我只是代管的而已。”说着,舒展便直接坐到了沙发的一边。

  “无所谓了,你老板现在是死是活都没人知道。兴许还不会回来了呢!”小白说道。

  虽然舒展知道小白这一句只是随口一说的无心之言,但舒展听完之后,不知为何,心里却有些不好受,顿时便有些生气起来。

  坐在沙发另一边的小白微微转头看了舒展一眼,只见舒展的脸上被气得通红,于是便笑了起来,“怎么?说你老板一句,你还生气了吗?”

  闻言后,舒展点了点头,“是的!所以你以后还是少说我老板吧!毕竟她救过我好几次,你这么当着我的面这样说她,我的脸上也不好受!”

  “没想到,你这个人倒是很有义气的嘛!”小白憋了舒展一眼,随后又回过头去,继续看着手中的书。

  被小白这么怼了一句,虽然舒展心里的确有一些火,但面子上也始终不好说小白什么。

  就这样,两个人坐在餐厅二楼的办公室里,谁也没有说话,皆慢慢的等待着上班时间的到来。

  “你老板以前是做什么的?”忽然之间,小白低声的向舒展问了一句。

  “我不知道!”

  听到舒展这么一说之后,小白抬头看向了舒展,说道:“怎么?还在生气呢吗?”

  舒展摇了摇头,“我没生气,我是真的不知道!”

  “看来你和你老板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很近吗?”小白说道。

  “倒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我老板还有少阳,咱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的确很好。但是你若问我老板以前是做什么的,这个谁也不知道,所以有的时候,她总是给人一种很神秘的感觉。”舒展坐在一边老老实实的回道。

  随后,舒展又是满脸疑惑的向小白问道:“你怎么突然对我老板这么好奇?”

  “呵~闲着没事能对这种书感兴趣的人,一定很有意思!”说着,小白便将手中的书向舒展递了过来。

  将书接到手中后,看了一眼对面的小白,只见古书的书皮上写着四个大字:阴间游记! ##第一百八十七章 看不见的恐惧(十)   将古书接过手中,舒展看了半天,印象里未曾想起什么时候注意到青依有过这本书。

  “这本书是从哪里找到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舒展满脸疑惑的向小白问道。

  闻言后,小白急忙伸手指向书架,说道:“那个书架有些乱,刚才我打扫卫生的时候,在那里面找到的。这本书被放在最里面,你平时看不到也是正常的。”

  听闻小白这么一说,舒展便想明白了。自从舒展搬进办公室之后,自己就从未整理过青依的书架,没有注意到这本书也是自然的。沉思了半晌,舒展又向小白追问道:“除了这本书比较奇怪之外,你还找到了哪些书?”

  小白摇了摇头,回道:“没有了!暂时就这一本!其他的书我也没有细看,就是感觉这个书名挺有意思的,所以就拿来看一看。”

  “书里写的什么?”

  “写的无非就是些关于阴间的事情,挺真实的,最起码我见到过的场景这里面都有记载。”

  当小白这么一说之后,舒展登时惊讶起来,连忙向小白问道:“怎么?你还去过阴间不成?”

  被舒展这么一问,小白便立刻撅起嘴来,对舒展爱答不理的说道:“怎么?像我这种得到的狐仙,连阴间都不能去了?”

  “不是,不是!就是好奇,你怎么跑到那种地方了?而且,你一个妖精,跑到了阴间,难道那些冥界的差官不抓你嘛?”舒展急忙满是好奇的向小白追问着。

  “我到那里无非只是出于好奇而已。的确有一些冥差想要抓我,前提是他们得有这个本事呀!但是我只是在鬼门关附近转悠了一圈而已,阴间的里面我就从没去过了,毕竟那里面可不是一般人去的,若是一不小心,恐怕就再也出不来了。”

  舒展闻言点了点头,口中不停的说是。但细想一下,青依尽然喜欢收藏这样的书籍,这就不免让舒展感到一丝惊讶。虽然在外面市场上有很多贩卖这样的奇异杂谈,但大多都是世人凭空虚构的,经过刚才小白这么一说,这本书中记载的阴间情景真的和现实一模一样,若论这样的奇书,恐怕也就只有老高那里才会有吧?那么青依和老高是什么关系?两个人认识吗?而且,青依是从哪里寻到这本书的呢?

  一时之间,一连串的问题一齐涌进舒展的脑海之中,顿时让舒展有些费解,同时也让青依的身上多加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但思来想去之后,舒展终究想不明白其中缘由,恐怕这些秘密只有等到青依回来之后,待她亲口说出吧!

  两人坐在十九号驿站餐厅二楼的办公室里聊了半天,大多皆是关于阴间的事情,毕竟舒展一个阳间人是从来没有去过那里的。而且,若不是遇到过这些离奇的遭遇,再加上又有了一双阴阳眼,恐怕舒展也是很难相信世间真的有阴间这种地方。

  待到午夜时分,舒展和小白两人下楼准备着十九号驿站深夜的营业食材。

  又是那个时间段,少阳急急忙忙的推开了餐厅的大门。今晚,少阳还是和昨天一样,皆是一个人走进餐厅之中。但与昨晚不同的是,此时的少阳正大口的喘着粗气,刚一进门便直接瘫坐在前台边的椅子上。

  “今晚也是一个人过来的啊?最近怎么这么清闲?”见少阳走了进来,舒展便来到前台边,向少阳打趣道。

  “清闲?你看我这模样像是清闲吗?”少阳满是埋怨的向舒展回了一句。

  说完之后,舒展打量了一眼少阳的全身,只见平时少阳总穿的那件黑色衬衫早已被汗水打透,而且面颊上还不时流下豆大的汗珠。

  “你这是刚逃命回来吧?”小白凑到舒展身边,向少阳问了一句。

  “逃命?要是能逃也好,但只可惜哪都逃不了,不偏不倚倒霉的人恰好就是我!”说着,少阳的脸上便露出极大的委屈。

  舒展和小白两人站在前台里,听到少阳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话,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搞得两人一头雾水,脸上皆是疑惑的表情。

  见少阳情绪平和下来后,舒展和小白坐了下来,舒展小心翼翼的向少阳探头说道:“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少阳微微的点了点头,说道:“真是出事了。原本还是一切正常,但未曾想到,刚才收到上面人的紧急命令,让我以最快的速度盘查辖区里的鬼,说是如果遇到没有登记名册的鬼,要么将其带回冥界,要么就地斩杀!短短的时间里,我差不多跑了小半个辖区,若是真的让我把整个辖区都索查个遍的话,恐怕不止一日半日就能完成。”

  “不能完成就慢慢索查呗!何必要这么着急?而且,这杀鬼可不是件小事,恐怕冥界还真的就没有几个人能有这个胆量敢下达这种命令。”小白在一旁接话道。

  “对了。你们那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非要搞得这么大张旗鼓的,而且还想要杀鬼。”舒展补充道。

  闻言后,少阳摇了摇头,“暂时还不知道。听说是有人怀疑最近一段时间里,阴间之中有厉鬼逃至阳间,而且数量不少。”

  “那正好。这些不就是你昨晚说个那些事情嘛?而且,你昨晚还说你将这件事情上报给上面的人,看来上面的人已经开始重视你了。”小白满是兴奋的向少阳说道。

  “重视?屁啊!”少阳没有好气的骂了一句,随后又沉思了一会儿,接着说道:“对了,也有这个可能。而且,你们知道这是谁下的命令吗?”

  被少阳这么一问,坐在一起的舒展和小白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满脸的不解。

  见状后,少阳的两个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两声冷笑,说道:“说出来,怕你们不信!下命令的这个人可是传说中的冥王!”

  “冥王?那是什么?”舒展登时糊涂了起来,一脸茫然的看向少阳,随后又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小白。

  看到舒展连冥王是谁都不知道,少阳满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将头转到一边埋怨道:“算了,和你们两个说了也是白说。连冥王是谁都不知道。”

  小白却不以为然,一脸不削的向少阳说道:“舒展是阳间人,不认识冥王那也是自然。”紧接着,小白又转头看向舒展,原本脸上不削的表情立刻化为乌有,进而又变回笑盈盈的可爱模样,向舒展说道:“我跟你解释一下啊!那个冥王呢!其实就是阴间管事的,阴间也可以叫做冥界,其实都是一个意思。”

  “阴间管事的?那不应该是阎王爷吗?”舒展一头雾水的向小白追问道。

  当舒展这么一说完后,小白登时便笑了出来,满脸笑嘻嘻的掐了一下舒展的脸,“你可真是个傻白甜!那阎王其实就是判官,冥界那么大,犹如阳间一般,而统治阴间之人便就是那个冥王。人、神、阴三界,冥王统治其一,这回知道冥王的实力了吧?”

  “哦!这么大的人物重视你了,少阳你肯定要有发展了。”舒展向少阳说道。听到舒展的话,少阳立刻神气起来,趾高气扬的坐在舒展和小白两人面前。

  “可拉倒吧!就凭他还想得到冥王的重视?就连分管阴间的五方鬼帝,他都见不到。说好听的是冥差,其实就是阴间的一个小卒子,估计冥王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小白向舒展说道。

  听到小白如此嘲讽,少阳的脸上登时有些挂不住,连忙解释道:“那也说明我是尽职尽责!”

  还未等少阳说完,坐在一旁的舒展便连忙打断道:“对了。既然你出来索查阴间的众鬼,那你知不知道昨晚跑进餐厅里面而且我们还看不见的那只鬼到底是谁啊?这件事情,总是在我心里悬着,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少阳低头沉思了一会儿,随后又摇了摇头,说自己也不知道。

  顿时之间,餐厅里的三人皆沉默了下来。看到舒展满是疑惑的样子,小白在一旁说道:“可能是你多想了吧?兴许是你当初没有放好那个汤勺,然后它就自己掉到地上的,别总是那么疑神疑鬼的了!”

  话刚说完,餐厅大门猛地从外面被推开,登时将三人被吓得一惊。只见门外空无一人,且没有风,又发生了和昨晚一模一样的情况。少阳坐在前台之外,急忙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向外左右望去,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到一丝人影。

  “真是奇怪了。这门怎么自己就开了?”

  正当少阳刚说完之际,紧接着楼梯处便传来一阵脚步声,三人转头看去,却惊讶的发现在没有人影的情况下,脚步声响起之处居然还在楼梯上留下一道道脚印,而且那脚印上并不是泥土,尽然都是一片片的血迹。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顿时让三人立刻傻了眼。 ##第一百八十八章 倒计时(一)   舒展、小白和少阳三人眼睁睁的看着那一双双沾有血迹的脚印沿着楼梯向楼上走去,吓得三人连口大气也不敢喘,皆瞪大了双眼一起看向那里。

  待到脚印拐过楼梯拐角之时,小白才缓过神来,连忙拍了舒展和少阳的肩膀一下,急忙的说道:“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上去看一看,那个人到底是谁啊?”

  说完此话,舒展和少阳两人才缓过神来,未加多想便抬起脚步向楼梯方向跑去。三人刚一走到楼梯边,便听到楼上传下来一阵哗啦啦的响声,三人一听心里便感觉不好,飞快的向楼上疾驰而去。

  走到二楼办公室门边,舒展和少阳两人跻身在门口,却惊讶的发现那双沾有血迹的脚印正站在沙发之前,与此同时一本书还悬在半空中。三人一看便知,这个隐身之人定是站在那里看着手中的书籍。

  少阳小心翼翼的掏出盘在腰间的铁索,生怕发出一丝声响进而惊扰到那人,随后便蹑手蹑脚的向那里走去。可还未等少阳走远,那本半悬在空中的书便猛然间的摔在沙发上,就在眨眼之间,少阳的整个人就像是受到重力撞击一般,瞬间向后飞了出去。

  这一幕不免让站在门口的小白和舒展两人吓傻了眼,谁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情况,还未等看清来人模样,少阳便在重击之下飞身摔在地上。

  只见少阳连忙从地上爬起身来,索性伤的不重,但办公室里空荡荡一片,并未有一丝有人的迹象。低头看在地上,却惊讶的看到那双带有血迹的脚印此时正停留在身前办公桌附近,少阳心中一喜,猛地挥舞铁索向办公桌方向击去。

  可未曾想到的是,办公桌上的物品瞬间被铁索打的散落一地,却没看到那个隐身之人有任何反应。眼前场景顿时又是让三人感到吃惊,小白见状连忙跻身到舒展身前,而舒展看到后想要挡在小白身前,可小白却没了以往笑盈盈的面孔,神色严肃的回头向舒展说道:“你就待在我身后,若有意外情况,我拖住他,你赶紧逃出去。”

  闻言后,舒展心头一紧,在自己的印象里,小白原本就是一个大大咧咧且性格开朗的人,但在这一瞬间就立刻变成了极其严肃的模样,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免让舒展感受到一种莫名的陌生感。

  还未等舒展想完,办公室里再一次传来脚步声,而这一次三人真真切切的看到,那一双沾有血迹的脚印正不偏不倚的向站在门口的小白和舒展这里走来。未等舒展反应过来,只见身前瞬间出现一道白帐,尽硬生生的将自己与办公室给隔离开。细一看,舒展才发现这道白帐并不是他物,而就是小白的一条条狐狸尾巴。

  看不到办公室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听白帐之前若隐若现的传出一阵阵嘶吼声。那嘶吼声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带有几分沙哑,全完有别于少阳的声音。片刻后,一阵玻璃的破碎声响起,然后那个带有几分沙哑的嘶吼声便渐渐移动到了餐厅之外。

  白帐落下,小白满头大汗的站在舒展身前,而少阳却转头看向窗外,办公桌后面窗户上的玻璃破碎一地,原来刚才的那一阵玻璃破碎声尽然是小白和少阳两人将办公室里面的玻璃打碎了。

  “到底是什么情况?”舒展满是焦急的向小白和少阳两人问道。

  小白没有理会舒展,急忙转身向楼下跑去,而少阳虽然慢了一拍,但也飞快的跟在了小白的身后一同跑向楼下。舒展虽然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想要做些什么,但看到两人脸上皆布满了焦急的神色之后,也是下意识的跟在两人身后下楼而去。

  跑到餐厅大门外,三人站在一起,看着地上那带有血迹的脚印,只见这脚印尽然延伸至左右两个方向,这个隐身之人究竟往哪个方向跑了,这便让三人一时有些想不明白了。

  “分头追?”少阳建议道。说完之后,少阳便立刻转身想要一侧追去,身边小白一伸手直接将少阳拉住,说道:“不行!敌暗我明,若是我们分开定会危险!”

  “就这样让他跑了,岂不是太可惜?”少阳说道。

  听闻少阳所说之言后,小白半低着头沉思了片刻,随后猛地抬头说道:“刚才那人被我一记重击所击伤,料他也不敢再轻易回来。”随后,小白弯下腰仔细的观察着地面上的血迹脚印,紧接着说道:“你们看,这脚印尽然是从左边而来,往右边而去。看来那个隐身之人定是跑到马路上了。”说完后,小白便沿着地上的脚印慢慢向前走去。

  舒展和少阳未加多想直接跟在小白身后,也一同观察着脚印慢步向前走去。但可惜的是,脚印走到马路边之后,血迹便渐渐淡了下来,一直延伸到马路中间就消失的无影无终。

  “唯一的线索又断了!”舒展叹息道。

  “没事!既然不知道这个家伙跑到哪里,但是我们可以沿着脚印知道他从哪里来!”说完之后,小白转身快步回到餐厅门前,三人继续沿着带有血迹的脚印向另一侧慢步走去。

  这一走就走了很远,三人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沿着血迹脚印一直走到一片老式住宅楼群里,才找到了脚印的尽头。

  三人身前是一条没有一丝光亮的狭小胡同,而且这好像还是一条死胡同,因为胡同深处看不到任何光亮,只有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小白站在少阳和舒展两人身前,看着漆黑的胡同深处迟迟没有抬脚走进去。

  “怎么了?”少阳小声的小白问道。

  被少阳这么一问,小白一时便没了话,吞吞吐吐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舒展站在一边微微转头看了小白一眼,只见小白面颊微红,好似害羞了一般。细一想,舒展才惊讶的想道:“看样子,小白应该是怕黑,毕竟还是个小姑娘而已!”

  想完之后,舒展上前一步大声说道:“算了,里面太黑说不定有什么东西,还是我走前边吧!”

  闻言后,小白顿时一惊,连忙伸手拉住了舒展,转头带着几丝命令的口吻向少阳说道:“带路!”

  少阳立刻走上前去,但这条胡同里面实在是太过漆黑,哪怕三人皆用手机照亮,仍无法看清整条胡同的景象。越往深处走去,三人的心跳便越加的快了起来,就在少阳想要打起退堂鼓之际,不知不觉中脚下好像被什么东西绊到,连忙低下头用手机照亮向脚下看去。

  刚一照亮脚下,小白便立刻尖叫起来,只见一只断臂正正好好的出现在少阳脚下,而且刚才绊到少阳的,就是地上的那支断臂。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小白瞬间被吓得浑身发抖,猛地一头扎在舒展的怀中,舒展也是连忙抱住小白,不停的哄劝着。

  手机的光线一点一点的向胡同里面的地上移动着。慢慢的,除了这条断臂之外,其他破碎的残肢也陆续出现在三人眼前。在胡同最里处,一个面目全非的头颅安安静静的躺在地面上,头颅之下是一大滩鲜红的血水。三人一看便知,刚才那隐身之人脚下的血迹应该就是从这里带出来。

  另一边,地面上的残肢散落一地,谁也不知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人尽然死得这么惨?与此同时,少阳来回观察着残肢,惊讶的发现残肢的皮肉上居然还残留着一道道伤口,而这伤口就像是被野兽咬到,然后又在重力之下,皮肉被硬生生撕开一般。

  “少阳,看几眼就行了。咱们还是快些走吧,若不赶紧走,恐怕咱们就有可能变成杀人犯了。”舒展小心翼翼的说道。

  随后,三人未多做停留,直接离开了这条漆黑的小胡同。临走之前,为了保证不被外人怀疑,三个人还特意故作轻松离开这里。

  等回到餐厅之后,三人马上关上大门,口中不停的喘着粗气,面颊上也立刻冒出豆大的汗珠,就好像刚刚脱险一般。

  “你们...你们两个...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舒展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向少阳和小白两人问道。

  “那个隐身之人不是活人!”突然之间,小白的一句话立刻将舒展和少阳两人的注意力完全吸引过来,舒展连忙追问小白,反观小白却微微的摇了摇头,若有心事一般的嘀咕道:“具体我也说不清楚,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这个人根本就不是活人。但细看之下,又不像是鬼,而且这世间也没有听说过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人或是鬼隐身的,这就有些让人搞不明白了。”

  “还有一点,这个人也不像是冥界的!冥界之中,到处充斥着阴气,可这人身上一丝阴气也没有!”少阳补充道。

  顿时间,谜团的真相似乎越来越近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倒计时(二)   清晨的十九号驿站餐厅,买早餐的食客络绎不绝的从外面走进,当众服务员皆忙得不亦乐乎之时,舒展正和小白一起领着早起的装修工人在楼上的办公室里面修补着玻璃。

  “这是怎么了?好好的窗户怎么破成这个样子啦?”装修工人向舒展随口问了一句。舒展也是遮遮掩掩的随便应付了一声,便没再说些什么。

  “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这附近的治安不是很好,要是餐厅里真遇到了什么歹人还是赶紧报警是好。今天一大早,这附近的一处社区里面就发现了一个死人,尸体都被人肢解了,那叫一个惨!”装修工人接着说道。

  听到有人提起此事,原本站在门口的小白马上来了精神,一夜未睡的困意也立刻烟消云散,连忙抬起脚步凑到舒展身边打算详细的听一下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处理。

  那几个装修工人一边忙着手里的活儿,一边闲聊着关于隔壁社区里死人的事情。此时,舒展和小白两人才得知,那个老旧的社区之中并未有什么摄像设备,所以凶手到底是谁也就成为了谜团。但让舒展和小白两人惊讶的是,那几个装修工人在无意之中,尽然说到警察在现场勘查的时候,居然在现场地面上找到了三个脚印,因此警察便打算从这三人脚印开始入手调查。

  站在一旁的舒展和小白两人听闻此言之后,心头顿时一惊,警察在现场找到的三个脚印分明就是自己留下的,若警察真的找上门来,恐怕三人定是脱不了干系。想到此处,两人便感觉到后背发凉,一阵极其不好的预感便由此而生。

  心里慌乱之下,舒展连忙拉着小白一同走下楼去,小白抬头看了一眼舒展,尽发现舒展的额头上已然冒出诸多汗珠,正源源不断的沿着面颊流下。

  “这回可怎么办?看来是真的要说不清了。”小白凑到舒展身边,低声的向其问道。

  舒展没有说话,就这样一直拉着小白下楼直接转身来到厨房后门外。随后,舒展小心翼翼的向左右环视了一圈,发现附近没人,才低头凑到小白耳边小声的说道:“放心吧!这件事情不是咱们做的,自然不必过于担心。但是平日里还是小心为上,千万不可提起此事,全当做没发生一样!”

  闻言后,小白的脸上还是有几分焦虑,抬起头瞪大了双眼看向舒展,动了动嘴还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是好,便只好沉默了下来。

  半晌后,小白忧心忡忡的向舒展问道:“实在不行,你和我回到桓县山里躲上一阵?”

  听闻小白所说之言后,舒展也沉默了下来,犹豫了片刻,开口回道:“暂时还不用!若是这么做,反而还有些做贼心虚的嫌疑。”小白见舒展执意不肯和自己离开,刚要开口说话,站在对面的舒展便直接打断道:“好了!今日开始,咱们三个人对待此事,定要闭口不谈!”说完之后,舒展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小白的肩膀,随后便领着小白转身向餐厅里面走去。

  时间虽然已到上午,但餐厅里面仍还有三三两两的食客正坐在那里吃饭。舒展和小白一夜未得休息,随便找了一个空位后便直接坐了下来打算吃些早饭。

  就在两人刚要吃饭之时,忽然从隔壁桌传来两个女孩说话的声音,登时传到舒展和小白两人耳中。

  “唉!你听说了没有?今天早上在隔壁老小区里面发现的那个男尸,就是昨晚在酒吧里玩游戏的那个叫大卫的男生!”

  “啊?真的吗?你是怎么知道的?”

  “刚才小衫和我说的。她说她还亲眼看到了大卫的人头了呢!”

  此言一出,登时让正在吃饭的舒展和小白两人心头一紧,连忙放下手中的碗筷,静静的坐在那里听着两个女孩继续往下说道。

  “那你知不知道大卫是什么时候死的啊?”

  “嗯!听小衫说,她从警察口中听到,从尸体上来看,大卫好像是昨晚十二点整死的!”

  “啊!”女孩猛地一声惊叫立刻在餐厅中传开,片刻后女孩发现自己有些失利,便连忙捂住了嘴巴,低下头装作继续吃饭的样子。

  舒展未曾想到,就这样不经意之间,尽能从他人口中得知关于昨晚那个碎尸的线索,这就不免让舒展和小白两人登时起了兴趣。

  “没想到那个游戏尽然这么准?我还记得,大卫昨晚读那封信的时候,明明说自己还有两个小时的寿命。然后,真的就在两个小时后就死了!”

  “嗯,我早就听说这件事情了,所以昨晚我就让他赶紧把那封信扔了,但是他就是不听,没想到...哎~”

  听闻两个女孩说,那个男尸的死好像是和一封信件有关,而且说到重要内容的时候两个女孩就不再继续说下去了。话只听了一半,舒展便有些心急起来,回头见坐在身后的两个女孩打算起身走人,舒展便想要连忙起身将两个女孩叫住。

  可未曾想的是,坐在一旁的小白急忙伸手将舒展拉住。舒展登时一惊,立刻满脸疑惑的低头看向小白,只见小白表情严肃的对着舒展微微的摇了摇头,示意舒展不要追去。舒展有些不理解小白的意思,但看小白好似很认真的样子,只好老老实实的坐回了原位,闭口不谈此事。

  待到两个女孩的身影消失于门外后,小白猛地站起身来,拉着舒展走到餐厅门口,探出头向左右四顾后,才看到了两个人的背影。

  “咱们两个不能在餐厅里面直接向那两个女孩提起此事,不然那两个女孩定会猜到我们两人和餐厅有关系。等到那两个女孩走远后,咱们再叫住她们也不迟!”小白轻声的向舒展解释道。

  虽然舒展觉得小白这么做有些麻烦,甚至是有些不必要,但事已至此,舒展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等到两个女孩一起慢慢走远,蹑手蹑脚跟在其身后的小白和舒展两人,才连忙将两人叫住。

  发现有人在叫自己,两个女孩也很是吃惊,回头看向舒展和小白一眼后,吃惊的表情变得更甚。

  “是在叫我吗?”女孩满脸疑惑地向舒展问道。

  舒展领着小白走到两个女孩身前,文质彬彬的向其说道:“是的!有件事情,想打扰二位一下...”

  站在舒展身边的小白听着舒展说了半天,尽全是虚言,根本没有插入主题,顿时心急起来,连忙上前一步插话道:“就是想问你们两个关于昨晚大卫死了的事情。”

  当小白刚说完之后,两个女孩的脸上瞬间显露出恐惧之意,甚至连舒展也未曾想到小白尽然会这样单刀直入,随后舒展便马上转头看向周围,生怕小白的一句话引起周围人的注意,但还好,周围的行人好像并未听到自己在说些什么。

  “你...你们两个是...”其中一个短发女孩张口结舌的向小白问道。

  “我们是大卫的亲戚,专门来调查大卫死亡一事的!”小白说道。

  小白这么一说,舒展顿时便有些不自然了,没想到小白这一连串突如其来的举动,简直让舒展有些措不及防。

  “亲戚?”短发女孩疑问道。

  “大卫怎么会有亲戚?他的家人不全在美国了吗?”另一个长发女孩在说话的同时,脸上表现出明显的“不相信”。

  “我们也没必要用一个死人的名义来骗你们。我是大卫的小姨,他是大卫的小舅!”小白一边撒着谎,一边向两个女孩介绍着自己和舒展。

  而站站一旁的舒展听闻小白的介绍之后,虽然心里明知这么做有些不太好,但最后也只好应付性的点了点头。

  “我们两个刚才在吃早饭的时候,无意之间听到你们两个谈论起大卫的死好像和一个信件有关。不知道二位方不方便和我们详细的讲一下?”小白接着说道。

  闻言后,两个女孩相视一眼,脸上皆露出了几分为难。舒展见状,心里暗想不好,随后便急忙向两个女孩说道:“毕竟大卫死的不明不白,还希望二位能帮个忙!”

  其中那个短发女孩听到舒展的话后,先是看了长发女孩一眼,然后又转过头去向舒展点了点头,“那好吧!我们找个地方聊吧。但是我们时间有些,所以还是长话短说是好!”

  舒展闻言后,心中登时一喜,幸好几人正站在繁华的商业街中,想要找个聊天的地方倒是不难。于是,舒展连忙将两个女孩待到旁边的一家咖啡店里,小白见那长发女孩好似有些不自然,也可能是部分女孩子见到突如其来的陌生人之后显露出了天生的胆小,所以小白便只好凑到两个女孩身边,找话题和两个女孩闲聊着,以此拉近自己和两个女孩的距离,安抚住两个女孩。

  至此,大卫的故事开始了。 ##第一百九十章 倒计时(三)   夜晚,繁华的商业街边灯红酒绿,三三两两的年轻人走在一起,一同向灯光广告牌下的酒吧走去。

  酒吧之中,一片热闹景象,吵杂的音乐响起后,舞池中的人们纷纷随着节奏摇摆着身体。

  舞池的一角,坐着一群身着性感服饰的女孩,有说有笑,好一个热闹。大卫独自坐在吧台边,抿了一口烈酒之后,沿着笑声转头看向了那群女孩。

  只见那一群女孩子一个个亭亭玉立,在这人山人海的酒吧之中,不免成为一处耀眼的风景。酒意刚起,大卫抬起无力的双腿向女孩们走去,刚一来到女孩们的身边,大卫便自来熟的坐了下来。

  “看你们这么热闹,不知道你们在这里玩什么游戏呢?能带我一个吗?”大卫笑容满面的向女孩们问道。说完之后,又瞪大了双眼环视着周围的姑娘们。

  其中一个叫小衫的女孩笑着向大卫说道:“带你一个倒是可以,就怕你不敢玩!”

  看到女孩有所回应,大卫的心里便立刻美得像花儿一样,笑眯眯的向小衫探头说道:“我什么都敢玩儿,就怕你们输了玩不起。”

  “我们在说鬼故事!你怕吗?”小衫大声的回道。

  “哈哈!就这啊?我还以为有什么了不起的呢?就这种小事儿,还能把你们所有人吓成这样?”大卫回道。

  “怎么?听你的口气,好像胆子很大一样!那你说说,你有什么更刺激的?我们一起来玩儿!”小衫回道。

  大卫闻言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将身边的女孩叫到一起,大卫对女孩们说道:“最近,我听说有一个问鬼的游戏!你们听说过吗?”

  当大卫说完之后,身边的女孩们有的满脸疑惑,有的神情恐惧,有的甚至变得异常兴奋。大卫环视了一圈,看到大家脸上的神色各不一样,便接着说道:“可能有的人没听说过这个游戏,我也是最近才听朋友们提起的,我现在跟你讲讲,要是感觉自己胆子大,或是有兴趣的话,咱们可以试一试!就是准备一张纸,一支笔以及一个能够遮挡的东西。然后在一个阴暗且安静的地方将纸和笔放到遮挡物之中,心里默默的回想着自己过生日时候的场景。想完之后,将遮挡物里面的纸和笔取出来,届时鬼魂就会将你剩余的寿命通过写信的方式写在纸上面!”

  “真的假的?有这么邪门吗?不会是骗人的吧?”其中一个长发女孩满是兴奋的向大卫问道。

  闻言后,大卫哈哈一笑,回道:“说实话,这个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听我的朋友们说,这个游戏有点像请碟仙之类的,只是最近这一段时间特别流行,每次请鬼,附近的鬼魂都会被请到。”

  说完之后,女孩们中间顿时一片哗然,纷纷低头细语,谈论着大卫所说之言的荒唐。

  “怎么?你们不信?”大卫向大声的向女孩子们问道。问完之后,又向女孩们环视了一圈。

  “听起来根本就不靠谱啊!这样让我们怎么信你啊?”小衫笑呵呵的向大卫回道。

  “那就这样吧!反正笔和纸之类的比较好找,若是真能请到鬼的话,你今晚就要独自留下来陪我买醉,怎么样?”大卫说着,两眼放光的看向坐在对面的小衫。这话谁都知道大卫是什么意思,分明就是借机跑过来猎色的。

  女孩们谁也没了话,皆笑呵呵的转头看向小衫,而小衫被大卫这么一挑衅,连忙伸手拍在桌面上,大声说道:“好!如果你没有请到鬼的话,你怎么办?”

  听到小衫这么一问,大卫登时欣喜起来,急忙向小衫回道:“如果我输了,今晚姑娘们的消费,全都由我来买单!而且,下一次我请姑娘们再玩一晚!”

  “好!”小衫痛快的回道。紧接着,又转头向身边的女孩们说道:“姐妹们,怎么样?我找来一个结账的!”说完之后,坐在周围的女孩们便哈哈大笑起来。

  “好!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先把账结了。如果今晚你输了的话,买醉的酒钱就要由你来请客了!”大卫站起身后,弯着腰探头向小衫说道。

  小衫玩得尽兴,听到大卫这么一说,未加多想便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

  随后,大卫领着女孩们在酒吧之中开了一间包房。一来是因为包房里面,四面无窗,显得有几分阴暗。二来,大卫说这家酒吧包房的隔音效果特别好。真如大卫说的这样,当房门关上后,外面吵杂的音乐声顿时烟消云散,包房里面安安静静。

  为了助兴,大卫又点了些酒水,和女孩们坐在一起,一边让服务员出去找一下纸、笔和一个盆子。一边和女孩们闲聊起来。

  谈话当中,大卫无意之间提起自己的家人皆在美国生活,而且自己也是自幼在美国长大,在“外来的和尚好念经”的作用下,大卫自然便成了为女孩们身边的宠儿。

  几轮酒水过后,服务员将笔、纸和一个塑料盆拿了进来。大卫便急忙让大家凑到一起,准备开始游戏。

  “事先声明一下啊!玩这个游戏的时候,周围一定要安静。不然的话,咱们会把鬼魂吓跑的!”大卫向女孩们叮嘱道。

  “这鬼还能怕人?电视里不都是演,鬼喜欢杀人嘛?”长发女孩笑着向大卫问道。

  “先别说这些。咱们先听大卫安排,如果一会儿没有鬼的话,咱们再找他算账!”小衫在一旁插嘴道。

  众人嘻嘻哈哈之后,锁好房门,聚集在桌边,每个人都在白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姓名和生辰八字之后将纸折叠,用塑料盆扣上。

  随后,众人围坐在桌边,纷纷双手合十,闭上双眼,在心里默默的回想着自己当初过生日时的场景。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周围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不免有几个女孩想要开口问向大卫到底是怎么回事之时。忽然,包房里渐渐泛起一阵微风,风很小,也很凉。

  这一怪异的情况,登时让几个女人开始心惊起来。

  “大家不要慌!千万别睁眼,不然容易鬼上身!”大卫小声的向女孩们说道。声音很小,但是在这安静的包房里面显得很是清晰。

  又过了一段时间,那时有时无的微风终于散去。此时,大卫告知众人可以睁眼了。

  女孩们转头看向放在桌面上的塑料盆,心里皆满是好奇的等待着答案。

  大卫伸手想要将盆揭开,小衫马上伸手将大卫的手按住,“你还记不记得,如果你输了的话,你会怎样?”

  “这我哪敢忘啊?我就怕你忘了。过了一会儿,可别忘了陪我多喝一点哦!”大卫满脸坏笑的向小衫说道。

  说完之后,大卫将盆子掀开,只见盆中的纸笔皆安安静静的被摆放在原处。

  所有人皆按照纸上的姓名拿回各自的纸,只听一个女孩兴奋的说道:“完了,大卫你输了,我的纸上可什么都没有啊!这是不是代表你要破费了?”说着,周围的女孩们便哈哈笑了出来。

  突然之间,长发女孩惊讶的说道:“真是邪门了,我的纸上真的有字!”

  众女孩闻言一惊,连忙凑过身去,低头看向女孩手中的白纸。猛然发现,那张雪白的纸张上面豁然写着:“四十五年零九个小时”!

  看完过后,几个胆小的女孩立刻惊叫出口,吓得众人皆是一身冷汗。

  “别怕,这就说明你能活到七十多岁呢!够本儿了!”小衫安慰道。

  “不行!这个真的是太邪门了,咱们还是不要再玩了吧?”短发女孩向小衫提议道。未想到,小衫却当场回绝了她的提议,说道:“怕什么?大家都会死,死了之后咱们也变成鬼了,到那时咱们还用怕那些鬼吗?”说着,女孩们陆续将白纸打开,可除了长发女孩和小衫之外,其他人的白纸上皆是一片空白。

  但令人惊讶的是,小衫的白纸上却惊人的写着:“七天”!

  “七天?难道只有七天的...”一个女孩话只说了一半,就不再说下去了。包房里热闹的气氛,顿时清净了下来。

  见气氛有些尴尬,小衫笑着向大家说道:“没事了!就是玩玩而已,你们还真信了啊?”紧接着,小衫向对面的大卫问道:“喂!反正我都输了,你就把你的纸打开让咱们看看呗?”

  “咱们还是别看了吧?太吓人了!”短发女孩说道。

  “咱们都已经玩完了,就差最后一个了,还怕什么?”小衫回道。

  大卫神神秘秘的打开了自己的白纸,随后脸色一惊,众人急忙向大卫追问。

  “大卫别玩了!”短发女孩又说道。

  闻言后,大卫向短发女孩摇了摇头,看着手中的白纸,大声念道:“两小时!”说完后,还将手中白纸翻过来,向大家展示一圈,众人见状面色登时变得铁青。

  此时,手机上的时间定格在晚上十点整! ##第一百九十一章 倒计时(四)   咖里啡店里飘荡着优雅的音乐,人不多。舒展、小白和两个女孩坐在落地窗边的一角。待到短发女孩将大卫的故事从头到尾讲完一遍后,舒展的双眼与对面的长发女孩对视,而长发女孩脸上的惊恐之色仍未退去,在刚才短发女孩讲起昨晚的事情之时,长发女孩恐惧的神情不自觉的加重了几分。舒展看的出来,这两个女孩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长发女孩盯着舒展的双眼半晌,随后又轻微的点了点头,就好像从舒展的眼中看出其意图一般,示意着舒展短发女孩所讲述到的皆是事实。

  讲完之后,短发女孩请抿了一口咖啡,淡淡的叹了口气后便直接转头看向了窗外。神情当中夹杂着诸多情绪,让人一眼便看出了其心里的复杂程度。

  小白看到众人皆一时没了话,环视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两个女孩后,直接开口问道:“当你们玩完游戏之后,又做了什么?难道,大卫死的时候,他的身边还有其他人?”

  “不,没有!”长发女孩回道。当长发女孩这么一说,三人的注意力马上皆集中在她的身上。从始到终,长发女孩皆显露出惊慌和恐惧的神色,谁也未曾想到,在这时她尽让会插话。

  “随后,你们又做了些什么?”舒展急忙向其问道。

  闻言后,长发女孩未加犹豫,开口向舒展和小白两人回道:“昨晚,我们和大卫做完游戏之后,原本小衫应该遵守承诺留下来和大卫一起喝一杯的。但是我们总感觉那个游戏很是古怪,再加上时间也太晚了,最后咱们就商量一下,和大卫打过了招呼之后,就一起离开了酒吧!”

  说完之后,短发女孩还不忘低声的在一旁嘟囔道:“切~还留下来陪他喝一杯?大卫其实就是想在酒吧里猎艳,这点小把戏谁不知道啊?”

  在短发女孩说话的时候,舒展一直瞪大了双眼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发现长发女孩在说话之前,并未看向短发女孩一眼。由此可见,这个女孩不应该是在说谎。那么问题就来了,女孩们离开酒吧的时候也就是昨晚的十点左右,而那大卫却死在午夜十二点,那么中间的两个小时时间里,大卫还遇到了谁?或者是说,在这个时间段里,大卫又遇到了什么事情呢?

  “对了,你们刚才在讲昨天晚上的事情时,说到有个叫小衫的女孩也在游戏当中,提到她的寿命只剩下七天了。现在她的人呢?”小白忽然插嘴问道。

  “这个时间里,小衫好像还在上班。因为早上的时候,小衫给我打过电话,说是她在上班的路上遇到一个命案现场,而那个现场的死者就是昨天晚上和我们一起玩游戏的大卫。同时,大卫死的消息,我们也都是从小衫的嘴里听到的。”短发女孩回道。

  “我想起来了!昨天晚上我们一起离开的时候,小衫还不忘用手机和大卫聊天呢!直到我到家了,小衫还坐在车上用手机和大卫聊天呢!”长发女孩补充道。

  听到这一重要线索,舒展便立刻来了精神,急忙向长发女孩问道:“直到你到家,小衫还在和大卫一起聊天?这个你是怎么知道的?而且,你昨天晚上是几点到家的啊?”

  长发女孩听到舒展这一连串的提问后,双眉紧皱在一起,沉思了一会儿后,便开口回道:“昨晚我们是分别搭乘两辆计程车离开的。因为时间有些晚了,而且那家酒吧附近的计程车又比较少,所以也只好这样。我记得车里除了小衫和我之外还有两个女孩,她们两个先回家的,我和小衫住的有些远,所以我们只好最后下车。到家的时候,我记得时间好像也就是晚上十一点左右吧!看样子,小衫和大卫两人聊的还挺好。小衫甚至还时不时的和我说,大卫这个人挺幽默的。”

  当长发女孩说完之后,舒展和小白两人不知觉的对视了一眼,但让舒展想象不到的是,小白并不对大卫的死感兴趣,而是对两个女孩总提起的小衫很是好奇。

  未等舒展开口,坐在一旁的小白便连忙向两个女孩问道:“既然如此,二位能不能把小衫的联系方式留给我们,我们想和她联系一下。”

  被小白这么一问,两个女孩登时有些犯了难,两人坐下之前,谁也没曾想过这两个大卫的亲戚尽然会这么刨根问底,甚至还想去找小衫。

  看到两个女孩的脸上露有难色,小白补充道:“如果为难的话,能不能帮我们问一下小衫,如果她同意的话再把她的联系方式留给我们也行。”说完之后,小白还不忘紧盯着对面两个女孩的神情,见其想要打退堂鼓之后,小白紧接着说道:“看到大卫死的不明不白的份儿上,还希望二位能帮帮忙。”说着,小白说话的语气便夹杂着一丝哭腔,坐在一旁的舒展听到后猛地一惊,连忙转头向小白看了过来,只见小白用着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泪水在眼窝里摇摇欲坠,转眼之间便呈现出可怜之容,其脸色变化之快,直叫舒展张口结舌。

  两个女孩看到小白的举动后,未加多想,直接点头称是,长发女孩甚至还为小白递来了一张纸巾,而短发女孩直接掏出手机,看样子应该是在和小衫联系。小白娇滴滴的坐在窗边,抬手用纸巾擦了一下含在眼中的泪水,待到两个女孩都在和手机对面的小衫交谈之时,小白突然用眼角向舒展看了过来,单眼轻轻一眨,嘴角微微上扬,随后转瞬间便回到了原来的模样。

  这一幕简直让舒展又重新认识了一遍这个叫小白的狐狸,心里暗想道:“可真是应了老人常说的老话啊!这天下最为奸诈之物便就属狐狸了。没想到,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呐!一举一动之间,无不透漏着一丝盘算,若不是刚才小白对着自己笑了一下,恐怕连自己都被蒙在鼓里。”

  半晌后,两个女孩沉重的出了口气,向小白说道:“我们终于说服了小衫,你们可以先加一下她的微信,然后通过微信联系。但是我们感觉小衫现在的情况好像不是很好,可能是大卫的死吓到她了。她说她现在请假了,正在家里休息。”

  听到两个女孩的回复后,小白的脸上从悲伤的神情当中挤出一丝喜色,急忙张口向女孩问道:“她在家里?那我们可以登门拜访吗?”

  短发女孩有些为难,“恐怕这样不行吧!毕竟小衫也不认识你们二位,你们就先用微信聊吧,我们也就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之后的具体情况就要看你们的了。”说完之后,两个女孩相视一眼,称时间有些晚了,自己还有一些事情,打了声招呼后便直接起身离开了咖啡店。

  看着两个女孩渐渐远去的背影,小白的神色慢慢的恢复到正常。舒展坐在一边,被小白的“变脸”本领吓得傻了眼,直到小白恢复成原样后,才开口轻声的问道:“你还真可以啊!说起谎来,就好像是真事一样,我现在还真有点大卫他小舅的感觉了。”

  “别废话,赶紧加微信。”小白直接怼了舒展一句。

  随后,两人掏出手机,分别按照两个女孩留下来的微信号申请了微信好友,在留言之中,两人再一次扮演起了大卫的“小姨”和“小舅”的角色。时间过了一会儿,手机里仍未传来通过申请的提示音,两人甚至感觉这个微信号是不是自己记错了,再或者是两个女孩留错了?

  可就在两人感到疑惑之际,两个手机忽然皆响起了提示音。连忙抬起手机后,小衫已经添加了两人的好友。在一番自我介绍之后,为了方便沟通,舒展、小白和小衫三个人临时建立起了一个聊天群,但却发现每一次的回话之中,小衫皆需要用很长一段时间。

  人没有去上班,而且还呆在家里。回个信息都没有时间吗?这个人在忙什么?

  这就不免让舒展和小白两人有些疑惑。忽然之间,小衫回复道:“不好意思,稍等一下!我现在有些工作特别急,一会儿忙完了再联系二位!”

  “虽然我刚到城市里不久,但是我知道,这应该就是不理会我们两个人的借口!”小白叹气的说道。

  “没办法!这个小衫是我们现在唯一能联系到的知情者,所以也就只能这样等下去了。”舒展回道。说完之后,随手将手机放在桌面上。就这样,两人在咖啡店里坐了半天,也不见小衫回复一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舒展向小白建议道:“咱们还是先回餐厅里面吧!晚上还要上夜班,一边休息,一边等着小衫的回复吧!”

  小白抬手看了看手机,思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无奈之下,也只好按舒展所说照做。 ##第一百九十二章 倒计时(五)   午夜很平静,一点也没有了昨晚那般怪异。还是那个时间段,还是那两个人,十九号驿站餐厅又开始了午夜营业。

  舒展呆坐在前台边,小白端着刚做好的饭菜送到了舒展的桌上。

  “先吃两口饭吧!都过了一天了,咱们两个人也没正经吃口饭。”说着,小白便坐到了舒展的身边,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可能是真的饿了,小白吃了半天也没有注意到身边的舒展半耷拉着脑袋坐在那里。过了好半晌,待到小白将碗中的米饭吃掉一半的时候,舒展才缓缓的伸手拿起了碗筷。

  还未等舒展开口,餐厅的大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吓得小白和舒展两人猛地一惊,连忙抬头看向门口方向。原本,两人还以为这又是那股突如其来的风,将餐厅大门给吹开,但未曾想到尽然是少阳。

  “今晚怎么来的这么晚呢?”舒展有些吃惊的问向少阳。同时,还不忘转头看向已经走到凌晨一点多的时钟。

  少阳风尘仆仆的关上门后,一屁股坐到了舒展对面,喘着粗气向舒展回道:“能是什么事啊?还不是昨晚我和你说的那些嘛!”

  “对了。昨晚死在隔壁老社区里的那个人,他死了之后,你应该去找他的灵魂投胎,怎么今晚你没有领他过来呢?”小白忽然插嘴道。

  听到小白这么一问后,舒展也豁然才想起此事,随后便满是疑惑的转头看向了少阳。

  “哎~”少阳重重的叹了口气,将头低了下来,满脸惆怅的没有出声。舒展和小白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忽然感到不妙,舒展便小声的又问了少阳一遍。

  “这件事情就更难办了。按照常理来说,昨晚咱们发现那具尸体的时候,我就应当在现场找到他的灵魂。但意外的事情发生了,我不仅没有在现场找到,而且那个人的灵魂也平白无故的消失了。”少阳说道。

  小白和舒展两人闻言一惊,脸色登时沉了下来,过了半晌,小白才缓缓向少阳问道:“这人死之后岂有灵魂消失不见的说法?”

  “这便说明这件事情的古怪之处。人不仅死了,而且他的灵魂也消失不见。因此,冥界之中对此事也是甚是关注。单让我出来调查不说,听说冥界还暗中派出人手追踪此事。恐怕这件事情当中,定有极大的秘密,看来好像是真的要出事情了。”少阳回道。

  坐在前台里面的舒展闻言不语,心里暗自回想到前几天福伯对自己所说之言,“恐怕是要出事情了!”

  但想到此处,舒展的心里便不免感到一丝疑惑:“这个叫大卫的灵魂究竟到哪里去了?”同时,昨晚那个被小白所伤,随后又从二楼破窗逃出的那只邪祟究竟是什么?若真的是鬼?自己又怎能看不见其身?若不是鬼的话,那又应当是什么东西?

  三个人静静的坐在餐厅之中,谁也没有再说些什么。就这样,在安安静静的环境里,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其中,少阳无意之中透漏到,在昨晚和今晚的两天时间里,不仅少阳没有发现一丝线索,而且就连暗中派出人手的冥界好像也没有任何进展。

  同时,少阳和小白两人皆说过,杀鬼与杀人不同。杀鬼与猎鬼在冥界之中,皆属于天大的事情,而且大卫的灵魂平白无故的消失不见,就连冥界下面的大人物也被此事所惊动。再具体的情况,少阳也就没有再往下说了,毕竟舒展知道,少阳在下面的职位和身份不高,怕是还接触不到冥界之中的大人物。

  就在三人皆沉默不语之时,餐厅大门忽然从外面被推开微微小缝。三人听到大门传来的“吱嘎”声后,当场皆是一惊,急忙抬头向大门方向看去。过了一会儿,一颗人头从门缝中间探出头来,见到少阳坐在餐厅里面后,脸上马上露出笑容。

  “是你?”少阳沉声道。

  舒展和小白闻言后,连忙转头看向少阳。而少阳让那人进来后,便向舒展和小白说道道:“没事,是自己人。”说话的同时,门外之人便走了进来。只见来者身材不高且骨瘦如材,一身肥大的破衣烂衫挂在身上,与这人消瘦的身材显得格格不入。少阳介绍道:“这是我在阴间培养的线人,平日里阳间的一举一动,皆由他来向我汇报。叫小六。”

  介绍完之后,小六笑呵呵的向舒展和小白两人点了点头,小白说道:“我还以为是哪只鬼三更半夜的跑到我们这里来?”

  “别这么说,我们这家店不就是在晚上给鬼做些饭菜的嘛!”舒展马上说了小白一句。紧接着,舒展仔细的打量了一眼小六,眉头紧锁的向其问道:“我看你有些面生。你不是这附近的吧?”

  听到舒展这么一问,小六立刻恭恭敬敬的回道:“像我们这些穷鬼,哪有这个福气能进得了这种大饭店啊?老板见我面生也是正常的!”

  “大饭店?”舒展有些听不明白小六说的是什么意思。

  “哦!以前忘跟你说了。闲你这种规格的餐馆,而且还设立在阳间。在阴间的小鬼眼里,那可就是名副其实的大饭店了。有些时候,刚死的鬼,在阳间还能留些熟人,每逢初一十五都能给下面烧些纸钱。但像小六这种老鬼,恐怕阳间的故人早就将其忘却了,所以没有阳间人给其送纸钱,因此就变成穷鬼喽!”少阳向舒展解释道。

  说完之后,少阳好似想起什么事情一般,连忙转头问向小六:“今晚你跑到这里面来找我。恐怕定是有什么重要事情吧?”

  小六急忙点头弯腰的少阳回复道:“大人说的是!的确有极其重要的情况想要向大人禀报。不知大人最近有没有发现有人猎鬼?”

  “什么?”少阳和小白听到此言之后猛地一惊,餐厅里的气氛也紧跟着凝重了下来。舒展坐在一边,虽然听不明白这几个人说的到底是些什么内容,但看到少阳和小白的脸上布满紧张和惊讶之后,便感觉到这个小六说的事情未必是件小事。

  “猎鬼?你从何听到此事的?”少阳急忙向小六问道。

  “大人!到底有没有猎鬼,这个小的也不太敢确定。但是最近这些天里,到了晚上,这附近的游魂野鬼渐渐变少了。一开始,小的也没有注意到此事,直到昨晚才亲眼看到一只小鬼刚被人杀死。”小六说道。

  闻言后,舒展三人又是一惊,心里立刻将小六口中所说之鬼当做昨晚死去的大卫。但小六又接着说道:“看到有鬼被杀死后,我直接走了过去,还未等那只鬼说上一句话,他的魂魄便消散了。可就在我刚要离开之时,忽然看到远处的地面上有一双脚印正慢慢的向我这里走来,看不见人身,也看不见影子。”

  “那人到底是鬼?还是人?”少阳急忙向小六追问道。

  被少阳这么一问,小六满脸疑惑的摇了摇头,称自己也不知道,而且也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死去的那只鬼,可是一个年轻小伙儿?”舒展向小六问道。

  反观小六又摇了摇头,“不是!是一只老鬼,而且我也认识!”

  听到小六这么一说,舒展便松了口气。原本,舒展还以为小六遇到的就是大卫的魂魄,但依照小六这么一说,舒展联想到那个神秘莫测的“隐形人”,不仅会对人进行攻击,而且就连夜间的游魂野鬼也不会放过,这便不免让舒展又对那个“隐形人”产生了一种好奇。

  “这么一听,小六刚才说的那个看不见的人,好像就是我们昨晚遇到的那个‘隐形人’?”小白忽然说了一句。

  “就算不是!听起来也应该算是同伙儿了。”少阳沉声的说道。

  “那现在该怎么办?”小白向少阳问道。

  当小白问完之后,少阳便沉默了下来,静坐在前台边。舒展、小白和站在少阳身边的小六皆静静的等待着少阳的答复,毕竟除了这种事情,也只有少阳才是最方便深入调查这件事情的人。

  半晌后,少阳重重的叹了口气,沉声说道:“算了吧!你们两个就待在餐厅里面吧!最近出了事情,若是没什么事情的话,就不要夜间出行。我先领着小六回一趟冥界,随后再做商议吧!”说完之后,少阳半耷拉着脑袋,起身便走出了餐厅大门。小六见状,未加多想,急忙跟在了少阳的身后也一起走了出去。

  舒展关上餐厅大门,慢慢抬脚走回前台里面,心里始终在回想着刚才少阳和小六两人所说的事情。

  “怎么?原本应该是少阳头疼的时候,你怎么还闷闷不乐的?”小白笑盈盈的向舒展问道。

  “哦!没什么事!就是总想不明白,这个‘隐身人’究竟是谁?”舒展随口回了一句,“没想到,居然连鬼都怕这个‘隐身人’!” ##第一百九十三章 倒计时(六)   深夜,十九号驿站餐厅内。舒展和小白两人静静的坐在前台边,谈论着关于“隐身人”的事情。

  不知不觉中,时间便马上就要到了天亮。一整天的时间里,小衫一直都没有回复,这就不免让舒展和小白两人有些疑惑。思来想去,两人谁也不知道小衫到底是怎么想的?

  难道是根本就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里?

  舒展认为这应该不可能。就在大卫的尸体刚刚被发现后,小衫就不明不白的在公司请了假,虽然嘴上声称身体不舒服回家休养一天,但舒展总认为小衫的这一举动定是和大卫的死有关。

  在这一观点上,小白和舒展想到了一起。毕竟白天的时候,两人从两个女孩口中得知,小衫在参与了大卫的游戏时,白纸上不仅写下了大卫的寿命,而且小衫的寿命也同样出现在白纸之上,甚至与大卫的两小时寿命相差无几,只有短短的七天时间。

  再加上大卫的死,恐怕在小衫的心里,多少都会有些阴影。若说小衫根本不将大卫死的事情放在心上,怕是很难。

  但事实却是,舒展和小白两人联系完小衫之后,小衫不仅好似有意的回绝了谈话,而且还将舒展和小白两人放鸽子,这又是为什么呢?这一点就让舒展两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无聊之中,舒展点开与小衫的聊天记录,上面的内容依然停留在白天的时间里。舒展想要给小衫发消息,但看在时间过晚,便也不好意思去打扰人家。

  “哎~你看!那个叫小衫的还发动态了呢!”小白的一句话,立刻将舒展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凑到小白身边,舒展低头看向了小白手里的手机,只见小白点开了小衫的微信动态,上面的时间停留在晚上的三点三十分钟整!

  见状后,舒展猛然一惊,连忙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尽发现小衫的这条动态居然是在五分钟之前发送的。

  “这么晚了,她居然没有休息?”舒展的口中轻声的疑问了一句。

  小白闻言后点了点头,“这大半夜的不休息。除了上夜班的之外,恐怕就不会做什么好事儿!”

  “我现在和她聊几句,应该就不算打扰她休息了吧?”舒展向小白问道。

  “等一下!你看看小衫的动态内容!”说着,小白便将手机递到了舒展面前。低眼看去,舒展这才看清小衫发送的内容,上面没有文字,只是一副让人有些看不懂的图片。

  图片的背景呈黑色,中间还夹杂着隐隐的白色条纹,条纹急剧扭曲,一时让人有些看不清这到底是什么。细看去,舒展才猛然发现,这白色的条纹在黑色的背景上隐隐约约的呈现出一张鬼脸。

  “我看她可真是有病!这大半夜的发这种东西干什么?想要吓人啊?”舒展看完后,嘴里埋怨了一声。

  “等一下,她又发送了一条动态。”小白说完之后,口中又淡淡的嘀咕着小衫的动态内容:“我要死了吗?”

  这一条动态内容没有图片,就是这短短的一行文字。但是,在舒展和小白两人看完这条文字之后,心里登时一紧,马上感觉到一丝不好的预感。

  “我还是和她说句话吧!”舒展说完之后,马上拿出自己的手机,直接点开了三个人的聊天群窗口。

  “稍等!”小白叫住了舒展,眉头紧皱,好似在沉思着什么事情。片刻后,小白向舒展嘱咐道:“我建议你应该以留言的方式和她说话。全当做不知道她还没睡的样子!”

  “好的!你想要问些什么吗?咱们最好一次性问完,不然怕是又把她弄烦了。”舒展说道。

  闻言后,小白点了点头,思索了一会儿,直接将舒展手里的手机接了过来,“算了,还是我来问吧!”

  “小衫,你好!今天没有收到你的回复,心里很是焦急。希望你明天看到这条信息之后,能够将那晚你们和大卫在一起的经过和我们详细的说一遍。因为这些线索对于我们而言非常重要,也希望你能够帮大卫一把,我们也不希望我们的外甥就这样死的不明不白。真诚的谢谢你。”

  再三检查了一番后,小白用舒展的手机将这条信息发送到了小衫的微信里。

  “如果我们两个想要把大卫的死,查个水落石出的话,那就需要想办法找到小衫的住处。如果只是一味的用这种方式,我看不靠谱。这个小衫不仅很是不配合咱们两人,而且还好像在一直刻意的避开咱们。”舒展说道。

  “哦?你有什么还办法吗?比如,找到小衫的住处?”小白反问道。

  被小白这么一问,舒展合计了一会儿,随后又轻轻的摇了摇头。

  小白见状,嘴角微微一笑,“算了吧!暂时没有什么好办法。所以,也就只能想办法感化一下小衫的心灵了。希望她能多帮咱们一点。”

  说完之后,小白便直接转身向厨房走出。片刻后,又端了两杯咖啡过来,递到舒展面前,“怎么?那个叫小衫的女孩回复了吗?”

  话刚说完,舒展的手机就直接响起了信息的提示音。两人心里一阵惊喜,连忙拿起手机点亮了屏幕,让两人想不到的是,小衫尽然真的回复了信息。

  但信息的内容却让舒展和小白两人有些大跌眼镜。

  “你们相信鬼吗?”

  信息里只有这么一句话,两人看了半天也不知道小衫想要说些什么。

  “相信鬼?这是什么意思?是问我们相不相信世上有鬼?还是相不相信鬼的话?”小白自顾自的说道。

  未加多想,舒展直接向小衫回复道:“相信!”

  过了一会儿,小衫的信息又回复了。但上面却写道:“大卫是被鬼杀死的!”

  “请问你休息了吗?我能和你电话联系吗?”舒展急忙在手机上回复道。

  又是一个半晌。这一回,舒展和小白没有等到小衫的回复信息,但让两人意外的是,小衫尽然直接申请了视频通话。

  舒展猛地一惊,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小白见状,直接伸手将舒展的手机抢了过来。届时,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孩出现在了手机画面上。

  “你好!”女孩文质彬彬的向手机另一面的小白问好。

  闻言后,小白也向小衫问了一声好,将自己和舒展逐个向小衫介绍了一下。当然,两人的身份依然是死去大卫的小舅和小姨两人。

  画面中,小衫好似待在一间漆黑的房间里,除了一丝类似于台灯一样的光亮之外,舒展和小白两人什么也看不到。

  “小衫,你是在家里吗?”小白用着柔和的语气向画面中的小衫问道。

  小衫点了点头,面容却显得很是憔悴。但从画面中,舒展便感觉到这个叫小衫的女孩在平日里定是一个很是吸引男生的女孩儿。小衫的皮肤不仅很白,而且看似也非常光滑,不胖不瘦,面容较好。但不知为何,画面中小衫的双眼周围布满了黑色的眼圈,两眼看似无神,整个人都好似无精打采一般,甚是让人可怜。

  “你们有什么想要问的?”小衫在手机中问道,但是等小衫刚说完,却又马上反悔道:“哦!现在还是先不要问了吧!毕竟大晚上的,说这些...”

  “那我们就先不问了。”小白马上向小衫回道,“你是自己一个人生活吗?”

  被小白这么一问后,小衫又点了点头。

  “小衫,我看你好像没有休息好。那就这样吧,你早点休息。等到明天中午,你休息的时候,我们用手机联系,找到离你们公司不远的地方见面详谈好吗?”小白提议道。

  “可是...明天我也请假了。”小衫结结巴巴的回了小白一句。

  “没关系,你来找我们也行。或是,我们去找你也行!”小白马上接着说道。

  听到小白这么一说,画面中的小衫马上露出了很是为难的神情。舒展和小白看到此景,心头也是马上一紧,谁也不知小衫会不会回绝。

  犹豫了片刻,小衫很是为难的点了点头。于是,三人便约定在文汇路上的一家咖啡店里见面。

  待到正午,舒展和小白两人懒洋洋的在餐厅二楼醒了过来。一番洗漱过后,两人便直接在路边搭车前往与小衫碰头的地方。

  文汇路坐落于市区的西边,与城西的开发区相邻,正正经经的郊区边缘。所以这一路的车程很久,等到车窗外的车辆渐渐稀少后,舒展才看到与小衫约定的那叫咖啡店。

  “这里可真是够偏僻的啊!”刚一下车,小白向左右四顾后,开口埋怨道。

  “昨天那两个女孩也说过,小衫住的地方是最远的。所以那天她才会最后下车。”说着,舒展便领着小白走进了那叫咖啡店。

  咖啡店不是很大,而且里面的客人也不是很多。所以刚一进门,舒展便看到了独自坐在角落里,面容憔悴且脸色苍白的小衫。 ##第一百九十四章 倒计时(七)   舒展和小白两人一前一后的刚一走进咖啡店,两人便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小衫。此时的小衫正低着头,好似正聚精会神的看着什么东西一般。若不是舒展和小白两人走到身边,恐怕小衫仍没注意到两人。

  “你好!”舒展和小白两人坐下来后,小白笑盈盈的对着小衫打了一声招呼。

  小衫苍白的面颊上泛起一丝红润,对着坐在对面的舒展和小白两人点了点头,将手中的书放在了桌面上。

  “民宅镇鬼!”舒展看了一眼书的名字,口中轻声的说道。

  听到舒展这么一说,小衫满是不好意思的伸手将书收了回来,想要装进放在身旁的黑皮背包中。

  “小衫,你不要这么害羞。我们也相信大卫的死非同寻常!”小白探头轻声的向小衫说了一句。

  闻言后,小衫猛地一惊,瞪大了双眼连忙抬起头看向了小白,随后又瞄了舒展一眼。

  此时,咖啡店的服务员走了过来,询问舒展和小白两人想要喝些什么。随便点了两杯咖啡后,小白故作神秘的向左右环视了一圈,发现身边没人,才低声的向小衫说道:“那天晚上大致的情况,你的两位朋友已经和我们说一遍了。今天我们两人过来找你,主要是为了保护你!”

  当小白说完后,小衫脸上惊讶的神色变得更甚,就连坐在一旁的舒展也有些茫然起来。虽然两人来之前并非在车上谈论到时该怎么说,但小白这么一说,恐怕也有些扯的太远,舒展也是没有做好一丝的心理准备。

  “你们在做游戏的时候,只有三个人被预测的寿命!有一个女孩还有好几十年的寿命,我们就暂且不论。大卫当晚只剩下两个小时的寿命,但为时已晚,毕竟人已经没了。现在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所以这就是我们今天来的目的。”小白神神秘秘的向小白说道。

  坐在对面的小衫,脸上的茫然之意更甚,原本以为“大卫的小舅和小姨”来找自己之后,定会询问自己当晚的情况。但未曾想到,这个“大卫的小姨”一开口,尽说了这些。同时,小白说的这些内容,也是这两天时间里一直困扰着小衫的心事。一听到小白这么一说后,小衫便满是焦急的向小白探出头去,低声问道:“没想到,您能说这些!”

  小白闻言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先是转头看了舒展一眼,随后又瞪大了双眼,紧盯着小衫,“先和我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被小白这么一问后,小衫脸上兴奋的神色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便是之前的那般惆怅。重重的叹了口气,小衫开口低声的对小白说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原本,我从来都不迷信,而且更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但是当我们那晚在酒吧里玩过那个游戏,第二天一早我就在上班的路上发现了大卫的尸体之后,我的心里就非常害怕,马上就回想到了那个叫做‘问鬼’的游戏。”

  “的确!”小白打断了小衫的话,脸色凝重的注视着小衫的双眼。听到小白这么一打断之后,小衫整个人好似惊弓之鸟一般的浑身一哆嗦,连忙抬头看向了对面的小白。只见小白正盯着自己,而且小白那样迷人的眼睛,就好像有着一种未知的魔力,让人看了一眼之后便无法自拔,好似在勾人一般。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了许久。直到坐在一旁的舒展渐渐感觉出两个人皆有些不对劲之后,舒展才猛地一惊,连忙转头看向身边的小白。只见小白的双眼周围泛起微微的紫光,而且她的头上不知为何尽然冒出了两缕白毛,就好像头上长出犄角一般,显得十分的怪异。

  片刻后,小白头上的两缕白毛越长越长,豁然在白毛之下冒出了两只狐狸耳朵。舒展见状猛地一惊,生怕小白此时显形被咖啡店里的服务员看到。

  “喂!小白!”舒展低声的叫唤了小白两声,随后急忙转头看向周围。

  “小白!小白!”

  过了一段时间,小白才慢慢缓过神来,当小白整个人清醒过后,坐在对面的小衫也是同一时间的出了口气,好似憋气了很久一般,额头上尽然还冒出了几滴汗珠。

  “你在干什么?刚才差一点就现原形了,知道吗?”舒展附在小白耳边,低声的埋怨道。

  “没事!我刚才正借机看一下她的双眼,看看她有没有在说谎!”小白低声的向舒展回了一句。

  听到小白的回复后,舒展面露惊讶,刚想要追问小白之时,只见小白躲开了舒展的视线,直接转头看向了坐在对面的小衫,开口问道:“当你发现大卫死了之后,你有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身边有什么异样吗?”

  小衫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微微的摇了摇头,“这倒是没有!但是看到大卫的尸体之后,总感觉大卫的死肯定和那个游戏有关。所以总感觉很是害怕,甚至有时还能回想到那张白纸之上写着我的寿命只剩下七天了。”

  “准确的说,应该还剩下五天了。”小白说道。

  当小白说完之后,小衫脸上立刻又呈现出了惊慌的神色。慢慢的,整个人也开始浑身颤抖起来,“五天!对的,还剩下五天!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说着,小衫就马上变得神经兮兮,慌忙的拿起刚才看的那本书,胡乱的翻看着。

  “那上面写的东西都是骗人的。要是真有用的话,外面哪还会有那么多的骗子?”小白冷冷的对着小衫说了一句。

  闻言后,小衫猛地抬起头,发了疯一般的瞪大了双眼看向了坐在对面的小白和舒展两人。舒展被小衫这一举动吓得不轻,下意识的往小白身边凑了凑。而小白却满是不以为然的看向了小衫,冷冷的问道:“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办法吗?”

  被小白这么一问,小衫整个人便开始不知所措起来,颤颤巍巍的双手,慢慢的放下了书,一脸茫然的看向小白。片刻后,小衫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猛地将瞪大的双眼又瞪大了一圈,眼中的眼球好似随时都能够掉下来一把,模样甚至吓人。

  “你们今天来找我,肯定不仅仅是为了询问大卫的事情吧?说说吧,你们有什么好办法吗?”小衫用着略带沙哑的嗓音问向小白。

  此时的小白一脸严肃的看着小衫半晌,随后缓缓的点了点头,沉声道:“有办法!”

  听闻小白所说之言后,不仅是小衫,就连坐在一旁的舒展也是顿时一惊,瞪大了双眼看向小白。一时之间,周围的环境中好似彻底的安静了下来,咖啡店里的轻音乐完全进入不了三人的耳朵之中,小白口中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那么的清晰嘹亮。

  “我们得保护你!直到五日之后!”小白缓缓开口向小衫说道。

  舒展被小白说的一头雾水,这些谈话内容是舒展完全想象不到的。在来之前,舒展原以为借这次机会,可能从小衫的口中打探到当日她与大卫两人的聊天内容,进而从中得知那段时间里,大卫的行踪。但未曾想到,小白居然这么简单粗暴,尽然硬生生的谎称说是保护小衫,从而接近小衫。

  当小白说完之后,对面小衫脸上的神情登时不停的开始变化。一会儿是兴奋的样子,又一会儿是紧张、慌张,甚至还有一丝惊恐的神色。

  将这些看在眼中,舒展也能猜到,此时小衫的心里定是乱作一团,一时拿不出注意。

  见小衫没了话,小白忽然张口道:“实不相瞒,我们两人也没必要骗你!虽然我们都是大卫的亲戚,但我们在美国是专门从事驱邪的。我们这么做,不仅是在帮你,同时也想要抓出杀死大卫的那只鬼,届时替我们的外甥报仇!若是你一时拿不定注意,你也可以再考虑一下,到时再联系我们也不迟。”说完之后,小白便要直接起身走人。

  此时小衫的脸上突然变化了一下,随后又马上回复成原貌。舒展看在眼里,嘴上也没说出什么。见小白已经起身,舒展也只好跟着站起身来,和小白一同走了出去。

  两人离开咖啡店,路上的车辆不是很多,所以一时也看不到路过的出租车。两人走在街上,待到远去后,舒展才凑到小白身边,低声细问道:“你刚才差点显出原形,你那是在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我得看看她有没有在撒谎,心里在想些什么?但还好,这个小姑娘心思比较单纯,不仅没有说谎,而且还想什么说什么。”小白回道。

  “啊?你还有这本事?”

  “这不叫本事!她现在阳气这么虚弱,别说是我,就连晚上的小鬼都能直接上了她的身。她现在可是很危险的!”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等她来求我们喽!” ##第一百九十五章 倒计时(八)   深夜很静。也许这种安静对于舒展而言,可能早已习以为常。

  但今日不同。

  舒展独自坐在餐厅的前台边,不停的翻弄着手机,满心焦急的等待着小衫的回信。

  自舒展和小白两人与小衫分开之后,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在这一天的时间里,手机上小衫的对话窗口还是像往常那般没有一丝音讯。

  小白从厨房中端来两杯咖啡,缓步的走了过来,递给了舒展一杯后,自己一个人闲来无趣的看着手机上的新闻,好像对此事一点也不关心的样子。

  “今晚到是挺安静。就连少阳也不过来了。”小白一边摆弄着手里的手机,一边和坐在身边的舒展闲聊道。

  闻言后,舒展没有说话,仍然是满心焦虑的等待着小衫的来话。而小白却全然没有注意到舒展的举动,又接着说道:“难得今晚一个人都没有!看来应该是能偷懒休息一下啦。”

  “这时间都过去一整天了。小衫那里一点消息都没有,你不觉得有些失算了吗?”舒展转头向小白问道。

  而小白却冷冷一笑,依旧看着手机上的新闻讯息,张口自顾自的说道:“这件事情你着什么急?她都不急。再说了,今天咱们见面的时候,单凭她的神情我就能看出来,小衫肯定是相信那个游戏的结果。不然的话,也不可能神经兮兮的。”

  “倘若小衫真的不相信咱们两个。再或者不联系我们该怎么办?”舒展追问道。

  “不可能!”

  冷冷的一句话,小白抬眼向舒展的脸上看了过来。当小白注意到舒展那满是紧张的神情之后,没想到却是哈哈一笑。这一笑,反倒是让舒展有些摸不清头脑。

  待到小白收住笑声之后,说道:“没想到你倒是挺紧张的?放心吧,我岂能骗你?那个叫小衫的,只不过是还在犹豫罢了。等七天的时间越来越少的时候,她自然会主动找上门来。”

  “你的意思是说,你早已知道了这件事情之中的内幕?”

  “我哪能看得出来?我要是知道的话,何必要和你一起东奔西跑?”小白一脸无辜的向舒展说道。

  “若是真的要到了七天的时间,小衫再来找咱们两人,恐怕那么短的时间里,咱们很难帮到她!到时,岂不是又要死一个?”

  听到舒展这么一连串的追问,小白登时感到有些心烦,对着舒展抬起头,没有好气的向舒展吼了一句:“到时你就知道了!”随后便没再说些什么。

  看到小白有些生气,舒展便也没再追问什么。虽然心里还是对那个小衫有些担心,但舒展自己知道,单凭自己恐怕很难帮到什么,也就只能在心里默默的替小衫祈祷。

  可就在舒展和小白两人刚安静下来之时。忽然之间,舒展和小白两人的手机同时响起了一阵信息的提示音。二人皆是一惊,连忙点开手瞧上一眼。

  刚一看到信息内容后,舒展的脸色便变成满是欣喜,只见是小衫向二人发来的信息,上面写道:“白天的时候,你们说的保护我,是怎么保护的?”

  见到小衫有发信息过来,舒展刚要回复小衫的信息,一旁的小白便立刻叫住了舒展,“等一下!”

  舒展闻言一愣,一脸茫然的转头向小白看去。

  “你知道怎么保护她?”小白冷冷的向舒展问道。

  届时,舒展才缓过神来,抬手示意让小白回复。

  “就是一直待在你身边,直到第七天过去之后。”小白回复道。

  “嗯,好的。现在有时间吗?”等小白的信息刚发送过去,对面小衫便直接问了过来,时间之快,简直就像未加思考的一样,好似就等着舒展和小白两人的回复一般。

  “现在有时间!怎么?你那里有什么情况吗?”小白急忙的向小衫问道。

  但这一次,小衫却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这就不免让舒展和小白两人感到一丝疑惑。

  “她到底在想着什么呢?”等了半晌,小白已经露出了有些不耐烦的样子,口中轻声的嘀咕了一句。

  “很正常!这大半夜的,两个陌生人跑到一个独居的小姑娘家里,人家肯定要多考虑一下!”舒展回道。

  过了一会儿,小衫的信息发来了,但让舒展和小白两人感到意外的是,小衫尽然留了一家酒吧的地址,并告知两人自己在酒吧里等着。

  随后,舒展和小白两人急忙关上餐厅的店门,向小衫所在的酒吧走去。

  深更半夜,街上的出租车也没有几辆,待到两人来到酒吧门口之时,时间尽然过了整整一个多小时。

  “嗨吧?”站在酒吧门口,小白抬头念道着酒吧的名字。

  虽然时间已经到了深夜,但酒吧门口仍然是人头涌动,不时还有三五成群的男男女女勾肩搭背的走进酒吧之中。

  “他们不知道时间有多晚了吗?”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群,小白满是不解的向舒展问道。

  闻言后,舒展呵呵一笑,“知道!”

  刚一走进酒吧,一顿吵杂的音乐声便传进了舒展和小白的耳中,越往里面走去,音乐声便越大。到了最后,小白不得不伸手捂住双耳,才勉强抑制住音乐声带来的耳膜振动感。

  酒吧里面很是热闹,就算是到了深夜,吧台前买醉和舞池中摇动身体的人仍络绎不绝。

  两人一前一后的在酒吧里走了一圈,刚一走到吧台的角落,便看到了小衫的背影。

  “你们怎么才来啊?”小衫抬起头问向舒展和小白两人,口中撒发着浓重的酒气。

  可能是第一次进到这种地方,刚一坐下来,小白的脸上便显露出烦躁。

  “你怎么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这里面来了啊?”在嘈杂的隐约声中,舒展大声的向小衫问道。

  “呵~不来这里,我还能去哪啊?怎么?你想去我家?”小衫半睁着醉眼,笑着向舒展问道。

  这句话刚一说完,小衫在醉意朦胧之中便身体一轻的向舒展怀中倾斜了过去。坐在旁边的小白眼疾手快,马上将小衫的身体扶正。顿时之间,音乐声扰得小白烦心感更重,进而立刻沉下了脸来。

  “我说,这里的人是不是都有病啊?”小白没有好气的埋怨了一句。

  看到小白心情不是很好,舒展便连忙安慰道:“都是些闲来无事可做的人,一会儿咱们就离开这里。”

  “哎~现在我才知道还是山里好啊!”小白感叹道。

  “山里?什么山里?”原本还是醉醺醺的小衫,当听到小白所说的话后,马上精神了过来,脸上的醉红仍未散去,便满脸疑惑地向小白这里看了过来。

  被小衫这么一问后,小白立刻发现自己说错了话,马上为自己打圆场,“美国的山里。”

  也不知道小衫有没有听明白,当小白说完之后,小衫的脸上挂着醉意盈盈的笑容,向舒展和小白两人说道:“你们也别光看着我喝啊!来,咱们一起喝一杯!”

  “赶紧带她离开。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情喝酒!”小白抬头向舒展说道。

  闻言后,舒展连忙将小衫扶起,口中不停的哄劝道:“好了,好了!这里面太吵了,咱们换个安静的地方继续喝啊!”

  听到舒展的话后,小衫笑呵呵的点了点头,刚想要站起身来,身体便马上一软,看这势头应该是喝了不少酒。

  就这样,舒展和小白两人一边搀扶着醉酒的小衫,一边推开身前拥挤的人群,艰难的回到了十九号驿站餐厅。

  回到餐厅之中,外面已经到了黎明,再过一会儿,天就要大亮。小衫稍稍清醒了一些,环视了一眼餐厅过后,便问向舒展和小白两人,“这里是哪儿?”

  “保护你的地方!”小白没有好气的回了一句。随后便接了杯清水,向小衫递了过来。

  “谢谢!”小衫接过水杯,轻轻的抿了一口。

  “大半夜的,突然联系我们俩,是不是你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小白站在前台里,向小衫问道。

  当小白说完之后,小衫那稍有醉意的脸便立刻变得苍白,嘴上没有说话,但额头上却缓缓冒出一丝冷汗。

  舒展坐在小衫身旁,将小衫脸上的变化尽收眼底。虽然小衫没有说话,但舒展也从小衫的脸上看出了事情恐怕已经出现了异样。

  半晌后,小衫将头转到一边,两眼无神的呆望着前方,重重的叹了口气之后,缓缓说道:“我做了个噩梦!”

  “噩梦?什么噩梦?”

  小衫摇了摇头,“我只记得我梦见了那天我们在酒吧的包房里玩游戏,而且...我还看到了自己和大卫。”

  “哦!可能是你想的太多了。”舒展安慰道。

  闻言后,小衫又摇了摇头,“不知道!但希望会如此吧!”

  “别担心,这些只不过是你的潜意识。再说,也不要太过于相信鬼神之说。”舒展接着说道。

  “嗯!但愿如此。”小衫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后便不再说些什么。 ##第一百九十六章 倒计时(九)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距离小衫的七天寿命还剩下短短的两天时间。在这段时间里,舒展和小白两人将小衫一直留在身边,小衫的整个衣食住行也完全在十九号驿站里进行。

  这一回,就好像十九号驿站餐厅里又多出来一个新主人一般,小白和小衫两人住在楼上,而楼下的餐厅服务员们开始议论纷纷。

  一开始,舒展听到小白要留下小衫的建议后,满是不情愿的回绝了小白。但回头看一眼可怜兮兮,而且脸上又满是恐惧的小衫,舒展的心便软了下来。

  但是,当舒展同意留下小衫之后,舒展的心里便不免有些后悔不已。若是此时青依和初凡两人回来,看到二楼的办公室里不仅多出来一只狐妖,同时狐妖还带着一个陌生女子,也不知道青依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想到此处,舒展便感觉到后脊梁一阵发凉,就好像青依正站在自己身后一般,正大声的向自己埋怨。随后的事情,舒展就不再敢往下面想了,因为舒展也不知道,依照青依的性格,届时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又是一个安静的夜。舒展坐在餐厅一角,因为前台的位置已经完全让小白和小衫两人占住了。同时,舒展也是头一次感受到老板的感觉,无论此时进来多少位食客,舒展都不需要亲自动手,只需要使唤小白和小衫两人即可。

  细想一下,少阳也是有很多时日没有过来了。当最近一次见到少阳之时,那还是几天前的时候,少阳总是一脸疲惫的嘟囔着外面的事情。可能是那一个“隐身人”在外面作祟吧!让少阳变得焦头烂额。

  回过头来再一看,之前大卫的死分明就指向那个“隐身人”,而且大卫死了之后,下一个人应当就是此时正坐在小白身边的小衫。但不知为何,这小衫的身边不仅没有任何风吹草动,而且这几日里在餐厅生活过后,整个人也好像发福了几分。

  “先不说了,我有些困了,先休息一下。”说完之后,小衫直接从前台里走了出来,来到厨房一侧的桌椅边躺了下来。

  可能是太过于小心,这几天的夜里,小衫皆是这样休息。因为小白希望小衫能够寸步不离的待在自己身边,以此好留意大卫的死到底会不会和小衫牵扯上关系。虽然小衫对小白的想法有些不满,甚至有时埋怨称自己没有任何隐私。但说来说去,谁也说不过满是大道理的小白,于是便只好这样。

  片刻后,一阵平稳的喘气声便从小衫那里传了过来。舒展瞄了一眼,什么也没再说,自顾自的看着书打发时间。

  时间又是一点一点的过去,谁也不知小衫到底睡了多长时间。突然之间,只听小衫口中含含糊糊的说着什么,而小白和舒展两人顿时一惊,连忙一齐转头看向了小衫。

  只听小衫“啊”的一声,整个人猛地从睡梦中清醒过来,舒展和小白两人急忙走了过去,看到小衫的脸上铁青一片,额头上也全是豆大的汗珠。

  “我...我又做噩梦了。”未等两人开口,小衫便急忙的说道。

  这段时间里来,虽然小衫并未受到过任何的伤害,但是每当小衫夜晚闭眼之时,那个令其满是恐惧的噩梦便准时袭来。一开始,舒展和小白两人被这奇怪的噩梦弄得一头雾水,谁也说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最后,时间一长,两人也是对着噩梦习以为常。可小衫却不是这么想的,一直以来,小衫皆认为这噩梦肯定是和那个“七天预言”有关,但舒展和小白两人皆感觉这可能是小衫的心理作用,甚至还要领着小衫到医院里看看。

  正因此事,小衫时常因为这件事情吵闹一番,最后舒展也只能以安慰为主,最终不了了事。

  将小衫搀扶起来,小白接了杯清水递了过去,“你还是别睡了吧!等到了白天,咱俩一起休息。”

  “白天又能怎样?还不是一闭眼,就能梦到那个噩梦。”小衫埋怨了一句。

  舒展和小白闻言后,谁也没有说些什么。因为这个噩梦,小衫已经不止一次埋怨舒展和小白二人了,因为小衫认为这个噩梦肯定是预兆着自己马上就要应验“七天预言”,而当自己来到餐厅之后,不仅没有受到任何帮助,反而还被舒展和小白两人关在餐厅里。因此,小衫的心里不免对舒展和小白两人生起一股闷气。

  就在三人谁都没了声的时候,餐厅的大门忽然被推开,门外突如其来的吹进了一股夜风。舒展刚想要起身上前关门之时,忽见一道白影顺着风从门外吹入。猛然一惊过后,细看去,只见那白影飘飘然然的向餐厅里处飘去,最后不偏不倚的掉落到小衫的身前。

  三人皆是一惊,谁也不知这到底是什么一回事。小衫低头看去,才发现尽然是一个信封。当信封掉落于小衫手中后,门外的夜风也戛然而止。届时,舒展才急忙上前关好房门,快步走回小衫身边。

  拿起这个忽如其来的信封,小衫脸上惊恐之神色也越加凝重,想要撕开信封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小白忽然伸手挡住了小衫。抬眼看去,只见小白微微的摇了摇头。

  在小衫的心底里,早已对小白有了些埋怨,看见此时小白仍在管着自己,小衫便气不打一处来,未加多想,直接撕开了信封。

  信封里面装着一张折叠的信纸。细一看,感觉上面好似没有任何字迹。三人心头一紧,只见小衫的双手缓缓打开那张信纸,却猛然的看到信纸之上,赫然写着明晃晃的两个大字:“两天!”

  “啊!”小衫一声惊呼,用力的将手中信纸揉成一团,随后急忙扔到一边。就好像这信纸是一张吃人的巨口一般,让小衫连看都不敢再看上一眼。

  小白见状连忙将小衫抱在怀中,小衫也瞬间变得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猫一样,坐在椅子上,整个上半身都蜷缩在小白的怀里。

  舒展蹑手蹑脚的走到了一边,小心翼翼的将被小衫仍到地上的纸团拿起。铺开白纸过后,却惊讶的发现白纸上尽没有任何字迹,这不免让舒展顿时感到一惊,连忙转身将白纸递到小白面前。

  细看一眼,小白双眉紧皱,沉思了片刻,开口轻声道:“这封信是给小衫的。恐怕做过了什么手脚,只有小衫才能看到。”

  听到小白提起自己,小衫的身上又是猛地哆嗦了一下。

  就这样,舒展和小白两人哄劝了半天,小衫的精神状态才好了一些。

  但时间却已经到了天明,一缕晨光透过门上的玻璃,直接照射在门口不远处的地面上。

  小衫的脸色缓缓好了一些,但眉头却依然紧锁,舒展和小白两人坐在两侧,谁也不知小衫的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

  “你们两个究竟有没有办法?”小衫忽然开口问了一句。而两人却猛地一惊,未等舒展开口安慰,另一边的小白急着说道:“我们两个不是一直在保护你呢吗?”

  “哼!”小衫冷哼一声,缓缓转头向小白看去,“除了待在我的身边,还有什么保护?每天夜里,我都会做同样的噩梦,再加上现在,我又莫名其妙的再收到那只鬼魂的来信。”

  见状不好,舒展连忙想要劝开两人,但未想到小衫却猛地回头恶狠狠的瞪了舒展一眼。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小白冷冷的问了一句。

  “你...”话说到一般,小衫整张脸都气得通红,紧接着头也不回的直接起身向楼上走去。

  “喂!小心点啊!你现在不能一个人单独待着。”舒展连忙起身向小衫追去。

  等舒展刚一来到二楼办公室门前,只见房门被紧紧的锁着。站在门外哄劝了半天,办公室里的小衫也没有说出半句话。

  片刻后,房门被拉开,小衫背着背包站在门里。舒展见状心头一急,问道:“你要走?”

  “不然呢?”说完之后,小衫直接从舒展身边擦过,朝楼下走去。

  “喂!你要去哪?”看到小衫背着背包从楼上走了下来,小白急忙向其问道。

  “回家!我在你们这一待就是几天,不仅一点办法都没有想出来,而且还耽误了我这么长的时间。不和你们扯淡了。”说完,小衫便直接朝门口走去。

  “你就不怕被脏东西找上门?”小白连忙反问道。

  听到小白问话后,小衫停下了脚步,犹豫了一会儿,随后便直接推开大门走了出去。

  “这回可怎么办?看来情况是真的不妙了。”小白闻言朝楼梯处转头看去,只见舒展刚从楼上走了下来,正站在楼梯边看向小衫离去的背影。

  “还能怎么办?跟着她回家,转移战场呗!”小白淡淡的回了一句。

  舒展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好匆匆和小白两人急忙朝小衫的背影跟了上去。 ##第一百九十七章 倒计时(十)   舒展和小白两人蹲在小衫家的楼下。这一待,一整天的时间就此过去了。期间,两人曾到楼上,想要看看小衫的情况。但未曾想到,看到门外站着的是舒展和小白两人后,门里的小衫便没有好气的立刻将门关上,这也就不由得让舒展两人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转眼,一天的时间就过去了。一天一夜未得休息的两人,不免感觉到困意来袭且浑身乏力。

  “过了今天,楼上那家伙可就剩一天的寿命了啊!到时,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小白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的向舒展问道。

  闻言后,舒展半睁着困眼摇了摇头,心里也在想着同样的问题,“不会和大卫死得一模一样吧?”

  “呵~”小白冷笑了一声,身子靠在墙壁上,转头看向了一侧的舒展,“毕竟她也看过大卫死得模样。不知道,在她心里究竟会作何感想。”

  听到小白的话后,舒展低头沉思了许久。半晌后,舒展叫上小白直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小衫家。

  “喂!你要干嘛?咱们都保护她那么长时间了,还在乎这两天吗?”小白跟在舒展身后,满脸疑惑的追问道。

  “走吧!到了你就知道了。”舒展扔下一句话,直接快步离去。

  天已经黑了。舒展开着一辆刚刚租来的汽车缓缓驶到小衫家楼下的位置,小白坐在舒展身边,满心欢喜的吃着刚从路边超市买来的零食。

  “车也租了,吃的和喝的也买了。看来你是打算连夜坚守啊!”小白笑嘻嘻的向舒展问道。

  反观舒展没有说话,推开车门走了出去。小白见状,一脸疑惑,未加多想便也一同下了车,跟在舒展身后。

  两人轻车熟路的来到小衫家门前,舒展敲了敲门,门里传来小衫的声音后,房门稍稍开了一道缝隙。

  “是你们两个?”看到舒展和小白再一次出现在自家门外后,小衫的表情明显有些惊讶,随后脸上的表情慢慢变成了一丝冷笑,说道:“怎么?还想在我家里把我囚禁起来啊?”

  “我们就在楼下,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打电话联系我们。”舒展冷冷的说道,而小白也是没有好气的瞪了一眼。紧接着,两人头也不回的走进电梯里下了楼去。

  门里的小衫看着舒展和小白离开,愣了许久。心里明明确信两日之后可能真的会发生什么不祥的事情,但回想到舒展和小白两人只会让自己老老实实的待在他们身边,而他们每日里除了经营餐厅之外无可事事,不由得感觉到这两个人说不定是在蒙骗自己。

  一时之间,当初和大卫一起玩的那个“问鬼”游戏的真实性不禁让小衫感到一丝怀疑,但一想起大卫的死,小衫的心里不免感到一阵寒意,却又确信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夜晚很安静。由于小衫家的位置较为偏僻,所以路上也没有多少行人和车辆。小白沉睡在车里,舒展便负责起了上半夜的“看守工作”。

  一夜的时间过得很快,舒展和小白两人也没有接过小衫的来电。

  天一亮,舒展便急急忙忙的叫上小白向楼上走去。

  意外的一幕发生了。当两人刚一走出电梯时,惊讶的发现小衫家的房门尽然是半开着。舒展心头一紧,直接快步走了过去伸手拉开房门。

  只见此时的小衫正脸色苍白的蜷缩着身体坐在地上,直到开门声响起后,小衫才缓缓的转过头来,看向了门口的舒展和小白两人。

  看到这一幕,舒展两人连忙走了过去,蹲下身子问向小衫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询问了半天,小衫的整个人就好像丢了魂儿似的,两眼发直没有说话。

  “这房子里有一阵极重的阴气未散。”小白在屋子里环视了一圈后,开口向舒展说道。

  “什么?”舒展猛地一惊,连忙转头看向了小白一侧,“小衫家里闹鬼了?”说完后,舒展又下意识的看了小衫一眼,却发现小衫还是那样,不仅一动不动,而且始终都不肯开口说一句话。

  “她是被吓傻了吗?”小白蹲下神来,两眼在小衫脸上打量了一下。

  “我想应该是!我看还是叫救护车来吧!”说完后,舒展直接掏出手机。

  “别!先等等!”小衫忽然喊了出来。这一喊,立刻将舒展和小白两人吓得一惊。

  小衫的脸上满是惊恐,两眼滴溜儿转了一圈,接着向舒展两人说道:“我没事,我没事...对了,我还有些事情,我得到外地待一段时间,你们两个能送送我吗?”

  听到小衫这么一说,舒展和小白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未等两人反应过来,小衫猛然从地上站起身来,跑进房间里开始收拾行李箱。

  小白想要上前问个究竟,可刚一转身,视线便被洗手间里的镜子所吸引住。小白愣了半晌,战战兢兢的叫了舒展一声,当舒展转头看向洗手间里的镜子时,整个人便直直的僵在那里。

  镜子上满是水汽。水汽之中赫然出现红色的字迹,上面写道“一天”。

  此时,小衫拎着行李箱,急忙的从房间里跑去,“走吧!”

  话刚一说完,小衫便直接转身走出了门外。舒展两人跟在其身后,“你得和我们一起回餐厅里面。”

  “不...不行!我得...我得离开这。”小衫两眼发直,语无伦次的说道。

  三人坐到车上,小衫全然不理会车是哪里的,急忙叫舒展赶紧开车。

  汽车缓缓向市区逝去,方向也是朝十九号驿站的位置。

  来到餐厅路口,小衫发现尽又回到了这里,话不多说,下车之后便打算在路边拦车。

  “喂!现在也只有咱们才能帮你!”小白挡在小衫身前,郑重其事的向其说道。

  闻言后,小衫先是冷冷一笑,随后又面色冰冷的环视了舒展和小白一眼,说道:“就你们两个?你们不仅什么都没有做,而且还白白浪费了我好几天的时间,现在还好意思和我说帮我?”

  “你懂什么...”小白被小衫激怒,但话说了一半便被舒展拦了下来。

  “我们之前都是无时无刻的在你身边保护你。你若不相信,那你说说我们该如何做,才算是帮你?”舒展说道。

  看到小衫听到自己这么一说之后,面色缓和了些许,舒展便接着说道:“过了今天十二点整,可就算到了明天了。所以我打算从现在开始,我和小白还在你的身边,直到你完全安全了为止!”

  “就这样跟着我一辈子?”小衫冷笑道。

  “毕竟我们一时半会也找不到那只邪祟。所以从目前情况来看只好如此,直到我们找到救你的办法。”舒展回道。

  听到舒展所说之言后,小衫没了话。站在原地犹豫了半晌,也不知想了些什么,只见其面有难色的点了点头。

  看到小衫妥协后,舒展在心中重重的松了口气,“好了!那咱们就回餐厅吧!”

  “不行!那个脏东西进过你们的餐厅,我总感觉那里不安全。”

  “那你想去哪?”小白向小衫转过身来问道。

  沉思了一会儿,小衫说道:“还是人多的地方安全。你们的餐厅到了晚上,除了咱们三个之外,一个人影儿都看不到。”

  舒展和小白两人相视一眼,向小衫问道:“好!那白天在餐厅里面待着,到了晚上咱们找个人多的地方。到底去哪,你说便是了。”

  夜晚,街上灯火璀璨,行人来来往往。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午夜,三人从小衫家里走出。在十九号驿站待了一天,小衫平安无事。原本计划到了晚上,三人一齐到酒吧之中消磨时间,但临幸前小衫却执意打算将行李送回家,这便不由得让舒展和小白两人折路返回到这里。

  汽车缓缓朝小衫口中所提的酒吧方向驶去,小白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一脸的不情愿。舒展知道,这是因为两个女人意见不同的结果,在舒展的再三劝哄之下,小白终于选择了忍让。但舒展更知道,这看似每日笑盈盈的小白,能耐很大,脾气也应该不小。因此,舒展便只好尽可能的让两人保持距离。

  来到酒吧门前,时间距离午夜还剩两个小时。刚一下车,小衫便神经兮兮的开始东张西望起来。

  “进去吧!还在看什么呢?”小白没有好气的向小衫说道。

  环视了一圈后,小衫满脸疑惑的回道:“我怎么总感觉好像有人在跟着我?”

  “跟着你?”舒展也沿着小衫的视线向周围看了一圈。只见周围除了路人和出入酒吧的男男女女之外,并没有什么人刻意的向这里瞅来。

  “别看了。就算有人跟踪咱们,那也是跟着我,你看她长得那模样吧!”小白在舒展耳边低声的嘀咕了一句后,头也不回的从身边擦过直接走进了酒吧。

  闻言后,舒展无奈的笑了笑,叫上小衫一同走了进去。 ##第一百九十八章 鬼死为聻(一)   吵杂的音乐以及满是兴奋的人群,使得整个酒吧之内陷入了狂欢……

  舒展、小白和小衫三人穿梭于人群之中,慢步的来到了吧台边缘的座位上。看了一眼周围醉醺醺的人,小白一脸嫌弃的转过头来不再理会。反观小衫却显得有些不以为然,可能是早已习惯这里面的气氛,也可能是内心中的恐惧让其对这里吵杂的环境产生了一种麻木。

  三人随便点了一些酒水过后,便就在此静静的坐了下来。但随着时间的过去,小衫脸上那种满是恐惧的神情便开始越加凝重。

  “不必这么担心。这里挤满了人,就算有邪祟的话,怕它也不敢轻举妄动。”舒展凑到小衫耳边,轻声的安慰道。

  小衫微微的点了点头,什么也没有说,但脸上那复杂的神色仍未退去,也不知有没有将舒展的话听进去。

  另一侧的小白,好似对这里的吵闹声产生了反感。气哄哄的将原本捂在耳边的双手放了下来,没有好气的大声埋怨道:“这些人可真是有病!”

  小白说话的声音很大,但与周围的音乐声和人们兴奋的尖叫声相比却显得有些微乎其微。坐在另一侧的舒展听见后,生怕小白会生气的转身离开,于是便连忙起身凑了过去,低声的安慰道:“好了!就这一晚,再坚持一下好不好?”

  听到舒展的安慰后,小白的整个人立刻好似换了个人一般,马上又变回笑盈盈的表情,转头对着舒展笑了笑,随后便不再埋怨。

  就这样,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周围的情况依然还是像之前那般吵闹,小衫也没有感受到任何变化。

  “十二点了!”小白看了眼时间后,大声的向舒展和小衫两人喊道。

  当小白说完这句话后,小衫的脸色顿时僵在那里,一动不动,好似整个人瞬间被定格了一般,过了许久才缓过神来。

  “没事,我在你身边呢!”舒展安慰了一句,随后便马上站起身来,向左右四周望去,生怕在自己不经意之间,小衫便被那邪祟害到。

  “不用紧张!这个酒吧里面站满了人,阳气正旺!倘若真有什么邪祟的话,料它也不敢进来。”看到舒展和小衫两人皆紧张起来后,小白坐在原位大声的向两人说道。

  过了片刻,周围还是一点异样的现象都没有,而时间也已经慢慢的走过了十二点。小衫此时才敢松下来一口气,向舒展安慰了几句后,舒展才满是紧张的坐了下来。

  “我看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三十分钟了。应该算是没事了吧?”小衫大声的问向舒展和小白两人。

  被小衫这么一问,舒展是一脸的疑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小衫。见舒展有些为难后,小白立刻接着小衫的话,说道:“过了十二点也不代表你就没事了啊!还是小心点好!我看咱们三人今晚就待在这里吧!等天亮了之后,再回餐厅里也不迟!”

  “餐厅?还回去干什么?”小衫转头看向小白。

  “现在是你的第七天。也就是说,在度过今天之前,那个脏东西还是很有可能找到你的。到了白天,这家酒吧关门后,你还能去哪?也只好跟我们回餐厅了啊!”小白向小衫解释道。

  原本小衫对小白的印象就好不到哪去,听到小白还打算将自己带回餐厅之后,心里便忽然生出一股无名火。斜着眼,瞪了一眼小白后,小衫便转过头去,不再理会小白。

  又过了一会儿,时间到了深夜的两点整。周围的环境仍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甚至在舞池里疯狂扭动身体的男男女女也渐渐多了起来。有些时候,小衫甚至有些怀疑那个“七天寿命”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甚至怀疑舒展和小白两人是不是在骗自己。

  时间已经到了第七天,自己并没有遭遇到什么不测。看了看周围狂欢的人群后,小衫的那颗原本紧张的心,也渐渐松了下来。甚至有些时候,小衫也会随着音乐的节奏,扭动一下身体。

  “我要去一趟洗手间!”小衫突然向舒展和小白两人说了一句。说完之后,便直接站起身来,打算转身离开。

  “等一下!你自己一个人恐怕不行!”舒展急忙拦住小衫。

  “怎么?你打算和我一起去?”说话的同时,小衫好似带着一丝挑逗的神情看向舒展。而舒展被小衫这么一看后,也有些羞涩了几分,急忙解释道:“不是这个意思!”随后舒展看向小白,说道:“你陪她去一趟吧!”

  小白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不情愿,但听到舒展这么一说,最后也只好满不愿意的站起身来。

  “不必了。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说完后,小衫头也不回的直接朝洗手间方向走去。

  看到小衫这一举动,小白狠狠的瞪了小衫一眼,“没办法!是她自己要一个人去的。这回她死不死的,可真得和我没什么关系了。”

  舒展见状,一脸的为难,动了动嘴,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跻身在人群之中的小衫,刚一离开座位后,那种好似有人在跟着自己的感觉便再一次出现。这种感觉很奇怪,说不清,而且也看不到。每当小衫回头向身后看去之时,除了酒吧里的男男女女之外,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人,但当自己回过头去,继续往前走的时候,那种奇妙的感觉便再一次袭上了自己的心头。

  回想到那个“七天预言”,小衫的心头便不自觉的颤动了一下,同时心里也马上联想到了这个可怕的事情。回头向舒展和小白的方向看去,只见两人的身影早已被周围的人群所遮挡住,洗手间的位置就在自己身前不远处,若是自己走回去,找两人陪同的话,恐怕到时定会被小白嘲笑。

  思来想去,小衫重重的叹了口气,定了定心智,便抬脚向洗手间里走去。

  当洗手间的大门被关上那一刻,外面吵杂的音乐声便立刻小了不少。好似两个世界一般,显得这里十分的清净。

  推开洗手间的小门,小衫战战兢兢的坐在马桶上。就在不经意之间,突然从隔壁的隔断里传来一阵呼吸声。

  声音很小,但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却显得十分的清晰,而且这道声音也转瞬即逝。听见声音后,小衫的心头顿时一紧,浑身也跟着打了个寒颤。小衫原本以为,这洗手间之内安安静静,应该是一个人也没有。可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响起后,登时让小衫有些害怕。

  但过了一会儿,小衫细想一下。在这里面多了个人陪自己又何尝不好呢?若是真出了事情,还可以招呼一下隔壁的“那位”过来帮个忙,就算帮不上忙,多了个人也能让自己紧张的心,放松下来几分。

  待到“完事儿”后,小衫战战兢兢的站起身来,冲了下马桶,刚想要开门离开之时,突然洗手间里又传出了水龙头的出水声。这一声音的响起不免再一次让小衫紧张起来。

  细想一下刚才,洗手间之内安安静静。不仅没有开门声,而且也没有一丝脚步声,那么会是谁忽然出现在水池之前,打开了水龙头呢?

  想到此处,小衫便又有些害怕起来。

  小衫屏住呼吸,静静的听着外面的动静,就好像生怕自己发出一丝声音,进而引起外面那人注意一般。

  就这样,又过了一段时间。外面除了水龙头的出水声之外,仍没有一丝其他声音。

  脚步声响起。这一回小衫听得是真真切切,只听那脚步声尽然是从洗手间的最深处传来,同时这脚步还是朝自己这里慢慢走来。

  这一回,小衫是真的害怕了,从而有些不知所措。瞪大了双眼,尽可能的调整自己的心跳,却惊讶的注意到,外面的那个脚步声尽然走到自己所在的门前便停了下来。

  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小衫的心头冒出,说不清,也道不明。更不知道门外站着的究竟是谁,为何不偏不倚的就站在自己的门前?

  忽然之间,小衫终于想起来了这种感觉。而这种感觉既是陌生,又有着一种熟悉。那就是在此之前,总有人跟着自己的那种感觉。

  当小衫回想起这种感觉之后,心里的那种胆寒之意便又加重了几分。

  思来想去,小衫感觉到自己总是躲在这里终究不是个问题。但立即推开门,向外头看个究竟,小衫却又有些不敢。

  在狭小的空间里慢慢的弯下腰,沿着地面上的门缝,悄悄的向外看去。刚一看去,小衫便看到一双铮亮的皮鞋站在门外。而且,这居然还是一双男人的皮鞋。

  小衫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刚想要直起身子时,就在眨眼之间,原本站在洗手间门外的那双皮鞋却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还没等小衫反应过来,忽然从地面上缝隙外露出一双男人的眼睛。

  而那双眼睛之上,却布满了道道血丝。 ##第一百九十九章 鬼死为聻(二)   深夜的酒吧。人们在嘈杂的音乐声中尽情的摇摆,不时还有筋疲力尽的男男女女来到吧台前,点上几杯自己喜爱的酒水,凑在一起有说有笑。

  舒展和小白两人坐在吧台一角,皆低头不语,若没人仔细瞧去,恐怕也很难让人发现。

  “这丫头去洗手间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不出来?”舒展转头向身后的洗手间方向看去,口中自顾自的低声细语道。虽然洗手间的位置不远,但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禁将舒展的视线完全遮挡住,以至于让舒展一时也看不清洗手间那里的情况。

  “怎么?我看你到是挺上心小衫的事情啊!”小白转过头来,没有好气的向舒展问道。

  听到小白这么一说之后,舒展顿时一惊,“你怎么还在生她的气?你看看你,心眼儿到是挺小的嘛!”

  小白将头一转,不再理会舒展。

  说完话之后,舒展淡淡的叹了口气,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打算到洗手间门前看个究竟。

  “你还打算进女厕所里看一看啊?”小白急忙抬头向舒展问道。

  “不然怎样?小衫去洗手间已经这么长时间了,我总感觉到一种不祥的预感!”

  闻言后,小白呵呵一笑,“放心吧!这家酒吧里这么多人,应该没什么事!再说了,女孩子到洗手间里说不定借机补个妆什么的,时间长一点也是正常。”说完,小白便一伸手将舒展拉到椅子旁坐了下来。

  双眉紧锁,舒展又坐回了原位。虽然嘴上没有说些什么,但心里却始终想着小衫到底在洗手间里做什么?

  轰鸣的音乐声和嬉闹声立刻将舒展和小白两人的聊天声淹没。另一侧的洗手间里,小衫战战兢兢的瘫坐在马桶之上,额头上的冷汗不停的往下流淌着,不时还有几滴汗珠直接流进小衫的眼睛里。这不免让原本满心恐惧的小衫,又增加了几分急躁,慌忙的抬手将汗珠擦下,便马上瞪大了双眼紧盯着身前的洗手间隔断门。

  就在刚才,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球从门缝下略过。被小衫看到后,立刻让小衫的心悬到了嗓子眼儿。

  “咚、咚、咚......”在这狭小且寂静的环境中,小衫可以依稀的听到从自己身体里传出的心跳声。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原本看似普通的洗手间里立刻泛起了一阵肃杀渗人的紧张气息。

  不知到底过去了多久时间,小衫好似感觉到度日如年。心里不停的祈祷着快些有人进来,届时自己好赶紧借机离开这里。但不知怎么了,这洗手间好似与世隔绝一般,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外面始终都没有人走进来过。

  周围的环境里安安静静,小衫也不知站在隔断门外的那个男人是否还站在那里。但自从自己看到那双眼睛后,脚步声就再未响起过,这就不免让小衫心里的恐惧又加剧了几分。

  “一直就这样坐在这里和门外的那个神秘男人僵持住,终究不是一回事儿。”小衫心里暗自想道。那么该怎么打破这个僵局呢?新的问题就此出现了。

  思来想去,小衫皆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急忙拿起自己的手包,将手机放进去后,拿出几张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手机!

  此时,小衫才注意到手机的存在。可能是自己太过于紧张了,连坐在吧台的舒展和小白两人都给忘记了。未加多想,小衫连忙掏出手机,找到了舒展的电话号码。

  可就在小衫刚要拨通之时,洗手间的隔断门忽然传出一阵巨响。吓得小衫整个人顿时打了个冷战,手一滑,手机直接掉落到地上。而小衫亲眼看着手机掉落到地上后,沿着门下的缝隙滑到了门外。

  但是,门上的撞击声仍然还在响着。小衫被吓得不轻,满心恼怒的向门外大声的喊道:“是谁啊?有病啊?”喊完之后,小衫还打算再说些什么,却突然的发现,门上的撞击声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却是一阵急促的喘息声。

  小衫重重的叹了口气,尽可能的调整好自己的心理状态。片刻后,小衫开口向门外缓缓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门外却没有任何声音。就连水龙头的流水声也一齐消失。一开始,当小衫遇到这个怪异的情况之后,心里第一时间便猜想到可能真的是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但在刚才,小衫从下面的门缝中看到外面的那双眼睛后,小衫便感觉到这说不定是某个喝醉酒的流氓跑进了女洗手间里。

  想到此处,小衫的心里便气不打一处来。气急之下,小衫的心里便盘算着开门之后,直接冲出洗手间,届时叫上酒保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流氓。

  想完过后,小衫悄悄的扭动了隔断门上的把手,猛然之间小衫直接推门而出。当小衫看到整个洗手间里的情景之时,一阵疑惑感便再一次袭上了心头。只见洗手间里除自己之外,空无一人,推开了其他的几个隔断门后,发现里面也同样空空荡荡。

  这不仅没有一丝脚步声,而且连开门声也没有,那么刚才自己看到的那个男人究竟躲到哪里去了呢?

  稍不留神,小衫感觉到脚下好似踩到一物。低头一看,才发现原本是自己刚刚掉落的手机,但不知为何,手机的屏幕竟然是亮着的,而且屏幕之上居然还呈现出一个自己从未使用过的倒计时界面,这便不免让小衫感到一阵不解。

  满心疑惑的将地上的手机捡起,看着陌生的倒计时界面,小衫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倒计时的时间定格在六十秒。

  小衫按了按手机的菜单键,可是无论怎样操作,这个倒计时的界面皆没有办法退出。反复操作了几次之后,仍是于事无补。

  来到水池边,小衫掏出纸巾沾湿之后,小心翼翼的擦拭着手机。

  倒计时时间定格在三十秒。

  洗手间深处,忽然响起一阵响亮的开门声,小衫登时一惊。这洗手间之中除了自己之外,并无他人,那么这个声音究竟是从何响起的呢?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小衫慢慢探出头向洗手间里侧看了一眼,只见那几扇隔断门皆安安静静的半开着,一点也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突然之间,一道黑影在小衫的身后出现,小衫在地面上发现了异常,随后急忙转身过去,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一阵熟悉又令人胆寒的感觉袭来。小衫知道,这就是在此之前自己感觉到总是被人跟着的那种感觉。但这洗手间里只有自己一人,这种感觉尽是为何冒出的呢?

  倒计时时间定格在十秒。

  洗手间内的灯光开始闪烁,一阵诡异的气息在周围泛起。小衫的心里立刻感觉到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刚想要起身跑向洗手间大门之时。忽然之间,小衫注意到自己的身后好像被一股力量抓住一般,整个人尽硬生生的后飞去。就在片刻间,小衫眼前一黑,至此之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小衫倒身在洗手间里的水池下,手机从小衫的手中慢慢滑落。当滑落到地上之后,手机上的倒计时正好归零,手机屏幕便暗了下来。

  酒吧里的音乐和舞曲不知换了多少首了,但小白仍然是满脸的烦躁,从始到终对这里的环境一点也没有好感,甚至在看到那些深夜醉酒的男男女女之后,小白的心里还生出了一丝反感。

  “那个小衫难道是打算住在洗手间里了吗?怎么进去了这么长时间还不出来?一会儿等她出来后,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吧。若是再待一会儿,恐怕我就要疯了。”小白满心烦躁的嘀咕了一句。

  听到小白所说之言后,舒展的眉头立刻皱起,“我也正想这事儿呢!她不会是连声招呼也不打就直接走人了吧?”

  “啊~死人啦!”

  一个女人的尖叫声忽然从舒展和小白的身后传来。当女人尖叫过后,随即响起一片嘈杂声。当音乐声停止后,舒展和小白两人才从旁人的口中得知,洗手间里尽然死人啦!

  “小衫!”舒展瞪大了双眼,低声的向小白说道。

  闻言后,小白马上示意舒展不要出声。随后两人便小心翼翼的跻身进人群之中,慢慢的向前走去。

  酒吧的酒保从洗手间里面走了出来,安慰了倒在门口的女孩几句后,便大声的喊道:“出了点小意外,请大家先不要靠近洗手间!”说完之后,人群之中便开始议论纷纷,有的说是杀人劫色,有的说是悬疑命案......

  一时之间,各种稀奇古怪的说法一齐冒了出来。小白沉默不语的将舒展拉到了一边,装作没事的样子。

  “是小衫?”舒展凑到小白耳边低声的问了一句。

  “不知道!一会儿等有机会凑到洗手间门前看一眼再说!”小白将头转到一边,摆出无所事事的样子轻声的向舒展回道。 ##第二百章 鬼死为聻(三)   吵杂的音乐声停止,取而代之的却是人们聚集在一起的细细低语声。酒吧洗手间的门口被堵满了人,虽然警察已经用隔离带在洗手间门口腾出了一条两人宽的过道,但仍无法控制住混乱的场面。

  舒展和小白两人跻身在人群里,来回找了半天也不见小衫的踪影。过了一会儿,几个身穿白大褂的法医将洗手间里面的尸体抬出来时,舒展才看到白布之下,小衫衣服的一角。

  “你们谁认识这个人?”一位警察站在人群前,抬手拿着小衫的手机,而屏幕之上呈现着小衫的照片。

  众人凑了过去,看了一眼之后,皆纷纷摇头。看到舒展想要走过去应一声,小白连忙将其拦住。舒展见状猛然一惊,只见小白微微的摇了摇头,好像是对着舒展在示意着什么。

  将舒展拉到酒吧一角,小白故作没事的样子向左右看了一眼,确定周围没人后,小白才神神秘秘的凑到舒展耳边低声说道:“没必要招惹这件事情!再说,小衫的死肯定不是人为,这一点你也是知道的。”

  闻言后,舒展点了点头,“如果现在不和警察打声招呼的话,咱们两个对小衫岂不是有些不太仁义。”

  “难道你打算和警察说,小衫是被鬼杀死的嘛?你认为他们能信吗?”小白反问道。

  听到小白这么一说之后,舒展便一时没了话。原本酒吧里热闹一片,但因为小衫的死,进而让整个酒吧里死气沉沉,而且警察控制住现场,一时片刻人们也很难离开这里。于是,酒吧里的男男女女便有些躁动起来,时不时的还有几个人大声的问向警察,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小白领着舒展站在人堆里,心里也同样惦记着这个问题。

  片刻后,身边的人开始低声的议论起“洗手间命案”的事情,舒展和小白两人闻言后,立刻被周围人谈话的内容勾起了好奇心,还合计着能够从这些人的口中得到什么线索。听了许久,关于小衫的死,人们各有各的说法,但大多都是各自猜测的而已,这便不免让舒展和小白两人有些失望。

  “听说洗手间里的那个小姑娘是被吓死的。”

  ......

  忽然,一个人的细语声传入了小白的耳中。听到这句话还算靠点谱,小白马上向那人扫了一眼,拉上舒展便有意无意的向那人身边凑了凑。

  “吓死的?”一个女人惊讶的问道。

  而刚才说话的那个男人应了一声之后,接连说道:“我也是刚才从警察和法医口中得知的。这好端端的,怎么可能被吓死呢?”

  “难道...”女人话说到一般,便不再往下说下去了。小白登时一惊,稍稍抬头向那女人看去,却发现那女人脸上布满了恐惧的表情,瞪大了双眼盯着站在对面的男人,随后向那男人耳边凑了凑,摆出要说话的样子。

  见到此景,小白立刻便想到了那女人恐怕要说出什么重要内容。未加多想,小白便装作被人撞到的样子,身子向那对男女身边凑了凑。刚一凑近,小白便听到女人低声的说道:“难道有鬼?”

  声音很小,若不是小白及时的凑了过去,恐怕站得远一些是很难听到这句话的。但女人口中所说的猜测是小白早已知道的,这不免又让小白失望上几分。

  那男人听到“有鬼”两个字后,好似根本不在意的样子,脸上微微一笑,“有病!这世上哪有什么鬼?”说完之后,两个人便不再说话了。

  因为酒吧门口忽然站出一个警察,高声的让众人逐一到门口进行笔录,随后便可以离开这里。人们听到这句话之后,马上就像浪潮一般,一齐向酒吧门口方向涌去。

  不知不觉中,当舒展和小白两人离开酒吧之后,外面的天色也马上就要亮了。又是一个不眠夜,但这一回舒展和小白两人却都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小衫死了。

  同时,这也寓意着关于那个“隐形人”的最后一丝线索也断掉了。当两人一齐回到十九号餐厅之时,晨光早已破晓,再过不了过长时间,白班的服务员就会陆续的来到餐厅里。

  突然之间,餐厅大门被推开,舒展和小白两人猛地一惊,连忙一齐转头看去,只见好几天没来餐厅的少阳尽然走了进来。

  两人见状,皆感到有些惊讶。舒展一脸茫然的站起身来,走到前台边向少阳问道:“你什么这个点儿来了?”

  “刚忙完,还打算到你这里吃口饭填填肚子。没想到,来的不早不晚,恰好夜班的下班,白班的还没上班。”说着,少阳便露出满是疲惫的样子,直接坐到了前台边的椅子上。

  “你怎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我看你平日里也没有这么忙啊!”小白凑了过来,向少阳问道。

  听到小白这么一说之后,少阳立刻一脸愁容的叹了口气,“这段时间里,外面已经乱套了。每日里,不是人死之后魂魄没有了,就是有鬼魂无缘无故的消失。就在刚才天亮之前,在我辖区的一家酒吧之中,就死了个小姑娘,人是怎么死的还不知道。但奇怪的是,那个小姑娘的阳寿未尽,怎么就无缘无故的死了呢!”

  “啊?”舒展和小白两人几乎同时的惊讶道。坐在对面的少阳见状顿时一惊,也不知这两人究竟受了什么刺激。

  “怎么?你们两个到底在搞什么?”少阳一脸茫然的向舒展和小白两人问道。

  片刻后,两人才从惊讶之中缓过神来,对视一眼后,满脸疑惑的向少阳问道:“你刚才所说的死在酒吧里的小姑娘,可是叫做小衫?”

  “小衫?她名字中倒是带有一个衫字。但我不知道你们两个问的这个小衫,是不是死的那个!”

  “二十出头,手里还有一个包包,而且个子不高不矮,身材均匀的那种!”舒展急忙向少阳描述着小衫的外貌。

  “你观察的倒是挺仔细的嘛!”小白低声的嘀咕了一句后,直接将头转到另一侧,好似吃醋一般的不再理会舒展。

  沉思了片刻后,少阳皱眉道:“虽然和你描述的一模一样,但好像一般的女孩子都是这个样子!”

  “看来咱们两个说的是同一个人!”舒展淡淡的说道。

  “同一个人?”少阳轻声的说了一句后,急忙向舒展和小白环视了一眼,只见舒展耷拉着脑袋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今晚你们两个没在餐厅里?”少阳向舒展和小白两人问道。

  舒展没有说话,而另一侧的小白转过头来,向少阳回道:“嗯!倒是你刚才说的那个死者和我们今晚遇到的那个小姑娘很是相像。”

  “怎么?你们遇到鬼了?”

  小白微微一笑,“若是真的遇上了也就好了!”

  听到小白这么一说,少阳登时便有些糊涂起来,也不知舒展和小白两人在晚上的时候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尽然和自己是同一时间出现在命案现场。

  待到小白将小衫的事情对少阳全盘说出后,少阳的整个人好似丢了神一般,一脸茫然的瘫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一时之间,餐厅里安安静静,三个人谁也没有再说些什么。不用说话就知道,三人的心里恐怕都在想着小衫死去的事情。这件事情太突然,现在一回想,简直让舒展有些措手不及。舒展明明记得,当自己和小衫坐在酒吧里的时候,自己明明向四周观察了好半天,见不到鬼的半点影子,而且小白也记得当时的酒吧之中,压根就没有鬼魂身上的那种阴气,这就不由得让三人有些想不明白,小衫在临死之前到底看到了什么,尽然能将一个活生生的成年人吓死。

  餐厅的大门再一次被推开,第一个走进餐厅里面的早班服务员在和三人打了声招呼后,便直接走进了餐厅一楼的更衣室里。

  见众服务员陆续的走了进来,三人便直接转身上楼。

  楼下,众服务员开始忙碌起来,准备着今日餐厅里的早餐,使原本舒展三人营造出来死气沉沉的气氛立刻烟消云散。反观楼上,当舒展三人走进去之后,并未给安安静静的办公室带来多少热闹。

  三人皆沉默不语的坐在沙发上,低头沉思着心里的疑问。

  “你们两个到底想了些什么?还有,既然咱们三个人都是在调查同一件事情,少阳你这几天有没有发现什么新的线索?”小白忽然说道,立刻打破了办公室里的寂静。

  原本陷于沉思当中的舒展和少阳两人,被小白说了一句之后,马上缓过神来,只见少阳焕然大悟一般的说道:“哦,对了!忘告诉你们两个一件事情。就是最近这几天的时间中,不仅有人会离奇死亡,而且还有鬼也会突然失踪。所以下面的阴间对最近的这些离奇情况很是关注。所有的冥差皆一齐出动调查此事!” ##第二百零一章 鬼死为聻(四)   “近段时间,阴间小鬼在阳间失踪的事情已经震惊了冥界的大人物,而且听说还是冥王亲自下令,命各个冥差在各自辖区进行调查。但忙来忙去,最后不仅毫无线索,同时阴间小鬼失踪的情况仍在继续,闹得阴间人心惶惶。”少阳一边说着,脸上的愁容也越加凝重。

  舒展和小白两人听着少阳讲述完后,沉思了片刻,随后重重的叹了口气,小白说道:“没想到这事情尽然这般严重,就连冥王也被惊动了。”

  少阳轻轻的点了点头,耷拉着脑袋沉默不语。

  “我倒是好奇,阴间的小鬼失踪了能被待到哪里?若天亮的时候,小鬼不回到阴间的话,被阳光这么一照,这不就死定了嘛!”舒展低声的问了一句。

  “你这什么也不懂!鬼乃是人的魂魄,阴间小鬼的用处可就大了。早年阴间常有冥差暗自猎鬼,以魂魄为材料,卖于他人。但这具体的用处我也不知,最后这件事情被冥王知道,听说半个冥界的人都被冥王惩戒了。”小白向舒展解释道。

  “那若以你这么说,这阴间小鬼的失踪恐怕定是有心之人所为喽?那小衫的死和这件事情有联系的话,能不能是被人杀死之后,小衫的魂魄也被那人带走?”舒展向小白反问道。

  “应该不会!”少阳忽然抬头打断了舒展和小白之间的对话,两人猛然一惊,接连抬头看向少阳。只见少阳的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样子,接着说道:“若是真的有人私自猎鬼,届时外面多少也会有些风声。但现在的外面除了人心惶惶以外,并没有什么风吹草动。”

  “说不准是那歹人将风声收住,并未让外人得知而已。”小白向少阳说道。

  听到小白这么一说,少阳也立刻没了话,心里开始盘算着是否真的出现了猎鬼之人。

  就在小白和少阳两人皆沉默不语之时,舒展满是好奇的向两人问道:“我就是想不明白。这人死之后便成鬼,那鬼死之后成什么?再加上,人在阳间,鬼在阴间,鬼死之后的那个东西岂不是没地方待了?”

  “单凭你这句话,我一听便知,自你老板离开之后,你压根就没有好好的看过你老板留下的书。传说,鬼死之后便为聻,聻皆被囚禁在九幽之处,”小白向舒展解释道。

  小白这么一说,听得舒展立刻一头雾水,“这九幽之处也在阴间?这个叫聻的东西就被关在那里?”

  闻言后,小白摇了摇头,“关于聻的事情,我也是当初从老妖精那里听到的,而且都只是口口相传而已,是真是假谁也不知,但更像是传说中的缥缈事物,只是人们想象的罢了。”说完后,小白不自觉的转头看向了对面的少阳,却发现少阳也正抬起头来听着自己说道。

  当小白转头看向少阳之后,一旁的舒展也满是好气的向少阳看了过来,而少阳却瞪大了双眼一脸茫然的表情,“别看我啊!我也不知道。关于聻的事情我当初也有所耳闻,但却也没有亲眼见过,那九幽之处是否真的存在还不一定呢!”

  “你若真感兴趣,你倒是可以看看你老板留下的那些古书,那上面倒是写过关于聻和九幽之处的内容。”说着,小白抬手指向办公室里青依的书架。

  舒展听闻后,好奇心立刻被着未知的事物勾起,连忙起身沿着小白手指的方向朝书架走去。但让舒展意外的是,小白指向的那本古书的名字叫做“阴间游”,舒展不仅对这本书印象深刻,而且还马上回想到郊外老高的那个小木屋里好像也收藏着这些稀奇古怪内容的书籍,每当舒展在老高那里看起这些古书之时,老高皆会紧张兮兮的将自己带到一边,就好像有意隐瞒自己什么事情一般,搞得甚是神秘。

  但青依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书呢?一想到这个问题,舒展便又有些想不明白。

  拿着“阴间游”,舒展回到了原位。一旁的少阳没了饿意,小白也没了睡意,皆坐在那里沉思着最近的离奇事情。

  等舒展刚一坐下,小白将手伸了过来,直接把古书翻开,正好翻到了“九幽之处”这一章。让舒展无法想象的是,这本古书之上尽记载着世间从未有过的奇怪言论,更或者还介绍着“九幽之处”,这个是否真的存在的地方。

  大致看了一遍,舒展被上面的内容完全震撼到了,以至于一边看的时候,舒展的额头上还微微冒出滴滴汗珠。

  “你怎么了?搞得这么神经兮兮的?”少阳看到舒展那张被吓得惨白的脸色后,满是惊讶的向舒展问道。

  听到少阳这么一说,就连坐在一旁的小白也连忙转头看了过来,“怎么?你都看了什么内容啊?给你吓成这样?”

  闻言后,舒展一脸茫然的向少阳和小白两人环视了一圈,缓缓的张开了口,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可曾仔细看过...看过...这部分内容?”说着,舒展颤颤巍巍的伸手指了指古书。

  小白低头一看,随后说道:“哦!还没有,我也只是那天好奇看了两眼而已。”

  说完后,舒展急忙将古书铺开在沙发前的茶几上,手上一边指向书中内容,口中一边缓缓的向少阳和小白两人念道:“人死为鬼,鬼死为聻,聻死为希,希死为夷,夷死为微,微死于无形...视之不见名为夷,听之不闻名为希...鬼之畏聻,如人畏鬼...这书上的内容连起来解释,就是人的寿命到尽头以后,人就变成了鬼。鬼如果发生意外死了之后,鬼就变成了聻。聻随着时间的推移或是其他原因,会慢慢的失去外形,进而变成了希。再往后,没有了声音,就变成了夷。最后随着时间的流逝,夷就变成了微,而微就会化作于无形,从而在这世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So?然后呢?”少阳和小白两人满是不解的问向舒展。

  “上面还有关于九幽之处的记载,上面写着这个九幽之处比阴间的十八层地狱还要恐怖。若是鬼到了十八层地狱,只有皮肉之苦而已。而在这九幽之处,堕落千年难解释,沉沦永世下翻身,被关在九幽之处的聻,不仅要紧缚牢栓,绳缠索绑,而且每日里还要遭受赤发鬼和鬼脸鬼长枪短剑的折磨,还有牛头鬼和马面鬼的用刑,甚至永世不得翻身。被囚禁在九幽之处的聻,除了永受痛苦的折磨,而且还感受不到时间。书上描述为一身无间,时无间,行无间。还有猛火烧聻一说。”舒展一边念着书上的内容,一边向小白和少阳两人解释道。

  过后,少阳和小白两人一脸疑惑的对视一眼,接着一齐转头看向舒展,“咱们讨论的事情和你刚才念叨的这些有什么关系吗?”

  “可能有关系!”说完,舒展抬头向小白和少阳两人看了一眼,接着说道:“若不是我遇到了少阳你,恐怕我现在也不会相信这世间居然真的有阴间这一说。既然世间真的有阴间,那为什么没有九幽之处,既然有鬼的话,那为什么就没有聻?再加上,前些世间里,那个‘隐形人’跑进餐厅之中。这个不人不鬼的东西,除了聻还能是什么?若那个‘隐形人’是人,他怎能将自己的身形完全隐藏起来?若是鬼,怎能一丝鬼气都没有,而且小白也和‘隐形人’有过正面接触,当时小白也感受不到那人身上有一丝阴气。”

  听到舒展这么一说,小白和少阳两人登时没了话。但两人细想一想,舒展所说的并不是不无道理,但是聻和九幽之处向来只存在于人和鬼的口中,世间并未有人真的亲眼所见,若是单凭这本古书为依据的话,这便不免让舒展所说之言的真实性存在一定疑问。

  办公室里在舒展说完这些话之后便立刻安静了下来。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

  看到少阳和小白两人的脸上若隐若现的显露出一丝不相信的神色之后,舒展便接着说道:“你们两个不相信?倘若不信,那你们两个还有没有更可靠的线索?”

  少阳和小白两人微微的摇了摇头。

  “那便只好以此当做线索。少阳,你正好可以和你的上级透漏一下这件事情,顺便可以看看这个猜测的真实性!”舒展向少阳说道,脸上也渐渐露出一丝欣慰的微笑。

  反观少阳听到舒展的话后,第一时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楞在那里许久。过后,才缓过神来,重重的叹了口气,“若是真如你所说,那可真是个天大的事情啊!这传说中的聻和九幽之处出现于世间,恐怕定是一个极其不好的预兆!”

  “对!正如你最近总说的那句话,现在的外面,恐怕是真的乱了。” ##第二百零二章 鬼死为聻(五)   傍晚,夕阳挂在天边。天边的云彩通红一片,好似火烧一般。温度也好像有感应一般。

  映着晚霞,距离十九号驿站餐厅的晚班时间尚早,舒展便匆匆的离开家门,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后直接朝郊外的公墓方向驰去。

  在最近的一段时间里,舒展接连遭遇到各种莫名其妙的事情,“隐形人”、小衫的死以及大卫的死,这些都让舒展莫名的感觉到可能真的要出事情了。

  “看来福伯的猜测并不是多想,而是要比自己更早的发现了外面的异样。”每当舒展想起当初福伯对自己所嘱咐的话,舒展便在心里暗自想道。

  转眼之间,出租车很快就驰出了市区。天刚刚黑下来,车窗外的路灯便直接亮了起来。

  自白天舒展离开餐厅之后,心里一直想着关于聻的事情。虽然少阳和小白两人多少有些不相信,但舒展却不知为何,总感觉到最近外面发生的这些事情,真的很像青依那本古书中所说的聻的行踪,不仅能够消失于无形,而且其身上并没有像鬼那般总是阴森森的感觉。但细想一下,却又根本不像是人。

  归根结底,想要搞清楚这个或是这些“隐形人”到底是谁,恐怕真正的答案就在老高的那间小木屋之中。虽然舒展也不是十分确定,但舒展确信,单凭老高手中的那些稀奇古怪的古书,应该会在里面找到什么线索或是答案。

  舒展一边在心里思索着,出租车一边朝市郊公墓旁的马路驶去。不知不觉之中,舒展便叫停了出租车。临行前,出租车司机还满是疑惑的向舒展问道:“这黑天半夜的,跑到这个地方来做什么?”

  这个问题舒展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而这一回还是和往常一样。笑了笑,随便应付了一声之后,便直接起身走人。

  可能是这个地方太过僻静,甚至是让人在心里不自觉的联想到一些恐怖的事情。当舒展刚一下车,身后的出租车便急忙的调头向市区的方向飞驰而去。

  路过一片漆黑的树林之后,舒展再一次来到老高的小木屋前。但这一回让舒展感到惊讶的是,小木屋的房门并不是像往常一样紧紧关闭着,而是微微的虚掩着。

  “难道老高出去了?”舒展在心里疑问道。

  想完过后,舒展伸手轻轻推开木门。转头一看,尽发现一俊秀男孩正好坐在门口的桌椅旁满脸惊讶的抬头看向自己。

  只见这人剑眉星目,皮肤白嫩,让人一看便令人不自觉的在心里感叹道:“真是一个俊后生!”而且男孩的双目炯炯有神,再加上眼上的一双剑眉,不禁有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两人刚一见面,便立刻皆是一惊。可能是双方皆没有想到这里尽然除了自己之外,还会有他人来此。

  对视了半晌,舒展有些尴尬的说道:“你...你好!老高...老高在吗?”

  “没在!你若找他,还是在外面等一下吧!他嘱咐我,让我帮他看守一会儿这里,并且不让外人进来。所以...不好意思。”男孩冷冷的向舒展回道。

  刚一进门就吃了人家的闭门羹,这不禁让舒展更加尴尬。楞了一会儿过后,舒展才缓过神来,慌忙的朝男孩点了点头,舒展便轻轻的走出了门外将门关上。

  “没想到来的这么不是时候。这老高也不知道跑哪去了?”舒展站在黑灯瞎火的门外,心里暗自的埋怨着老高。

  就在舒展不经意之间,只听小木屋外一角隐隐传来一阵“飒飒”的草动声。舒展闻声转头看去,却发现木屋一角的一处杂草尽然在不停的动,好似杂草之中藏匿着什么东西一般,立刻勾起了舒展的好奇心。

  蹑手蹑脚的朝杂草丛走去,舒展屏住呼吸,也不知这三更半夜会是什么东西会躲在这个地方?老鼠?蛇?还是其他的?

  等舒展刚走几步,那杂草丛中的“小东西”好似发现了舒展一般,立刻朝房后窜进,此时正当舒展无聊,未加多想便直接悄悄的转身向“小东西”方向走去。

  木屋的房后远处是一片偌大的墓地群,抬眼看去,简直有一种一望无边的感觉。而墓地和木屋之间,有一道木栅栏将两边隔开,墓地的一边月光璀璨,而木屋的一边却伸手不见五指,犹如两个世界一般。

  舒展早已对这种奇怪的景象习以为常。那个“小东西”正好不偏不倚的躲在木栅栏边上的草丛之中,那堆草丛恰恰就在木屋一侧,因此舒展也一时无法看清这个“小东西”到底是什么。

  正当舒展想要再走进一些看个究竟之时,忽然舒展的肩上落下一个手掌,立刻让措不及防的舒展猛地一惊,整个人连忙向另一侧躲去,满脸慌张的转身朝身后看去。

  一道瘦矮的人影矗立在那里,舒展看不清这人到底是谁,但这忽如其来的一幕,简直将舒展吓得透心凉。只见那人影好似也在看着舒展,随后抬脚向前走了两步,就在舒展想要开口问其何人之时,一个苍老且熟悉的声音便从那人影的口中传了出来:“你怎么来了?”

  “老...老高?”舒展躲到一边,瞪大了双眼紧盯着这道人影,口中颤颤巍巍的向其问道。

  那人影点了点头,“你怎么跑房后来了?”

  确定这人就是老高后,舒展马上松了口气,刚想要回复老高,可转头向那堆草丛看去时,却发现草丛尽全部安安静静的矗立在那里,之前草丛里面的那个“小东西”也跑没了影。

  见状,舒展淡淡的叹了口气,说道:“算了!老高,你刚才跑哪去了?屋子里的那个人是谁啊?”

  “哦!我的一个朋友!他跟我说有人来找我,我还以为是谁呢?没想到是你!快跟我进屋吧!”说完后,老高便直接转身,朝房前走去。

  “你怎么知道我跑到房后的啊?”舒展坐在小木屋门边的木椅上,说完话后轻轻的抿了口杯中的茶水。

  “我刚一回来,就看到个人影鬼鬼祟祟的溜到房后,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你。你今天来这么早,有什么事情吗?”说完,老高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坐到了舒展的对面。

  “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事儿,打算到你这里看看书,还合计着能从这些书里面找到什么线索呢!”舒展回道。

  “麻烦事儿?”听到舒展的话后,老高手中的茶杯举到了一半便直接放了下来。

  “说出来怕你不相信!你听说过聻这个东西吗?”

  “聻?”登时,老高脸上疑惑的表情立刻变得更重。

  舒展点了点头,将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和老高讲了一遍。半天后,舒展喝了口茶水,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对面的老高,心底里却希望能够从老高的口中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但老高却不知为何,听着舒展讲述最近遭遇的事情后,整个人都好像僵住在那里一般。不仅脸上的表情复杂,而且双眉紧皱,好似在心里想着什么事情一般。在舒展的印象里,老高从未有过这种反应。因此,舒展便在心里暗自想道:“看来老高应该是知道一些关于聻的情况!”

  “老高!你怎么了?”舒展探出头,轻声的问了老高一句。

  老高登时一惊,急忙瞪大了双眼向舒展这边看了过来。半晌后,老高才缓过神来,“你怎么就确信“那个东西”就是聻?”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除了聻之外,好像也什么线索可以与那个“隐形人”有关系了。”舒展若有所思的向老高回了一句。

  而老高听到舒展的话后,重重的叹了口气,身子往后一靠,便不再说话了。

  见老高搞得这般神秘兮兮,舒展便更加确信老高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或是能够提供什么新的线索。一时之间,舒展的心便急了起来,连忙低声的向老高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不然的话,你也不可能沉思这么久!”

  闻言后,老高单手托腮,手指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头也不抬的说道:“你可知道这聻和九幽之处有多么神秘。先不说你遇到的这个东西到底是不是聻,单凭有人死在邪祟手下,以及鬼魂接连失踪。这些可都不是些小事情。你可知道?若这件事情真的和聻有关系的话,这可就真的是天大的事情了。”

  “聻真的有这么厉害和恐怖?”舒展向老高疑问道。

  被舒展这么一问,老高微微的摇了摇头,“那倒不是!可这聻皆被囚禁在九幽之处,且永世不得翻身。就连大罗神仙也没有办法将聻带出九幽之处。倘若真的有聻现身于世间,那就只能说明阴间出了大问题。这一点我倒真是没有想到。”

  “这一点你没有想到?难道老高你早就知道了这些事情?”

  “没,,,没有!”老高的神情立刻紧张起来。 ##第二百零三章 鬼死为聻(六)   在舒展与老高两人在谈话的时候,舒展总感觉到老高的眼神好似一直在刻意避开自己一般,不仅显得甚是神秘,而且还让舒展感觉到老高的身上好像有着什么秘密自己还不知道。这不禁让舒展感到一丝疑惑。

  从一开始舒展进到这间小木屋之后,刚一推开门便看到一陌生男孩坐在这里,一直到现在老高吞吞吐吐好像在对自己隐瞒着什么事情。依照舒展的印象,当舒展认识老高第一天开始,这个地方出了自己和身边的人以外,舒展就从未看过其他外人进入。因此,刚才坐在老高位置上的那个长得极为俊秀的男孩,便在舒展的心里留下来深刻的印象。

  “除了我之外,你还将这件事情告知了何人?”老高忽然抬头问向了坐在对面的舒展。

  “还有我的两个朋友。一个叫少阳,这个人你认识,当初我还领他来过这里。还有一个是我的新朋友,叫小白。放心吧,小白这个人还是很可靠的!”

  “小白?”老高的眉头有皱了皱,沉思了片刻,接着说道:“自你上回来到我这里开始,我便发现你身上有着一股妖气,你最近可曾在外面招惹到什么东西?”

  被老高这么一问,舒展的心里立刻想到了小白,但介于小白的身份有些特殊,舒展便也不好多说些什么,“这个...倒是没招惹什么。你放心,这些事情我自会处理清楚。倒是现在外面的事情更为紧急一些。”

  老高自然知道舒展说的是什么意思,淡淡的叹了口气,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缓缓站起身来之后,直接站在书架前,背对着舒展,“这些事情恐怕并非你我想象的那么简单。我建议你还是小心为好,尽量不要参与到这件事情里面。”

  听到老高这么一说,舒展登时就有些发懵,也不知道老高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并非想要掺和到这件事情里面,就只是那个‘隐身之人’自己找上门来了,而且尽然还无故杀人,岂是我能都得了的。再说,若时间一长,无人愿意插手此事的话,我看那‘隐身之人’定会在我身上起杀意...”

  “这你先不必理会,若你真有麻烦,届时定会有人出手相救于你。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你在哪里招惹上的妖精,我还是忠告你一句,人与妖毕竟殊途,你还是离你身边的那只狐妖远一些。离着很远,我就能够闻到你身上的那股隐隐的狐狸妖气。你若将她惹毛,就不怕她害了你的性命?”老高打断了舒展的话,抢着说道。

  舒展闻言一愣,见这老高不仅刻意避开自己的话,而且还将话题牵扯到小白身上,心里对老高的那种怀疑立刻变得更甚。

  但当舒展还想张口说些什么的时候,老高好似感觉到了舒展想要说话的意图,又抢着说道:“好了,你不必再多说些什么。只要记住,最近外面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掺和进去,而且最好有多远就躲多远,千万不要害了自己的性命。”说完之后,老高直接转身站在舒展面前,双眼之中当初躲闪的眼神进而变得很是犀利。

  而舒展看到老高的目光之后,心里不免一颤,回想自从和老高认识之后,自己从未见过老高有过这般严肃。

  “时间不早了。你还是早些回去,免得夜色太黑,届时在外面招惹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老高接着说道。

  “这...”舒展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但心里却十分清楚,这老高分明就是不想让自己知道什么事情,进而匆匆的轰自己走而已。

  站起身来,沉思了一会儿,舒展也没有多说些什么,抬头看了老高一眼,最后只好憋着闷气转身走向房门。

  跟在舒展身后,老高忽然语重心长的向舒展嘱咐道:“小子,你一定要记住。每当夜里,你只需待在你应该待的地方便可,千万不可意气用事,擅自独自到外面。”

  被老高这么一说,舒展又有些听不明白了,转身直接向老高问道:“你知道这里面的事情?”

  “你照做即可!依你的本事,想要插手这种事情,恐怕连你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再说,若外面真有聻,那个邪祟不仅凶狠无比,而且还甚是狡猾,非寻常人可与其为敌。所以,你现在要做的是,先保住你的小命便是。”老高说道。

  舒展刚要开口接着说话,只见老高脸色一沉,“别说那么多废话了。你还是快些回去吧!”

  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舒展心里暗自想道:“这老高分明就是躲避自己。”想完过后,舒展手一推门,便直接走了出去。

  当舒展的身影马上就要走进小木屋前的那片树林之中时,老高还不忘站在门口大声的向舒展说道:“别忘了,若有事情,你可随时来我啊!”

  “哼!”舒展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步入到了树林之中。待到过了一会儿,感觉老高差不多看不到自己了后,舒展才悄悄的回身向后看了一眼,只见树林之外,小木屋的灯光铮亮,一看便知,老高应该还没有关门。

  此次来到这里,不仅没有在这里找到丝毫线索,而且还让老高三言两语的打发走,舒展的心里不免会生出一股闷气。但思来想去,舒展却总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劲。

  待到舒展坐上出租车,向市区里驶去的时候,心情渐渐地平复了下来,届时舒展才想明白了,到底问题出现在了哪里。

  当舒展和老高提起聻的时间,舒展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老高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讶,随后有沉默不语。由此看来,老高不仅对外面的事情很是了解,而且自己的这个假设好像也正中了老高的心里。再加上当自己离开之前,舒展还感觉到老高在和自己说话的事情,总是将话题扯到小白的身上,反而却不理会关于聻的事情,这不由得让舒展感觉到老高是真的对自己隐瞒着什么事情。

  “没想到,就连老高也有些不值得信任了。”舒展在心里暗自的感叹道。

  但事已至此,除了聻之外,暂时还没有什么其他的解释清楚“隐身人”的事情。到现在为止,小白、少阳和老高三个人的态度不一,小白和少阳两人甚是不相信。而舒展却感觉到,单从刚才老高的神情上来开,老高好像已经相信了自己的瞎想,但却对此事只字不提。

  这种情况便不由得让舒展有些犯了难,心里接着感叹道:“还有谁能相信自己,而且还值得自己的信任呢?”

  车窗外的夜景渐渐明亮了一下,漆黑的树林和荒无人迹的郊外小路也消失在身后。出租车已经驶进了市区之中,司机也提示着舒展马上就要到餐厅门口了。

  届时,舒展才缓过神来,发现不知不觉中尽过了这么长时间。

  下车后,舒展走进餐厅,发现里面的食客出奇的少,不禁让舒展感觉有些奇怪。

  “今天的客人怎么这么少?”舒展站在餐厅一角,低声的向一个服务员问道。

  “最近外面治安不好,谁还敢出来。我们餐厅还算好的了,离这不远的那几家餐厅更惨。”服务员向舒展回道。

  “死人?”舒展闻言不由得一愣。

  服务员点了点头,说道:“前些天在隔壁的社区了死了一个,听说现在还没有消息。而且昨天还听说,在一家酒吧里又死了一个。就这么几天的时间,接连死了两个人,现在谁不是人心惶惶的。”

  听到服务员说出此言,舒展立刻就想到了前些时日死在那个“隐身人”手中的大卫和小衫两人。未曾想,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大卫和小衫两人的死讯便就此传开了,而且说不定在人们的口中会传成什么样子。

  未等舒展说话,门口一桌的食客便大声的叫唤着服务员过去,刚才还和舒展说话的服务员应了一声之后,起身便直接走了过去。

  舒展站在原地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无论自己怎样想,都感觉这件事情好似越演越烈,若再没人出手制止的话,恐怕再过一段时间,外面就真的向福伯口中所说的乱了起来。

  重重的叹了口气,舒展起身沿着楼梯走去。刚一来到二楼办公室的门前,小白便在里面推门而出,“今天来的这么早?难道又出了什么事情?”

  闻言后,舒展抬手看了看时间,真如小白所说,距离午夜还有一段时间。

  “睡不着,只好早点过来了。”舒展随便应了一声之后,直接走了进去。

  “怎么?是因为小衫的事情?”小白跟在舒展身后,看到舒展满是愁眉苦脸的样子后,便低声的问了一句。

  舒展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小衫死了之后,下一个死的会是谁呢?那个‘隐身人’杀了大卫和小衫之后,肯定还有会下一个目标。” ##第二百零四章 鬼死为聻(七)   深夜,十九号驿站餐厅营业照常。

  原本食客就不多的“深夜餐厅”在发生了两件离奇死亡案件之后,便变得更加冷冷清清。

  舒展和小白两人无聊的坐在前台边,前者两眼看向大门发呆,谁也不知心里在想着什么事情,后者拿着手机正满是激动疯狂的点击着手机屏幕,不时手机之中,还响起激烈的游戏打斗声,让其完全的忘记了所有不开心的事。

  忽然之间,餐厅大门被人用力的推开。响亮的开门声,立刻让舒展和小白两人猛地一惊,只见少阳气喘吁吁的从门外大步跨了进来,转身关上门后,直接在前台边坐了下来。

  “怎么了?像是赶火车一样?”小白瞄了少阳一眼后,又低下来头玩起了游戏。

  “快...快给我来杯水...”少阳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向舒展和小白两人说道。

  届时,舒展才发现少阳的头上满是汗珠,而且身上的黑色衣服也早已被汗水打透,紧紧的贴在身上。

  将一杯清水递了过去,少阳急忙接过水杯,猛一抬头将杯中清水喝下。喝完后,将被子递还给舒展,一句话也没说,着急忙慌的起身便要离开。

  “哎~你这什么意思啊?到我这里就是为了喝杯水啊?”舒展满是疑惑的大声向少阳问道,而小白听到舒展的话和少阳的脚步声后,也抬头看了过来。

  “我今天还真就是到你这里喝杯水而已。还有一件事,你们两个可得小心点儿。上面传下来话了,外面的邪祟还真有可能是聻。长话短说,你们两个到了晚上,可千万不要出门啊!”少阳稀里糊涂的把话只说了一半,便想要转身离开,却未看到舒展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

  “喂!先别走!”紧接着,小白叫住了少阳,“你这都说了些什么啊?到底是什么情况?再说,就算是你再着急的话,也不差这三两分钟,你先把事情跟我们讲讲再出去也不迟。”

  听到小白的话,少阳的脸上马上露出了几分为难。双眉一皱,重重的叹了口气,就好似在心里做下了艰难的决定一般,“好!也不差这一会儿。”

  说完后,少阳便回身坐回了原位,“今晚不知道怎么了,上面忽然下了命令,告知我们最近外面那些离奇的状况很有可能是九幽之处的聻跑了出来,但是实质性的证据暂时还没有,这就让人有些摸不到头脑了。按道理来说,上层的人所下达的命令一向极为谨慎,但谁也不知这回到底是怎么了,而且更意想不到的是,你们两个猜猜,这个命令是谁下达的?”说着,少阳便疑神疑鬼的向舒展和小白两人探出头去,向两人环视了一圈后,又是神神秘秘的等待着两人的答复。

  被少阳这么一问,舒展有些发懵,毕竟舒展对阴间的事情不是很了解,于是便只好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小白。

  “听你这语气,看来你也不是很着急啊?”小白没有好气的瞪了少阳一眼。

  “哎~别这样啊!光听我一个人讲多无聊啊!怎么也要互动一下!据听说,这个命令是冥王亲自下达的!”少阳凑到舒展和小白两人的身上,轻声的说了一句。

  闻言过后,小白的脸上顿时一惊,张口结舌的看向了少阳,一时没了话。看到小白有如此反应之后,一旁的舒展便有些想不明白了,转头向少阳问道:“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冥王本来就管着阴间,下达个命令又怎样?”

  听到舒展这么一说,少阳登时满脸惊讶的楞在那里。

  “舒展不知道这些也没错。”小白忽然插嘴说了一句。少阳和舒展一齐转头看向小白了之后,小白接着说道:“这冥王是阴间之主,一般的小事冥王可懒得去理。记得上一次冥王亲自下令,恐怕也应当是几十年前了。而这一次冥王又亲自下令,那就说明,恐怕外面的事情好像真的很严重的样子。”

  “可不是嘛!现在冥界所有的冥差都要在外面巡逻,生怕在这个特殊的时候生出一点事端。而且,若真有聻游荡在外面的话,恐怕事情就不会小。能有什么人,能将被囚禁在九幽之处永世不得翻身的聻私自放出来呢?甚至还能让它逃到阳间。”少阳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说道。

  一时间,餐厅里的三个人皆没了话,再一次回到了之前的安静之中。片刻后,少阳好似忽然想到了什么事情一般,脸色一惊,说道:“不好,光顾着和你们两个在这里闲聊,正事差点被我忘了。”说完,少阳便着急忙慌的跑出了餐厅。

  关门声散去,舒展和小白两人呆坐在前台边,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餐厅里的两人一边打着瞌睡,一边努力睁着马上就要闭合的眼皮等待着天亮的到来。

  “铛~铛~铛~”敲门声响起。立刻将两个半沉半睡的人吓得不轻。

  “谁啊?”小白抻着脖子,向门外喊了一句,但门外的那个人却没有回应。就这样,过了半晌,门外也仍然是安安静静。

  就在舒展和小白两人将刚才的敲门声全然当做夜风做的怪时,“铛~铛~铛~”的敲门声便再一次响起。

  “进来~”这一次,小白就没有了刚才的那般和气,半耷拉着脸,还瞪向了大门一眼。

  咣!

  这一次不再是敲门声,而是两扇大门硬生生的被人从外面推开,进而直接撞击在门后的墙壁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舒展和小白顿时一惊,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夜风从门外吹入,直叫舒展冷的瑟瑟发抖。一长发女子身着一袭白衣站在门外,黑色的长发完全将女人的整张脸给遮挡住,从而让人一时无法看出这人到底是正对着餐厅大门还是背对着餐厅大门。

  “不好!”小白惊呼出口,一个转身直接挡在舒展身前,“哪里冒出的厉鬼?”小白怒声的向门外那人呵斥道。

  反观那白衣女子却全然没有反应,双方僵持了一会儿,周围的夜风渐渐退去。当平静下来之后,那白衣女子缓缓抬起脚步,迈进餐厅之中。

  小白见状,猛地绷直了神经,挡在舒展身前瞪大了双眼紧盯着白衣女子。

  待到白衣女子走到前台附近后,脚步便停了下来,“来碗汤!”

  声音很轻,语气也很淡。小白一时没有听清,脸上立刻泛起了一阵疑惑,“你说什么?”

  “她要喝汤!”舒展大声的向小白说道。吓得小白立刻打了一个机灵,大声的向舒展吼道:“我没聋,用不着你这么大声!”瞪了舒展一眼之后,小白转头恶狠狠的看向了白衣女子,没有好气的大声说了一句:“等着!”

  说完后,直接转身走进了厨房。

  舒展和白衣女子相对而立,不免感觉到一丝渗人。这黑灯瞎火,忽然闯进一蓬头垢面的女鬼,不禁让舒展浑身打了个寒颤。

  “你能看到我?”白衣女子再一次开口说话。而这一次,舒展孤零零的站在其对面,心里一紧,一时有些慌了神。

  半晌后,舒展终于平复了心里的那种紧张感,用力的咽了一下口水,结结巴巴的回道:“嗯...你...你...你坐下吧!”

  白衣女子微微的点了点头,不偏不倚的坐到了前台边,也就是舒展的正对面。看到她坐在这里,舒展便一刻也不想多待了。平日里,虽然餐厅每到夜晚,皆会有鬼魂进入,但像白衣女子这般的厉鬼,舒展可是平时不多见的。

  每当白衣女子说话之际,舒展皆不知不觉的感觉到其身上好似有一股寒气散出,进而让周围的温度低下来几分。

  “你要去哪?”舒展刚要转身离开,那白衣女衣便直接张口问了过来。听到问话后,舒展的整个人便立刻定格在了原地。同时,在厨房里忙碌的小白也探出头来,看向外面。

  “我...我...我去帮她忙!”舒展战战兢兢的回了一句。说完之后,便转过身去,刚想要抬脚,身后又传来白衣女子的声音,“别怕!”

  这一句话,犹如定身符一般有效,再一次让舒展定格在那里。看到舒展满是紧张和恐慌的样子后,厨房里的小白一时看不下去,大声的向舒展喊道:“慌什么?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那位姑娘说的对!公子你放松些是好!”白衣女子接着小白的话说道。而这句话,就好像故意说给舒展听的一般,其语气也好像是在安抚。

  “你就回去坐着,我倒不信她能把你怎样?”小白又说了一句。说话的同时,眼神还特意向舒展身后的白衣女子扫了一眼。

  听到小白的话语中似乎带着一丝火药味,舒展的心里便响起咯噔一声,感觉到两个女人好似在各自宣战,忽然有一种浓厚的火药味从空气中泛起。 ##第二百零五章 鬼死为聻(八)   舒展静坐在前台边的位置上,与白衣女子相对而视。“咚~咚~咚~”的心跳声在胸膛中响起,让舒展难得的能够这般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跳。

  小白在厨房中不知忙活了多久,始终都没有从厨房里面走出来。由于背对着厨房,所以舒展也不知此时的小白究竟在做些什么。

  对面的白衣女子一动不动且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缕缕长发挡在她的脸前,不仅让舒展无法看到她的容貌,而且让舒展感觉不自然的就是,舒展一直都觉得对面的女鬼好似在盯着自己。

  “你怎么能看到我?你还没有回答我呢!”女鬼发出了幽幽的长音,让人立刻感觉到浑身毛骨悚然。

  “我...我...也不知道!总之...我能看得到鬼!”舒展老老实实的向女鬼回道,就像犯了错的学生坐在老师面前一般,心里充斥满恐慌。

  “哦?”女鬼好似对舒展的回复有些惊讶。片刻后,她的头向一侧微微倾斜过来,舒展感觉到她好像想要更仔细的观察着自己。

  “呵呵~”不知为何,女鬼尽然冷笑了两声,接着说道:“人和妖走到一起,这种情况倒是很少见呐!”说完后,女鬼好像偷偷的瞄了一眼厨房里的小白。但由于说话的声音太小,小白好似根本就没有听到,一丝回应都没有。

  随后,女鬼的头又向舒展这边转动了一下,沉声道:“能够在一起就好!”

  这一回舒展算是听明白女鬼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了,连忙摇头低声的说道:“不是你说的那个意思。”说完后,舒展有意无意的偷偷转头看向了身后厨房中的小白一眼,回过头来接着说道:“就是普通朋友!”

  女鬼发出了“呵呵”的笑声,不禁让吓得舒展又是一阵寒颤。过后,小白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肉汤走了过来,递到女鬼身前,“趁热喝吧!”说完后,便直接坐在到了舒展的身边。

  女鬼好似向两人环视了一圈,不知在想着什么,口中又是“呵呵”一乐,便低下头去闻了闻肉汤上的香气,“真香啊!”

  舒展听在耳中,不认为女鬼的这句话是在敷衍自己和小白,反而更像是从内心中感叹道的一般。

  “阴间虽然没有阳间的这等美食,但丰都城中也算是繁华一片。这碗再普通不过的肉汤不必让你感叹成这样吧?”小白冷冷的向女鬼问道。

  闻言后,女鬼冷冷一笑,“丰都之繁华我就无福消受了。作孽太重,每日只有油锅之刑与我相伴,怎能享受到这般福气。”女鬼抬头向小白回道。

  “那你这是刑满释放?没想到你刚从地府大牢中放出,就马不停蹄的跑回阳间,看来还是牵挂太多。”小白说道。

  “非也~”女鬼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让人立刻感受到她身上那语气中一丝苦涩。片刻后,女鬼接着说道:“我此次从地府大牢从走出,不知何时还要回去,这等人间之福,还是多享受一些是一些吧!”

  “回去?你还想要做什么?”小白立刻板起脸来,身上也泛起了一阵敌意。

  反观这一次,女鬼什么都没有说,自顾自的坐在那里,低着头闻着肉汤上飘荡起来的香气。

  看到气氛再一次紧张起来后,舒展胸膛中的心跳声也随之响起,清晰的传入脑中,进而整个人也下意识的向小白身后躲了一躲。

  “舒展!”小白冷冷的叫了舒展一身。闻言后,舒展猛地一惊,连忙向小白应了一声。

  “以前,你可听说过猛鬼吃人?”

  舒展沉思了一会儿,随后摇了摇头,回道:“没...没有!”说完过后,舒展又是一惊,脸上也立刻布满了惊讶,“难道你是说...”话说到嘴边,舒展便紧张的说不出来了。

  而坐在对面的女鬼好似根本没心情理会舒展和小白一般,仍坐在那里自顾自的闻着肉汤的香气。

  忽然感觉到一丝不好的念头,舒展慢慢的向小白身后挪动着自己的身体,但又不敢动作太大,害怕被女鬼发现的同时,从而惹怒到她。

  “不用怕!我没那意思。”女鬼突然开口淡淡的说了一句。

  随后,便缓缓的抬起头来。先是看了小白身后的舒展一眼后,又立即转头看向了小白,“你们多想了。”

  “你不吃人的话,岂是要杀人不成?”小白向其追问道。

  女鬼摇了摇头,“非也!”

  闻言后,小白的眉头紧皱,也不知这女鬼究竟想要做什么,话中尽然带着打算回到地府大牢中的意思。

  但让舒展和小白两人意想不到的是,白衣女鬼不知为何,忽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猛地直起身子,直接吓得两人向后躲闪了一下。

  片刻后,白衣女鬼静静的坐在那里。未等舒展和小白两人反应过来,女鬼便飞快的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夺门而出。

  餐厅里安静了下来,舒展和小白两人急忙转头看向餐厅四周,谁也不知到底是什么能够让这个女鬼惊慌成这个样子。

  过了一会儿,餐厅门外隐隐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渐渐地,脚步声越来越近,而且还越来越清晰,直到少阳的身影从门外走进后,舒展和小白两人才发现这脚步声居然是从少阳脚下传过来的。

  “你们两个可曾见到一只白衣女鬼?”少阳站在餐厅门外,急忙的向舒展和小白两人问道。

  两人抬手向门外一侧指去,“刚走!”

  “哎!”少阳重重的埋怨了一声,还未等舒展和小白两人追问究竟是何事,只见少阳连忙抬脚向两人所指方向追去。

  “记住!千万别出来!”少阳的声音从门外的黑暗之中传来,随后少阳的脚步声便渐渐消失于夜色里。

  舒展和小白两人被这一人一鬼搞得一头雾水,谁也不知就这究竟发生了何事,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各自心中的疑惑。

  就这样,又是一夜过去了。

  待到晨光破晓,舒展才敢踏出餐厅门外,温暖的晨光撒在身上,让人感受到一种说不出的舒服。

  小白在厨房里做着两个人的早餐,刚端到餐桌上,少阳便出现在餐厅门口。

  将舒展和少阳两人叫进来后,少阳便急忙的张口向舒展和小白两人问道:“昨晚,那白衣女鬼在这里都做了些什么?”

  被少阳这么一问,舒展和小白登时一脸迷茫,小白吞吞吐吐的向少阳回道:“什么也没做,就是点了一碗肉汤,汤没喝,钱也没付,人就跑了!”

  少阳伸手一拍大腿,重重的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很是懊恼的样子。

  “怎么了?”舒展满是疑惑的向少阳问道。

  “你们可知,昨晚那白衣女鬼是从地府大牢中逃出来的?”少阳向两人问道。

  “什么?”听到少阳这么一说,舒展和小白两人顿时感到大为吃惊。

  “这地府的大牢怎能逃出厉鬼呢?”小白向少阳反问道。说完之后,小白眉头紧皱的自顾自回忆道:“怪不得,昨晚那白衣女鬼说自己每日里只有油锅之刑和自己相伴。”

  “这下面还有监牢呢啊?”舒展满是不解的向小白轻声问了一句。

  “哎呀,就你们口中总说的那个地狱,坏人都得进入的那个地方。”小白随便应付了舒展一句后,转头看向了少阳,接着说道:“这地府的大牢守备森严,怎能是一只普通的小鬼说逃走就逃走的呢?快说说,是不是你们阴间又出什么乱子了?”

  见到小白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少阳没有好气的瞪了一眼后,说道:“下面已经开始乱了。不知怎么回事,九幽之处跑出聻的事情传到了丰都城内,众鬼乱做一团不说,这地府大牢里的恶鬼在昨晚一夜之间逃出大半,谁也不知牢中到底出了什么问题,现在我们这些冥差连抓都抓不过来。”说完后,少阳猛地起身便要离去。

  但等少阳刚一站起身后,整个身子忽然向前后两边摇晃了一下,身子一软便直接倒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舒展见状连忙凑到少阳身前,此时才发现少阳双眼发黑,好似长时间未得休息一般。

  少阳手捂着头,好似浑身无力一般的瘫坐在椅子上,想要再次站起身来,却无论怎样都无法使出力气。

  “你有多长时间未得休息?”小白凑到少阳身前看了一眼,口中连忙问道。

  只见少阳微微的摇了摇头,淡淡的回了一句:“不记得了。”

  听到少阳的回复后,舒展心头一紧,单从少阳的脸色上来看,这分明就是很长一段时间未得好好休息。未加多想,舒展伸手抓起少阳的一条手臂,连忙摸向了少阳手腕处的脉搏。

  就这样一摸,舒展的整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此时的舒展才发现,少阳尽然没有了脉搏!

  忽然之间,少阳发现舒展正为自己把脉,满是紧张的用力收回了手臂。 ##第二百零六章 鬼死为聻(九)   无意之间察觉到少阳的手腕上尽然没有脉搏,舒展的心便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儿,一种极其不详的预感悠然而生。

  不知为何,当少阳收回手臂之后,眼神也好似有意的避开舒展一般,游离不定,脸色瞬间变得雪白。

  “呀?你又怎么了?”小白在一旁满是惊讶的向少阳问道。

  反观少阳神情恍惚的摇了摇头,吞吞吐吐的回了声:“没...没事!”说完之后,便直接站起身来,从舒展身边擦过离开了餐厅。

  看着少阳渐渐远去的背影,舒展脑中一片空白。忽然之间,舒展尽感觉到这个已经认识了许久的好友,就在刚才的一瞬间,就好似变成了陌生人一般,不仅极其神秘,而且还好像有着什么事情刻意隐瞒着自己。

  舒展站在原地,看着少阳离去的方向有些出神,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心里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感。

  “他走了正好!我只做了咱们两个人的饭菜,要是他留下来的话,这些饭菜恐怕还不够咱们三个人吃的呢!”小白低声的嘟囔了一句。说完后,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抬头发现舒展居然站在那里愣神后,小白便催促道:“你还傻站着干什么?饭都做好了,还不快来吃?”

  闻言后,舒展才缓过神来,急忙的应了一声,便坐到了小白的对面。

  “怎么?刚才才发现你尽然还会把脉啊?”小白夹了一口菜放入嘴中,含含糊糊的向舒展问了一句。

  听到小白这么一问,舒展立刻便回想到了少阳,一阵疑惑袭上心头,随口回道:“嗯!以前在网上看过一些这方面的知识,现学现卖,下意识的试试而已。”

  “哦!他脉搏怎么样啊?看样子应该是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过了。”小白低头吃着饭,接着舒展的话问道。

  “哦...没什么...应该没什么事吧!”

  当舒展说完之后,小白低着头两眼上翻,偷偷的瞄了舒展一眼,看到舒展的脸上一阵恍惚过后,小白两眼上的眉头忽然皱起,一种说不出的神秘感在脸上稍纵即逝,好似发现了舒展脑海里的心事一般。

  夜晚,市中心医院。

  人头涌动的医院走廊里,不时会传出孩童的哭闹声。

  这里是市中心医院的儿科区域。家长们抱着孩子,满心焦急的站着长队,等待着医生的问诊。

  “夏雨!把孩子递给我抱一会儿吧。你抱了半天,休息一下吧!”一位母亲眉头紧皱的向将孩子抱在怀中的年轻男子说道。

  这个被叫做“夏雨”的男人,转头看了孩子母亲一眼,摇了摇头,“我没事的,老婆!你站累了吗?”说完后,夏雨转头向四周看了一眼,只见原本就不宽敞的医院走廊,此时已被家长和看病的孩子堵得死死的,哪怕就连医生和护士用的过道也被跻得所剩无几。

  “老婆,实在不行,你再坚持一下吧!这里人太多,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夏雨转头向爱人回道。

  “哎~没想到,这么热的夏天尽然还会出现什么流感,真是愁人。”母亲看了看站满周围的家长和孩子们,口中低声的埋怨了一句。

  夏雨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小男孩儿正紧闭着双眼,软绵绵的躺在夏雨的怀里安安静静的熟睡着。与小男孩儿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周围的其他孩子,在儿科区域里等待问诊的小患者年纪都不是很大,有的刚学会走路,有的只能坐在家长的怀中。

  突如其来的流感病毒,让原本患者不多的儿科区域瞬间变得人声鼎沸。整个走廊之中充斥满孩童的哭闹声,家长们心疼患了病的孩子,百般无奈之下,只好连哄带劝。一时之间,这里的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不免让人感觉到烦躁。

  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夏雨的心又提起了几分,小男孩虽然老老实实的躺在怀中,但夏雨也不知这究竟是时间太晚,孩子熟睡了,还是高烧不退使孩子无力哭闹。

  “下一位,王明阳!”护士站在问诊室的门口大声的喊着小患者的名字,一位家长连忙应了一声后,小心翼翼的从人群之中跻身走来。

  “护士!还需要等多长时间啊?我们晚上九点多来的,现在时间都快到十二点了,什么时候轮到我们啊?”另一位家长满是不情愿的向护士问道,语气之中带着一丝不友好。

  “请稍等一下,医生在里面看病呢!为了能加快问诊速度,我们还特意叫回了另一位下班休息的医生,马上就到了。”护士匆匆的回了一句后,马上头也不回的走进问诊室中。

  看到护士转身离去后,众家长的埋怨声便连绵不绝的响起,又是一阵吵杂,让站在角落里的夏雨夫妇简直感觉到头都要炸了。

  就这样,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等待在问诊室门口的家长和孩子也渐渐减少,夏雨抱着孩子凑到问诊室门前看了看排队的顺序,前面还有一个患者便会轮到自己的孩子。

  一时之间,夏雨就好像感觉到自己马上就要被解脱了一般,心里的那股烦躁感也随即渐渐的减轻了不少。

  忽然之间,怀里的“小家伙”伸了一下腿。夏雨不敢耽误,连忙低头看去,只见“小家伙”慢慢的睁开双眼,嘴角也微微上扬起来。

  “你醒了啊?我的小宝儿?”夏雨满是欣喜的和孩子说了一声,也不知道孩子有没有听懂,随后便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脸贴在了“小家伙”的额头上,紧接着一股微微的热感便传到了夏雨的脸上。

  “小家伙”的高烧还是没有退!

  虽然如此,但“小家伙”还是很坚强的伸出双手搭在夏雨的肩上。站在一旁的母亲见此情景之后,连忙凑到夏雨身边,满是心疼的将盖在孩子身上的衣服又裹严实了一些,生怕孩子在这个时候着凉。

  转头看向四周,“小家伙”瞪大了明亮的双眸,将好奇的目光落到了周围其他几个孩子的身上。

  也可能是小孩子之间有着心灵感应的能力,其他的几个孩子也将目光向夏雨的怀里转了过来,几个“小家伙”见到了自己的“朋友”,互相支支吾吾的伸手比划着,一时也不再哭闹了。

  几个家长见状,皆相视一笑,“你家孩子怎么了?”一旁的一位家长带着微笑,轻声的向夏雨问了过来。

  “发烧、感冒!好像是染上了最近流行的流感!”夏雨小声的回复道。

  “嗯!我家孩子也是,没想到这大夏天的居然还有流感。大人得病了倒是没事,最愁人的就是孩子得病。孩子遭罪不说,家长也跟着心疼!”另一位家长接着说道。

  闻言后,众家长皆连忙应和点头称是。

  “下一位,周晓宇!”护士从问诊室的门里探出头,向门外的家长们喊道。

  “来了,来了!可算轮到我们了。哎,各位,我先进去了啊!”被点了名的孩子家长,像是解脱了一般的和众人打了声招呼,随后便快步的走了进去。

  “马上就轮到我们了。”夏雨淡淡的叹了口气,转头了妻子轻声的说道。

  妻子应声点了点头,“终于轮到我们了。折腾了整整半个晚上。你看,都到十二点整了!”说着,妻子便将手腕上的手表向夏雨这边递了过来,抬眼看去,只见时间真的正如妻子所说,刚好十二点整。

  不知为何,当秒针走到午夜十二点的时候,夏雨突然感觉到原本温度适宜的周围,渐渐的泛起一阵凉意。而这股凉意来的有些莫名其妙,而且还这么突然。夏雨满是疑惑地抬头看了一眼头上的空调通风口,细品一下,又感觉这凉意却不像是从空调中吹出的,反而更像是从地面上泛起的。

  “怎么忽然有些冷了呢?”一位家长低声的嘀咕了一句,随后又有一位家长也感受到了周围温度的变化。但与夏雨不同的是,家长们皆将温度的变化指向了空调。

  就在众人不经意之间,一声尖叫响起,吓得众家长猛然一惊,只见站在走廊最外边的位置上,一位家长怀中的孩子转头看向走廊的另一端,此时的尖叫声也是从孩子的口中传来。

  当众家长转身看去之时,紧接着家长怀里的孩子们皆一齐发出了那刺耳和恐惧的尖叫。夏雨慌忙的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家伙”,虽然自己知道“小家伙”平时总是哭闹,但此时的这种尖叫却是从来都未出现过的。

  在尖叫的同时,“小家伙”的脸上也布满了惊恐的表情,两只小手紧紧的握住了夏雨的衣襟,好似见到了极其恐怖的东西一般。

  片刻后,可能是孩子的尖叫声和突如其来的哭闹声传入了问诊室里。护士一手推开问诊室的大门走了出来,满是疑惑的看向了门外的几位家长。而就在同时,几个孩子的哭闹声也在同一时间戛然而止。 ##第二百零七章 鬼死为聻(十)   原本吵闹的医院走廊,顿时之间随着问诊室大门的开启,孩子们的哭闹声戛然而止。

  护士一脸茫然的站在门口,向众家长和孩子环视了一眼,随后脸色沉了下来,大声的说道:“各位家长!毕竟时间都这么晚了,而且这里还是医院,咱们尽量看住孩子好不好,以免打扰到楼上病房里住院治疗的患者。”

  众家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刚才的事情究竟源自何因,进而让所有的孩子在一时之间一同尖叫和哭闹起来。当听到护士的话后,各个家长接连点头称是,哄劝着怀中的孩子,谁也没有再说些什么。

  关门声响起,护士又走进了问诊室里面,周围的环境再一次回到了安静。这一回,孩子们没有尖叫,也没有哭闹,但一个个皆埋头在家长的怀中,好似在躲藏着一样。

  夏雨一脸不解的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只感觉到“小家伙”的身上尽然开始微微的抖动了起来。未加多想,夏雨感觉到可能是孩子的病情开始加重,急忙走到问诊室门前,想要让医生看个究竟。

  就在夏雨刚走到问诊室门前时,忽然门被人推开,一位家长抱着孩子从里面慢步的走了出来。

  “夏天!”

  “这了,这了!护士,快帮我看看,我的孩子不仅高烧不退,而且刚才还开始浑身发抖了。”夏雨满心焦急的向护士说道。

  站在周围的家长们听到夏雨的话后,也是心有感触的一同投来了同情的目光。

  “快!快进来!”护士一把将“小家伙”抱在怀里,一路小跑的冲进问诊室的最里面。

  一位身着白大褂的老人看到护士怀里抱着一个孩子,一脸焦急的冲了进来,老人随后站起身来,说道:“小李,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马大夫,您快看看!这个孩子发高烧,而且浑身发抖了。”护士急忙向医生解释道。

  说完,老大夫伸手扶了一下眼镜,凑到护士跟前,拿着听诊器在孩子的身上来回的检查了一番。

  过了一会儿,一轮检查结束。马大夫看了看化验单,说道:“的确是流感,但还好病情不是很重,所以也就不需要住院治疗了。你们是家长吧?”马大夫抬头问向了夏雨夫妇两人。

  听到马大夫的话后,夏雨夫妇的心里好似重石落地一般,立刻松了口气,点了点头说:“是!”

  “我给你们开一些药,回去注意让孩子按时按量的吃。估计过不了三五天,病情就差不多可以痊愈了。”说着,马大夫便低下头,在药单上写下来满满一行药名。

  “对了,我还纳闷呢!刚才外面怎么了?一群孩子又哭又闹的?”马大夫低着头,随口说了一句,夏雨夫妇和护士三人谁也不知马大夫的这句话到底是跟谁说的,使得三人互相环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见到没人理会自己,马大夫便抬起头,一脸疑惑的看向了身前的夏雨。

  “哦!刚才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些孩子都莫名其妙的一齐看向问诊室对面的走廊尽头,忽然就一起尖叫,随后就是又哭又闹的。”夏雨缓缓的向马大夫解释道。

  “看走廊的尽头?那里有什么?”马大夫问道。

  被马大夫这么一问,夏雨立刻皱起眉头回想着刚才的一幕。片刻后,夏雨慢慢吞吞的说道:“好像...好像什么都没有!我记得当时我也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黑漆漆一片,既没人,也没什么东西。我也正纳闷呢!这些孩子们有什么可叫的呢?”

  闻言后,马大夫无奈的摇了摇头,好像对夏雨的回复很是失望的样子。当写完药单后,马大夫伸手递给了夏雨,“还要一件事情。我刚才在检查的时候发现,你家孩子浑身发抖并不像是发烧引起的,毕竟病情还有没达到那种程度。依我看呐,更像是受到惊吓之后所引起的颤抖。所以,我可提醒你们这些年轻的父母啊,孩子现在还小,可千万不要吓唬孩子啊!”

  见到医生这么一说,夏雨夫妇登时有些发懵,两人对视一眼后,一脸不解的向马大夫说道:“不对啊!孩子刚才就在我怀里抱着,谁也没有吓他啊!”

  “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打颤症状的?”马大夫追问道。

  “就是在尖叫之后,当时我们还以为是高烧引起的呢!”夏雨回道。

  听闻后,马大夫沉思了片刻,随后便说道:“算了,反正以后注意点就是了。”说完后,挥一挥手向护士示意叫下一位患者进来。

  随后,夏雨夫妇两人抱着怀里的“小家伙”小心翼翼的走出了问诊室。

  当问诊室里安静了下来后,马大夫独自坐在椅子上,伸手推了一下刚刚滑落鼻梁的镜框,眉头紧皱的沉思着刚才的事情。

  孩子无缘无故的尖叫和哭闹?

  走廊尽头什么人也没有?

  孩子一齐转头看向走廊尽头?

  孩子脸上的恐惧?

  恐惧引起的颤抖?

  ......

  一时之间,马大夫的心里便对今晚这突如其来的“意外”产生了兴趣。在接下来的问诊过程中,马大夫皆有意无意的提起了刚才孩子在外面哭闹的事情,但让其感到意外的是,每个家长的描述都基本差不多,皆离不开走廊尽头、恐惧、尖叫后哭闹等特点。

  送走最后一位患者过后,马大夫终于可以长长的叹了口气,带着一身的疲惫瘫坐在椅子上。摘下眼镜,微微的闭上双眼,登时感觉到浑身的乏力立刻袭了上来。

  不知不觉中,马大夫回想到了刚才那几位孩子家长所说的话,心里也不自觉的想象着孩子哭闹时,门外走廊中的情景。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这个问题慢慢的从马大夫的心底里缓缓涌出,进而让其联想到了一个极其不好预感,“孩子的眼睛最干净!”

  “对的!这句话就是一位‘老朋友’曾经和自己说过的。”马大夫在心里暗自的说道。回想起和那位“老朋友”相识的时候,外面都传闻这家医院里面闹鬼,“老朋友”和自己说:“有没有鬼,领个孩子过来看看就行了。因为孩子的眼睛是最干净的。人随着年龄的增长,眼睛也会慢慢的污浊,待到成人后,眼睛就彻底变成了肉眼,也就只能够看到一些世间常物而已。”

  记得当“老朋友”说完这句话之后,马大夫还嘲笑着说道:“这牛鬼蛇神的迷信,我们是从来都不相信的。可别忘了,我是一名医生,我所信奉的是科学!”

  想到这里,马大夫的脸上不免露出一丝微笑。遥想那位“老朋友”,可真是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自从医院管理体系整改,“老朋友”的特殊岗位被划分到市里的民政体系之中,进而使得“老朋友”被调离了这家医院。从那开始,两个人便很少联系。一转眼,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但兴许依照这位老朋友的特殊“喜好”,他应该会对今晚的这个“意外”很感兴趣。

  想完过罢,马大夫笑呵呵的抬手戴起眼镜,掏出电话之后,便直接拨通了那位“老朋友”的号码。

  正午。舒展躺在家里的大床上呼呼大睡。自从昨天上午,在无意之间发现了少阳没有脉搏的情况后,这件事情便始终盘旋在舒展的脑海之中,进而扰得舒展在白天的时间里,久久不能入睡。

  反观昨晚,少阳好像在躲避自己一样,很是难得的一整晚都没有来过十九号驿站餐厅。这便不免让舒展更加确信,少阳的身上肯定是有着秘密,而且此时的少阳还在躲着自己。

  但思来想去,舒展都想不明白少阳会有什么秘密,这个平时里大大咧咧,喜欢嘻嘻哈哈的朋友,怎么看也不像是心思缜密,藏有秘密的人。

  多想无益,已经一天两夜没有好好休息的舒展,回到家中刚洗漱完毕之后,便直接倒头大睡,直到手机铃声响起,舒展才一脸怒气的拿起床边的手机,看看究竟是哪个混蛋扰了自己好梦?

  “喂!老头,你不睡觉啊?”舒展没有好气的对着电话里的福伯埋怨道。

  电话之中传来福伯“呵呵”的笑声,“臭小子,最近在忙些什么呢?怎么都不过来看看我这老头啊?”

  “我?除了上班还能忙什么?听你这语气,你怎么不睡觉呢?是不是被下岗了啊?”舒展对着电话说道。

  “我下岗?开什么玩笑,老头我都看了这么多年的停尸间了,业务能力相当良好,怎么轮也轮不到我下岗啊!”福伯在电话里回道。随后,福伯又满是兴奋的说:“小子,上回你从我这里走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现在外面可能要乱了,叫你晚上不要出去乱跑,你听话了吗?”

  舒展闻言一愣,整个人马上精神起来,原本的困意也随着福伯这句话的传来立刻烟消云散。 ##第二百零八章 午夜医院(一)   舒展躺在床上,听到福伯在电话中这么一问,登时整个身子立刻僵在那里,心想道:“福伯是怎么知道我最近晚上有出去的?而且,最近一段时间自己也从未和福伯有过联系,难道福伯...”

  还未等舒展想完,福伯的声音便再一次从电话中传了出来:“料定你也不敢出去吧?”随即,福伯在电话的另一端笑了出来。

  “哎~”舒展在心里暗自的松了口气,这么一听,原来是自己多想了。

  “最近我这里遇到些事情,你有时间过来帮个忙吗?”福伯忽然接着说道。

  “遇到事情?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吧?老头,咱们两个之间就用不上这么客套。你说吧,咱们什么时候集合?”舒展未加多想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电话中,福伯笑了笑说道:“好!这件事情好像有些复杂,在电话里一言片语也说不清楚。这样吧,到了下午你直接来我家集合,到时我再领你去个地方就知道了。”

  闻言后,舒展应了一声,随便和福伯东拉西扯聊了一会儿后,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躺在床上,此时的睡意全无,翻来覆去也没有一点困意。

  就这样,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直到舒展看到马上就要到了和福伯约定的时间,舒展才依依不舍的起身下了床。

  来到福伯家门前,刚要敲门,房门便从里面被拉开。

  “还挺准时!”看到舒展站在门外后,福伯笑着说道。

  在福伯家客厅里坐了下来,福伯才张口说道:“以前我在医院里工作的时候,有一个关系较好的朋友。昨晚他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好像是医院里面出了些问题。”

  “什么问题?”

  “嗨~还能是什么问题?”话说到一半,福伯便卖起关子,神秘兮兮的看向舒展,让舒展猜猜看。

  “看来这件事情好像不是很着急啊?”舒展忽然用起了小白的口吻,向福伯反问道。

  “昨晚我那老朋友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在电话中,他和我说医院的儿科楼层里发生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因为最近外面流行流感病毒,所以最近一段时间里有不少小孩子得了感冒,正好我那朋友就是医院里的儿科主任。昨晚十二点的时候,他忽然听到楼道里有小孩子的尖叫和哭闹的声音,当他向孩子家长进行询问的时候,孩子家长们尽然和他说,那些孩子都是忽然之间一齐转头看向楼道的另一边,而且还都是同一时间尖叫和哭闹的。可是当家长向楼道另一边细看的时候,却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而且我那朋友在给孩子检查身体的时候,发现这些孩子都有一定程度的受惊吓的现象。你觉得这件事情里面有什么问题吗?”说完,福伯便不停的示意着让舒展解答。

  闻言后,舒展眉头紧皱,沉思了下来。思来想去了半天,往福伯身边凑了凑,小心翼翼的说道:“难道是有...”

  福伯微微的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啊?”舒展猛然一惊,回想道:“我记得当初我在那家医院里面住院治疗的时候,在你的太平间里也遇到过不干净的东西,难道是...”

  这一回,福伯却微微的摇了摇头,“这回可不是了!”

  “你的意思是说,那家医院里面又出现了几只不干净的东西?”舒展轻声的疑问道。

  “从目前情况上来看,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我当初在医院里面工作的时候,并未发现医院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而且据我所知,这些不干净的东西也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往医院里面跑啊!”福伯解释道。

  “但是我...什么都不会啊!”

  “行了,臭小子。晚上咱们两人一会儿去见一个人就全都知道了。”福伯匆匆打断了舒展的话,将事情说完之后,起身便要领上舒展走出家门。

  舒展重重的叹了口气,也不知这老头偏要把自己带上到底是为了什么。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看到福伯此时正站在门外招手叫着自己,舒展便急忙跟了出去。

  经过了将近将近一小时的车程,舒展和福伯两人回到了市中心医院。站在医院大门前,福伯还不忘在院子里走上一圈。舒展能够看得出来福伯眼中的不舍,从福伯口中得知,老头已经在这家医院里工作了很长时间。具体的有些记得不太清,也就不到十年吧!

  走进门诊部大楼,在福伯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儿科问诊室门前。

  “快进去吧!我那老朋友今天刚下的夜班,听说我要来了,就特意从家里赶了过来。”福伯向舒展说完后,便直接推开问诊室旁边的休息室大门。

  刚一推开门,舒展便看到里面坐着一位年纪颇大的老头,单从外貌上来看,这个老头的年纪应该和福伯差不了多少,待到福伯张口向那老头打招呼后,舒展才知道原来福伯比他要年长几岁。

  “这是我的忘年交,特意赶过来帮我忙的。”福伯笑呵呵的向老头介绍着舒展。

  老头转过头来,看了舒展一眼后,便很是热情的走过来向舒展问好。

  在福伯和老头的交谈过程中,舒展得知老头姓马,是这家医院的儿科主任,也就是刚才福伯所讲述的故事当中那个当事人。

  微微的转头偷看了老头一眼,若不是得知了马大夫是儿科医生的话,恐怕舒展定会误认为他是一位老中医。

  马大夫与福伯相对而坐,举手投足之间无不透露着一丝书生之气,进而完全与对面嬉皮笑脸的福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马大夫和福伯两人纷纷站起身来打算走出门外。待到三人来到医院走廊后,马大夫抬手指向了走廊对面,说道:“听昨晚的患者家属说,那些孩子都是转头看了那里,最后才一齐尖叫嚎啕大哭的。”

  福伯没有说话,直接抬脚走了过去。舒展紧跟福伯身后,只见福伯神秘兮兮的从家里带出来的挎包中掏出一个大圆盘,站在马大夫所指的位置,一边低头看着圆盘,一边瞧向四周。

  舒展有些不解,也不知福伯手中拿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凑到福伯身边后,舒展才猛然发现,福伯手中的尽然是以往僵尸片里道士常用的罗盘,这便不免让舒展对福伯有些另眼相看。

  “老头,可以啊!没想到,你出门竟然还带着家伙事儿!”舒展低声的向福伯说了一句。

  只见福伯偷偷的斜眼瞪了舒展一眼,口中轻声说道:“废话!不准备的齐全一点,怎么办事儿?”

  “得了吧!咱们两个也不是认识一天、两天了。每回遇到麻烦,就属你跑的最快!”

  “要不是带着你,我跑的更快!你信不信?”福伯斜眼看向舒展。

  闻言后,舒展低声的呵呵一乐。另一边,福伯转身向身后的马大夫说道:“现在来看暂时没什么问题。”

  听到福伯的话后,马大夫好似早就有心理准备一般,点了点头回道:“现在是大白天,哪有什么妖魔鬼怪的啊?”

  “对了。我记得你当初不是根本就不相信这些吗?怎么这回又相信了呢?”福伯收齐罗盘,慢步走到马大夫身前问道。

  “我现在也不相信!就是昨天那些患者家属说的有些离奇,我就感觉这种事情你一定会很感兴趣,所以就连夜打电话将这事情告诉你了!”

  两人好似心有灵犀的点了点头,福伯说道:“算了!毕竟你昨晚刚上过夜班,我也就不打扰你了!你还是快些回家休息,等到了晚上我再和我的朋友过来看看!”

  当福伯这么说完后,马大夫的脸上马上露出一丝不舍,“哎~咱们老哥两个刚见面,我怎么能这么快就走呢...”

  “算了!也不差这一天。等我有时间,咱们在私底下联系,届时再出来聚一聚。现在看你那模样也是无精打采的,你还是快些回家吧!正好,我和我的朋友也先行回去准备一下。”福伯抢着说道。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按开了电梯大门。

  “行,也好!你晚上直接过来就可以了,我已经和那些值班大夫和护士打好招呼了。”

  待到三人在医院门口分开,福伯望着马大夫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缓过神来。等马大夫走远后,舒展凑到福伯身前,低声问道:“怎么?你还真感兴趣?这可不像是你平时的作风啊!”

  福伯的脸上冷笑一声,回道:“你个臭小子懂什么?我就不信这些天咱们两个没联系的时间里,你能老老实实的待在餐厅里从来没有出过门?”

  舒展闻言一惊,刚想要问福伯是怎么知道的时候,福伯却忽然打断道:“就凭我对你的认识,我看你可不像是个老老实实听话的人!说实话吧,最近外面太乱,我总感觉这家医院里面的怪事好像和外面有着某种联系!” ##第二百零九章 午夜医院(二)   傍晚,舒展匆匆回到十九号驿站餐厅,毕竟到了晚上自己和福伯在医院里待着,将小白一人留在这里多少都有些不放心。

  站在二楼办公室门口,伸手轻轻的敲了两下房门,过了片刻,小白懒洋洋的声音才从里面传了出来:“谁啊?”

  单从声音上来听,估计应该是没有睡醒,但时间已经到了傍晚,也不知这一整天小白都做了些什么。

  “你怎么还没睡醒?”舒展低声的对着门里的小白问道。

  过后,房门里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当房门被拉开后,舒展才看到半睁着睡眼的小白,穿了一身宽松的衣服站在门里。

  “是你啊!进来吧!”说完,小白便直接转身朝办公室里的小床走了过去。

  “我有急事过来叮嘱你一下!”

  “先等一下,帮我把鞋拿过来。”小白打断了舒展的话,抬手指了指被放在门后的一双小白鞋。

  将鞋给小白递了过去,舒展急忙说道:“我今晚有事就先不回来了。你自己待在餐厅里,最近外面比较乱,你自己一个人千万要小心一些,不要独自出去。”

  “什么?”将鞋穿到一半的小白忽然楞在那里,“你明知道最近外面很乱,你还出去?有什么事情,白天不能处理吗?”

  “是急事!福伯叫我过去帮个忙。”舒展坐在沙发上向小白回道。

  闻言后,小白的眉头皱了起来,自言自语的嘀咕道:“福伯?有些熟悉...怎么想不起来了?”

  “就是和我一起把你从桓县带回来的那个老头。他以前在医院里面工作,现在那家医院里面好像出现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他打算叫我过去一起看看。”舒展回道。

  “叫你过去?你能做什么?”说着这句话,小白噗嗤一笑。

  看到小白笑着说出这句话,舒展便有些羞涩的将头微微低了下来,轻声的回道:“说实话,这个我也不知道。但福伯说医院里面的事情好像和外面有着某种联系,所以我就打算去看个究竟。”

  “你疯了?你就不怕把自己小命扔在那里?”

  “应该没什么事,我和福伯也不是一次、两次遇到这种事情了。放心,我们有经验呢!”说完后,舒展便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打算转身直接离开。

  “哎!等一下!”小白忽然叫住了舒展。而舒展被小白这么一叫,慢慢的转过身来,只见小白满是担忧的说道:“哎~我总是不放心。实在不行,我和你一起一趟?”

  “不行!”舒展急忙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福伯不知道你的身份,到时三言两语也解释不明白,只怕你若过去,定会乱上加乱。而且,这餐厅里总得有一个人留在这里,若是少阳过来,说不定咱们两个还能从少阳口中得到什么消息。”

  “那你还不如直接联系少阳...”

  “算了!你就听我的去做吧!”舒展立刻打算了小白的话,刚要转身离开之时,又回头向身后的小白说道:“放心!不会出什么事情的!”说完之后,舒展便头也不回的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当舒展和福伯两人离开医院之前,福伯对舒展千叮万嘱,让舒展尽快回家将当初王瞎子送给自己的那颗“小玉石”带上。今晚敌暗我明,也不知是凶是吉,总要小心一些是好。

  离开十九号驿站后,舒展马不停蹄的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直接朝家而去。

  自上回与王瞎子见面后,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若不是福伯提醒,恐怕舒展早已将王瞎子送给自己的那颗“小玉石”忘记。回到家中翻找了半天,眼看着马上就要到了和福伯约定的时间,而这颗“玉石”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无论舒展怎样翻找都看不到“玉石”的踪影。

  忽然之间,手机铃声响起,舒展刚一接通电话,对面便传来了福伯的声音:“准备的怎么样了?”

  此时满头大汗的舒展正靠在床边,坐在地上,气喘吁吁的说道:“再等一下!时间过的太长,我也想不起来那颗‘玉石’被我放哪了。”

  电话中,福伯重重的叹了口气,“真麻烦,你还是快点吧!咱们早些过去,好早点准备啊!”

  挂断电话,舒展没有好气的埋怨了一声自己,随后便接着来回翻找着。

  正当舒展刚一来开床头柜上的抽屉时,突然一个布包映入了舒展的眼帘。

  王瞎子当初送给自己的那个装有“小玉石”的布包。

  舒展急忙的将布包拿在手中,小心翼翼的将其翻开后,只见一个豆大的“玉石”静静的躺在布包之中。“玉石”晶莹剔透,通体呈淡绿色,睁眼一看舒展便联想到了当初青依送给自己的那只青色发簪。

  但细掂量一下,这颗“小玉石”的重量又并不像“玉石”,细品一品也不知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材质,很轻,外观又很漂亮。

  未加多想,舒展急忙将布包揣进怀中,起身后直接走出大门,搭乘出租车向市中心医院驶去。

  天色已黑,但时间还不算太晚。所以此时街上还有诸多行人,广场上的人群也仍未散去。

  当市中心医院的大门出现在车窗之外时,舒展远远便看到了福伯的身影。

  “我来晚了。”刚一下车,舒展便满是歉意的向福伯说道。

  “没事!我早就知道你小子肯定会来晚,所以我就尽量把时间约定早点。还好,现在时间尚早,问诊楼里的人还是特别多,咱们两个先买点东西,找个僻静一些的地方吃点饭,再商议一下接下来的事情。”福伯一把搂住舒展,笑着说道。

  “僻静的地方?这附近可不像僻静的样子!”舒展一边转头看向四周,一边张口向福伯说道。

  “难道你忘了我以前在哪里工作了吗?”说完后,福伯和舒展两人相视一笑。

  在外面匆匆买了些饭菜,两人便轻车熟路的走进了医院的住院处大楼。刚一走进楼里,便有熟人和福伯打招呼问好。一番寒暄之后,福伯领着舒展沿着一楼拐角处的电梯下到了之前的那个地下太平间。

  此时的太平间早已空空如也,但左右两边的屋子却还是和当初一样。

  走进左手边的小屋里,依然摆放着那张小床和门口的写字桌,但与以前相比,只不过表面早已堆满了厚厚的灰尘。看样子,自福伯离开后,这间地下太平间就从来没人用过。

  福伯走进小屋里,用废纸擦拭了桌面和椅子后,招呼舒展坐下来吃饭,“先吃一口吧!今天晚上说不定要忙到几点钟呢!”

  “老头!你这请假过来,至于这样吗?”舒展坐到福伯身边,满是不解的转头问道。

  “你小子懂什么?现在外面乱成这个样子,若是现在不赶紧解决的话,等到严重时,说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子呢?”说完,福伯便夹了一口菜递到自己嘴里。

  “哦,等一下!”舒展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事情一把,急忙将手掏进怀中来回翻找着。片刻后,舒展小心翼翼的将一个布包从坏中拿出。

  “找到了?这就好了!”福伯看了一眼布包后,欣慰的点了点头。

  “老头。王瞎子给我的这个‘小玉石’到底是什么啊?虽然看起来像是玉石,但重量却一点也不像。”舒展将布包打开,拿着那颗“小玉石”来回打量了一眼。

  “虽然我也不太清楚,但是王瞎子能送你这个,那就说明这个东西肯定是保命用的。你可知道,这王瞎子平日里几乎从来不送人东西,若不是上次王瞎子对你有几分歉意,恐怕这个东西他也不舍得送给你。”福伯一边吃着饭,一边向舒展解释道。

  闻言后,舒展又看了几眼这颗“小玉石”,看来看去都看不出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更不知道它的用处。随后,舒展将其小心翼翼的放到一边,和福伯一起低头吃起来饭。

  待到酒足饭饱,但时间还算尚早。福伯将桌面腾出来之后,从挎包里掏出白天所用对那个罗盘放在桌子上。

  舒展倒在小床上,看了看福伯的挎包,只见挎包早已破旧不堪,上面还打着好几个不定,“老头,我怎么从来都没看到过你还有这些家伙事儿啊?”

  “你小子懂什么?以前咱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我几乎都是毫无准备。但这回不一样了,我是有备而来,让你小子开开眼,看我能耐到底有多大。”福伯一边把玩着罗盘,一边背着身子向舒展说道。

  “在我印象里,老头你也就跑得很快。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说完后,舒展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

  “哼!今天你小子就知道了。”说着,福伯便手持罗盘站起身来,在地上来回渡步。

  看到福伯怪异的举动,舒展便满是好奇的向其问道:“你拿着那东西在干嘛呢?”

  福伯没有理会舒展,而是两眼紧盯在罗盘之上,眉头稍稍皱起。 ##第二百一十章 午夜医院(三)   看到福伯的神情有些变化,舒展马上打起了精神,连忙从小床上爬起身来,抬眼看向福伯。

  福伯停下来了来回渡步的脚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两道眉头也渐渐皱起。舒展坐在小床上,也不知福伯到底发现了什么,生怕自己一出声儿进而扰到福伯。

  半晌后,福伯脸上那满是紧张的神情才逐渐放松下来,但未过多时,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脸的疑惑。

  “怎么了?”舒展轻声的试问了福伯一句。

  一开始,福伯没有反应,直到过了一分钟,福伯才慢慢转过头来看向舒展,“我总感觉有一丝不对劲,但却又说不出!”

  “嗯?”听到福伯的话后,舒展也是一头雾水。慢慢站起身来,凑到福伯身边,舒展低头向福伯手中的罗盘看去,只见硕大的罗盘上,周围全是密密麻麻的字符,众字符紧紧挨着环成一道圆形,从而包围住罗盘中间的指针。

  “怎么看起来有点像指南针?”舒展看着罗盘,口中低声的嘀咕了一句。

  “嗯!罗盘和指南针两者都差不多。但这罗盘可是在指南针基础之上改良的,所以它的用途可比指南针要多了去了。”福伯一边低声的向舒展回道,一边拿着罗盘不停向各个角度指去。

  “那你这是在做什么?”舒展追问道。

  “找东西!找那个脏东西!”说完后,福伯拿着罗盘已经慢慢的转了一圈,随后便收起罗盘淡淡的叹了口,说道:“刚才我拿罗盘向周围看了看,大致上没什么问题。但是,当罗盘对准电梯口的时候,罗盘的指针忽然晃动了一下。也只是一瞬间,然后马上就恢复正常了。”

  “那应该没什么问题。兴许是手机或者其他的东西干扰一下呢!”见没有什么问题,舒展便懒洋洋的走回了床边,一屁股坐了下来。

  低头看了一眼时间,福伯说道:“我估计现在这个时间,问诊楼里面的人应该还是不少,看来咱们两个还要等一会儿了。等咱们两个过去后,先在儿科走廊那里来回检查一下,要是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先找个地方藏起来,待到午夜十二点整的时候再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福伯向舒展说道。

  闻言后,舒展点了点头,一边玩着手里的手机,另一只手却把玩着王瞎子送给自己的那颗“小玉石”。

  就这样,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两个人待在住院部大楼的地下太平间里一直等到了将近午夜十二点。

  匆匆收拾了一番后,两人直接抬脚朝问诊楼走去。

  市中心医院很大,在这里住院治疗的患者人数也比较多,和当地的其他医院相的比,市中心医院可谓是本地最大的医院。除住院部大楼里有住院患者之外,问诊楼里还有着少数的住院患者,整个儿科住院病房皆全部集中于此楼。

  所以,当福伯和舒展两人刚走进问诊楼时,忽然从门边一角走出一保安,这黑灯瞎火的大晚上,不声不响的窜出一个人,不免让舒展和福伯两人吓得一身冷汗。

  福伯上前打了一声招呼,保安见到福伯后登时一脸惊讶,两人寒暄几句,福伯便领着舒展直接搭乘电梯朝儿科楼层上升。

  电梯门一开,两人便看到儿科的问诊室大门敞开,门里正好走出一位身着白衣的值班护士。

  “你们有什么事啊?”看到舒展和福伯两个大男人大半夜的跑到这里,护士便满脸惊讶的张口问了过来。

  被护士这么一问,两人明显有些吃惊。福伯回想白天的时候,马大夫明明告诉自己,早已在这里打好招呼,但是现在这么被人一问,不由得有些做贼心虚的紧张起来。

  看到福伯有些语塞后,舒展登时一个机灵,连忙向前一步说道:“白天的时候是马大夫让我们过来的。”

  “哦!我想起来了。你们是过来...”护士话说到一般便停了下来,沉思了片刻后,接着说道:“是负责安保的吧?”

  舒展深深的松了口气,点了点头说:“是!”

  “那好!如果你们二位需要什么配合的话,直接到休息室敲门找我就可以了。还有,最好不要发出太大的声音,别惊扰到楼上住院修养的患者。”护士向舒展和福伯两人嘱咐道。

  闻言后,舒展和福伯两人连忙点头答应。护士礼貌性的微微一笑,转身便关上问诊室的大门,直接走进了隔壁的休息室里。

  关门声散去,周围的环境顿时安静了下来。偌大的楼层只剩下舒展和福伯两人,过道边的房间里,一个个都关着灯,唯有问诊室和护士刚才走进的休息室门下才有着一丝灯光映出。

  福伯掏出罗盘,走到问诊室对面的走廊中间,低着头,认认真真的看着手中的罗盘。舒展也不知,福伯一直紧盯着罗盘,到底能够从中发现什么,而且更不知,大晚上的把自己叫来能够帮上什么忙?

  半晌后,福伯走了过来,“马上就要到十二点整了。马大夫和我说过,昨晚他听到孩子尖叫和哭闹声的时候好像就是十二点整。”

  “我们现在需要做些什么?”舒展满脸疑惑的向福伯问道。

  脸上露出微微坏笑,福伯伸手拍了拍舒展的肩膀,说道:“臭小子,这回你的本事就大了。”

  听到福伯这么一说,舒展不由得一愣,一头雾水的看着身前的福伯。

  “我就怕那只脏东西来到这里之后,不肯现身。所以我就特意把你给叫过来了,届时你好告诉我那只脏东西长成什么模样,或是位置在哪里。像我这样的普通人,如果不用些牛眼泪之类的工具,是根本看不到鬼的。为了节省重要材料,我就只好把你叫过来了,到了关键的时候,我才用上材料直接过去收了它!”

  “这么费劲?我说老头,你至于吗?我这么远的跑过来,就是为了帮你节省那些东西?”舒展一脸吃惊的问向福伯。

  而福伯满脸赔笑的哄劝着舒展。半晌后,福伯看了看时间,脸上立刻收回了笑嘻嘻的表情,严肃的说道:“好了,还有三分钟。咱们两个赶紧找个隐蔽的地方先躲起来再说。快!”说完后,福伯直接拉着舒展朝问诊室方向走去。

  两人站在问诊室门前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哪有什么可藏身的地方。

  “糟了!”发现没有藏身的地方后,福伯便有些慌了起来。

  慌忙之中,舒展目光扫过墙壁上的消防柜,立刻有了主意,转头向福伯急忙指道:“老头,你看!”

  福伯闻言转头看去,心急之下,连忙跑了过去,拉开柜门便直接将舒展往里推。

  片刻后,当消防柜门关上之时,一片漆黑充斥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福伯将柜门留了一道细微的缝隙,保证尽可能的看到走廊里的情景。而舒展蜷缩着身体,两脚紧紧挨着福伯的双腿,两人中间还夹着一个冰冷的消防水龙头,没有一丝空隙能够让自己活动,从而让舒展感到极其不舒服的感觉。

  就在舒展想要稍稍的活动一下身体的时候,福伯的嗓子眼儿发出极其微弱的声音,就好像仅有舒展才能够听到一般,“别动!”

  听到福伯的话后,舒展登时一动也不敢动,老老实实的蜷缩在那里。抬头一看,只见被自己和福伯夹在身前的罗盘有了反应。

  消防柜外面是什么样的情景,舒展一点也不知道,因为柜门空隙的方向朝向福伯,而舒展只能够看到从外面映射在福伯脸上的那一道亮光。但罗盘上的指针,原本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可不知为何,忽然之间尽转动了一下。这一次转动,并不像因抖动而产生的,而是好似受到某些磁场影响,指针慢慢的向自己这边转了过来。

  见到这一离奇的状况,舒展的心头突然一紧,发现福伯的表情渐渐凝固起来,两只眼睛瞪得溜圆,进而被柜门之外的事物深深吸引。

  “难道外面...”舒展的心里萌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微微的夜风沿着柜门的缝隙吹了进来,风很轻,但很凉,不禁让跻身在消防柜里感到浑身闷热的舒展带来一丝凉意。舒展暗暗的松下了口气,尽情的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凉爽。

  可突然之间,舒展猛然一惊,在这股微微的夜风之中,忽然感觉到一丝怪异,“楼里这么封闭,这风是从哪来的?”舒展心里想道。

  想完过后,急忙抬头看向对面的福伯,却发现福伯脸上的那股严肃的表情进而变得更重。舒展知道,每当福伯露出这种表情,那便说明福伯已经遇到了麻烦。而此时的福伯,不仅表情严肃,就连那双囧囧有神的双眼里,也渐渐露出了一丝疑惑的目光,这便不免让舒展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周围的环境里安安静静,甚至自己的心跳,舒展都能够清晰的听见。 ##第二百一十一章 午夜医院(四)   咔嚓!

  忽然一道开门声从走廊之中传到了舒展的耳朵里,舒展和福伯两人闻声后,脸上皆是一惊,谁也不知这道开门声是从哪里传来的,更不知外面又发生了什么事。

  福伯一脸急迫的低头看向手里的罗盘,只见罗盘上的指针一动不动,直直的指向了走廊尽头的方向。

  突然之间,不知何人推了一下未关严的消防柜门,由于消防柜中空间有限,所以柜门触碰到福伯的手臂上后,便无法再关严。

  “咦?”柜门外,一个女人惊呼了一声。

  随后,柜门猛地被人来开,走廊中的光亮也瞬间照了进来,舒展措不及防的被明亮的光线晃了眼睛,下意识的抬手挡在面前。

  “你们两个怎么跑到这里面了啊?”女人满是疑惑地问道。

  待到双眼渐渐适应了光线的亮度之后,舒展才敢抬头向外看去,只见刚才走进休息室的女护士尽然站在柜门外,一脸不解的向自己和福伯两人环视了一眼。

  “这...”福伯语塞,蜷缩着身体,瞪大了双眼看向护士。

  舒展见有些尴尬,便急忙抢着说道:“没...没什么事!我们就是过来看看这里的空间合不合规!”

  当舒展说完后,另一边的福伯也急忙赔笑的点头应和着。两人吃力的从消防柜里跑了出来,只感觉周围温度瞬间变得凉爽不少,一点也没有了刚才的那种憋气感。

  “你们两个可真有意思。”护士笑着看了舒展和福伯一眼,伸手关上柜门后,接着说道:“你们两个得忙到几点?”

  “这个...暂时还不好说。”福伯吞吞吐吐的回道。

  可就在三人说话之际,空空荡荡的走廊之中,忽然响起一阵电梯铃声,三人下意识的转头向拐角的电梯看去,却发现电梯之中空空如也,并没有任何人。

  紧接着,电梯门缓缓关闭,然后便开始上升。而当电梯门关闭之后,原本周围的那股微微凉意也跟着瞬间消散。

  护士笑了笑和两人寒暄了几句,便直接转身走进了问诊室里。

  福伯抬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罗盘,猛然之间双眉紧皱,口中低声的疾呼道:“不好!”

  “怎么了?”舒展未敢怠慢,直接张口向福伯问道。

  “那个东西跑了!”

  “什么?”舒展登时一惊。

  急忙转头看向电梯,只见电梯停留在十楼,福伯埋怨了一声后,连忙走到电梯门边不停的按着电梯按钮。

  “咱们这就上去?可十楼是哪里啊?”舒展凑到福伯身边问道。

  “先不用管这些了。我估计可能是刚才咱们两个从消防柜里爬出来的时候,被那个脏东西给发现了。”福伯回道。

  此时,另一部电梯门缓缓开启,福伯拉着舒展走了进去之后,直接按亮了十楼的楼层按钮。

  电梯缓缓上升,福伯在电梯里急的直跺脚。来到十楼之后,还未等电梯门开启,两人便隐约的听到一阵孩童的尖叫和哭闹声。

  当电梯门开启,舒展和福伯两人登时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撼到,只见两个年纪不大的小孩,穿着一身的蓝白病号服,整整齐齐的站成一排,一齐面对着一道白墙大声的哭泣着。

  但让舒展感到疑惑的是,两个小孩无论哭泣的声音有多大,皆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好像两个学生受到了老师的责罚一样。

  小孩身后站在两个中年人,看起来应该是孩子的家长,一个值班护士不停的哄劝着哭闹的孩子,却根本没有一点作用。

  无论是家长还是护士,皆好像都对孩子的哭闹没有一点办法。

  “那里有问题!你看到了什么?”福伯低声的向站在身边的舒展说道。

  细看去,舒展只感到两个小孩面对着墙面,而墙面之上白花花的一片,不仅没有一丝人影,哪怕就连污渍也没有。

  “什么也没有啊!”舒展向福伯回道。

  “不对啊!”说着,福伯便低头看向了罗盘,上面的指针不偏不倚的指向了两个小孩的位置。福伯眉头一皱,伸手向挎包里面掏去。紧接着,福伯拿出一只小瓶,将罗盘递给舒展,说道:“先帮我拿一下!”

  随后,福伯抬头将瓶中液体滴入眼中。片刻后,福伯瞪大了双眼,紧紧地看向两个小孩的位置,紧接着脸色一沉,口中自顾自的说道:“不可能啊!”

  说完后,福伯开始慢慢抬脚朝两个小孩方向走去,手上的罗盘无论怎样转动,指针上红色的一头皆指向两个小孩的位置。

  待到舒展和福伯两人走过去时,舒展忽然感觉到之前的那种微微凉意再一次袭来,舒展猛然一惊,抬头朝两个小孩对面的那道白墙看去。

  就在这时,两个小孩一齐转头向电梯那一侧,而舒展也感觉到周围凉意也好似有感应一般的朝那里飘去。

  “不好!要跑!”福伯大呼一声,并急忙的抬脚就要朝那里跑去。可正当福伯刚跑几步时,忽然之间福伯的整个人好似受到重击一般,整个身子尽硬生生的向后面飞了出去。

  在场的所有人见状后都是一脸惊讶,而站在福伯身后的舒展,一个措不及防,便被飞来的福伯撞到在地。

  “天呐!那是怎么东西?”一个家长轻声的惊叹了一句,缓过神后,马上将站在地上哭闹的孩子抱在怀里。

  远处的电梯门开启,电梯缓缓下降。

  “你们...你们是谁?”这时,站在一旁的女护士才缓过神来,大声惊讶的问向福伯和舒展两人。

  两人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站起身来,没有工夫理会护士,抬脚就朝电梯跑去。

  “电梯停留在一楼!”舒展向福伯说道。

  福伯站在一旁,伸手焦急的按着电梯按钮,却不知为何,虽然电梯正停留在十楼,但始终都没有开门。

  情急之下,福伯重重叹了口气,“走楼梯!”说完后,拉着舒展转身就跑进了电梯对面的楼梯通道内。

  宽敞的走廊变成狭小的楼梯间,两人一前一后飞快的向楼下跑去。

  “刚才你看到什么了吗?”福伯气喘吁吁的向身后的舒展问道。

  “什么也没看到!但是我已经差不多知道是什么原因了,咱们先去追,稍后我再和你细讲。”

  在飞快的奔跑下,福伯和舒展两人转眼间便从一楼的楼梯通道跑了出来。楼梯通道入口的巨大开门声,立刻将坐在门口昏昏欲睡的保安吓得猛地一惊。

  “刚才有人从这里出去过吗?”福伯大声的向保安问道。

  闻言后,保安转头向四周看了一圈,摇头回道:“没有!”

  “哎~那个脏东西哪像是个人呐?”舒展在福伯身后埋怨道。说完后,舒展上前一步,向那门口的保安说道:“大哥,刚才这一楼有什么变化吗?”

  “变化?”保安闻言一愣,“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变化?”

  “就是有没有感觉忽然有点冷?或者是突然传来什么声响?”舒展向保安解释道。

  另一边的福伯拿起手中的罗盘,一边看着罗盘,一边在那里来回渡步。当舒展问完后,福伯凑到舒展身边,悄悄地说道:“来晚了一步,让它跑了!”

  保安被舒展这么一问,沉思了片刻后,说道:“声音倒是没有。但刚才的确冷了一会儿,毕竟到了晚上,温度下降一些也是正常的吗!”

  发现从保安口中得到不什么有用的线索,舒展便一时没了主意,转头看向一旁的福伯,说道:“这回该怎么办?那东西都跑了!”

  “还能怎么办?回家睡觉被!”福伯转头回了一句之后,和保安打了声招呼,便拉着舒展直接走了出去。

  转眼间,舒展走进了福伯的家中,刚一进门,舒展便直接走到冰箱旁,在里面寻找吃的东西。

  “刚才咱们两个在医院的楼道里你想和我说什么?看样子,你好像是发现了什么?”福伯倒身在沙发上,抬头向舒展问了过来。

  被福伯这么一问,舒展便立刻回想起刚才在医院里所见到的一幕幕。

  来到沙发边,舒展递给福伯一罐汽水,说道:“你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当舒展说完后,福伯登时一愣,沉思了半晌,福伯开口若有所思的说道:“嗯,的确是有些不太对劲!原本我以为带着你这个阴阳眼,应该就能够轻而易举的确定那个脏东西的位置,然后我再一举歼灭。但是没想到,不仅你什么都看不见,而且即使我擦上了牛眼泪,我也是什么都看不见!”

  “然后呢?你以前遇到过这种情况吗?”舒展向福伯追问道。

  又沉思了一会儿后,福伯微微的摇了摇头,“这个嘛...还真就从未遇到过。”

  闻言后,舒展眉头紧皱,在心里稍稍的犹豫了一下,便忧心忡忡的向福伯说道:“老头!你以前有没有听说过‘聻’这个东西?”

  听到舒展这么一问,福伯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第二百一十二章 午夜医院(五)   深夜的寂静好似能够让空气都凝固住一般。

  舒展和福伯两人静静的坐在沙发上,耳边只有时钟传来的滴答声响,除此之外便再无其他声音,这可能就是夜的寂静!

  听到舒展这么一说,福伯沉思了许久,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舒展抬头看了一眼被挂在墙上的时钟,距离破晓的黎明也不远了。

  “老头!你要不要休息一下?”看到福伯双眉紧锁,舒展小心翼翼的向福伯问了一声。

  一开始,福伯并没有任何反应,直到舒展问了第二声后,福伯才猛地一惊,一脸茫然的向舒展问道:“怎...怎么了?”

  向时钟的方向点了点头,舒展问道:“太晚了,恐怕再过一会儿就要到天亮了。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福伯两眼无神的摇了摇头,淡淡的叹了口气,沉声道:“哪还有什么睡意啊?听你这么一说,恐怕外面的事情并不像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闻言后,舒展猛然一惊,连忙向福伯追问道:“怎么?老头你知道‘聻’这个东西?”

  “你是从哪听说的?”当舒展说完后,福伯立刻转头向舒展看了过来,没有回答舒展的话,而是向舒展反问道。

  “我?这个...说来话长!”舒展老老实实的回道。

  “哎~”福伯又是叹了口气,脸上那困惑的神色也丝毫未退。从口袋中掏出香烟,点燃了烟后,猛吸一口,随后淡淡的烟气从福伯的口中缓缓飘出,“没事!说来话长,那你就慢慢说!时间有的是!”

  “啊?这个...”舒展显然有些为难,但细想一想,老高听到自己的话后瞬间变了个人,而且在其口中也得不到丝毫有用的线索。事到如今,好像也只有福伯才能够帮到自己,同时也是最值得自己相信的人。

  坐在另一边的福伯等了半晌也没有听到舒展的声音,于是便一脸严肃的转过头来看向舒展。

  “你听说过‘阴间游’这本书吗?”舒展向福伯问道。

  被舒展这么一问,福伯在心底里回想了一下,随后对着舒展微微的摇了摇头。

  “我老板离开餐厅之后,便在餐厅二楼的办公室里留下一本书。一开始,我也没在意,但是当我朋友翻看我老板的藏书后,在无意之间就找到了这本书。我细看了一下,根据书上面的描述,我们遇到的这个‘看不见的鬼’好像就是书中所描写的‘聻’。”舒展向福伯详细的讲道。

  “聻?...描述?你单凭这一本书,就能够确定我们两个刚才在医院里遇到的那个东西就是传说中的‘聻’吗?”

  听到福伯这么一说,舒展马上沉思了起来。过了片刻,舒展对着福伯郑重的点了点头,“对,我就是这么认为的!一开始,我还有些不确信,所以我就去了一趟老高那里。但是让我感到很是意外的是,当老高听到‘聻’之后,整个人瞬间就变了个样子,支支吾吾的说了半天,最后居然还随便的搪塞我几句,就把我给撵走了。”

  “你去找过老高?”福伯对舒展的话明显有些吃惊,“怎么没有第一时间来找我?”

  当福伯说完之后,舒展便有些羞涩起来,半低着头吞吞吐吐的说道:“这个...说实话...当时一着急...就把你给...忘了!”

  “哎呀我滴天呐!”福伯轻声的惊叹了一句,满是焦急的拍了一下大腿,“你说你小子...”

  “嘿嘿!老头,你就别往心里去了。我现在不就是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诉你了嘛!”舒展忙上赔笑道。

  埋怨了几句,福伯忽然又严肃起来,就好像想到了什么事情一般,急忙转头向舒展问道:“难道你就是单凭这两件事情,料定那个东西就是‘聻’?”

  “可不是嘛!”等福伯刚一说完,舒展便紧接着说道,“我从阴间小鬼的嘴里打听到,最近阴间的冥差全部出动,他们收到冥王的指令,听说他们也认为最近外面出现了‘聻’,但是暂时还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而已!”

  “什么?”听到舒展的话后,福伯脸上的惊讶立刻又加重了几分,“阴间的小鬼?冥差?冥王?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这些先不用去理会。现在最重要的是外面的那个东西,真的好像就是传说中的‘聻’!”舒展焦急的向福伯说道。

  福伯将手中的半截香烟用力的撵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静静的坐在沙发上,再一次陷入深思。

  舒展坐在一边,见福伯没了动静,也不知福伯到底在想着什么。

  就这样,一直到了天亮,窗外的晨光透过玻璃,依稀的撒在地板上。在安静的环境中,舒展倒身在沙发上,上下两张眼皮不停的合拢在一起,为了不让自己入睡,舒展只好尽可能的打起精神。

  但最后,徒劳的挣扎终是无用。在不知不觉之中,一股困意上袭,稍微一个不留神,舒展便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咳~咳~”福伯的干咳声将舒展从睡梦中叫醒过来。微微睁开睡眼,舒展便看到福伯的一张大脸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之中。舒展猛然一惊,整个身子下意识的向后退去,而对面的福伯被舒展的这一举动也是吓得不轻,头向后一缩,脸上便露出了埋怨的表情。

  “老头!你在干什么?”舒展没有好气的向福伯埋怨道。

  闻言后,福伯呵呵一笑,“臭小子!我自己在这坐了一整晚,你扔下我一人,自己在那里偷睡,你好意思啊?”

  恶狠狠的瞪了福伯一眼,舒展懒洋洋的坐直身子,带着一丝困意含含糊糊的说道:“怎么?想了一晚上,都想了些什么?”

  看到舒展这半睡半醒的样子后,福伯抻了抻懒腰,抿嘴一笑,站起来说道:“思来想去,你那套言论都是瞎扯淡!算了,我也不和你闲扯了,你要吃什么?我去给你做早饭!”

  “什么?扯淡?”听到福伯的话,舒展意识里原本的困意立刻消散,一个机灵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跟在福伯身后,急忙说道:“老头,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呢吗?书上明明写着,鬼死为‘聻’...”

  “得了!这个‘聻’,我当初也听说过,但皆是一些民间怪谈而已!”说着,福伯转身看向了舒展,“人死为鬼,鬼死为‘聻’。但是‘聻’这个东西只活在传说里,谁也没有见到过。而且,我还对你老板的那本古书还表示怀疑。说不定是哪个闲来无趣的人写着玩的呢!”说完后,福伯直接转身走进了厨房之中。

  “老头!当初我和老高说这些的时候,我亲眼看到老高的脸色忽然就变了。难道你连老高也不信了?”舒展跟着福伯走到了厨房门边追问道。

  “说实话,老高的这个举动的确挺让我怀疑。谁知道老高当时心里想着些什么?而且,说不定人家老高当时在想着别的事情呢!”

  “好!老头你倒是说说,昨晚在医院里咱们两个人遇到的情况是什么原因?活见不到人,死见不到尸,而且咱们两个还都能感觉到有东西在医院里,甚至就差那么一丁点,咱们两个就抓到了那‘家伙’!”

  听到舒展这么一说,福伯便楞在了那里。脑中急转了片刻,开口说道:“这个暂时还不好说!虽然我也搞不清楚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而且以前也没见过。但是咱们两个也不能说那个东西就是‘聻’啊?”

  心急之下,舒展下意识的向前走了一步,凑到福伯身边,问道:“这种情况你以前见过?”

  福伯摇了摇头,“从来没有!”

  “那该怎么解释?”

  沉思了片刻后,福伯回道:“说不定是哪个高手用了什么邪术也说不定!”

  “邪术?”舒展瞪大了眼睛,显然有些不相信福伯的话。

  “不太确定!”

  看到无论自己怎么说,福伯皆不相信“聻”的存在,舒展便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实在不行,今晚咱们两个再去医院一趟?”

  “恐怕去了也白去。昨晚,那个东西差点被咱们两个抓到,恐怕今晚不会出现在医院里了。”

  舒展还想说些什么,但话刚说到嘴边,却想到再说下去也是于事无补的样子,随后便不再说什么。

  上午,舒展匆匆离开福伯家中,刚一出门便直接朝十九号驿站驶去。

  此时的餐厅里,散落着三三两两的食客,服务员各自忙碌的不亦乐乎。走进餐厅,舒展便直奔楼上而去,整夜未归,舒展始终都不放心将小白独自留在餐厅里面。

  “昨晚怎么样?”小白眉下微微睁开一道小缝,舒展也不知小白有没有清醒?

  刚一走进办公室,还未等舒展坐下来,小白便一头倒在床上,好似马上就要睡去一般。

  “昨晚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意外情况?还有,少阳有没有来过?” ##第二百一十三章 午夜医院(六)   小白倒在床上,半眯着睡眼。舒展坐在沙发上斜眼看去,也不知小白有没有听到自己在说话。

  半晌后,一阵轻微且带有节奏的喘息声缓缓从小白那里传来,舒展白了小白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便起身迈步向门外走去。

  “帮我把门关上!”小白懒洋洋的声音忽然从舒展身后传来。闻声后,舒展连忙转身向后看去,只见小白紧闭着双眼,慢慢悠悠的将身子翻向了另一侧,便不再理会舒展。

  在门口站了半天,舒展的心里乱做一团,事情已经发生到这个地步。小白、少阳、福伯和老高四人对“聻”的事情皆显露出了不同的态度,但舒展却感觉到,这四个人当中,没有一个人和自己是同样的想法。

  想到此处,舒展的心里不禁感到一丝酸楚,进而萌生出一种好似被孤立的感觉。

  偷偷了瞄了小白一眼,舒展自顾自的叹了口气,便随手关上门,离开了餐厅。

  手里紧握着王瞎子送给自己的那颗“小玉石”,心里却被夜间神出鬼没的“隐身人”闹得七上八下。

  无论是在十九号驿站,还是在夜间的小路上,甚至就连医院里,舒展也与那个“隐身人”有过接触。

  不知为何,舒展有时感觉到“隐身人”难道是冲着自己来的?那为何每当出现的时候,却都没有伤害过自己呢?

  这一问题不禁让舒展感到一丝疑惑......

  夜晚有些微凉,这种凉爽对于这炎炎夏日而言简直甚是难得。独自走在街上,马路上时不时路过一辆辆飞驰的汽车。而这些汽车所带来的杂音,却让舒展渐渐有些麻木了。心里回想着关于“隐身人”的回忆,舒展找不到它们行踪的蛛丝马迹,甚至每当它们出现,皆是猛然之间,简直让人有些措不及防。

  那么新的问题又来了!在十九号驿站里、餐厅隔壁的社区里以及昨晚的医院里所出现的“隐身人”,它们是同一个人吗?

  舒展站在街边,点燃了一根香烟,满是心事的猛吸一口。

  “既然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那么也就只能靠自己了。”舒展在心底里,暗自的对自己说道。

  ......

  手里端着布满锈迹的茶缸,福伯慢步的走到值班室窗口旁的椅子边坐了下来。吹了吹滚烫的茶水,福伯轻轻抿了一口。

  “又是一个悠闲自在的晚上啊!”福伯探头向窗口外看了看,在心里美滋滋的说道。

  现在是夜间的一点整。虽已入深夜,但殡仪馆里依然人声鼎沸,三三两两的守夜人自顾自的找些事情做,以此打发漫长的时间。相比之下,地下太平间的走廊里,却显得甚是凄冷。狭长的走廊除了棚顶电灯不时响起的“滋滋”杂音之外,再没有其他声响。

  哪怕此时响起一丝声音,都能够响彻整条走廊。

  闲来无趣,福伯起身在走廊中来回渡步,这是福伯经常用来打发时间的方式。

  就在不经意之间,福伯感觉到身后好似有光亮在闪烁,转身向后看去,只见走廊紧靠着楼梯那端的电灯好像接触不良般的一闪一闪。

  见此情景,福伯感到一惊。因为福伯知道,这里的设施大多都是新的,那为什么顶棚的电灯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就出现了老化的现象呢?福伯的心里不免有些疑惑起来。

  来到那一排闪烁的点灯下,福伯抬头向上看去,还未看清到底是何原因,福伯便被这闪烁的灯光晃的有些发晕。

  “哎~还是年纪大了!”福伯叹气的说道。随后便抬脚朝电源开关走去,伸手将电灯电源关上后,那一排闪烁的电灯便灭了。

  正当福伯刚想起身走回值班室时,忽然感觉到身后好像又传来了一阵闪烁,转身看去,却发现紧挨着被关掉的那一排电灯旁边,另一排电灯也跟着闪烁了起来。

  这一情况不免让福伯有些吃惊,心里想道:“就算是电灯坏了,也不能一个接一个的坏吧?”想完过后,福伯便再一次关掉了那排电灯的开关,随后整条走廊之中便暗下来一大片区域。

  “喂?老王啊?地下太平间的走廊电灯坏了两排,你现在能过来看看吗?”福伯拨通了值班维修工的电话,对着电话讲道。

  “什么?我也知道这全是新的,但不知怎么了,今天一口气就坏了两排...哎呀!你还是快过来吧,我这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啊...好,好,你快过来吧!我在这等你!”挂断电话后,福伯满是疑惑的抬脚走到坏掉的两排电灯下面,抬头来回的打量着。

  “大夏天的,怎么还有点凉呢?”在电灯底下站了一会儿,福伯却突然感觉到一丝凉意不知从哪里冒出。紧接着,这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凉意渐渐加重,福伯低下了头向四周看去,却发现这股凉意好像是从楼梯口方向传来的。

  抬脚朝楼梯口走了过去,站在楼梯口附近,这一回福伯才清清楚楚的感觉到这里凉爽的感觉要比走廊里面更重。

  但新的问题又来的,正值夏季且殡仪馆里面的空调也不能吹起这么凉的风,甚至都传到了地下室,那么这股凉意源自何处呢?

  就在福伯对这一问题感到不解的时候,楼梯上方渐渐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应该是老王来了!”福伯在心里暗自想道。

  过了一会儿,楼梯里的脚步声依旧,但福伯迟迟没有看到维修工老王的身影,而且这脚步声总有着一种时而近,时而远的感觉,让福伯不免有些糊涂起来,也不知这老王到底在楼道里干什么呢?

  “老王!是你吗?”福伯伸着脖子,大声向楼道里喊了一句。

  当福伯喊完后,楼道里立刻荡起福伯的阵阵回声,等到回声消散后,福伯也没有等到老王的回应。

  忽然之间,福伯眉头一皱,心里尽突然萌生出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

  未加多想,福伯大步朝值班室走回。刚一进门,福伯便马上拉开办公桌上的抽屉,只见抽屉中放着厚厚一叠黄纸符,掏出黄纸符,将其拿在手中。福伯立刻转身走到门外,可就在福伯的视线刚刚落到门外之时,却猛然发现整条走廊中的电灯皆一齐闪烁起来,这一幕让福伯顿时楞在那里。

  只见一排排电灯,按照不同的频率闪烁,不禁让人感觉到一阵眼花缭乱。在闪烁之下,福伯渐渐有些眩晕,单手扶着墙壁,艰难的抬脚朝楼梯口走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当福伯来到楼梯口的时候,胃里尽已经在眩晕的作用下胃酸成翻江倒海之势。迈开脚步,艰难的沿着楼梯向上爬去,没想到就连楼道里灯光也开始闪烁起来。

  “该死!不好!”福伯低声的叫骂了一句,心里不详的感觉又加重了几分。

  刚一走到楼梯拐角处,突然一个肉乎乎的东西尽硬生生的绊了福伯一下,害得福伯差点便就此倒身在地,辛亏猛然抬手扶在栏杆上,才吃力的支撑起了身体。

  低头向脚下一看,福伯差点便就此尖叫出口,在不停闪烁的灯光之下,倒着一个人。福伯弯腰看去,忍着胃里的酸水的翻涌,在时隐时现的灯光的照映下,福伯才看清这人正是刚才自己打电话联系的值班维修工老王!

  此时的老王紧闭着双眼,双手莫名的交叉在一起,紧紧的掐住了自己的脖子,一道口水沿着嘴角流下。福伯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在老王的鼻下探了探,登时心头一紧,发现老王已经断了气儿。

  “咣!”一声巨响从楼梯下的走廊中传来,吓得福伯又是一惊。可这三更半夜,空无一人的走廊怎能发出这种声响?而且,这个声响细听之下又像是开门之后,大门撞击到墙面的声音!

  福伯心头一惊,艰难的站直身体,快步的朝楼下走去。而走廊之中电灯闪烁的频率越加剧烈,简直让福伯感到天旋地转。

  就在这时,等福伯刚走出楼道转身向走廊另一端的值班室和停尸房看去时,脸上瞬间呈现出一片惊恐的神色。

  停尸间的大门敞开,一道道身影矗立在门外不远处。在灯光的闪烁之下,那人影摇摇晃晃,不停的向前后左右摇摆着。

  站在楼梯口,福伯仔细向停尸间方向看去,此时才真切的看到,矗立在停尸间门口的尽然都是里面的尸体。而且一个个表情木讷,身体僵硬,迈开脚步之后,好似拖着另一只腿一般,一步一步缓缓的向前迈进。

  “这...诈尸?”福伯口中自顾自的嘀咕了一句。

  随后,感觉不对劲,马上转身沿着楼梯向上跑去。可刚走几步,胃里那股风卷残云的感觉立刻便涌了上来,福伯站在原地用力咽了咽口水,以此勉强将胃中的那种作呕感强压下去。

  就在这时,两条冰冷的手臂忽然便抱在了福伯的腰间。 ##第二百一十四章 午夜医院(七)   腰间的冰冷沿着身体上的每一根神经集中于胸膛之中的心脏。在这种刺激之下,福伯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先是在一瞬间骤停,随后又飞快的加速起来。

  无论大脑下达怎样的指令,福伯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似失控了一般一动不动。这种感觉是前所未有的,也是让人心底发寒的。

  渐渐的,慢慢的。福伯感觉到身后的那双手臂顺着自己的腰间,轻轻的向上移动着,进而与自己的双臂相融合。紧接着,一股强劲的力道从自己的身后袭来,好像正在慢慢的融入到自己的体内。

  “不好!”福伯在心里惊呼道!届时,福伯才反应过来,这明明就是鬼上身的节奏!虽然福伯看不到自己身后的厉鬼,但单凭周围这股阴寒至冷的阴气,就能够猜到这厉鬼得是何等凶恶。若是被它上了身,那么自己的身体恐怕就不会再是自己的了。

  在求生欲望的作用之下,福伯咬着牙使出浑身的力气,艰难的抬起那支紧握黄纸符的手臂。就这样,慢慢的,一点一点的,被握在手心中的黄纸符也渐渐进入福伯的视线。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看着自己的那支行动缓慢的手臂,福伯在心底里焦急的说道。

  片刻后,黄纸符眼看着就要被贴在自己的额头,届时身后的那只厉鬼定会被符咒振飞,虽说自己不一定是这厉鬼的对手,但利用这一点时间,赶快逃离这里,也不为是一件幸事!

  可此时,虽然福伯马上就要将黄纸符贴在自己的额头上了,但身后那股慢慢钻入身体的力道也越加凶猛。随着钻入身体之内的力量的深入,福伯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甚至有时两眼之中的视觉时隐时现,好似随时都能够晕倒在地一般。

  一瞬间,福伯依稀的看到了一道光,忽然在自己上方的楼梯口亮起。这道光很是柔和,让人一眼看去就能够感觉到浑身立刻放松下来,身子轻飘飘的,好似能够随意飘荡起来。随即,福伯却突然发现,自己的意识也渐渐的消失了。

  ......

  清晨,十九号驿站。

  一楼餐厅里,各服务员忙碌的不可开交,原本就挤满了人的餐厅,门外还不停的走进食客。

  二楼,餐厅办公室。舒展和小白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起,享受着美味的早餐,电视上播报着今天的新闻。

  为了让小白更好的融入到“人类文明”之中,每日清晨,舒展都会领着小白一起按时观看新闻节目。虽然小白并不对此感兴趣,但看到这是舒展对自己的用心良苦,小白也只好装作饶有兴许的和舒展一同观看。

  “今日凌晨,我市殡仪馆内发生离奇命案。两名殡仪馆值班人员,一死一昏迷。根据监控录像得知,死者为自杀,昏迷者为极度恐惧之下陷入昏迷。伴随着离奇命案之中,又一件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视频监控录像中,显示原本保存在殡仪馆停尸间里的二十余具尸体皆在同一时间‘复活’,并且各死者皆自行离开殡仪馆。截止到现在,昏迷者暂为苏醒,‘复活’的尸体也离奇失踪。本台记着现场为您报道...”

  看到电视机中所播报的新闻内容后,舒展整个人瞬间便僵在那里,脸上的表情,身体的动作,心里的想法,甚至每一根神经皆在这一瞬间都无法动弹了一般。而电视机里所显示的画面以及监控录像的环境,舒展是记忆犹新的,这分明就是福伯所在的那个殡仪馆,而且也是本地唯一的一家殡仪馆。

  见到舒展这一举动之后,小白一脸疑惑的转头盯着舒展,过了半晌,小白轻声的问道:“喂!你怎么了?”

  一开始,舒展好似没有听见一般,仍然是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整个人没有一点反应。见到此景,小白便有些心急起来,甚至联想到了舒展是不是突然发病了?甚至是整个人一瞬间疯掉了?

  又接连低声的问了两句,这时舒展才猛然一惊,身体抽动了一下,随后愣了愣神,“不好!”

  小白闻言一愣,“什么?怎么个不好?”

  “不...不好!”舒展一脸惊慌的转过头来看向小白,“电视...电视上播报的那家殡仪馆...就是...就是福伯工作的地方!”

  “福伯?就是和你一起把我从桓县抱回来的那个老头?”小白轻声的问了一句。

  当小白问完之后,舒展马上用力的点了点头。小白也未想到舒展的反应尽然会这么激动,吓得小白下意识的向后缩了一下身子。

  “不行...不行!”舒展惊慌失措的放下手中的碗筷,慌忙的站起身来就要走出办公室。

  “哎!你要去哪啊?饭还没吃完呢!”看到舒展忽然要离开,小白便马上追问道。

  “我不吃了!老头出事了,我得过去找老头!”话刚说完,舒展便连头也不回的飞奔出去。

  坐在沙发上楞了许久的小白,回想自从与舒展认识到现在,从未见过舒展有这般紧张和焦急的时候。虽然小白的记忆里还残存着一丝关于福伯的回忆,但自己也未见过舒展与此人能够亲近到如此。

  “这老头是他亲人?”小白在心里暗想的问了一句。随后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舒展长得比这老头帅多了。怎么看,这两个人也不像是什么亲戚啊!”说着,小白自顾自的点了点头,在心底里赞同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在听到殡仪馆的新闻之后,舒展的脑中便立刻变成了一片空白。好似是自己的下意识驱动了自己的躯体,不知不觉中舒展已经来到了殡仪馆的门前。

  原本凄冷的殡仪馆门口,此时已变成了人山人海。有的人手举着条幅,有的人大声的让殡仪馆的领导出来。当然,这些人都是今天凌晨殡仪馆“失踪”尸体的家属。

  这些人有的一个个凶神恶煞,好似随时要吃人一般。有的哭声连天,好似受到了八辈子的委屈。甚至有的人,身上穿着孝服,呈现出了中华文明数千年之中的至孝,外表让人一看便能够认出“孝子”的皮囊,但嘴里却不停的让殡仪馆给予赔偿。

  舒展跻身在人群之中,举步艰难。殡仪馆门前的台阶上还站着好几个看似管理人员模样的人,正不停的向“抗议群众”安抚着。

  用力的跻开人群,舒展咬着牙向前迈进,刚一走到殡仪馆门前,身前便忽然出现一支手臂硬生生的将舒展给挡了下来。

  “家属请先稳定情绪,我们会尽快调查清楚这个案件的!”

  抬头一看,舒展这时才发现原来是一名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将自己给拦了下来。

  “我不是家属!我要找人!”舒展拼了命的向那人大声喊道。

  “我知道你要找人,他们都是来找人的!”说着,工作人员抬手一指,指向了舒展身后的那群“抗议群众”,随后接着说道:“我们馆长在里面配合调查呢!现在还出不来!”

  “谁说要找你们馆长了!我要找福伯!”舒展没有好气的向那人回道。

  “什么?”可能是周围的杂音太重,抗议的人七嘴八舌的在旁边喊闹着,一时让工作人员有些听不清舒展在说什么。

  “福伯!就是你们殡仪馆太平间打更的老头!”舒展大声的向那人解释道。

  届时,工作人员才听清舒展的话,急忙回道:“福伯进医院了。今天凌晨出事故了,福伯还处于昏迷之中,你还是到市中心医院找找看吧!”

  闻言后,舒展马上转头就要离开,可刚一回身便被身后的人群给挡在了那里。

  “我们要解释...”

  “殡仪馆无能...”

  “我们要说法...”

  ......

  等舒展来到来到市中心医院门前,时间已经到了正中午。

  可是偌大的医院,福伯到底在哪栋楼里进行治疗呢?舒展便有些发懵!

  在问诊台的打听之下,舒展终于找到了福伯的位置。位于住院部大楼的十八楼,陷入昏迷的福伯正躺在这个脑外病房。

  听说当福伯被送进医院的医院,不仅陷入昏迷,而且头上还有一定程度的创伤。从医生口中得知,福伯头上的创伤更像是撞击导致,从殡仪馆的监控录像上来看,应该是福伯倒在地上那一刻所造成的。

  而和舒展解释这一切的正是舒展当初遭遇车祸之后,在这家医院里的主治医生,袁主任!

  “没想到,你们两个认识!”这是袁主任的第一反应。紧接着,袁主任的第二个问题便来了,“你是他什么人?”

  “只是普通的朋友!”

  “哦!他有没有什么家人?我们联系不上他的家人,很是着急!而且从殡仪馆和医院的同事口中得知,好像谁都不曾见过或是听过关于他家人的事情!”袁主任向舒展问道。 ##第二百一十五章 午夜医院(八)   穿过医院走廊,走到住院处的最深处,舒展在袁主任的陪同下来到福伯的病房外。

  透过门上的玻璃,只见福伯正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一条条手指粗细的管线连接着各式各样的医疗仪器。

  “老头,应该没事吗?”舒展呆望着病房里的福伯,向站在身后的袁主任轻声的问道。

  “放心吧!我刚检查完患者的情况。大致上来看,患者并没有什么严重的外伤以及疾病。但可能是受到极度的惊吓,才导致的昏迷。”说着,袁主任伸手拍了拍舒展的肩膀,向舒展安慰道。

  “他什么时候能醒?”

  “这个...”袁主任话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沉思了片刻后,袁主任接着说道:“暂时我还不能跟你保证。但是你放心,毕竟福伯当初也是我们医院的员工,在医疗人员配置上,医院领导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甚至当领导知道了福伯入院后,连忙将我从楼下调到这里,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我会尽力的。”

  闻言后,舒展便沉默了下来,许久没有说话。两眼直直的看向病房里陷入昏迷的福伯,心始终悬在半空中。但还好,当初舒展在出了车祸后也在这里接受治疗过,对市中心医院的情况还算是了解一些。袁主任除了是这家医院的脑外科主任之外,而且还是这里技术最好的医生。再加上,袁主任说到福伯并没有什么严重的外伤以及疾病,从而让舒展也缓缓的松下了一口气。

  和袁主任又聊了两句后,舒展便让袁主任去休息。

  推开病房的房门,舒展慢步的走了进去。不知道福伯在昏迷之前到底看到了什么,只见此时的福伯不仅紧闭双眼,而且双唇也变得雪白,一点也没有了往日的那般精神气儿。

  坐在病床边,看着映射床边的一缕缕阳光。虽然今天是个难得的大晴天,但舒展却没有一丝的好心情。

  忽然之间,手机铃声响起。舒展怕惊扰到福伯,于是便急忙的掏出电话,先是调成静音后,才肯接通。

  “怎么样了?”电话里传来了小白满是急迫的声音,“看你连早饭都没吃完,人就跑没影儿了。现在才过中午,吃饭了没有?”

  “还好!就是...”说着,舒展便不知不觉的重重的叹了口气,“就是福伯昏迷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

  “是什么原因?我看电视里一直都在播报殡仪馆的新闻,但就是没什么最新进展。”小白说道。

  “医生说是因为福伯受到了极度的惊吓。但依照我对福伯的认识,老头连妖精和鬼都不怕,到底会是什么东西能把老头吓成这样?”一边说着话,舒展便不知不觉的又叹了口气。

  听到电话里舒展叹气的声音,小白满是焦急的说道:“你先别上火,事情不得一件一件解决。再说,现在想知道这里面原因的人也不知你一个。那些尸体的家属和警察不都在调查呢嘛!”

  舒展无奈的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嘱咐了小白一番后,就此便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铛~铛~铛~”一阵敲门声响起,舒展闻声转过头去,只见两名身着警服的人走了进来。

  “你是他的家属吗?”刚一进门,一名警察便满脸严肃的向舒展问道。

  闻言后,舒展坐在床边,对着警察摇了摇头。

  看到舒展摇头,警察的眉头便立刻皱了起来,沉思了片刻,张口接着问道:“那你是他的什么人?”

  “朋友!”舒展老老实实的回道。

  “什么?朋友?”警察的脸上写满的“不相信”的字样。微微的半眯着眼,警察在舒展的身上打量了半天,随后接着说道:“你和他是朋友?怎么个朋友?一个老头和一个半大小伙子是朋友?”

  “怎么?你不相信?”舒展没有好气的怼道,“你若不相信,等他醒过来之后,你亲自问问他便是!”

  被舒展这么一怼,警察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动了动嘴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可就在气氛稍有些尴尬的时候,又是一阵敲门声传来,三人闻声转头看去,只见袁主任笑了笑走了进来。

  “你好!我是这位患者的主治医生,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袁主任一如既往的书生气立刻让两名警察客气了一些。

  “我们是警察!”说着,两名警察掏出证件在袁主任面前晃了一下,“过来了解一下,这个人怎么时候能醒?我们有些事情想跟他了解一下!”

  袁主任文质彬彬的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睛,“根据检查的结果来看,患者具体什么时候能够苏醒暂时还不太确定。患者的身体上没有严重的外伤,也只有头部有些撞伤,而且更没有任何疾病。从目前的情况上来看,患者的昏迷更像是受到极度惊吓,但这种情况的苏醒就有很大的不确定性了。”

  “怎么?你那意思是说,这个人什么时候醒,医生都不好说?”警察明显对这个结果有些意外。

  “嗯,是的!”袁主任微微的点了点头。

  听到袁主任的回复后,两个警察各个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随后,两人走到一旁的角落里,低声的嘀咕了两句后,一名警察走了过来,向袁主任说道:“既然这样,我们就先走了。如果患者苏醒过来的话,还请院方第一时间通知我们。因为这个人是事发现场的第一证人,他的证词对我们来说很是重要。”

  “好的。这个你放心,我会和领导交代的。”袁主任礼貌性的点了点头。

  当两名警察离开后,袁主任静静的站在原地,看了看病房的房门,随后转头向舒展说道:“你吃饭了吗?实在不行,你先出去吃口饭吧!从现在的情况上来看,患者暂时还很难立刻苏醒,你总是待着这里也终究不是个事啊!”

  舒展微微的摇了摇头,“一会儿的吧!我就是想不明白,平日里福伯的胆子很大,就连...就连半夜的太平间,他都是一个人待在里面。像他这样的人,会是什么能将他吓成这个样子?”

  “一个人胆子大,并不代表他不会被惊吓到。这种太玄奥的知识我就不太了解了,但是每个人都有一定程度的恐惧心理。说不定在他昏迷之前,他见到了他自认为是极其恐怖的事物了呢?这些都是不确定的情况,你就不要自己一个人瞎想了。”袁主任向舒展安慰道。

  闻言后,舒展淡淡的叹了口气,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向窗外医院花园里的风景,许久没有说话。

  袁主任见状,无论自己怎样安慰,舒展的情绪皆没有丝毫缓和。随后便轻声的说了一句:“我先去看别的患者了,如果有事的话,你直接到办公室找我就行了。”说完之后,袁主任便直接转身离开了病房。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太阳从正当空慢慢向西边落下。

  傍晚到了。

  袁主任在下班之前,特意来打福伯的病房里看了一眼,发现舒展依然待在病房之中后,甚是惊讶的向舒展问道:“看样子,你是打算今晚在这里陪护吗?”

  “哦!看情况吧!”舒展回道。

  “这里有值班护士会定时过来查看的。实在不行,你先回家休息一晚也是可以的。”袁主任接着说道。

  当袁主任说完后,舒展微微一笑,轻轻的摇了摇头,谢绝了袁主任的好意。

  见劝不动舒展,无奈之下,袁主任只好打了声招呼,便起身离开。

  病房房门被关上,整个病房之中顿时安静了下来,除了医疗设备所发出的“滴滴”声响之外,再无其他声音。

  舒展双眉紧皱的站在窗边,眼睛看向窗外,但心却已飞离了医院,一个极其不好的念头在不知不觉中从舒展的脑海中浮现。

  想完过罢,舒展告知小白,今天恐怕不会回到餐厅里,叮嘱了一番后,舒展才若有心事的挂断了电话。

  随着夜色的降临,医院走廊中也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匆匆吃过晚饭之后,舒展便将手机设定定时。毕竟整整一天一夜没有好好休息,不知不觉中舒展便感觉到一股困意上袭,两张眼皮也不停的打架。

  倒身在病房里的沙发上,舒展和衣而睡,手机脑中会在距离午夜时分之前,将舒展叫醒。

  临入睡前,舒展还不忘将当初王瞎子送给自己的那颗“小玉石”塞进福伯手中,因为舒展总感觉福伯出事真的是太过突然,简直让自己一时无法接受。

  思来想去,舒展甚至感觉到后背泛起阵阵凉意。因为舒展认为福伯的昏迷绝对不可能像袁主任口中所说的那样,因惊吓而昏迷。

  “老头!今晚我倒要看看,你遇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舒展淡淡的向躺在病床上的福伯说道。

  之后,舒展便带着一身困意,倒身在沙发上匆匆入睡。

  房门外的走廊里,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第二百一十六章 午夜医院(九)   月光泛起,环境安静。原本为炎炎夏日,但窗外医院的院子里却显得一片肃杀。

  躺在沙发上的舒展慢慢的翻过身来,微微睁开睡眼点亮手机,只见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午夜。

  另一边病床上的福伯依然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也不知这老头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苏醒过来,难道真的如袁主任所说,也有可能很难再醒来?

  不,这是舒展不想看到的。经过与福伯相视的这些时间里所遇到的或是发生的事情,舒展和福伯两人也渐渐如同亲人一般,每当遇到什么事情,舒展皆会下意识的想到福伯。

  慢慢从沙发上起身,舒展伸了伸懒腰便直接走出病房,沿着医院走廊朝洗手间走去。

  夜里的医院走廊安安静静,若不是护士站还留有值班护士,恐怕这种怪异的安静很容易让人生出莫名的恐惧。

  路过护士站,正在低头玩着手机的值班护士抬头瞄了一眼路过的舒展,随后便又低下头继续打发着夜里的时间。

  当舒展从洗手间里走出后,整个人也精神了不少。但福伯这无缘无故的出事,不免让舒展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忽然之间,手机铃声响起,瞬间将走廊里的安静打破,舒展也是顿时猛地一惊。坐在护士站里的值班护士被舒展的手机铃声惊到后,瞪大了双眼没有好气的抬头看了一眼舒展。见状后,舒展急忙接通电话,不停的向护士点头道歉。

  走到医院走廊的尽头,小白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毫无疑问,小白只是询问一下福伯的情况并叮嘱舒展要多加休息。

  舒展在心里满是抱怨,但在嘴上也只好点头称是。

  可就在舒展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接听电话的时候,头顶的灯光突然一齐闪烁了一下。过程很短暂,只是一瞬间。舒展先是一惊,随后便转身便身后看去。

  整条走廊依然还是之前的那般安静,没有任何一丝的异样。

  “可能是电路的问题吧?”舒展在心里默默的说道。

  挂断电话后,此时的舒展早已经困意全无,默默的点上一支烟,一来是准备今晚的“连夜奋战”。二来是打发这一夜无聊的时间。

  突然之间,不知为何。整条走廊的灯光再一次像刚才那般,一齐闪烁了一下。而这一次却是舒展清清楚楚看在眼里的。

  一时之间,舒展的心里不免有些疑惑。按道理,市中心医院可以算得上是本地最好的医院了,不可能连电灯电路的维护都做不到吧?可这一排排电灯,总是这般闪烁,除了电路问题之外,舒展还真的想不出还能有什么其他原因?

  就在此时,原本坐在护士站里的值班护士好像也生出了和舒展同样的想法。从护士站里走出后,站在走廊里来回渡步,抬头看向头顶的电灯。

  掐灭烟头后,舒展抬脚缓缓朝福伯病房走去。来到护士身边,只见护士仍站在那里抬头看着头顶的电灯,“不会是电路有什么问题吧?”

  “不能啊!白天的时候维修工有过来检查过的。”护士一边抬着头,口中一边低声的向舒展回道。

  闻言后,舒展没有说话,抬脚继续向病房走着。刚一推开病房的大门,病房里的黑暗便立刻映入了舒展的眼中,进而与身后明亮的走廊呈现出了鲜明的对比。

  刚一进门,舒展的双眼有些不适。自己一个人靠着墙,摸着黑,一步一步的走到沙发边。

  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后,双眼才慢慢适应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从而能够隐约看清病房里的情况。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这时才发现现在早已到了午夜时分。

  “还好!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看来是自己想多了。”舒展在心里默默的安慰道。

  想完过后,随后将手机扔到沙发一角,刚要倒下继续休息的时候。猛然间,舒展的目光扫过福伯的病床,惊讶的发现病床之上尽出现一道身影。

  这忽如其来的一幕,登时将舒展吓得够呛。那而身影却一动不动的矗立在那里,从方向上来看,舒展一看便知,这身影此时正在看向自己。

  倒吸一口凉席,舒展没有轻举妄动。而那身影也好像有着和舒展同样的想法,也是没有任何的举动。

  片刻后,舒展才从黑暗中隐隐看出,这病床上的身影分明就是福伯。

  难道是福伯醒了吗?

  “老头?”舒展轻轻的说了一句,而那身影没有一丝反应。舒展一边紧盯着病床上的身影,一边伸手小心翼翼的在沙发上摸寻着手机。动作不敢太大,生怕惊动病床上的身影。

  又过了一会儿,舒展的额头上渐渐冒出点点汗珠,幸好终于摸寻到了手机。未加多想,直接点亮屏幕,照向了病床之上。

  隐隐的亮光之中,福伯的身影出现在了舒展的眼里。但让舒展感到意外的是,此时的福伯不仅毫无表情,而且两眼发直,正瞪大了双眼,直勾勾的看向舒展。

  见到此情景之后,舒展顿时心头一紧,差一点便被福伯吓得惊叫出口。

  “老头,你醒了?”舒展轻声的向福伯问了一句。虽然福伯仍然没有反应,但却不理会这些,急忙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点亮了病房里的电灯。

  福伯的整个人让人一眼便感觉出有些不自然,身体僵直,目光呆滞。但让舒展感到最意外的就是,不知为何,无论舒展走到哪里,福伯都僵硬的扭转着头部,将那呆滞的目光落到舒展的身上。

  虽然福伯有些不正常,但毕竟也算是苏醒了过来,进而让舒展稍稍的松下了一口气。舒展迫不及待的推开病房大门,一路小跑来到了护士站旁边。

  “护士!里面病房的那个昏迷患者醒了!”舒展满是兴奋的对护士说道。

  听闻后,护士将手机揣进口袋之中,急忙起身跟在舒展身后朝福伯病房走去。

  “你稍等一下。我去叫一下医生!”看到福伯苏醒后,护士未敢耽误,用着和舒展同样的动作,抬脚就朝值班医生的休息室跑去。

  终于放下心头重石的舒展,喜笑颜开的走到病床边,“老头,你什么时候醒的?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有鬼呢!”

  也不知道福伯有没有听到舒展的话,起身坐在病床上的福伯慢慢的朝舒展这边转过头来,依旧盯着舒展一言不发。

  “老头,你是不是傻了?”舒展弯下腰来,盯着福伯的双眼,轻轻的问道。

  不出意外,福伯还是那副模样,一点反应也没有。

  “哎?什么情况?”看到福伯的状况,舒展登时便有些糊涂起来。

  未过多长时间,门外的走廊里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舒展起身向门外看去。身着白大褂的医生便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是那个值班护士。

  “听说病人醒了?”走到舒展身前,医生随口问了一句,未等舒展反应过来,医生便直接朝病床走去。

  “这不是废话吗?人都坐在那里了。”舒展在心里暗自的说了一句之后,便转身朝病床看去,却发现福伯不知何时尽然又倒在床上。

  “不对啊?怎么会这样?”医生一边观察着倒在床上的福伯,嘴里一边低声的嘀咕道。

  过了片刻,医生站起身来,转身向舒展说道:“这也没有醒过来啊!”

  “什么?”舒展闻言一惊,刚想要开口解释,身后的值班护士便抢着说道:“不可能啊!刚才我进来的时候也看到了患者已经苏醒,而且还直勾勾的坐在床上。”

  “是么?”医生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从口袋中抬出一只小手电筒后,扒开福伯的眼皮来回瞅个不停。

  半晌后,医生“咦”了一声,满是不解的起身说道:“不可能啊!没有一丝苏醒的特征!”

  “这是什么意思?”舒展抢先一步问向了医生。

  转过身后,医生的眉头紧锁,一脸疑惑的向舒展问道:“刚才患者是什么时候醒的?”

  闻言后,舒展沉思了一会儿,“大约就是三五分钟之前,我刚从沙发上起身后,便看到患者直勾勾的坐在病床上。”

  医生微微转头向护士看了一眼,护士急忙补充道:“对的,对的!我刚才走到门边的时候,也看到了患者直勾勾的坐在那里。”

  “他有和你说话吗?”医生问向舒展。

  “没有!什么也没说,就是两眼发直的盯着我看,无论我在哪个位置,他都是转头看向我,而且两眼还有些目光呆滞。”

  听到舒展这么一解释后,医生脸上的表情便又复杂了几分。转身看了看倒身在病床上,紧闭双目的福伯,舒展也不知医生到底能够观察出什么,只好老老实实的待在原地,等着医生的消息。

  “我怀疑刚才患者的反应可能是肌肉神经反应。暂时来看,还需要进一步的治疗和观察。明天我会向他的主治医生告知情况的。” ##第二百一十七章 午夜医院(十)   深夜,寂静的医院之中。舒展站在福伯的病床前,安安静静的等待着值班医生的进一步观察。但看来看去,医生始终都声称福伯没有一丝苏醒的反应。

  值班护士站在医生身边,一边嘴里不停的解释着自己刚才真的有亲眼见到患者苏醒,正正好好的坐在病床上。另一边,满心焦急的等待着医生的答复。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过去,直到医生淡淡的叹了口气,站起身后没有好气的瞪了护士一眼,转头向舒展说道:“我刚才又检查了一边。暂时从患者现在的状况来看,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等到白天交班的时候,我会和袁主任知会一声,到时看情况需不需要做进一步详细的检查。”

  闻言后,舒展满是无奈的点了点头,随后值班医生便直接转身离开了病房。

  站在一边的护士被医生瞪了一眼后,低着头便没有说话,老老实实的待在一边,就像犯了错的小孩儿一般。

  病房门被医生随手关上,脚步声也渐渐远去。此时的病房里,便只剩下躺在病床上的福伯和站在病床两侧的舒展和值班护士。

  “刚才你也看到患者苏醒了,是吗?”待到门外医生脚步声远去后,舒展小心翼翼的向护士问了一句。

  随后,低着头的护士才红着脸慢慢抬起头来。微微的点了点头,两只水汪汪的眼睛有些稍稍泛红,看样子就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一样。

  “还好!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看到老头苏醒了呢!原来刚才并不是做梦。”见到护士点头后,舒展这才松下一口气。

  “可是...可是医生不相信啊!”护士委屈巴巴的说了一句,然后便又低下了头,不再看向舒展。

  “没事!医生不相信也罢,毕竟老头苏醒,这是活生生的事实!只要老头能醒,医生爱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说完后,舒展那紧绷绷的脸上渐渐露出一丝微笑。

  “对不起...我是刚毕业到这家医院里工作不久,所以刚才什么忙也没帮上。就连医生也不相信我的话。”说着,值班护士便对着舒展点了点头,随后直接快步走了出去。

  看着值班护士的背影消失于病房门外,舒展站在原地忘了许久。片刻后,舒展这才回想起刚才那个值班护士说的话。微微笑了笑,低声说道:“真是个诚实的孩子。没想到,还挺单纯。”

  坐在病房里的沙发上,此时的舒展早已经睡意全无。这一夜很安静,并没有之前舒展所想象的那样,邪祟会深夜找上门。

  “看来福伯的昏迷应该不像是和邪祟有关。但监控视频里福伯的那些怪异的举动是怎么了呢?”舒展在心里暗自想道。

  掏出手机,点开本地的新闻软件。让舒展未想到的是,早上殡仪馆的新闻尽然在短短一天的时间里闹得沸沸扬扬。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

  在新闻内容的正下方,是用户的评论留言区。关于此次的“殡仪馆事件”,众网友的评论可谓是百花齐放,各种猜测和观点俱全。

  有的人说:“这老头明显就有精神错乱以及妄想症的特征。因为我们家邻居就得过这种病。犯病时,和视频里老头的举动简直是一模一样。”

  还有的人说:“这老头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然后保护同伙,一起偷到殡仪馆里的尸体。”

  更有的人说:“看着视频里那个人怪异的举动,我很怀疑他是不是在深夜的时候遇到了‘不好的东西’?要知道,在这种阴气极重的地方待久了,很容易招惹到‘意想不到的惊喜’!”

  ......

  舒展看着这些新闻评论,简直马上就要笑了出来。福伯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地昏迷的,这个问题到现在连警察和医生都没有搞明白,而这些看热闹的人,就像当时在现场了一般,说的头头是道。

  点开了新闻里的殡仪馆监控视频,福伯的身影马上就出现在了手机屏幕上。视频里,先是出现了一个身着维修工工作服的男人,这个人从一楼下往地下太平间,但不知为何刚一出现在视频的时候,这个人便直接倒地,随后就伸出双手,紧紧地掐住自己的脖子,片刻后一动不动,看样子应该是死在那里了。过了一段时间,福伯走到视频的画面中。先是在殡仪馆地下室通往一楼的楼梯走廊里来回渡步,当福伯看到倒在地上的男人后,也不知道怎么了,福伯马上转过身去,飞快的向楼下跑去。然后,视频画面出现了一大片雪花光点,看样子应该是信号中断。当视频画面再一次出现后,福伯的身影便直接走进了画面之中。这一次,福伯又走到了男人的尸体边,可是就在突然之间,福伯的整个人立刻直勾勾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过了片刻,福伯就莫名其妙的晕倒在地上,视频结束。

  视频中,福伯的举动真的很是让人摸不着头脑。而且那个身着工作服的男人到底是因为什么,刚一出现在画面里的时候,就用自己的双手硬生生的掐死了自己?

  坐在沙发上的舒展开始沉思起来,因为遇到了邪祟?因为某种疾病?......

  思来想去,舒展都想不明白其中的原由。可能是自己遇到的事情总与常人的世界有些与众不同,想来想去,舒展都总是认为出了邪祟之外,很难再找到什么合理的原因。

  但新的问题就来了,和警察或是医生说,福伯的昏迷以及那个死者的死亡都是被邪祟所害?这种说法,若是放在以前,恐怕就连舒展本人也是很难相信,更不提警察和医生了。

  “哎~”舒展重重的叹了口气,倒身躺在沙发上,开始了深夜的闭目养神。

  这一夜就这样过去了。

  早上,袁主任走进了病房,向舒展询问昨晚福伯苏醒的事情。舒展支支吾吾的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最后经过袁主任的亲自检查,说出了和昨晚值班医生同样的结论,“可能是肌肉神经反应!”

  值班护士在离开之前也来过病房里,但这一次小护士好似涨了教训一般,趁医生不在的时候,才神神秘秘的向舒展问道:“怎么样?昨晚患者突然苏醒的事情,袁主任相信了吗?”

  舒展摇了摇头,随即小护士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失望的神色,甚至还重重的叹了口气,好像这个结果根本就不在她的意料之中一般。

  看着小护士的举动,舒展甚至差点笑了出来。心里却说道:“没想到,这个刚工作不久的小护士还挺有意思的!”

  “今晚还是我值班!先不说了,我得走了,晚上再见!”护士急急忙忙的转身走出了病房。

  毕竟一夜未睡,舒展的体力也出现了明显的不支。舒展回到家中休息了一整天后,再走进病房,时间便已经到了晚上。

  刚一走进病房,舒展便看到昨晚值班的那个小护士正在给福伯换药。由于福伯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为了保证福伯的营养,所以护士会定时给福伯输入营养液。

  “今晚又是你一个人吗?”

  等舒展一说完,刚换完药的小护士马上吓得一个哆嗦,慌忙的转过身看向舒展。

  “是你啊?吓死我了,怎么连个声音都没有?”护士松下了口气,向舒展埋怨道。

  “我刚才看见你在换药,所以就没好意思打扰你!”舒展笑着说道。

  护士拿着空药瓶,转身走到门边,回道:“等一会儿,患者要是又醒过来了,你马上叫我!这回我直接把医生叫过来,省得不相信咱们。”

  闻言后,舒展坐在沙发上,笑着点了点头。随后,护士便走了出去,随手关上了病房的大门。

  又是一个安静的晚上。病房之中,除了病床旁边各种医疗器械的响声之外,舒展便只能够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不知为何,舒展尽感觉到,这种安静在这种环境之中,显得很是吓人,甚至是让舒展的皮肤上隐隐泛起一片鸡皮疙瘩。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也不知具体过了多长时间,舒展也懒得去理会。安安静静的躺在沙发上,舒展自己一个人难得的享受着这种无所事事的感觉。

  今晚的午夜和昨晚一样,没有一丝意外的情况。门外空荡荡的走廊里,被灯光照映的很是明亮,没有任何人的身影在此路过。

  而这一晚,福伯也没有了昨晚的那一系列反应,就这样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

  无聊至极,虽然夜已深,但舒展却感觉不到一丝的困意,也可能是在白天的时候,自己早已把觉给睡足了。

  拉开病房门,舒展走了出去。来到护士站的时候,转头便看到了正玩着手机的值班护士。

  “患者又醒了?”看到舒展走过来后,值班护士满是惊讶的向舒展问道。

  “还没有!”舒展摇了摇头。 ##第二百一十八章 苏醒(一)   “他就是昨天新闻上,在殡仪馆里晕倒的那个工作人员吗?”值班护士低声的向舒展问道,随后又下意识的转头向福伯病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一回,舒展点了点头,说道:“是!”

  听到舒展的答复后,小护士立刻长大了嘴巴,楞了半晌。

  将护士脸上的神色尽收眼底的舒展,满是好奇的向护士问道:“你对这件事情怎么看?你认为他是怎么晕倒的?”

  “我...”被舒展这么突如其来的一问,小护士立刻有些语塞。皱眉沉思了片刻后,小护士神神秘秘的转头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旁人后,凑到舒展身前,小心翼翼的问道:“是遇到鬼了吗?”

  问完后,小护士瞪大了眼睛看向舒展,脸上那惊讶和紧张的神色更重,随后又加上了几分焦急,好似很想要从舒展的嘴里得到答案一般。

  舒展站在护士站外面,静静的注视着小护士的双眼。许久后,小护士终于等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只见舒展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我也这么怀疑!”

  “啊?”虽然护士的心里想到了,但听到舒展的答复后也很是惊讶。

  “新闻上的那个监控视频你也应该看到了吧?说说看,你是怎么想的?”这一次,成了舒展问向小护士。

  “这个...这个...你相信女人的第六感嘛?”护士向舒展反问道。

  闻言后,舒展白眼一翻,未曾想这个小护士尽然依靠所谓的第六感看待福伯的事情,不觉感到一丝好笑。

  “那个人是你的父亲吗?”

  被小护士这么一问,原本就感到可笑的舒展,直接便笑了出来,“你认为我和他长得很像吗?”

  小护士的脸上呈现出一片茫然,“怎么?不是吗?那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是朋友!很好的朋友!”舒展回到。

  正当舒展刚刚说完。忽然之间,走廊深处传来了隐隐一阵开门声。可能是夜里有患者想要起夜,所以舒展和小护士两人并未理会。

  可能是深夜的寂寞,两人一时皆感觉到彼此的投机。正当两人有说有笑之际,突然之间,一道身着病号服的人影从走廊深处的病房区走出,在舒展身后路过,直接朝病房区外面走去。

  这个人的脚步声很轻,甚至让舒展没有察觉到丝毫,若不是小护士正对着走廊而坐,恐怕也很难发现有人在此路过。

  见此情景,小护士的脸上立刻呈现出了一片恐惧之情,张口结舌看向从舒展身后路过的那道人影,整个视线也随着这道人影慢慢的向一边移去。

  舒展看到护士表情的表情,为时一愣。也不知小护士到底中了什么邪?连忙张口问道:“哎?你怎么了?”说话的同时,心里却回想着是不是刚才说错了什么话?进而惹得护士有如此反应。

  当舒展说完后,小护士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自顾自的瞪大了眼睛盯着那个正慢步走向病房区大门的人影。

  看着护士这一系列的举动,舒展感到甚是好奇,沿着护士的视线慢慢转头看向身后,舒展的脸上也立刻露出了满是惊讶的神色!

  “老头?”舒展的口中轻声说了一句,虽见到那背影虽然脚步缓慢,但越走越远,也无法一时认出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福伯。

  片刻后,值班护士缓过神来,连忙从护士站里走出,大声朝那人问道:“那位患者!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只见那人一丝反应也没有,甚至就像压根没听到一般,仍然是自顾自的继续往外走着。

  护士见那人没有理会自己,立刻抬脚向前追去。当护士挡在那人身前之时,脸上惊讶的神色更重,随即口中惊呼一声,“啊?”

  紧接着,护士一脸茫然的转头看向舒展,手舞足蹈半天,满是激动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料感到情况可能不妙,舒展直接跑了过去,而那身影却硬生生的直接撞开了身前的护士,直接朝楼梯通道走去。

  “怎么了?”舒展跑到护士面前,急忙的向其问道。

  “这...这...那个...”护士激动的一时说不出话来。而舒展见状后,连忙安慰道:“别紧张!别紧张!先冷静下来,到底怎么了?”

  片刻后,护士重重的喘了几口气,着急忙慌的手指向舒展说道:“是你爸!”

  “我爸?”舒展登时一愣。随即心里才反应过来,立刻想到了福伯!

  未加多想,舒展扔下护士一个人,自己直接转身朝那人影追去。而此时那人影缓慢的脚步才刚刚踏入楼梯通道门外。

  “喂!等一下!”舒展朝那人大声的喊了一句。但那人仍然没有一丝反应。

  快步跑到那人身后,舒展直接伸手抓到了那人的肩膀,想要把他拉住,拽过来看一看。

  但让舒展感到意外的是,当舒展用力那人肩膀之时,那人继续抬脚向前走着,两股力道一正一反的撞击在一起,尽硬生生的挣脱了舒展的手臂。

  舒展被这人身上那惊人的力量吓得一惊,心里惊叹道:“这人是老头吗?老头哪里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就在舒展楞在原地之时,值班护士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你等一下,我去叫医生!”说完之后,护士便直接转身飞快的离开了舒展的视线。

  此时,楼梯通道内剩下了舒展和那个和福伯有几分相像的人。只见那人理也不理身后,就是这样直勾勾的向楼下走着,好似根本就不把舒展放在眼里一般。

  顿时间,舒展有些气不打一处来,抬脚便朝那人追去,“喂!站住!”接连喊了几声,那人仍旧没有反应。

  从那人身旁的空隙穿过,舒展直接挡在了那人的身前。抬头一看,舒展登时倒吸一口凉气,却发现这个人就是原本躺在病房里,陷入昏迷的福伯。

  福伯是什么时候苏醒的?

  为什么会自己跑出来?

  又是为什么要自顾自的向楼下走去?还不是搭乘电梯,而是选择走楼梯。

  ......

  一时之间,千百个问题一齐涌入舒展的心里。

  还未等舒展反应过来,身前的福伯便再一次硬生生的将舒展撞开,继续抬脚沿着楼梯向下走去。

  被福伯这么一撞,舒展退后一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到在地。只见福伯不知为何,好似中了邪一般,理都不理会舒展一眼。而且在福伯走路的同时,舒展还感觉到福伯的身体有着一种僵硬的感觉。

  “老头!站住!”舒展又跑到福伯身前,大声的向其说道。

  而福伯还是自顾自的抬脚向前走着,瞪大了双眼,直勾勾的看向前方,一点都没有看向脚下。

  舒展心头一紧,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在心里泛起。眼看着福伯马上就又要撞开自己,舒展连忙伸手挡住了福伯,正当福伯抬脚向前走路的同时,舒展感到福伯身上的力气变得十分巨大,而舒展迫不得已只好用脚抵在了地面上,弓着身子抵住了福伯,整个身子也完全的倾斜在那里。

  瞬间,福伯和舒展两个人僵持在那里。舒展抬头看了一眼福伯,只见福伯的脸上从一开始的面无表情,进而慢慢显露出了一丝狰狞。

  慢慢抬起头来,福伯的那一双没有神的双眼向舒展这边移动了过来。当两人的眼神注视在一起的时候,福伯微微张开口,紧接着喉结动了动。舒展楞在那里,也不知福伯想要做什么。情急之下,心里只好盼望着值班护士能够快点把医生带过来。

  “啊!”一阵撕裂般的嘶吼声从福伯的喉咙深处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浓厚的血腥味,呛得舒展急忙转头避开福伯的嘴。

  “老...老头!你多久没刷牙了?”舒展强忍着胃里的作呕感,咬着牙向福伯问道。

  可未曾想,就在舒展说完之后,福伯身上的力道瞬间变得更胜几分,直接将舒展硬生生的撞倒在地。

  未加多想,舒展急忙趴在地上伸手抓住福伯的脚裸。但让舒展更加意外的是,福伯尽然在抬脚之时,直接将舒展的整个人向前拖出了将近半米,吓得舒展瞬间在额头上冒出一片冷汗。

  就在此时,楼梯通道门外渐渐传来一阵快飞的脚步声。舒展一听便知,这应该是护士把医生带来了。顿时间,让舒展不禁松了口气。

  随即,舒展趁福伯迈步之时,立刻爬起身来,拉住福伯的一只手。而福伯好似有感应一般,立刻握紧了手。而舒展的几支手指正好被福伯捂住,忽然间舒展感到手指传来一阵疼痛,抬头一看,却发现福伯紧握着自己的那只手,指甲正慢慢的陷进自己的皮肉之中。

  一阵疼痛感袭来,立即让舒展疼的冷汗直冒。片刻后,就在护士和医生两人刚走进楼梯通道时,舒展看到福伯手上的指甲已经抓进了自己手指的皮肤里,一道鲜血从皮肉里冒出。 ##第二百一十九章 苏醒(二)   深夜,医院的走廊之中。值班医生在护士的带领下飞快的从医院走廊里跑到楼梯通道内。

  另一边,在漆黑的楼梯间里福伯和舒展两人纠缠在一起,福伯的单手不知为何瞬间变得孔武有力,尽然硬生生的用手指上的指甲将舒展手上的皮肉扣开一道血口,一股鲜红的血液也立刻从血口中涌出。

  就在舒展的血液流淌到福伯的手上时,忽然之间,黑暗中泛起一阵臭气,紧接着福伯的口中也传来了一连串低沉的嘶吼声。

  楼梯通道内的感应灯亮起,届时舒展才看到,福伯手上沾有自己血的位置冒出一阵黑烟,而福伯整个人也极其惊恐的不停摇晃着手臂,就好像一股烈火正在其手臂上熊熊燃烧着一般。

  见此情景,舒展登时楞在那里,也不知这眼前情景究竟是何原因?而另一边的福伯,在惊恐了片刻之后,仰头嘶吼一声,随即整个人应声倒地,随后紧闭双眼又变成了之前昏迷的样子。

  这时,护士和值班医生才沿着楼梯跑了下来。看到舒展和福伯两人后,特别是舒展手上那道血淋淋的伤口,小护士直接“啊”的一声惊呼出口。医生三步并两步走到福伯身边,掏出小手电扒开眼皮来回观察着。

  “你没事吧?”值班护士急急忙忙的来到舒展身边,轻轻的扶起舒展手上的手掌。

  当护士说完话后,舒展才渐渐的缓过神来,满脸恐慌的神情仍然布满他的脸上。

  “嗯...嗯...还好!”看到护士瞪大了双眼盯着自己,舒展结结巴巴的向其回了一句。随后便转头朝福伯的位置看了过去。

  “咱们还是先把这位昏迷的患者送回病房里具体检查一下吧!”医生转身向舒展和护士两人说道。

  “好...好!”闻言后,舒展急忙应声点头。紧接着,从地上爬起身来,小心翼翼的走到福伯身边,先是轻轻的推了一下福伯,见其没有反应后,才犹犹豫豫的将福伯整个人背在身上。

  “刚才他不是醒了吗?怎么又昏迷了?”小护士在舒展身边扶着福伯的身体,轻声的向舒展问道。

  上了一层楼后,舒展已经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向护士回道:“不...不知道!”

  见舒展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护士也就没再说些什么。

  待到众人回到病房之中,舒展将福伯放到病床上,瞬间感到身体一轻,身体也立刻瘫软了下来,直接坐到了地上。

  值班医生和护士在病床边忙来忙去,谁也没有时间理会舒展。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就这样过了将近一小时,医生重重的叹了口气,转身向舒展说道:“患者还是像昨晚一样,并未有一丝苏醒的迹象。若是这样说的话,刚才的事情就有些不好解释了。这样吧,明天一早我将这件事情告知袁主任。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打算约上专家一起进行一次会诊。”

  舒展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随后,值班医生又叮嘱了舒展一句,“若是患者再一次苏醒,就赶快联系我!”说完之后,值班医生便直接走出了病房。

  瘫坐在沙发上的舒展,仍未从惊恐之中缓过神来,之前在楼梯通道里的一幕幕,好似还在眼前一般。

  “你和我去一趟护士站吧!我帮你包扎一下!”值班护士来到舒展身边,轻声的说了一句。

  闻言后,舒展先是被护士吓得一惊,随后连忙转过头来看向护士,缓过神后,才一脸茫然的点了点头。

  两人走出病房,舒展轻轻的将房门关上。临离开前,舒展还不忘透过门上的玻璃向躺在病床上的福伯看了一眼,待到放心后,舒展才慢步朝护士站走去。

  不知为何,短短的两天时间里,在这家医院内,舒展便亲眼看到了福伯昏迷后的各种怪异现象。种种怪异现象皆说明福伯已经从昏迷当中苏醒了过来,但为什么医生总是不相信,甚至在经过检查之后,医生称并没有看出福伯有任何从昏迷中苏醒的特征呢?

  这不由得让舒展感到困惑。

  “怎么了?想什么呢?”蹲在地上正为舒展包扎伤口的值班护士轻声的问了舒展一句。

  而舒展被护士这么一问,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啊!没...没什么。”

  值班护士微微一笑,说道:“没什么?看你的样子可不像是‘没什么’的样子啊!”

  舒展在心里犹豫了一下,随后便张口吞吞吐吐的说道:“我就是在想,老头苏醒过来之后怎么变得神神叨叨的?而且,还好像谁都不认识一样!”

  “兴许可能是失忆了吧?”值班护士一边低着头给舒展处理伤口,口中一边低声的回道。

  “不可能啊!失忆了也不可能上来就攻击我!”

  “这...我就不知道了。”值班护士淡淡的回了一句后,便不再谈论这件事情,片刻后话锋一转,抬起头用那一双明媚的双眸看向舒展,“你叫什么?”

  “嗯?”舒展被护士这么一问,登时一愣,也不知护士怎么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随后,舒展在心里好像渐渐想明白了护士的用意。微微低下头,脸上慢慢泛起一阵红润。

  “你怎么了?”看到舒展一系列怪异的举动后,小护士一脸茫然的向舒展问道。

  届时,舒展才缓过神来,连忙张口向护士回道:“哦!我叫舒展。你呢?”

  “我叫白莹!”护士微微一笑,说完后便低下头去,将舒展手上的绷带缠好,“没想到刚上班不久,就在医院里遇到这些离奇的事情。而且身为‘目击证人’的人还不止我一个。”说着,白莹便站起身来将放在一边的剪刀、绷带等一些东西收拾到医疗箱里。

  不知怎么了,当白莹问起舒展的名字时,舒展就感觉到一阵羞涩。但细想一想,若论美貌,这白莹根本就比不上小白。若论气质,白莹也比不上青依那种人。

  “那为什么自己在白莹面前会如此害羞呢?”舒展在心里向自己问道。

  “你又怎么了?不会是中邪了吧?”

  被白莹这么一问,舒展顿时有些惊慌失措,急忙抬头看向白莹。可刚一抬头,却猛然发现白莹正弯着腰探头到自己的面前。就差那么一丁点,两个人的脸就直接接触上。吓得两个人同一时间,皆向后缩了一下脖子。随后,看着对方紧张的样子,不免都笑了出来。

  “啊?...刚才说到哪了?”舒展满是羞涩的向白莹问道。

  闻言后,白莹呵呵一笑,拿起医疗箱转身放到了身后的柜子里,“刚才说到我和你一起遭遇到了这个离奇的事情。怎么?看样子,你是不是没休息好啊?”

  “哦!没有!”舒展连忙摇头,“若依照你这么一说,这件事情看起来好像真的很离奇?”

  “可不是嘛!就说你朋友出事的那晚。那个监控视频我也看到了。现在一回想那个视频里的情景,再联系上现在的情况。怎么看,都感觉这件事情好像真的和鬼神有关。”说完,白莹直接坐到了舒展的对面,好像打算就这样和舒展一起好好聊一聊这件事情。

  “鬼神?”舒展轻声的嘀咕了一句,眉头渐渐皱了起来。片刻后,舒展淡淡的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我也有过这种想法。但是...”

  “但是什么?”白莹满是好奇的向舒展追问道。

  话说到一半,舒展脑中急转:“但是我没有看到啊!额...这样好像不对,我也不能和白莹直接说我能够看到鬼。而且,若是我这么一说,人家恐怕也不信!说不定,若是白莹真的信了,怕是到时人家很容易将我看做是什么怪人。”

  想完过后,舒展忽然向白莹反问道:“怎么?你还信这个?”

  白莹未加思索的点头回道:“嗯,我信啊!这个世界上,既然有人,那么人死了之后就肯定有鬼啊!不然呢?谁能解释清楚,人死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像你这样的女孩还真是少见!”不知不觉中,舒展的心里忽然对这个刚毕业工作不久的小护士-白莹,产生了浓厚的兴许。甚至在舒展的印象里,现在大部分的女孩都好像很厌恶在晚上的时候谈论起这个话题,但这个白莹却和众多的女孩显得很是不一样。

  闻言后,白莹又是呵呵一笑,“怎么?以前没遇到过我这样的女孩?”

  “嗯!这还是真的没遇到过。”说完后,舒展在心里回想了一下,只记得自己除了青依和小白这两个关系较好的异性朋友之外,身边好像就真的没什么女孩了。再细想一想,初凡也勉强算是吧!

  “你先别岔开话题。赶紧说一说,你是怎么看待这件事情的?我从你的表情上能够看得出来,你好像和我有同样的想法。都感觉你朋友的事情与鬼神有关,是不是?”白莹的脸上布满了好奇。 ##第二百二十章 苏醒(三)   时间已经到了后半夜,再过一段时间,天空中要就呈现出破晓的晨光。

  坐在安静的医院护士站里,舒展与白莹四目相对。白莹瞪大了双眼,眼神之中装满了好奇。

  被白莹这么一问,舒展一时有些语塞,虽然脑中急转,但口中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半晌后,白莹见舒展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便直接开口轻声的向舒展问道:“我在你的眼里看到了犹豫。难道你和我想的一样?”

  听到此言,舒展的脸上虽然没有显露出半点的变化,但心里却已经开始七上八下。因为舒展不知白莹为何会对这件事情如此好奇,也不知白莹到底是处于好奇,还是另有想法。

  犹豫了半天,白莹终于等到了舒展开口。

  “可...可能...是吧!”舒展吞吞吐吐的说了一句。

  闻言后,白莹的脸上登时变得雪白,原本那张布满好奇的脸上,立刻变得满是惊讶,“呀?原来我猜对了啊?那个地方到了晚上真的有鬼!”白莹一时控制不住自己内心中的激动,顿时惊呼出口。而白莹的这一句话,也随即响彻整个医院走廊。

  舒展见状,连忙伸手捂在白莹的嘴上。急忙摇头示意白莹不要再说话。

  “嘘!小点声!”舒展用着极其微弱的声音向白莹说道。

  而白莹也才缓过神来,左右晃了晃要求,示意答应了舒展的话。

  等了片刻,舒展小心翼翼的转头向走廊两侧望去,见并没有人听到后,才敢松口气。收回手臂后,白莹重重的喘了口气,脸上惊恐的神色也未丝毫褪去。

  满是神秘的学着舒展转头向四周看了一圈,见没有人后,白莹神神秘秘的探头向舒展身旁凑了凑,低声问道:“你还没有回答我呢!怎么?你的朋友在那天晚上的时候,真的在殡仪馆里遇到鬼了吗?”

  “你看看你,怎么对这种事情感兴趣?”舒展轻声的向白莹埋怨道。

  “先别说这些。趁现在周围没有人,说起话来也很是方便。快跟我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况?”白莹满是激动的向舒展追问道。

  闻言后,舒展微微皱起眉头,沉思了片刻,才张口说道:“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

  “啊?”随即,白莹便再一次惊呼了一声。而坐在对面的舒展生怕白莹又像刚才那样喊出这么大的动静,连忙抬手打算捂到白莹的脸上。

  未曾想,白莹这一次表现的很好,不仅没有太过于惊讶,而且当舒展伸过来手时,还不忘直接伸手给舒展挡了回去,“放心吧!这回我没喊,你接着说!”

  被白莹这么说了一句之后,舒展满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白了白莹一眼,“你确定?如果你再大呼小叫的话,我可就什么都不说了啊?”

  “放心,放心!你快接着说!”白莹迫不及待的催促着舒展。

  “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怀疑的,就是老头在那个晚上,肯定是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了,所以才不明不白的就这样昏迷了。但最后,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这种想法也就一点一点淡化了吧!我也就渐渐的认为老头也可能是岁数大了,才出现的这种事!但是,就在刚才...”舒展话说到一半,便神神秘秘的看向了对面的白莹,好似等着白莹往下猜想一般。

  “刚才?刚才怎么了?难道是我和值班医生下去之前,你看到了什么?”白莹向舒展问道。

  “嗯?可不是!”舒展故弄玄虚的摇了摇头,两眼一直紧盯着白莹,“刚才老头在楼梯通道里终于转头看我一眼了。现在回想起来,我总觉得当时老头的眼神有些不对劲。直到现在我才确信,老头的事情恐怕不像是偶然的。”

  “那么说,真的是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了?”白莹立刻接着问道。

  舒展微微的点了点头。见状后,白莹脸上恐惧的神色顿时又加重了几分,两眼不知觉的放大,张口结舌的看向了舒展。

  “嘘!千万别再出声了!万一这件事情让别人知道了,恐怕到时就难办了。”舒展急忙轻声的向白莹嘱咐道。

  白莹也知道舒展说的是什么意思,若是这件事情真的如自己和舒展所猜想的那样,而且让更多的人知道了,恐怕引出恐慌倒是小事,说不定还会因为造谣生乱被警察带走。

  在舒展轻声的安慰下,白莹那满是紧张和恐慌的心情也渐渐的平复了下来。缓过神后,白莹才感觉到自己好像听明白了舒展的话中之意,开口问道:“怎么?听你这么一说,你好像想好了处理这件事情的办法?”

  “啊?我什么时候说了?”舒展一脸无辜的问向白莹。

  “那你刚才说,若是让别人知道了,恐怕到时就难办了。看来,你肯定是心里有了主意?说说看!”白莹说道。

  “呵呵~”舒展冷笑一声,随后便站起身来,接着说道:“我可没什么好办法。但是...”说着,舒展弯下腰凑到白莹身前,低声的说道:“你可前往不要将这件事情传出去。不然的话,恐怕咱们两人就都会有麻烦了。”

  听到舒展的话后,刚刚才缓口气的白莹,脸上顿时又变成了雪白一片,张口结舌的抬头看向舒展。

  “你放心!我定会保护你的!”说完后,舒展直起身体,转身朝走廊尽头走去。

  坐在护士站里的白莹,慢慢的转头看着舒展一步一步走远,心里装满了疑问,却又不知该怎么用语言来表达。在听舒展说到此事之前,白莹的心里虽然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但当自己真的从舒展的口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后,心里却已经变成了七上八下。

  “舒展的话到底是真是假?真的有鬼?他有没有撒谎?......”一时之间,千万个疑问在白莹的脑海中冒出。细想一想,白莹甚至感觉到在得到舒展口中的答案后,事情好像变得更加复杂化了。

  独自走到走廊尽头,舒展伸手将窗户推开了一半,轻轻的点燃了一支烟,用力的猛吸一口,一阵辛辣的感觉瞬间进入口腔,随后途径咽喉,最终抵达到肺部。

  不知为何,就在舒展完全放松下来后,手指上的疼痛感便立刻愈加剧烈,甚至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伤口上的皮肉好像在随着心跳在一起跳动。

  抬手看了一眼抱在伤口上的撒布,舒展的心里也不知是该喜还是愁?这伤分明就是福伯造成的,这件事情不由得让舒展气不打一处来。但再看一看这整整齐齐的包扎,舒展的心里却又是一番滋味。

  “自己为何会对白莹生出一种莫名的好感?”舒展在心里默默的问向自己。

  随后,舒展便打消了这个杂念,“不行!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自己去解决,青依和初凡还没有找到、少阳好像有着什么重要的事情在瞒着自己、福伯仍没有苏醒、福伯是因何晕倒的还没有查出来等等...这一系列的事情好像冥冥之中全都等着自己去解决,再或者是好像每件事情都和自己或身边的人有着关系。所以,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自己还没有功夫去胡乱猜想这些无用的事情!”

  抽完这支烟,抬手将烟头用力的捻灭,舒展便直接转身朝护士站走了回去。

  白莹自顾自的坐在里面,单手托腮,也不知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铛~铛~铛~”舒展伸手轻轻的敲了敲护士站的玻璃门。白莹闻声立刻抬头看了过来。

  “小姑娘,你在想着什么呢?”舒展笑呵呵的向白莹问道。

  闻言后,白莹并没有急着回舒展的话,而是白了舒展一眼,过了片刻后,才张口缓缓说道:“我还能想什么?你不告诉我什么,我就想什么呗!”

  舒展知道,白莹这是话里有话,变了法儿的想要追问自己关于福伯的事情,只是没有直接说出口而已。

  脸上微微一笑,舒展直接坐回了之前的原位,看了看早已转头看向另一边的白莹,只见白莹微微嘟起嘴,好像生气的样子,可爱至极,这不由得让舒展在心里又对其增添了几分喜爱。

  “眼看着就要到天亮了。明天你也就不用再上夜班了,还需要了解的这么深入干什么?再说了,你也帮不上什么忙!”舒展向白莹说道。

  听到舒展的话后,白莹立刻转过头来看向了舒展,“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你早已有了办法?或者是,你好像很有本事?对付这种鬼啊神啊的东西,很是精通?你是干什么的?”

  看到白莹这么一连串的问了过来,舒展便登时有些说不出话来,沉思了片刻,舒展张口向白莹回道;“办法倒是没有!我只能和你说,到时随即应变。还有就是,我对这些鬼啊神啊的东西,也不是很了解。但是我的朋友们可是很不一般!” ##第二百二十一章 苏醒(四)   “朋友?”白莹张口结舌的盯着舒展,脸上写满了惊讶。

  而另一边,舒展发现自己说的内容有些太多了,便直接起身打算走到一边。

  “哎~你等一下!”白莹马上叫住舒展,未加多想连忙追了过去,“喂!我现在才发现,没想到你这个人倒是挺有意思的啊?不仅看起来神神秘秘,而且你的朋友们好像也很有故事!”

  “你想多了!我身边的人都只是些普通朋友而已。他们都和你一样平平淡淡,哪有什么故事?”舒展一边朝之前吸烟的地方走去,一边连头都不回的向白莹解释道。

  “这个你可骗不了我!现在一回想‘你爸’这几天深夜的状况,若说他是被鬼迷住了,倒也不是不无可能!”白莹跟在舒展身后,嘴里不停的说道。

  听闻白莹此言,舒展便感觉到一阵可气又可笑,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向白莹说道:“我早就跟你说过了,里面的那位不是我爸,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当初你和我说他是你朋友的时候,我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你们两个的岁数相差这么多,你俩怎么能成朋友呢?”

  “怎么?看起来不像吗?”说完,舒展这时才发现,自己尽然无缘无故的和白莹因为这种事情吵起嘴架,心里不由得嘲笑自己有些愚蠢。紧接着,舒展说道:“算了,你爱信不信吧!”说完,舒展也不理会白莹,抬脚便直接走开。

  轻轻的点燃一支烟,舒展默默的站在医院走廊的窗边,虽然天亮的时间马上就要将至,但不知为何,此时的舒展却感觉到时间为何走得这么慢。

  可就在舒展为此感到心情有些烦闷的时候,白莹从身后慢慢的凑了过来。舒展微微转头一看,脸上不由得立刻露出了一阵烦躁。

  两人双眼对视,白莹嘿嘿一笑,“喂!你别嫌我烦啊!毕竟这大晚上的,时间难熬,咱们两个说说话,全当是打发时间了。”

  原本舒展还感到一阵烦闷,但见到白莹笑嘻嘻的凑到自己身边,心里那种烦闷的感觉便立刻烟消云散,虽然脸上露出几分不情愿,但心底里舒展还是很喜欢和白莹多脸上几句的。

  “说说话?行啊!但是我可不想聊那些鬼啊神啊的话题!”舒展把头转到一边,摆出装腔作势的态度。

  见此情景,白莹的心里虽然有几分不乐意,但在好奇心的作用下,也只好笑嘻嘻的哄劝着舒展,“好吧,好吧!这可是你说的啊!除了鬼啊神啊的话题之外,其他的话题咱们就可以随意聊!”

  舒展将头转了过来,冲着白莹笑了笑,点了点头。

  “事先声明!咱们两个可不能撒谎!”白莹嘟起嘴,向舒展补充道。

  看到白莹露出这副模样后,舒展便不由得一笑,心里却想道:“没想到这个小丫头不仅看起来天真,而且还挺会自来熟,这么短的时间尽和自己像是熟人一般。”想完过后,舒展便不自觉的在心底里对白莹又喜爱上了几分。

  对着白莹点了点头,舒展说道:“好吧!我倒要看看你想要和我聊什么?”

  “那...咱们两个就聊聊你朋友的事吧!就是病房里的‘那位’!”

  “什么?”舒展闻言一惊,没想到聊来聊去两个人尽然又聊了回来。但细想一想,这个话题从表面上来看好像真的和鬼神无关,但实际上,这些不就是白莹想知道的那些事情嘛?

  “怎么?你个大老爷们,说话还不算话?赶紧跟我说说,关于你朋友的事情,接下来你的怎么打算的?”白莹满是好奇的凑到舒展身边。

  听闻后,舒展斜眼看了看身边的白莹,感觉到今天若不把白莹的好奇给满足了,恐怕这个小丫头定会一直纠缠着自己。随后舒展微微一笑,低声回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一下,白莹就彻底懵住了。眉头紧皱沉思了半天,最后撅了噘嘴,叹气的说道:“那就说明,你定会叫一些朋友过来喽?看来,病房里那老头的事情,真的和...”说到一半,白莹差点就把关键字“鬼”和“神”给说了出来,连忙收住了话。

  站在一侧的舒展听到白莹差点说漏了嘴,于是便满脸坏笑的盯着白莹,心里盘算着看看白莹接下来会怎么继续说下去。

  “看来病房里那老头的事情,真的有些‘不可思议’的成分?你打算什么时候叫你那些朋友过来帮忙?说不定,我还能借个机会见识一下呢!”白莹接着说道。

  闻言后,舒展差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看出来这个白莹年纪不大,脑子倒是转得挺快。

  “差不多吧!但具体什么时候来,暂时还说不准。毕竟从现在的情况上来看,我自己一个人还算是能应付过来。”舒展笑着回道。说完后,白莹的脸上不经意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随后又转瞬即逝,消失的无影无踪。

  舒展笑了笑,向白莹问道:“怎么?让你失望了?”

  “哼!”白莹冷哼一声,直接转过身去,在离开之前,还不忘回头向舒展埋怨道:“我看你啊!就是在和我胡扯。”说完,便转身离开。

  看着白莹离去的背影,舒展在心里不免对白莹这个小丫头加上了一个“可爱”的标签。

  就这样,舒展一个人站在窗边抽完了这支烟后,再点上一支。而白莹也回到了护士站里,自顾自的玩着手机游戏,打发着无聊的时间。

  窗外的夜景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从东边升起的破晓晨光。

  将烟头捻灭,舒展重重的叹了口气,心事重重的转身向病房走去。

  “小丫头,别成天玩手机了。”路过护士站的时候,舒展还不忘向白莹玩笑道。

  听闻后,白莹抬起头,噘着嘴,瞪了舒展一眼,可爱的模样不禁让舒展心里的那些烦心事立刻消散。

  走到病房门前,舒展不自觉的打了个哈欠,毕竟一夜未睡,再加上午夜的时候和福伯这么一折腾,顿时让舒展感到全身有些疲惫。

  用着带有微微疼痛的手推开了病房大门,只见晨光已经投过窗户稀稀落落的撒在窗边的地面上。舒展抬脚轻声的走了进去,刚想要在沙发上休息一下之时,两眼扫过病床位置,猛然之间,舒展的整个人皆不自觉的楞在了那里。

  “啊!”一声深长的哈欠声,伴随着双臂举起的伸着懒腰,福伯从病床上醒了过来。

  见到此景,舒展不由得一愣,甚至自己在心底里暗自说道:“不会是在做梦吧?”

  病房之中安安静静,站在沙发旁的舒展和刚从病床上起身的福伯默默的对视了半晌。

  “臭小子!你在干嘛呢?”福伯满是不解的向舒展问了一句。

  而舒展却没有半点反应,仍是直勾勾的楞在那里。

  福伯向四周看了一圈,又看了看被自己穿在身上的病号服,随后满是惊讶的转头向舒展这边看了过来,“喂!你小子是傻了吧?”

  这时,舒展才慢慢的缓过神来,先是向左右看了看,紧接着又看了看福伯,“你...你...”

  “你什么你?这是哪啊?我怎么跑这来了?”说着,福伯抬手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针管,沿着针管又看向了病床周围的各种医疗器械,“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啊?搞人体试验啊?”

  听到福伯口中这股熟悉的语气,舒展这才完全反应过来。连忙跑到病床边,向福伯问道:“老头,你现在怎么样啊?你还记不记得昨天晚上的事儿?”

  被舒展这么一问,福伯一时有些糊涂了起来,瞪大了双眼看向舒展,沉思了片刻后,福伯说道:“你说的都是些什么啊?什么昨天晚上?我感觉很好啊!什么事儿都没有!”说完,福伯便要伸手将插入手上的针管拔下。

  舒展见状,连忙上前制止住,“你先等一下!我得叫医生过来看看!”

  “什么医生?我...”

  未等福伯说完,舒展便直接调头飞快的跑出病房。福伯自己独自一人坐在病床上,满是疑惑的看向周围,随后在心底里回想了一下之前的事情,只想起了自己一个人在殡仪馆的地下太平间里亲眼看到了原本躺在里面的尸体,不知为何尽然全都活了过来。接下来的事情,福伯便有些回想不起来了,只记得自己一个人跑进了走廊之中,再然后就睡着了,当自己醒过来的时候,就不明不白的出现在了这里?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福伯坐在病床上,轻声的问向自己。

  另一边,舒展飞快的跑出病房之后,马上来到了护士站,“白莹,快!我朋友醒了!”

  “什么?又醒了?”白莹的脸上登时露出了一丝惊恐的神色。

  “不是,不是!这回是真的醒了,不是像昨晚那样。”舒展立刻向白莹解释道。

  “这一回,你确定?”

  “别废话,快去叫医生!” ##第二百二十二章 苏醒(五)   被舒展这么一吼,白莹的脸上顿时被吓得雪白,惊慌失措的站起身来,连忙朝医生的休息室跑去。

  站在门边,白莹和休息室里面的值班医生轻声的说了几句话。片刻后,值班医生半睁着睡眼便匆匆开门走了出来。

  “患者醒了?”医生用着未睡醒的声音向舒展问了一句。

  “快跟我来!”说完,舒展便直接转身向福伯的病房跑去。

  值班医生和白莹两人见状,皆立刻紧张起来,未加多想便跟着舒展跑去。

  待到舒展刚一来到病房门前,还未等转头向病房里面看去。稍不留神,便直接撞到了福伯的身上。

  “哎呀”一声刚落,舒展的整个人便硬生生的摔倒在地。朝前看去,只见福伯推着一个吊瓶架满脸怨气的站在门口,“哎呀!你个臭小子,你打算撞死我这老头吗?”

  跑到病房门口的值班医生和白莹两人看到此时的福伯就站在门口,而且还七嘴八舌的埋怨着倒在地上的舒展,顿时傻了眼。

  “哎?这是什么情况?”未等来人开口说话,福伯便先抢一步问了过来。

  楞在原地的医生和白莹两人一时没有缓过神,只有舒展从地上爬起,对福伯说道:“老头,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就跑出来啊?”

  “废话!我不自己一个人出来,难道还要等你啊?我这一睡,也不知到底睡了多长时间,刚才我想要告诉你想要上厕所,但是还没等我张口,你小子就一溜烟的跑了出去。”福伯捂着被舒展撞到的胸口,满脸怨气的埋怨道。

  “这...这...是...什么情况?”值班医生瞪大了双眼看向福伯,张口结舌的问道。

  “还能是什么情况?上厕所呗!”说完,福伯便一边推着吊瓶架,一边慢慢悠悠的从值班医生和白莹身边穿过朝洗手间方向走去。

  看到福伯自己一个人离开,舒展一时有些不放心,从地上爬起身后,便直接追上了福伯。

  “小子,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我怎么稀里糊涂的跑进医院里面了呢?”福伯凑到舒展身边低声问道。

  舒展搀扶着福伯,轻轻的回道:“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你先上厕所,等一会儿让袁主任他们检查完之后,我在一五一十的和你说一遍。”

  “袁主任?哪个袁主任?”福伯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大写的疑惑。

  “还能是哪个袁主任?你就没发现这里的环境怎么这么熟悉吗?”

  闻言后,福伯一边慢慢悠悠的向前走着,一边不停的转头向四周望了一圈,随后开口说道:“哦!原来如此,怪不得我一睁眼怎么就感觉这个地方好像是来过一样。原来是市中心医院啊?以前的单位!”

  走在一侧的舒展点了点头,“这回放心了吧?咱们赶紧处理‘急事’吧!等到一会儿没事的时候,咱们两个在详谈。”

  等到舒展和福伯两人慢慢悠悠的回到病房,值班医生和白莹两人早已在病房里等候多时。

  “老爷子,你感觉怎么样啊?”值班医生上前一步,笑呵呵的向福伯问道。

  被舒展搀扶到病床边,福伯老态龙钟般的点了点头,板着脸说道:“嗯!还可以吧!”

  当福伯说完之后,值班医生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未等值班医生说出口,福伯便抢先一步插嘴道:“刘院长和袁主任在吗?”

  值班医生和白莹两人闻言一愣。两个人皆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殡仪馆打更老头尽然一张口就提到了市中心医院的院长和脑外科的袁主任两人的名字。这便不免让两个人在心底里对福伯态度稍稍有些改变。

  缓过神后,值班医生客气的回道:“现在还早!院长和袁主任两个人都还没来呢!”说完后,值班医生上前一步来到病床边,“来,老爷子!我先看看你现在的情况!”

  一番检查后,值班医生笑呵呵的向福伯说道:“还好!现在单从大致的情况上来看,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稍后等袁主任上班后,再让袁主任仔细看一看情况,若是没什么问题,兴许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福伯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表情。随后,值班医生又寒暄了几句,便直接起身离开了。

  “等一下!”正当白莹打算离开之时,舒展忽然将其叫住。而白莹被舒展这么一叫,连忙一脸茫然的转头向舒展看了过来。

  “来,小丫头!我给你介绍一下!”说着,舒展上前一步拉住了白莹的手。

  倚靠在病床上的福伯看到舒展和白莹两人之间的互动后,整张脸也瞬间僵住,瞪大了双眼看着舒展拉着白莹朝自己这边走了过来。

  “白莹,这位是福伯,也是我的好朋友!你不是很好奇他的事情嘛?正好你现在也没什么事情,咱们就一起坐下来,让他好好讲讲!”舒展向白莹说道。

  而另一侧的白莹,见到自己的一只手被舒展紧紧拉住后,不知为何,尽感觉到两腮微微发烫,不知不觉中,脸也微微红了起来。

  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的福伯,两人发直的看向舒展。过了半晌,福伯才开口轻声的向舒展问道:“事情?什么事情?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们...”

  发现病床上的福伯向自己这边瞅了过来,白莹立刻满是害羞的收回了被舒展握在手里的手,微微低下头去,不再说话。虽然白莹对福伯的事情是满心好奇,但就在舒展握住自己手的一瞬间,白莹就感觉到大脑一片空白,原本满肚子的好奇,立刻烟消云散。

  “在你昏迷的这两天时间里,人家白莹可没少忙活!而且,昨晚你还把我的手指抓破了,还是人家白莹帮我包扎的呢!因为白莹一直对你昏迷的事情感到好奇,所以作为感谢,我就打算和白莹一起听一听那天晚上你在殡仪馆的地下太平间里到底遇到了什么情况?”舒展向福伯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福伯长长的感叹了一句,随后微微眯起双眼,在舒展和白莹之间来回的打量了一眼,“那好吧!”

  听到福伯一口答应下来后,白莹的脸上马上露出了满是欣喜和好奇的神色,连忙坐到病床边,向福伯问道:“福伯,你是不是...哦!不好意思,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嘛?”

  福伯呵呵一笑,“没想到,你这小丫头片子到底挺懂礼貌的,这可比这个臭小子强多了。你就叫我福伯吧!我这没那么多规矩。”

  闻言后,白莹微微一笑,“福伯,你那天晚上是不是真的在殡仪馆里遇到鬼了呢?”

  当白莹说完后,福伯登时一愣,连忙转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舒展,表情中不免夹杂着一丝挤眉弄眼的感觉。

  舒展对着福伯微微的点了点头,示意福伯可以继续说下去。

  眉头紧皱,微微低头不语。舒展和白莹两人看着福伯表情上的变化,也不知福伯这是在犹豫?还是在回想着什么?

  片刻后,福伯抬起头来,向舒展和白莹两人淡淡的说了一句:“我...我...好像想不起来了。”

  这一句话犹豫晴天霹雳一般,登时让舒展和白莹两人傻了眼。两人转头对视,随后白莹对着福伯皱眉问道:“福伯,你再想想!你可当真回忆不起来了?若真是这样,恐怕就是出了大问题了。”

  随后,福伯又沉思了片刻。抬起头来,对着白莹和舒展两人摇了摇头,“是真的想不起来了。”

  “你是完全想不起来了?还是只能想起来部分回忆?”白莹抢着向福伯问道。

  “对!也就只能想起来一段段的回忆而已。要是让我完整的叙述出来,恐怕是不行了。哎呀,这到底是什么一回事?我不会是失忆了不?”说着,福伯整个人也渐渐的紧张了起来。

  “先等等。你先不要着急!”说完,白莹抬手看了一眼表上的时间,“现在距离上班时间还早。你们先吃口早饭吧!我先把这一情况告知值班医生,等到袁主任来了之后,让他再好好看看!”

  站在一边的舒展连忙点头称是,“白莹,你先去忙吧!护士站里不能空着没人!”

  虽然白莹也知道这些,但临走的时候脸上仍还有一丝遗憾,慢慢抬脚朝门口走去。渐渐的,白莹的脚步便消失于门外。

  待到白莹的脚步声远去后,舒展急忙凑到福伯身边,“老头,你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你不会是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吧?”

  “臭小子!我骗你这个干什么?”说着,福伯又沉思了片刻,“若说是昏迷前全部的事情,我倒真是想不起来了。但仍还能回想起一段段点滴般的回忆,就是不太全面。”

  听到福伯的话后,舒展的整个人都瞬间楞在那里,“老头,和我说实话!在你昏迷之前,你到底遇到了什么情况?怎么就无缘无故的失忆了呢?而且,还居然死了个人?”  ##第二百二十三章 苏醒(六)   福伯倚靠在病床上,楞楞的看向舒展。等到舒展一口气问完之后,病房里才安静了下来。

  好在福伯所在的病房是一个单间,每日里除了病床上的福伯和病床下的舒展之外,并无其他外人,说起悄悄话还算是十分的方便。

  但福伯没想到,正当自己刚刚从一个很长的“睡梦”中醒来时,舒展便会问出一连串让自己一头雾水的问题。

  半晌后,福伯渐渐缓过神来,一脸茫然的向舒展问道:“你...你说的都是什么啊?”

  舒展这才想起来福伯已经忘记了部分的回忆,而且更没想到的是,被忘记的这部分尽然还全都是最重要的部分。被福伯这么一问,舒展重重的叹了口气,满是失望的垂下头,也没有再说些什么。

  “哎~我这一觉究竟睡了多长时间?怎么刚才上厕所的时候,总感觉自己的两腿有些发软无力呢?”福伯轻声的嘀咕了一句。

  “两天!”舒展回道。登时,福伯便满是疑惑的转头看了过来。

  “整整两天。准确的说,应该是两天一夜吧!”舒展向福伯说道,“而且,你这也不是简答的睡着了。应该被称之为昏迷!但是具体的原因暂时还没有找到。反正,自从你昏迷了之后,外面出了很多事情,大多都与你有关!”

  “与我有关?”福伯脸上疑惑的表情瞬间变得更重。

  “对!与你有关!”舒展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确定你的身体没有异样。等到一会儿袁主任上班了之后,再让袁主任看看你为什么会失忆,有没有什么有效的办法解决。”

  病床上的福伯没了声音,表情木讷的呆望着正前方。

  “算了,老头!你都这么长时间没有好好吃顿饭了,现在想吃些什么?我出去给你买回来!”说着,舒展便站起身来,打算走出去。

  但福伯迟迟没有回应舒展,就这样一直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也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老头!”舒展轻声的叫了一声福伯。届时,福伯才缓过神来。

  “哦!你随便买一些吧!”福伯淡淡了向舒展回道。

  闻言后,舒展看着福伯满是心事的样子,犹犹豫豫的应了一声。刚走到门边时,舒展回身道:“老头!你别想太多,不管怎么样,毕竟现在还有我呢!”

  福伯抬头看了一眼舒展,虽说心里很是欣慰,但脸上忧心忡忡的神色却没有丝毫褪去,对着舒展微微的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稍过片刻,舒展匆忙的从外面买回了早餐。这一路下来,舒展的心里皆是一阵提心吊胆。不知为何,福伯在苏醒过来以后,就像变了个人一般,一点都没有往日的那般爽朗的性格,却多了一丝郁郁寡欢,甚是还有点忧虑的感觉。

  “可能是失忆导致的吧?”舒展在心里向自己安慰道。但无论如何,那颗悬着的心,始终就像没着落一样,总感觉福伯这样肯定会出什么事儿!

  回到病房里,舒展和福伯两人匆匆的吃了口早饭。兴许是福伯好几天没有好好吃顿饭的缘故,虽然心情不怎么样,但胃口却比以前好多了。

  三下五除二,福伯将自己的早餐吃的干干净净,甚是还把舒展的一部分早餐抢了过来。

  无论怎样,舒展看到福伯胃口大开,心里始终都是暖暖的。

  “希望老头能够平平安安的度过此生吧!”忽然之间,舒展尽然在心里这样感叹了一句。可能是自青依离开之后,舒展成熟了不少,也可能是当舒展加入十九号驿站后,见过的“事情”太多,进而变得有些和以往不太一样。

  但太具体之处,舒展就感觉不出来了。毕竟自己的变化,自己的很难发现的嘛!

  上班时间到!

  接班的医生和护士们三五成群的到各个病房里进行查看。当袁主任从值班医生口中得知了福伯苏醒的消息后,立刻马不停蹄的来到了病房之中,工作服也没换,甚至连口水也没来得及喝。

  “你好啊,福伯!听说你在今天早上的时候,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我这一上班就马上过来看一看!”袁主任满是热情的向福伯打着招呼。值班医生站在一边,看到袁主任和福伯两人如此亲近之后,便也没好意插嘴说些什么,只好老老实实的站在一侧。

  “谢谢你们啊!我都不知道我这一觉睡的到底有多长时间啊!”福伯笑着向袁主任回道。

  “还好,还好!时间不长,只有短短两天而已。说实话,当初我还真以为你很难在短时间内苏醒过来呢!现在一看,您这还真算是奇迹了。”袁主任笑着说道。

  “那还得是医生和护士们的功劳啊!”说着,福伯在袁主任面前有意无意的瞄了站在一旁的值班医生一眼,随后袁主任便沿着福伯的目光转头看向了值班医生。

  “没事,没事!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值班医生客气的向福伯回道。

  “怎么样?现在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吗?”袁主任转头向福伯问道。

  福伯犹豫了一下,随后开口说道:“说实话,身体上倒是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但是刚才发现,我好像失忆了。”

  “失忆?”袁主任猛然一惊。很显然,袁主任对福伯的这一状况显得很是意外,“不对啊!当你被送进医院的时候,通过检查我发现,你并没有受到过头部的外伤,怎么可能会失忆呢?”

  被袁主任这么一问,福伯的眉头便渐渐的皱了起来,“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依稀的还记得,我的头部还真的没有受到过什么外伤。但是现在一回想起昏迷之前的事情后,全部的事情是回想不起来了,只能勉强回忆起某些零碎的片段!”

  “零碎的片段?”袁主任轻声的嘀咕了一句后,低头沉思了起来。过了片刻,袁主任对福伯说道:“这样吧!待到工作交接结束,我给你安排一下进一步的检查。等到检查结果出来,我再找你详谈!”

  闻言后,福伯点了点头。在了解了大致情况以后,袁主任才放下心来,转身离开。

  当袁主任和值班医生两人离开病房之后,坐在病床上的福伯重重的叹了口气,露出了忧心忡忡的样子。

  “老头,你不要这样愁眉苦脸的。你放心,我一直在这里陪着你,直到你完全康复了为止!”舒展站在一旁向福伯安慰道。

  就这样,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转眼间,时间就到了上午。

  舒展领着福伯楼上楼下的来回走着,将袁主任所安排的各类检查项目都做完了之后,才回到病房中休息了下来。

  “小子,你好像整整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了。实在不行,你在躺在沙发上休息一下?不然的话,我还没有出院,你就直接变成我的病友了。”

  福伯刚说完,病房门口就传来了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两人转头看去,只见袁主任走了进来。

  “我说福伯,看你笑呵呵的样子,看来心情不错啊?什么事情啊?跟我说说!”袁主任和福伯打趣道,说着便直接坐到了床边。

  “啊!没什么。就是和臭小子开个玩笑!”福伯笑着向袁主任回道。

  “我看过你的检查结果了。还好,没什么大问题。关于你失忆的问题我想了一下,应该是昏迷之后对昏迷之前记忆的短暂丧失,但这并不是大问题。好好休养几天或者回到你昏迷之前的地方看一看熟悉的事物和环境,就差不多能回想起来了。”

  听到袁主任说了这些,福伯悬着的那颗心便立刻放松了下来,“这就好!没什么大事儿就好!我还以为我是真的失忆,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呢!”福伯笑着说道。

  “好了!现在你没什么事了,但是还需要待在医院里几天,我们还需要做进一步的观察。要是没什么问题了,到时我会过来通知你出院的!先不和你说了,我还要去其他的病房看看!”说完后,袁主任便直接起身走出了病房。

  “我说老头,这回你算是放心了吧?”躺在沙发上的舒展向福伯斜眼看了过来。

  “好,好!没事就好,放心了!”得知自己没什么事后,福伯终于掩盖不住自己心里的那份喜悦,一边笑得合不拢嘴,一边向舒展点头说道。

  其实,当袁主任说完这些后,虽然另一边的舒展没有说些什么,但舒展也暗自的松下一口气。“没事就好!”舒展在心里暗自的感叹了一句,但说完后,舒展也不知现在到底是不是真的没事了?

  福伯慢慢的靠在病床上,开始了闭目养神。而另一侧的舒展,在躺下身后,顿时感觉到一股困意袭来,再加上病房里安安静静,窗外不时还有几声鸟叫传来。

  在身体放松和心情放松的双重作用下,舒展在不知不觉当中,从昏昏沉沉进入到了熟睡。 ##第二百二十四章 苏醒(七)   周围的环境安安静静,好似掉落一根针都能够响彻整个环境一般。

  舒展渐渐从睡梦中苏醒过来,微微睁开双眼,登时便看到一股强光悬挂在高高的棚顶上,害得舒展连忙向一侧转过头去,顿时感觉到困意全无。

  稍过片刻,感觉到双眼已经慢慢适应了这股光线后,舒展才懒洋洋的起身。向周围环视一圈,才发现这里是市中心医院的十八楼病房,同时也是福伯的病房。

  另一侧,福伯躺在病床上呼呼大睡。舒展也不知福伯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入睡的,也不知道现在究竟是几点钟,只见窗外已被黑夜所笼罩,简直就是伸手不见五指。

  抖了抖精神后,舒展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正准备抬脚走出病房。可是一个不小心,病房大门在被舒展拉开的一刹那,门上传来了隐隐的“咯吱”声,随后睡在病床上的福伯轻呼一声后,随即传来了福伯的声音:“臭小子,你干嘛去啊?”

  原本舒展只打算去一趟洗手间,并未有意打扰到福伯,但未想到马上就要走出病房了,却在这门边吵醒了福伯。

  “哦!我去一趟洗手间!”舒展转头向福伯回道。

  “等一下!你出去之后就先别回来了。”福伯慢悠悠的对舒展说着,随后又从病床上爬起身来。

  闻言后,舒展顿时一惊,也不知福伯到底是什么意思。站在病房门边连忙转过身来,满是不解的看向福伯。

  福伯先是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紧接着半睁着睡眼向舒展说道:“有点晚了,咱们两个人晚上还没吃晚饭呢!我合计你去完洗手间之后,直接出去看看有没有买吃的。刚才看你睡得太香,也就没好意思打扰你。”

  “好的!”说完,舒展便直接转身回到了沙发上,用手机点了几份外卖之后,才再次起身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依然是死一般的安静。抬手看了看手机,却发现时间才到了晚上八点左右。但这空空荡荡的走廊怎能一个人影都见不到?一点也不像患者众多的大医院的样子。

  从洗手间里出来,舒展直接走回了病房,刚一推开房门,舒展就朝里面大声的问道:“老头!要抽根烟吗?”

  “要!要!要!”福伯的声音立刻从病房里传了出来,满是兴奋的从里面小跑了出来。

  “哎呀!这一醒过来就不知道怎么了?只感觉成天无精打采,好像是忘记做了什么事情一样。现在一回想,才发现原来是没抽烟呐!”福伯笑呵呵的对舒展说道,随后顺手从舒展的手中抢过来一包香烟。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朝走廊另一边的尽头走去,虽然医院之内不让吸烟,但好在那里还有个窗户和一个垃圾桶,进而就成为了舒展的“特殊吸烟点”。

  就在两人走路的时候,忽然从一侧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这么快就好了呀?”两人闻言一惊,连忙转过头去。届时,福伯才发现,原来说话的这个人就是今早在病房里和舒展很是亲密的那个小护士。

  在今天下班之前,小护士还不忘特意跑过来看望一下自己。但福伯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也是知道的,这个小护士明面上是来看望自己,但实际上无非是舒展打个招呼。甚是在白天舒展熟睡的时候,福伯还不忘偷偷的瞄舒展两眼,嘴里不免感叹道:“你说你小子倒是挺厉害的嘛!也就我昏迷的这两天功夫,这么快就勾搭上一个。”

  “你...”舒展一脸惊讶的看向白莹,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同事有事请假了。我过来替她两天夜班!”未等舒展说完,白莹便抢着说道,就好像有意向舒展表明自己并不是故意留在这里的。

  “啊?”很显然,舒展对于白莹的意外出现很是吃惊,不仅瞪大了双眼,长大了嘴巴,甚至连脸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惊讶的作用下,扩张到最大化。

  看到舒展这副表情后,白莹呵呵一笑,“啊什么啊?你忙你的吧!有时间再聊。”

  “对!对!对!当然得聊了!”福伯感觉舒展在这个小护士面前显得有些木讷,连忙上前一步帮舒展打了个圆场,“丫头,吃完饭了吗?舒展还没吃呢!”

  被福伯这么一问,白莹的脸上登时泛起一阵微红。而站在福伯身边的舒展,暗暗的抬起手臂用肘部狠狠的戳了福伯一下,疼的福伯连忙向后退了一步。

  “那...我先过去了。晚上有时间我再过来!”舒展匆匆向白莹说了一句,随后便拉着福伯急忙朝病房区外面走去。

  轻轻的点燃一支烟,福伯立即猛吸了一口,就好像生怕浪费一丝烟气一般,张口吐出淡淡的烟气后,福伯向舒展问道:“怎么?你这是害羞了?还是在我面前不好意思啊?”

  “什么?”舒展皱着眉头一脸疑惑的向福伯看了过来,“你还真以为我和白莹有什么事啊?”

  福伯点了点头,什么也没再说,笑嘻嘻的看向舒展,心里盘算着舒展该怎么向自己解释。

  舒展站在窗边,悠哉的吸着手里的香烟,从福伯的角度看过去,不禁让人感觉到舒展好似有着心事一般。

  “我和白莹都认为你的事情肯定和不干净的东西有关。而且,白莹好像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舒展忽然向福伯说了一句。

  说完之后,福伯脸上笑嘻嘻的表情便登时凝固住。片刻后,笑脸慢慢变成严肃,沉思,皱眉。一连串的表情变化,让人很难猜测到福伯到底在思考着什么。

  “哎~”福伯不自觉的叹了口气,站在一旁的舒展听到福伯的叹气后,立刻转头看了过来。

  “的确!”

  “真的?你回想起来了?”舒展急忙的向福伯追问道,心里也对福伯的遭遇装满了好奇。

  闻言后,福伯微微的摇了摇头,沉声说道:“还是一点点!”

  “回想到了什么?”舒展显然有些急不可耐了。

  被舒展这么一问,福伯立即皱起了眉头,半晌后福伯接着说道:“我...好像...看到了一群尸体...不知怎么又活了过来。”

  “活了过来?”舒展很是吃惊,“难道是诈尸?”

  “哼!你还真信诈尸这一说啊?”福伯微微一笑向舒展反问道。

  “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但总感觉像是...那些尸体好像都被鬼上了身。”福伯一边在脑海中回忆,一边向舒展叙述道。

  “鬼魂?尸体?当时的尸体大约有多少?”

  “具体的就想不起来了。但怎么看,也得有二三十具吧!”

  “这么多?”舒展又是一惊!随后在脑海中急转,连忙说道:“同时出现二三十只鬼魂,这种情况很难发生。这岂不是...”

  “岂不是什么?”福伯转头问向舒展。

  舒展在心里沉思了半天,但最后皆是想不通,只好轻声的向福伯疑问道:“难道...真的要乱了?”

  “要乱了?”福伯双眉紧皱,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就好像舒展的这句话直接刺激到了福伯的某一根神经,“要乱了?我怎么感觉这句话有些熟悉?”

  “当然!因为在你出事之前,这句话是你跟我说的。说是外面恐怕要乱了,而且到了晚上,外面总会有鬼魂游荡,甚至还出现了聻!”舒展急忙向福伯解释道。

  “聻?”福伯的脸上露出惊讶,然后变幻成了一脸的茫然,安静了片刻,福伯接着说道:“我...好像...想起来一些事情了。”

  闻言后,舒展马上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全神贯注的侧耳听着福伯的回忆。片刻后,福伯结结巴巴的说道:“聻...聻...聻...鬼魂?”

  站在一旁干着急的舒展,为了能让福伯更快的回想起之前的事情,小心翼翼的向福伯提示道:“那晚死了个人!而且,你还看到了尸体。”

  “我想起来了!”福伯猛然一惊,瞪大了双眼转头看向舒展。

  “老头,快说!”

  “对的!那天晚上,殡仪馆值班的维修工老王死了!”福伯轻声的惊呼道,随后福伯一边回想着事情,一边说着:“我记得,一开始好像是灯坏了,然后不知怎么了,我就从楼梯通道跑了上去,然后就见到老王躺在地上。当我听到楼下有动静的时候,我就急忙的跑回去,一抬头就看到了一群被关在停尸间里的尸体从里面走了出来,随后我就又回到了楼梯通道里,到了最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也就是睡着了。”说完,福伯的额头上流下滴滴汗珠。

  一口气听完福伯的回忆后,舒展重重的叹了口气,将头转到一侧,面朝着窗外沉默不语。

  半晌后,福伯张口感叹道:“根据我的经验来看,恐怕不仅是外面除了事情,而且我好像也摊上了什么事情。但具体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这跟失忆没关系。” ##第二百二十五章 苏醒(八)   夜已经深了。福伯和舒展两人匆匆的吃了一些外卖后,福伯便直接在病床上倒头就睡。

  因为白天睡了一下午,此时的舒展一点也感觉不到困意。站在病床边,看了一眼呼呼大睡的福伯,舒展也不知道到底是可气还是可笑?

  “这老头可真是心大!”随口嘀咕了一句后,舒展便蹑手蹑脚的走出了门外。

  时间还算不晚,此时是夜里的十一点三十分钟,对于舒展这种常年上夜班的人而言,这才是刚刚开始。

  抬脚走向护士站,白莹正一个人玩手机打发着时间。

  “喂!查岗!”舒展倚在护士站的前台边,向白莹打趣道。

  “等一下!等我玩完了这一回合再说!”听到是舒展的声音,白莹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

  “呦呵?小丫头!有些无法无天了啊?上班时间打游戏不说,而且连患者家属都是爱答不理的啊?”舒展接着说道。

  可能是白莹的游戏已经结束了,当舒展说完后,白莹便噘着嘴满是不开心的抬头看向了舒展,“怎么?‘患者家属’有什么最新情况吗?”

  舒展呵呵一笑,毫不见外的直接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暂时没有!毕竟老头有些失忆了,需要给他一些时间。”

  闻言后,白莹失望的叹了口气,噘着嘴说道:“一点都不好玩!”说着,便又拿起手机来回混乱翻看着。

  过了一会儿,可能是时间有些晚了,玩着手机的白莹忽然皱起了眉头,向周围环视了一圈之后,低声的说了一句:“怎么有点冷了呢?”

  说话的同时,一旁的舒展也抬头看了过来,细品了品之后,也是皱眉的说道:“奇怪!我还以为是我才睡醒的缘故呢!原来是真的变冷了啊?”

  “可现在是夏天,怎么能冷呢?”白莹明显对这一变化有些不解。

  被白莹这么一问,舒展直接站起身来,走出护士站转头看向走廊两侧的窗户,只见窗户敞开,但走廊之中并未有一丝的风声。

  “不想是起风了啊!”舒展低声的嘀咕了一句。

  “算了!我去拿件衣服。”说完,白莹起身朝身后的护士休息室里走去。舒展孤零零的站在走廊里,虽然嘴上什么都没说,但心里却始终对这忽如其来的降温犯着嘀咕。

  届时,护士休息室的门开来,白莹拿着两件白色的护士大褂走了出来,随手递给了舒展一件,说道:“虽然是女式的,但是我特意给你挑了件大号的,你试试看!”

  接过白大褂后,舒展直接将其披在身上,身体虽然温暖了许多,但舒展却感觉到这温度好似一直在降,而这种温度却一点也不像是夏天的那种凉爽。

  白莹回到座位上坐了一会儿后,整个身体开始不自觉的微微发抖,连忙站起身埋怨道:“奇了怪了,怎么这些邪门?”

  “邪门?”舒展马上轻声的惊讶的一句。而白莹听到舒展的话后,直接转过头来,“怎么?是哪里不对劲吗?”说完,白莹的脸上便渐渐的露出了满是好奇和兴奋的样子。

  抬头看了一眼时间,舒展再一次惊呼出口:“十二点了!”

  “十二点!”白莹立刻凑到舒展身边,那一脸好奇的兴奋的样子变得更甚,“原来真的有鬼?十二点了,难道是有脏东西来了吗?”

  “哎呀,你别跟着添乱了!”舒展没有好气的埋怨了一句后,一边看着时间,一边抬脚走到走廊里来回张望。

  在白莹的眼里,舒展越是这样神神秘秘,那就越说明这个世界之中,真的还有诸多的事情让世人所不知。而这种“事情”,同样也是让白莹所好奇的,甚至在此时白莹的心里,还夹渣着一丝兴奋和激动。

  “喂!你可别瞎想啊!我就是下意识的随便说了一句而已,这可不代表就真的有鬼!”站在走廊里的舒展向白莹说了一句之后,又慢慢悠悠的走了回来。

  “先不管到底有鬼,还是没鬼。反正现在大夏天的,虽说是晚上,但这突然之间冷了起来,单凭这一点就有够邪门的了!”说完,白莹便一脸埋怨的坐到了椅子上。

  站在一旁的舒展虽然也没这忽如其来的怪异情况搞得有些摸不清头脑,但在无奈之下,也只好给白莹几声安慰。

  可就在此时,舒展和白莹两人前方的护士台前突然飘起一丝白雾。一开始,舒展只是自顾自的和白莹打趣,而那一丝白雾的出现转眼即逝,只有白莹一人在转瞬间瞄了一眼而已,但心里却顿时一沉,转头向左右看去,皆是一切正常,安安静静的走廊之中并未有任何的突发情况。

  随后,时间又向后推移的数分钟。白莹和舒展两人皆坐在椅子上玩着手机,以此来打发这无聊的时间。

  又一缕白雾出现了。

  而这一次是明晃晃的出现在护士台的下面,白莹登时一惊,连忙转眼看去,只见那一缕白雾犹如纯白的丝带一般,在地面上一点点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慢悠悠的朝白莹的脚裸处飘去。

  细看去,这白雾并不像着火时所产生的那种烟雾,因为空气中并没有任何烟味,而且这白雾给人的感觉是那么的晶莹剔透,像是水蒸气一般。

  见此情景,白莹立刻傻了眼。伸出手肘轻轻的推了推舒展,但一旁的舒展却没有一丝反应,这就不由得让白莹有些心惊起来。地上的一缕白雾眼看着就要与自己的脚裸缠绕在一起了,白莹马上惊慌四措的站起身来,届时一旁的舒展用着满是疑惑的目光抬头看向了白莹。

  白莹轻声的惊呼了一声后,连忙手指地面,向舒展说道:“快看!这是什么?”

  舒展沿着白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护士站里的地面上,不知何时尽涌入缕缕白雾,且这白雾正慢慢的向护士站的最里处飘入,顿时便吓傻了眼。站起身后,舒展大步走出了护士站,却惊讶的发现原本平平静静的走廊之中,此时这忽如其来的白雾尽布满了整个地面,白雾缭绕,犹如梦中的仙境一般。

  “什么情况?”白莹轻声的向舒展问了一句。

  转身向白莹摇了摇头后,舒展才猛然的发现,地面上的缕缕白雾好像是从走廊尽头的拐角处涌入,那里不仅是电梯口,而且还有着楼梯通道,可谓是整条走廊当中唯一的出入口。

  朝拐角处定睛一看,舒展又发现那里的雾气并不像自己脚下的这么平静,看起来让人感觉到那里的雾气正不停的翻涌着,更像是向走廊当中涌入。

  “你有没有发现这雾气很是冰冷?”忽然,身后传来了白莹的声音。而白莹的一句话,不免让舒展心头一颤。情况正如白莹所说,舒展真的感觉到被雾气所缠绕的双脚上,有着一股冰凉的感觉正沿着双腿源源不断的向身体上传来。

  就在舒展和白莹两人正为地上的白雾所困惑之时,有一个怪异的情况发生了。走廊的尽头处,也就是去往电梯和楼梯通道的拐角处,那里的白雾掀起了一阵浪潮,简直有半人高,随着雾浪的散尽,一条腿直接从拐角处迈了出来。

  见状后,舒展心头一紧。在这突如其来的白雾之中,尽出现一道人影,不免让舒展预感到一种极其不好的念头。

  未加多想,舒展直接弯腰躲在护士台下面,转身轻声的向一脸茫然的白莹说道:“快!躲起来!”

  见舒展的脸上显露出很是紧张的样子,白莹也是心里一慌,急急忙忙的蹲下身子凑到了舒展的身边,“怎么了?”白莹轻声的问了一句。

  只见舒展慌忙的转过身来,摆出了“嘘”的动作。

  稍稍探出头向外看去,舒展看到走廊拐角处走出一个人,但这人低着头,一时让舒展无法看清来人的脸,就好像有意躲避舒展视线一般,只能大约的看出这是一副男人的身躯。

  但这并不是让舒展所哑然的,更惊讶的还在后面。来人的脚步十分的缓慢,而且还不仅是一个人,就在这人慢慢的转过身子,朝舒展这边走来之时,只见走廊拐角处又出现了一个接着一个的人影。

  过了一会儿,拐角处的人影陆续现身于舒展的视线之中,一个个皆是同一种动作,将头低到胸前,微微抬脚,慢慢走路。

  “这样走路,他们就不怕被什么东西绊倒吗?”舒展在心里泛着嘀咕。

  忽然,就在舒展不经意之间,身后的白莹伸手将舒展拉了回来,吓得舒展还以为又从哪里冒出人来了呢?整个身子顿时打了一个冷战。

  “出什么情况了?吓得你变成这个样子?”白莹满是疑惑的向舒展低声问道。

  “你没看到走廊里出现这么多人吗?”

  “有人?”白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我怎么没看到?在哪里?”

  额头上已经流下冷汗的舒展,无心和白莹闲扯,只告知白莹不要出声! ##第二百二十六章 苏醒(九)   “嗒、嗒、嗒、嗒......”接连不断的脚步声响起。躲身在护士台下面的舒展听在耳中,不用问就知道这脚步声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微微转头看向白莹,却发现白莹不仅没有丝毫的反应,反而还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到底怎么了?”白莹开口轻声的向舒展问道。

  可就在此时,走廊的另一边,忽然传来微微的开门声。

  “吱嘎~”

  声音很小,但在这安安静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响亮,进而让原本就有些紧张的舒展,瞬间将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儿。

  在“吱嘎”声音之后,接连而来的是一阵微微的脚步声向。沿着这个声音细听去,舒展猛然发现这声音分明就是从病房那段传来的,而躲在一旁的白莹也听到了这个声音,脸上的表情立刻凝固住,不再开口说话,而是仔细的听向病房那端。

  不知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舒展只感觉到走廊尽头的那一阵阵脚步声开始缓缓加速。同时,这也寓意着那些从走廊拐角处出现的身影也慢慢靠近了舒展。

  心里有些慌乱,舒展也开始不知所措,抬头向四周环视一圈,目光扫过护士站里面的护士休息室。

  慌忙之中,舒展用手轻轻的退了一下身边的白莹。白莹转过头来,一脸茫然的看向舒展。

  抬手向护士休息室的方向指了指,白莹沿着舒展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但最后,却回过头来瞪大了眼睛满是不解的看着舒展,好似一点也没有明白舒展的意思。

  舒展急的气不打一处来,瞪了一眼白莹,在心里暗自的咒骂一句“蠢货”。随后,舒展微微挪动身体,凑到白莹身前,在其耳边轻声的说道:“躲进去!别出声!”

  闻言后,白莹点了点头,这才明白了舒展的意思。

  匍匐在地上,手脚并用,白莹悄悄地向护士休息室爬去。舒展栖身在护士台下,一边焦急的等待着白莹躲到护士休息室里,一边时不时的偷看走廊尽头一眼,生怕在自己不注意之时,那些突然出现的人影便溜到自己的身后。

  对于舒展而言,并不是害怕这些忽如其来的人影。而是舒展暗自的感觉到,这些人尽然在不声不响的情况下,猛然出现在医院的走廊之中,而且在他们出现之前,走廊里尽然还泛起了这冰冷的白雾。两种情况叠加在一起,不免让舒展感觉到此时情况的诡异。

  依照这种想法,舒展便打算先偷偷的躲起来,在暗中观察一下,再做相应的打算,省得自己自不量力的出头,不仅事情没有搞明白,反而还很容易栽进这些人的手里。

  想到这里,舒展不免在心里暗自偷笑,恨不得大声的夸赞自己一句“聪明”!

  白莹已经轻声的扭动了护士休息室门上的把手,还特意给舒展留下一人宽的空隙。稀稀落落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舒展未加多想便直接趴在地上,朝护士休息室的门里爬了过去。

  生怕自己在此时发出一点声音,进而让那些人注意到。因此,舒展在爬的时候,蹑手蹑脚,甚至连口大气也不敢喘。

  待到舒展爬进门里后,回手将休息室房门轻轻的合上,并留有一丝空隙,以便两人能够偷偷的看到门外的情况。

  “到底发生了什么?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等舒展刚把大门关上时,身后的白莹便迫不及待的向舒展轻声问道。

  “还能是什么?没听见突然出现了这么多的脚步声嘛?”舒展回头没有好气的向白莹回了一句。但白莹听到舒展的回复后,不解之色却变得更甚,连忙追问道:“什么脚步声?”

  “嗯?”听到白莹的话,舒展登时便糊涂了起来。虽然外面的脚步声不大,但在这空空荡荡的走廊里却显得十分的响亮,就算白莹一时大意,但这脚步声响了这么长时间,白莹不可能一点都听不到啊?这便不免让舒展有些想不明白了。

  看到舒展不仅没有说话,反而脸上的表情却变得十分复杂,搞得白莹也想不明白舒展到底想要做什么,“怎么了?看你这神经兮兮的?”

  “别动!”舒展忽然向白莹说了一句,随后连忙转头沿着门缝向外看去。舒展看到一道道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护士站外,而且人头涌动,让人一眼很难数清到底有多少人,在些许昏暗的走廊灯光下,从而变成了黑压压一片的“黑暗浪潮”。

  但细看去,舒展才猛然发现,这些人好似皆有着共同的特点,衣服破烂不堪,甚至还有几人身着几十年前的旧衣服。一个个皆耷拉着脑袋,好似从来都不用抬头看一眼身前的路,就这样慢慢悠悠,身体摇摇晃晃的向前走着,就好像没有了灵魂一般。

  舒展倒吸一口凉气,心里七上八下,总感觉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微微收回身子,转头看向身后的白莹。发现白莹也正抬头沿着门缝看向门外,但其表情却没有丝毫的反应,就好像这些诡异的场景对其一点刺激性都没有一般。

  届时,白莹好像感觉到了舒展投来的目光,微微低下头去,直接与舒张的双眼对视。看到舒展眼中的那一丝恐惧和惊慌之后,白莹一脸茫然的向舒展轻声问道:“怎么了?”

  “怎么了?你没看到吗?”舒展悄悄的向白莹反问道。

  “看到什么?外面什么也没有啊!”

  “什么也没有?”舒展有些不明白白莹的意思,说完之后,连忙转过头去,沿着门缝又向外看了看。这一回看出去,舒展的心登时凉了半截,只见外面的护士站前不知走过了多少人影,而此时慢步走在护士站前边的人,尽然一个个身穿着黑白大褂,若不是舒展亲眼看到,恐怕这种穿着也只能在恐怖电影里面见到了。

  黑灯瞎火,三更半夜。医院走廊之中,不声不响的冒出一群人。而这群人不仅一个个举止怪异,而且其身着的服饰也让人望而生畏。在舒展的眼中,这些人看起来,除了鬼之外,恐怕很难找到更为合适的形容词了。

  “没感觉外面的那些人都很奇怪吗?不仅是举止,哪怕就是他们穿的衣服,你都没感觉到像是一个个的死人嘛?”舒展转过头来,向白莹轻声的问了一句。

  反观白莹被舒展这么一问之后,其表情差一点就要笑了出来,这就让舒展更为疑惑。

  只见白莹勉强将笑意收住后,沉声问道:“这外面哪有人啊?你不会是出现幻觉了吧?等到天亮,需要我领你到神经科看一下吗?”

  “哪有人?你看那护士站的外面不全都是人吗?”说着,舒展还不忘转头朝门缝外看上一眼。

  闻声后,白莹跟着舒展一样,也一齐探出头向门缝外看去,却发现护士站的外面还是像刚才那般空空荡荡,不止没有半点人影,甚至没有一点声响。

  片刻后,白莹低下头去,悄悄的向舒展说道:“真的什么人也没有!人在哪里?你跟我说个位置啊!”

  焦急之下,舒展刚想要回头和白莹再说些什么。忽然之间,在周围温度逐渐降低的作用下,舒展的心里顿时豁然开朗,好似什么问题都在这一刹那瞬间想明白了。

  周围略带冰冷的温度。

  地面上微微泛起的白雾。

  摇摇晃晃的人影。

  身上那黑白大褂。

  想到此处,舒展沿着门缝向外细看去,又惊讶的发现,从侧面看去,只见那些人的侧脸雪白一片且毫无血色,而且这些人影只有舒展一个才能看见,此时就在身边的白莹却视而不见。

  “原来是鬼!”舒展在心里暗自的惊叹道。

  而身边的白莹还一个劲儿的追问着舒展:“到底怎么了?哪有什么人影?你是真看见了,还是在骗我啊?......”

  “嘘!”舒展回头叫停了喋喋不休的白莹,“你相见的来了!但是你却看不见!”

  听到舒展这么一说,白莹顿时一头雾水。在心里合计了片刻后,白莹的脸色尽变得有些难看,“哪有什么人啊?现在才发现,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无聊?”这句话听起来很是正常,但声音却十分的响亮。蹲在白莹身前的舒展,被白莹这么一呵斥,登时傻了眼。

  门缝外的脚步声停了下来。舒展楞在白莹身前,没有回头看,但心里却料想到了外面的“人”,不!现在已经是鬼,正好沿着白莹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发现了二人的藏身之处。

  白莹说完话之后,胸脯的起伏开始剧烈。舒展一看便知,这白莹分明就是生气了。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生气的这么突然,甚至还有一些莫名其妙呢?

  “哎~女人真是让人有些搞不懂!”这是此时舒展内心当中唯一的独白。

  伸出手臂,用力的推开护士休息室房门。舒展一个措不及防,房门便被白莹一手推开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 苏醒(十)   护士休息室的房门开启。舒展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在房门开启的那一刻,瞬间凝固住了一般,没有了声音,停止了呼吸,整个人也楞在了那里。

  “铛!”房门撞击到了门后墙面,发出了清脆的响声。而这声音响起之后,舒展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身体里的心脏也好似随着门声的响起也跳动了起来。

  走廊之中和之前一样,安安静静。但是这种安静,在此时舒展的心里却感觉有着一种诡异的感觉,显得更有几分渗人。

  舒展瘫坐在地上,面朝着护士休息室,背对着走廊和护士站。虽然没有看到外面的情况,但心里却已经想象到了所有的鬼都张口结舌且阴光灿灿的看向自己和白莹两人。

  站立在舒展身边的白莹,低头向舒展说道:“你看这外面哪有人?真无聊!”说完,便直接抬脚向外走去。

  看着白莹的双腿离开了自己的视线,舒展这是才缓过神来。连忙从地上爬起身后,直接转身朝外看去。这一看,便让舒展的心又提了起来。

  只见护士站外面沾满了身着各种年代服饰的鬼魂,一个个不仅面色苍白且毫无血色,而且皆一齐转头看向自己和白莹。而白莹好似一点也感受不到那些鬼魂存在一般,自顾自的走到护士站的最中央,转身向舒展说道:“喂!你还呆在里面干什么?要么回病房,要么在这坐着,那里面是不让外人进入的。”

  此时的舒展根本听不进白莹的话,但真切的看到当白莹说完这句话之后,站在护士站外面的那些鬼魂皆一齐转头将那些冰冷的目光投向了白莹的身上。

  看到舒展一脸恐慌的楞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好像将自己刚才所说的话置之不理一般。顿时间,白莹便感觉到气不打一处来,立刻气急败坏的冲着舒展说道:“喂!你到底怎么了?突然之间疑神疑鬼的?你要是再这样吓唬我的话,我就要生气了啊?”

  这一回,舒展听到了白莹的话,可刚想要顺从白莹的话抬脚向护士休息室门外走时,那些站在护士站外的鬼魂又突然将目光落到了舒展的身上。舒展见状,猛然一惊,又连忙的将悬在半空中的脚收了回去。

  冷汗从额头上慢慢的流了下来,稍过片刻,豆大的汗珠聚集在舒展的下巴,一颗接一颗的向下流淌着。

  在白莹的眼里,舒展的每一个举动以及表情的变化都是那么的不自然,甚至还有着那么一丝的怪异。白莹走上前几步,在舒展的身上来回的打量了一边,只见舒展的目光根本就不看向自己,反而是看向自己的身后,也就是护士站外面,届时让白莹有些想不明白。

  转身向护士站外看了一圈,白莹只看到空空荡荡的走廊和地上隐隐泛起的白雾之外,并没有他物,“舒展到底在看什么呢?进而能够让他如此恐慌?”白莹在心里暗自的想道。

  片刻后,白莹转过身来,轻声的向舒展问道:“你没事吧?”说着,白莹还不忘伸手摸了一下舒展的额头,也没有感觉都体温的异常。

  “你是感觉哪里不舒服吗?”白莹接着张口问道。

  将众鬼目光聚集在一身的舒展,听见了白莹的问话,想要回答,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将护士站外面走廊中站满的厉鬼们,一个个用着冰冷的目光注视着舒展。甚至在舒展的心里早已猜想到这些厉鬼说不定会在哪个时间点上,突然朝自己这边纵身一跃,一齐飞扑向自己。进而生怕自己在这个尴尬的时刻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热闹了这些家伙。因此,在面对白莹的问话时,舒展只好选择默不作声。

  白莹伸手在舒展的眼前晃了晃,随后舒展立刻吓得下意识向后躲了依稀。紧接着,当舒展缓过神来后,连忙朝护士站外面看去,好像那些鬼魂没有轻举妄动,不然舒展也不知道到时该怎么办?

  “喂!你怎么了?”白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悦,明显是生了舒展的气。

  闻言后,舒展让胸膛里那可乱跳的心勉强镇定了下来,咽了咽口水了后,低声的向白莹说道:“没跟你开玩笑。现在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护士站外面站满了鬼,它们正盯着咱们两个人呢!”

  说完,白莹便想要回头向身后看去。舒展顿时一惊,连忙悄悄的伸手握住了白莹的一只手,口中急忙的说道:“别看!别动!”

  声音很小,好像只有白莹一个人能够听到一般。而站在护士站外面的那群厉鬼也没有丝毫反应,看样子应该是没有听到舒展的话。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过去,走廊和护士站里面没有一丝的变化。护士站里面的护士台就好像人与鬼之间的鸿沟一般,硬生生的在厉鬼和舒展两人之间划出一道线,进而将双方隔离开。

  舒展用着警惕的眼神紧盯着那群厉鬼。而那群带着一丝阴气的魂魄,也同样向舒展投来了冰冷的目光。

  就在双方皆没有轻举妄动之时,那群鬼魂之中忽然产生一阵骚动。从而将鬼魂的注意力从舒展的身上,转移到了别处。

  见此情景,虽然舒展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好歹是让自己松了口气,进而松了松那颗紧张的心。

  “什么情况?我怎么看不到呢?”白莹用着极其微弱的声音向舒展问了一句。

  “先别问!你看不到是很正常的!”

  “什么?这是什么意思?”白莹有些糊涂了起来。

  “我能看到它们!这个问题稍后再跟你解释!”舒展急忙的说了一句之后,便示意着白莹不要再说话。

  突然之间,站在护士站外面的鬼魂一齐向后转身,迈开慢慢悠悠的步伐,尽然朝来时的路走去。这种情况是舒展料想不到的,就在刚才,舒展的心里早已想好了各种意外情况的应对措施。但无论舒展怎样想,都想象不到这些鬼混尽然莫名其妙的照原路返回。

  “难道它们只是过来散步的吗?”舒展在心里苦笑着向自己问道。

  眼看着那些鬼魂一个接着一个的朝走廊尽头的拐角处走去,而且移动的脚步还越来越快。不知不觉中,舒展的心里尽生出了一种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猜测:“它们是在逃跑?或是在逃命?”

  就在此时,舒展的结论得到了证实。就在最后一只鬼魂的身影消失于舒展的视线中时,另一个身影从另一侧的走廊走了出来。

  “老头!”舒展的心里“咯噔”一响,只见福伯正慢悠悠的从病房区域中走出,正直勾勾的看向那些渐渐离去的鬼魂。

  站在舒展对面的白莹看到舒展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雪白,忽然在心里料感到不妙,急忙转头向身后看去,只见舒展所陪护的那名刚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的患者正护士站外面,面朝着走廊的尽头。

  “咦?那不是‘你爸’吗?”白莹轻声的惊叹道,就连白莹也想象不到,在这个三更半夜的时候,这位患者居然还有心情从睡梦中苏醒,并且独自一人跑到这里来。

  舒展闻言抬头看了过去,顿时脸上一惊,未曾料到福伯会突然之间的醒了过来,而且还正巧赶上了这个接骨眼儿!

  紧接着,白莹看到舒展的脸色忽然一沉,进而使其惊慌的神色变得更重,张口结舌的看向护士站外,也不知舒展又看到了什么?

  只见福伯慢慢的朝舒展和白莹这边转过头来,而这一次白莹的真真切切看得见的,福伯板着脸并且面色煞白,不时泛起微微的铁青,让人看了一眼之后,不禁感到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就在舒展和白莹两人感觉福伯的身上有些不对劲之时,福伯忽然嘴角微微上扬,进而露出了一种令人胆寒的冷笑。这种冷笑,就好像一匹饿狼用着带有凶光的眼神,微笑的面对着自己的猎物一般,简直让人喘不过来气。

  白莹看了许久,心底里不免有些胆寒,“啊”的一声轻呼出口,随后直接将头埋在了舒展胸口里。而在舒展的眼中,福伯就好像变了个人一样,让舒展由心底里生出一种陌生感。目光中的冰冷,嘴角上的冷笑,以及双眼中的凶光,照比往日里总是笑嘻嘻,喜欢有说有笑的福伯犹如变了个人。

  周围地面上的白雾渐渐散去,空气中那股冰冷的寒意也消失的无影无踪,舒展心里想到:“看来那些厉鬼应该是已经离开了。”但让舒展不敢想象的是,一个比厉鬼还要恐怖数倍的情况也跟着出现了。

  那就是福伯好像又“失忆”了。而这一次“失忆”,直接让福伯换了一个人格,双眼之中所放出的光,好像想要直接杀死舒展一般,让舒展立刻毛骨悚然。

  抬脚迈步,福伯转身缓缓朝舒展这边走来。心跳加速,单手安抚着怀里的白莹,舒展做好了心理准备! ##第二百二十八章 百鬼夜行(一)   深夜,市中心医院住院部十八楼的走廊,安安静静。

  白莹浑身颤颤巍巍的躲进了舒展的怀中,而舒展一边紧紧的抱住怀里的白莹,一边用着警惕的眼神紧盯着正在慢步朝自己走来的福伯。

  忽然间,福伯停下了脚步,依然用着那双额度的眼神,看着舒展的双眼。舒展不知这个“福伯”究竟想要做什么?但舒展知道,这个“福伯”肯定不好惹,毕竟昨晚在医院的楼梯通道里和“福伯”交过手,不仅一点便宜没占到,而且自己的手指还被“福伯”硬生生的扣出一道血淋淋的伤口。想到此处,一阵隐隐的微痛感逐渐从手指上传来,不由得让舒展流下一丝冷汗。

  就在舒展沉思之际,“福伯”脸上的冷笑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微微张开口,发出一声“咦”之后,便来回的打量着舒展和白莹两人。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过去。舒展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几点钟,面对身前这个陌生且带有一丝渗人的“福伯”,舒展的心里只希望时间能够早点过去,无论发生什么诡异的事情,只要到了天亮,自己就会平安无事。

  “福伯”和舒展两人面对面互相看了许久,在恐惧心理的作用之下,舒展终于抑制不住内心里的那股恐慌了,“你...你想要...做什么?”原本舒展打算直接问向“福伯”,最起码在气势上不输他人,但未想到这一张嘴,整个嗓音就变得颤颤巍巍,不禁感觉到有些尴尬。

  “哼!”一声冷哼传来,“福伯”眼中的两个眼球提溜乱转,扭动一下脖子,但动作却有着一种机械性的感觉,一点也不自然。

  紧接着,“福伯”开始扭动起自己的身体,各处骨节皆传来“咔、咔”的响声。躲在舒展怀里的白莹听闻后,悄悄的转过头看了一眼,只见“福伯”的整个躯体尽扭动成怪异的形状,进而吓得白莹猛地一声尖叫,随后又将头埋进了舒展的怀里。

  突如其来的一幕出现了。

  在空旷的走廊里,白莹的尖叫声瞬间响彻整条走廊,甚至在走廊的尽头的两侧传回的阵阵微弱的回声,扭动身体的“福伯”好似被白莹的尖叫声所惊吓到,虽然双眼中依旧显露出那种凶恶的目光,但脸上却随即呈现出茫然的表情。

  片刻后,走廊两侧有的病房里相继点亮了灯光。舒展一看便知,病房里的患者和陪护被白莹的尖叫声所惊醒。见到马上就要有人来了,舒展悬着的那颗心便暗自的松下了一口气。

  只见站在身前的“福伯”不知为何,尽然露出了一副痛苦的表情,随即整个人便弯下了腰,口中发出痛苦的低吟声,再过一会儿“福伯”便昏厥倒地。

  护士站对面的病房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一位身着蓝白病号服且身材消瘦的患者半睁着睡眼迷迷糊糊的站在门边向舒展和白莹两人这边瞅来。

  “出什么事了?大呼小叫的?”消瘦的患者含含糊糊的向舒展和白莹这边问了一句。

  话声刚落,一扇扇病房门接连被人拉开,有的是患者,有的是陪护家属,人们皆陆续走到护士站外面看向舒展和白莹两人。

  听到话声后,满是恐惧的白莹才渐渐缓过神来,慢慢转头看向护士站外面,发现尽然一瞬间站满了人后,白莹猛地脱离了舒展的双臂,两腮泛红的半低着头,许久没有说出话来。

  届时,其中一位患者家属好似看出了端倪。大声的埋怨道:“真是有病。大半夜的,小两口在哪闹不行,偏得跑到医院里面,真是不知廉耻!”当这个人说完之后,其他的患者和家属的埋怨声接连而至。一时之间,人们对舒展白莹两人口诛笔伐的声势一点一点的涨了起来。

  这时,白莹才猛地一惊,看到地上尽然还躺着一个人。未加多想,白莹马上蹲下身去,没心理会护士站外面那些“无聊”的人,急忙将倒在地上的人翻过身来。

  “你‘爸’怎么又晕倒了?”白莹惊呼出口,连忙回头向舒展说道。

  舒展心中早已有数,因此其反应并不像白莹那般惊讶,慢慢的蹲在身子,用双眼来回的打量着福伯。

  此时的舒展对福伯的整个人已经有些一定程度的戒备,毕竟刚才“福伯”的一举一动,舒展是真真切切看在眼里的。虽然现在嘴上不说,但心里却已经开始对福伯的情况起了疑心,也不知福伯究竟是被鬼上了身?还是装了邪?怎么就在刚才,忽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一个男人用着焦急的口吻在护士站外面的人群中大声问道。

  白莹和舒展两人闻言后,连忙抬头向那里看了过去,只见一位身着白大褂的年轻男医生从患者和家属的人堆里跻身而出,慌慌忙忙的走了过来。

  “这是什么情况?”看到地上尽然到了一个人后,医生惊讶的问向了舒展和白莹两人。

  “这...”被医生这么一问,白莹一时有些语塞的说不话来。当然,刚才的那种情况,白莹也不知该怎么和医生做出解释,就算解释出来了,医生信不信就是另一回事了。

  话说到一半,白莹微微转头看向了舒展。与白莹的双眼对视了片刻后,舒展便明白了白莹的意思,随即开口向医生说道:“我是这位患者的家属。刚才不知道怎么了,患者一个人从病房里面跑出来了,我们谁叫他,他都没有反应。最后又莫名其妙的昏倒在地。”

  听闻舒展所说之言后,医生凑到福伯身边,用手电照了照福伯的双眼后,抬头向舒展问道:“他一个人跑到这来做什么?”

  被医生这么一问,舒展的脑子便有些转得慢了,当时没有接上话。白莹在身边一看,怕舒展一时说漏了嘴,随后马上向医生回道:“看样子,倒有点像梦游!”

  “梦游?”医生脸上的惊讶变得更甚一分,随即转头看向了舒展,并开口问道:“你的患者的什么人?他以前有梦游的情况吗?”

  “他没有家人。我是他的朋友,他以前也没有梦游的情况。”

  当舒展解释完后,医生的没有也微微的皱了起来。看样子,医生对福伯的情况也是一时摸不着头脑。这时,护士站外面埋怨的声音渐渐变小,过了片刻,几个好事儿的患者和家属向护士站里面探出头来,满是好奇的看着热闹。

  此时,那些刚才还嚷嚷着白莹和舒展两人坏了自己好梦的人们才明白了情况,皆纷纷低头互相细语着:“呦!有人昏倒在里面了!”

  另一个人接着说道:“看样子好像很严重啊!”

  “我见过那个人,听说得了不治之症,好像活不久了。”

  “是啊!我也听说过,听说前几天那人还要跳楼呢!幸亏让保安给拦下来了。”

  ......

  纷纷细语之声不大,但舒展却听得真真切切。懒得理会那些看热闹的人,心里却不停咒骂着这些人的无知和愚蠢。

  “患者现在进入到了昏迷的状态,整体的状况没什么问题。咱们先给患者送到病房里面吧!待到明天一早,咱们再做一次详细的检查。”医生向舒展建议道。

  闻言后,舒展点了点头,嘴上也没说什么。

  待到舒展、白莹和值班医生三人将福伯送回病房后,值班医生临走之前还不忘嘱咐舒展,“如果有事的话,直接到休息室找我就行了!”说完之后,值班医生走出了病房。

  关门声响起,病房里又变回了舒展、白莹和躺在病床上陷入昏迷的福伯。周围安安静静,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那些诡异的场景。

  白莹淡淡的叹了一口气,抬头向舒展问道:“你怎么看的?”

  被白莹这么一问,舒展一时没有听明白白莹的意思,瞪大了双眼看向白莹。

  “我是说,你是怎么看待刚才所发生的那些事情的?”白莹强调道。

  “还能怎么说?刚才不是都和你说了吗?”

  “有鬼?”

  舒展点了点头!

  “那他是...”白莹手指着病床上的福伯,沉思了片刻后,接着说道:“鬼上身?”

  这一次,舒展却摇起了头,“看起来不像!”

  “看起来不像?你见过?”白莹明显对舒展的话有些惊讶。

  “不!这件事情你还是不要掺和是好!明天晚上你就老老实实的在家休息吧!明天一早,检查过后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们恐怕就要出院离开这里了。”舒展沉声说道。

  “出院?你们去那里?难道你还有别的办法?”白莹向舒展追问道。

  被白莹这么一问,舒展登时又没了话。片刻后,舒展抬头看向白莹的双眼,“算了!现在的情况看起来好像很是危险,你不要在往里面掺和了。你走吧!”

  “这件事情,我就打算刨根问底了!”白莹的情绪激动了起来。 ##第二百二十九章 百鬼夜行(二)   阳光透过窗玻璃撒在病房里的地面上。舒展倒身在沙发上,半睁着睡眼,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躺在病床上的福伯。

  病房外面,早上交接班的医生和护士站在门口,低声的谈论着昨晚福伯“梦游”的问题。

  半晌后,袁主任敲了敲门,随手推门走了进来。舒展见状,登时提起精神,强装作清醒的样子从沙发上爬起身来。

  “情况怎么样了?自从昨晚梦游昏迷之后,患者还出现过什么反应吗?”袁主任一边走到舒展身旁,一边张口向其问道。

  “还好!一直都是这样,又晕过去了。”

  “哎呀~”一声响起。就在舒展向袁主任说完之后,病床上忽然传来福伯的声音。一侧的舒展和袁主任登时一惊,连忙一齐转头向病床上看去,只见福伯尽然醒了过来,而且还伸出双臂伸了个懒腰。

  见状后,舒展连忙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跟在袁主任身后走了过去。

  福伯一睁眼便看到袁主任和舒展两人满是惊慌的凑到病床边上,顿时被两人吓得一惊,下意识的将身体向后挪动了一下,“干什么?神秘兮兮的?”福伯口中低声的埋怨了一句后,瞪大了双眼看向了舒展和袁主任两人。

  “你没事吧?”说着,袁主任便用审视般的目光在福伯的身上来回打量着。

  “我?能有什么事儿?”

  “喂!你还认得我吗?”舒展伸出单手,在福伯的眼前来回比量了一下。

  “干什么?”福伯随手将舒展挡开,随后又满是疑惑的看向“神经兮兮”的两个人,“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干嘛都用这样的眼光看着我啊?”

  “先别说这些!跟我说说,你现在身体哪里不舒服?或是什么感受?”袁主任打断了福伯的话,直接开口向其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很好啊!”被袁主任这么一问,福伯登时一脸茫然。

  过了片刻,三个人互相对视了一会儿后,袁主任重重的叹了口气,转头向舒展说道:“单从前几天的检查结果上面来看,福伯现在很健康,并任何症状。但是毕竟昨晚还是梦游了,所以我建议再检查一下是好,算是保险一些吧!”

  “梦游?什么梦游?”听完袁主任的话后,福伯满是不解的向袁主任和舒展两人问道,“你们的意思是说,我昨天晚上梦游了?”

  舒展面色尴尬,躲开了福伯的目光,微微转头看向了袁主任。

  “嗯!我也是今早上班的时候才听说的。而且,看到你梦游的不止舒展一人,还有我们这里的一位值班护士!”袁主任向福伯解释道。

  “什么情况?”这一句,福伯直接问向了舒展。

  “的确如此!”舒展淡淡的回了一句。

  听到舒展的回复后,福伯立刻楞在了那里,眉头紧皱,好似根本就不敢相信袁主任和舒展两人的话一样。

  “好了!既然现在没什么事了,我就先走了。”袁主任向舒展和福伯两人打了声招呼后,便直接离开了病房。

  届时,病房之中便剩下了福伯和舒展两人。两人四目对望,脸上的表情皆是一片复杂,舒展则是用着试探性的眼神看向福伯,而福伯却一直都是一脸的不解,面对袁主任刚才所说的“梦游”一事,福伯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还有这个毛病。

  “喂!臭小子!刚才袁主任说我梦游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情况?这个你是知道的,我怎么可能有梦游的问题呢?”福伯先张开了口说道。

  被福伯这么一问,舒展便暗自的松下了一口气。因为舒展知道,叫自己“臭小子”这是福伯平日里说话的语气,进而确信这时的福伯才是真正的福伯!

  重重的叹了口气之后,舒展脸上紧张的神色也立刻消失不见,坐到了床边,舒展回头向福伯说道:“你昨天晚上中邪了!要不是你刚才说了句话,估计我可能将你当作中邪的状态呢!”

  “中邪?中什么邪?”福伯连忙凑到舒展身边,向其追问道。

  闻言后,舒展微微的摇了摇头,“这个暂时还是真的说不好。但不像是鬼上身,那时候的你简直就像变了个人一样,眼里全是凶光,而且就像要杀了我一样。”说着,舒展抬起那只被绷带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手指,接着说道:“这就是您老人家的杰作!不记得了吗?”

  福伯闻言一惊,半晌没有缓过神来。正当病房里刚安静下来时,突然门声一响,两人皆一齐转头看去,只见白莹换下了平日里的白色护士装,穿上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蓝色紧身牛仔裤走了进来。

  一开始,舒展和福伯两人还真就没有看出这人正是白莹。最后还是白莹开口说了话,舒展和福伯两人才反应过来。

  “哎呦~丫头!你这换了一身衣服,我这老头子还真就没看出来。没想到,你尽然这么漂亮了?”福伯笑呵呵的向白莹说道。

  白莹向福伯道谢后,走到了舒展身边,“你和你‘爸’是怎么打算的?是出院?还是留在这里?”

  “你爸?”福伯闻言一愣。回想自己与舒展认识之后,从未见过舒展父亲一面,没想到自己这忽然晕倒住院,舒展的父亲居然还亲自过来看望一趟,心里不觉感叹:“舒展这臭小子,还真是讲义气,真没拿自己当外人!”

  但舒展的一句话,瞬间将福伯的“美梦”击得粉碎,“这不是我爸,我都和你说过多少遍了!”

  “哦!不好意思,口误,口误!”白莹连忙向舒展道歉,随后接着说道:“那你们是怎么打算的?还需要留在医院里面再观察一下吗?”

  “我看,还是不需要了吧?”说着,舒展便慢慢的将头转向了福伯一侧。福伯坐在病床上,发现舒展尽然看向了自己,心里料定舒展可能是想要让自己拿主意,便直接张口问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我还不知道呢!”

  “老头,这件事情说来话长。”舒展又是叹了一口气,脸色显露出哀愁的样子。

  “哎呀,你看看你们两个。有事的话,你们倒是说啊!”福伯一时心急,急忙催促着舒展。

  随后,舒展和白莹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将福伯昏迷住院之后到昨晚“梦游”的事情,从头到尾的为福伯叙述一遍。

  听完之后,福伯的整个人便楞在了那里。两眼呆望前方,谁也不知福伯在想着什么事情。过了许久,福伯才缓缓说道:“不好~事情可能是不好!”

  “怎么?”舒展焦急的凑到了福伯的身边,还以为福伯回想起来了什么事情。

  福伯微微的摇了摇头,“具体是怎么个不好,我暂时还说不清!但是现在最紧急的事情就是想尽办法,让我赶紧回想起来我昏迷之前到底遇到了什么。大致的情况我已经回想起来了,但还有很多细节无论我怎样回忆,都一时想不起来。”

  “这些都没事。我就担心,若你晚上再变成了中邪的样子,到时我们该怎么办?”舒展向福伯反问道。

  “怎么?我中邪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可吓人了!”白莹在一旁抢着说道,“昨晚晚上,你整个人直勾勾的站在咱们面前,然后脸上雪白一片,就好像死人脸一样,然后身上每动一下,都会发出个关节的脆响声!”

  “就这些?这也叫中邪?”说着,福伯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了舒展。

  舒展点了点头,说道:“除了这些,还有一件事情。就是昨天晚上你‘梦游’之前,这医院的走廊里忽然冒出了一群厉鬼,这些厉鬼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我到现在还没有想明白。但唯一可疑的就是,当你现身之后,那些厉鬼有像是极其害怕你的样子,随即转身就离开了。”

  “厉鬼?昨天晚上真的有鬼?”白莹伸着脖子向舒展问道。舒展闻言回头看向白莹,“嗯!只是你看不到而已。”

  白莹闻言一惊,见舒展说话时的表情是那么自然,要么就是舒展没有在撒谎,自己的肉眼根本就看不到那些深渊的厉鬼。要么就是舒展早已将骗人的把戏发挥到淋漓尽致,说起谎来就变得自然而然一般。但在白莹的印象里,更加坚信前一个想法。

  “老头!毕竟在这方面,你的经验很多,你看看咱们现在是遇到了什么情况?”舒展看向了福伯,开口向其问道。

  忽然“哎呀”一声响起,白莹大惊小怪的惊呼出口,随后弯下腰去,从地上捡起一颗通体碧绿的“小玉石”拿到眼前,“这颗玉石是你们的吗?”白莹向舒展和福伯两人问道。

  细看去,舒展这时才发现,这颗“小玉石”正是当初王瞎子送给自己的,而且在福伯刚进入到医院里时,舒展还特意将其放进了福伯的手里,已经好几天没有见过这颗“小玉石”,若不是白莹将其捡起,恐怕舒展早已为将其弄丢了。 ##第二百三十章 百鬼夜行(三)   经过一上午的检查过后,袁主任拿着厚厚一沓的检查单看了半天,最后只是一脸疑惑的打量了福伯一眼后,满是不解的说道:“全部都是正常?”

  对于这个结果,舒展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因为舒展知道,所谓的福伯“梦游”只不过是自己和白莹随口编的谎言而已,其真正的原有,还需要舒展继续深入调查才能得知。因此,昨晚福伯的那一连串诡异的举动,也只有离开医院,在外面找人打听一下,说不定能够找到正确的结果。

  “福伯!实在不行,你在留院观察两天怎么样?”袁主任向福伯提议道。

  闻言后,福伯微笑着摇了摇头,“不必了。既然检查结果说我没事,那就是没事喽!如果身体还有什么异样的话,我再回来接受治疗也不迟!”

  “可这...”

  “谢谢你了袁主任!”福伯打断了袁主任的话。说完之后,便直接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便要打算离开。

  袁主任还是有些不舍的样子。而这种不舍并不是因为个人感情的原因,实际上是袁主任对于所谓的福伯“梦游”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福伯缓缓的转过身子,和袁主任握了握手,说几句告别的话,随后便转身走出了袁主任的办公室。

  “这回可好了!可以回家了。”刚一走出门,福伯便深深的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这还有什么可好的?现在不仅失忆了,而且到了晚上就像中邪一样,这怎么能让人放心?”舒展跟在福伯的身边,忧心忡忡的回道。

  “哎~这有什么可担心的?再说,你不是和那个小护士关系很好嘛?我若真有事了,你联系那个小护士过来,看她刚才离开前看你的那个眼神,我估计只要你肯联系她,她就一定会来找你的。”说完,福伯便露出了一阵坏笑,闹得舒展登时脸色泛红,急忙的回了一句:“老头,你可别八卦啊!”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办理完出院手续后,直接离开了市中心医院。

  刚一走出医院大门,福伯便直接向舒展说道:“这几天真是辛苦你了。这样吧,到我家里,我给你做几个拿手的好菜!”

  舒展闻言后,心里便马上想到邀福伯一同到十九号驿站,一来毕竟舒展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去了,而且小白也没怎么来电话,舒展的心里一直不放心将小白一个人留在餐厅里。二来,也省得折腾福伯一顿,直接到餐厅里面吃,想吃什么就有什么。

  但忽然之间,舒展想到小白之后,便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小白的身份过于特殊,若是福伯一眼看出小白的身份之后,依照福伯嫉恨厉鬼和妖精的性格,届时说不定两个人刚一见面,便直接大打出手,到时简直是乱上加乱!

  “算了。到你家之后,还是我来做饭吧!”说完,舒展便伸手匆匆拦下一辆刚要路过的出租车,两人乘车驰去。

  十九号驿站里热热闹闹。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餐厅里的生意真的是越来越好了。经过一整夜的忙碌过后,小白满是疲惫的倒身在二楼办公室的小床上。

  刚刚入睡不久,一阵敲门声响起,扰了小白的好梦。

  “谁啊?”小白睁开睡眼,没有好气的向门口处大声问了一句。

  “是我!”

  “舒展?”听到门外那人的声音,小白立刻来了精神,原本的困意也立刻烟消云散。届时,房门外的舒展应了一声之后,小白马上从床上爬起身来,大步跑到门边,直接将门拉开。

  “你终于回来了!这几天就我一个人待在这里,可真是烦死我了。”房门拉开后,舒展的身影出现在门外,小白立刻用着小孩子撒娇的口吻向舒展埋怨道。

  “好了,好了!这几天真是辛苦你了!”舒展笑呵呵的安慰着小白。说完后,便直接走了进去。

  待到舒展刚坐到沙发上,小白便连忙泡了一杯茶水,直接给放到了舒展身前的茶几上,“喝水!怎么样?你那个朋友好了吗?对了,他到底是除了什么事情?最近这几天电视上总是报道殡仪馆的新闻,但过了这么多天,还是毫无进展啊!”

  小白一口气将诸多问题向舒展抛来,搞得舒展连话都插不上一句。

  “行了,行了!你就不用关心这件事情了吧?”

  “我怎么不关心?你那朋友就是这件事情里的当事人,依照你那性格,你还能置之不理啊?”小白马上打断了舒展的话,撒着娇的向舒展埋怨道,“还有一件事!你可不知道,当你离开之后,这几天晚上,整个餐厅里闹闹哄哄的,害得我有时都忙不过来!就这样,我都没好意思给你打电话,生怕打扰到你!”

  “生意好当然是好事了!对了,怎么这几天晚上的生意会变得这么好呢?是不是,最近下面有什么节日啊?”舒展向小白问道。

  闻言后,小白摇了摇头,“下面能有什么节日啊?总之,这几天的晚上,外面的鬼真的是越来越多。我甚至还听说有的鬼在外面惊扰到了阳间的人,也不知道少阳他们到底是怎么管理的?真的是越来越乱了。”

  “对了,少阳这几天有来过吗?”听到小白提起少阳后,舒展马上打断了小白的话,向其追问道。

  “没有啊!连个影儿都没看到。再说了,最近到了晚上,外面多乱啊!估计少阳那些人在外面肯定是忙得不行了。”

  “乱?怎么乱了?”舒展闻言一惊,未曾想自己在医院里度过了短短的这几天,外面尽然会发生如此变化,“怎么就几天的功夫,尽然除了这么多的事情?”

  “我这几天都忙得不行了。你这刚一进门,也不知道问候我一下,上来就问这问那的,我可生气了啊!”小白气哄哄的白了舒展一眼,随后噘着嘴将头转到一边。

  “哎呀!姑奶奶,现在有急事在,你一会儿再耍小脾气好不好?”舒展连忙凑到小白身边,向其哄劝道,“快说说,这几天外面都是什么情况?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和我走之前的情况有些不一样呢?”

  “当然不一样了!自从你去医院之后,到了晚上,来餐厅就餐的鬼魂越来越多。一开始只有一两个而已,随后就是三四个,四五个。到了昨晚,已经将整个餐厅坐满,害得我累得要死。要知道你给我找了个这么累的工作,打死我也不会跟你来这里的,当初我在桓县深山里的时候,那受过这种累啊?”说完,小白还不晚偷偷的望向舒展一眼,见到舒展张口结舌的样子后,小白还捂着嘴偷偷一笑。

  半晌,舒展才缓过神来,瞪大了双眼,满是惊讶的样子。舒展的这个样子,就连小白也有些意想不到。只听舒展张口结舌的说道:“怎么可能会变成这个样子?”

  “嗯?你说什么?”小白没有听清舒展的话,探出头凑到舒展身边,向其追问道。

  “我那意思是说,这外面怎么可能冒出这么多的鬼魂呢?”

  “怎么?你在医院里面也看到了啊?”小白满是好奇的向舒展问道。

  “嗯!”舒展转过头看向小白,一脸严肃的向小白点了点头。

  “这些鬼跑到医院里做什么呢?”舒展自言自语的低声说了一句。

  “那好用呢?当然是找替身了!”

  “找替身?”听到小白的话,舒展为时一愣,一脸不解的看向了小白。

  “怎么?你连这个都不知道?那我问你,医院里面的都是些什么人?”小白向舒展卖关子的问了一句。

  “医生、护士、患者还有陪护家属!”舒展老老实实的回答着小白的提问。

  随后,小白装腔作势的点了点头,接着说:“在这几种人里,是不是就属患者的人数最多?”

  “那当然!医院就是治病救人的,好人谁去医院呐?再说了,福伯所在的市中心医院,那里面的患者数量可谓是人满为患了!”

  “人得了病,是不是身体虚弱?”

  “废话!谁得了病还像好人一样?”

  “那你知不知道,人在虚弱的状态下,很容易被鬼上身,甚至成为了鬼的替死鬼?”小白向舒展追问道。

  “当然知...”话只说了一半,舒展便想明白了小白所说的意思。再回想昨晚所见到的那些厉鬼,其数量简直就是数不胜数,而且市中心医院里的患者数量更是数不清。这么一看,再加上小白的这么一说,简直和小白所说的并无两样。

  想到此处,舒展不免顿感心头一紧,额头上也渐渐留下一道道冷汗。

  “你怎么了?”看到舒展脸上那满是恐惧的表情后,小白满是不解的向舒展问道。

  听闻小白所说之言,舒展无心理会小白,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以示回应。但心里的那种胆寒之意,并未因为小白的关心而退去,只是越加细想就越感到恐怖。 ##第二百三十一章 百鬼夜行(四)   又是一个夜晚。舒展将福伯安置在其自己家中,自己独自一人走出家门,匆匆朝十九号驿站餐厅走去。

  由于刚刚入夜,而且还正值酷夏。因此,路上和街上的行人川流不息,尽情的享受着日落所带来的夜生活。

  穿过人头涌动的马路,舒展走到了十九号驿站餐厅门前的路口处。刚一来到餐厅门口,舒展便能够清晰的听到从餐厅里面传来的食客们的聊天声。

  来到餐厅二楼办公室门口,小白也已经吃过了晚饭,早早就坐在了办公桌后面,等待着上班时间的来临。

  看到舒展早早的出现在办公室门口后,小白甚是一惊,连忙向舒展问道:“今晚怎么来的这么早?”

  即使来到了二楼,楼下食客们吵吵闹闹的声音还能够清晰的听到。有些心烦意乱的舒展,走进办公室之后,随后便将房门关上。

  “你帮帮看看这是什么东西”说着,舒展便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团手纸,将手纸轻轻打开后,一个类似于“小玉石”一般的圆珠便呈现于小白的眼前。

  小白满是好奇的将“小玉石”接到手中,映在灯光下仔细的打量了一会儿,过后才抬头向舒展说道:“这个东西你是从哪得来的?”

  听到小白这么一问后,舒展的心里登时便感觉到这颗“小玉石”并非寻常之物,张口向其回道:“是一位朋友送的。”

  “朋友送的?那么你的朋友可真大方啊!”小白忽如其来的感叹道,顿时让舒展感觉到一头的雾水。

  “怎么?这颗‘小玉石’很不普通吗?”

  “嗯!”小白盯着手中的“小玉石”微微的点了点头,“这个东西可不是普通的玉石,这个叫做昆仑玉,只有昆仑山下才能找到这种玉石。而且数量相当稀少,就这么一小颗,也算得上是很难得了。”

  “它有什么用处?被你夸的这般厉害。”舒展向小白追问道。

  “倒是没什么太大的用处,无非也就是驱鬼、辟邪而已。虽说这昆仑玉很是奇特,但你的这颗也太小了。一般的小鬼倒是能降住,若是遇到了‘厉害角色’,恐怕就没什么用了。”小白向舒展解释道。

  闻言后,舒展点了点头,两眼紧盯着小白手中的昆仑玉。当小白又打量了一边后,随后便将其向舒展递了过来,“没看错,就是昆仑玉。”

  “照你这么一说,这东西好像没什么很大的用处啊?”舒展接过昆仑玉后,一边用手掂量了一下玉石,一边向小白低声的说道。

  “那可不是!你将它留在你的身边,一边的小鬼、小妖,根本就近不了你的身。这东西就是专门用来镇邪的,也就是你手里的这颗个头太小了而已。”

  “若是再大一点的那?”舒展马上想起当初青依交给自己的那枚玉佩,单从外貌上来看,那枚玉佩的材质好像与这昆仑玉极其相似。但只可惜,当初青依送给自己的那枚玉佩,在桓县小旅馆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就被自己的弄碎了。现在想一想,心里还有着一丝自责。

  “你说的是多大的?”小白向舒展问道。

  “玉佩那么大!”说着,舒展还特意伸手给小白比量了一下青依送给自己的玉佩的尺寸。看完舒展的比量之后,小白尽然笑了出来,“哪有这么大的?”

  “真的!怎么你不信?”

  “你可知这昆仑玉有多稀有吗?刚才我就和你说了,你朋友既然能将这东西送给你,那就说明你那朋友还是蛮大方的。这昆仑玉可不是谁都能寻得到的,单凭这一小颗,就已经算得上是很珍贵了。更别说你比量那么大的了!除非...”

  “除非什么?”看到小白话只说了一半,舒展便有些紧急起来。

  “除非有人能上昆仑山上看一看。但只可惜,那昆仑山可是谁想上就能上的吗?估计没爬到一半呢,人就死在昆仑上面了。”小白笑着说道。

  听到小白这么一说,舒展便登时对昆仑产生了兴趣。昔日青依留下书信,称自己和初凡一同回昆仑,而且当初自己在医院昏迷的时候,梦中自称为女娲的人,也说自己就在昆仑。一时之间,这个所谓的昆仑究竟是什么地方?小白口中的昆仑山难道就是青依所说的昆仑?

  “小白,你听说过昆仑这个地方吗?”舒展神秘兮兮的向小白问道。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对这些事情感兴趣了呢?”

  “别啊!反正闲来无趣,就当是聊天了。”舒展饶有兴趣的向小白追问道。

  “嗯!听过!怎么了?”

  当小白这么一说,舒展登时便来了兴趣,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往小白的身边凑了凑,“昆仑就是昆仑山上吗?”

  “这么应该是吧!昆仑只是一个传说中的地方,谁也没去过,都只是听过而已。传说,昆仑就在昆仑山之顶,那里是神族生活的地方。但无非都是口口相传,是真是假谁也不知道。”

  “若是有人跟你说,她去了昆仑。你会怎么想?”

  闻言后,小白猛然哈哈大笑。笑完过后,小白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向舒展说道:“除了这个人是骗你的之外,我还真想不出别的原因。昆仑?这世上哪有这种地方?你还真以为这世上有神仙啊?”

  被小白这么一问后,舒展立刻露出了很是委屈的样子,“怎么就不能有神仙?连你这种变成人的妖怪都有,有神仙也不是很正常嘛?”

  “你可真无聊!”说完,小白笑了笑,直接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朝一旁的书架走去。

  “喂!你说神族的人厉不厉害啊?”舒展转过身向小白追问着。

  “厉害!假如他们真的存在的话!”小白一边翻看着手里的书,一边随口向舒展回道。

  听闻后,舒展暗自的叹了口气,心里却开始回忆起来在自己昏迷的时候,在梦里所见到的昆仑的模样。

  一片蔚蓝的大海,背后的连绵起伏的丘陵,再往后便是高耸入云的高山。一片荒凉,但却有着一种令人心生向往的美景。“难道这就是昆仑?”舒展在心里向自己问道?

  抬手看了看手中的昆仑玉,舒展联想到这枚玉石就是从昆仑山下带回来的,不知道将它带回来的那个人究竟有没有看到过昆仑的美景?更不知道那个人对昆仑是什么印象?

  时间慢慢转动。转眼之间,午夜便马上降至。

  可能是办公室里的环境太闷,小白走到门边将房门拉开。楼下食客们的吵闹声明显比舒展刚才的时候小了不少。同时,这也证明时间已经不早了。

  舒展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过后,随手将王瞎子所送的昆仑玉揣进了口袋之中。

  忽然之间,舒展想起一件事。那便是当初福伯刚进医院的时候,舒展明明记得自己特意将这颗昆仑玉塞进他的手中。按照小白刚才所说,这昆仑玉有驱鬼、镇邪的功效,那福伯为何还会中邪呢?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祟,连着昆仑玉都那它没办法?

  “怎么了?”看到舒展有些愣神,站在一旁的小白便张口问了过来。

  被小白这么一问,舒展才缓过神来,“哦!没什么?就是想起前几天在医院里面的事情。我记得我将这颗昆仑玉塞进了福伯的手里,但福伯到了晚上还是变成了中了邪的样子,这就让我有些想不明白了。”

  “那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刚才我都说了,你手里的这颗昆仑玉也太小了,遇到一般的小鬼还能震慑一下,遇到‘厉害家伙’就够呛了。”小白向舒展回道。

  “那你说,一个人瞬间变了一个人格,就像是被鬼上身了一般,但细一看又不是鬼上身。这是什么情况?”舒展向小白追问道。

  小白立刻沉思了片刻,过后说道:“不一定!这种情况有很多种可能,具体要让我亲眼看一下才能。现在咱们两个人光用嘴说是不够的。”

  “那你今晚就很有可能看到了!”

  “什么?”小白闻言一惊,连忙走到了舒展的身边,在舒展身上来回打量了一眼后,接着说道:“你又遇到了什么事情?不会是脏东西吗?”

  “不是我!是福伯!自福伯从昏迷中醒来以后,每到夜里就像是被鬼上身一样,整个人变了个模样,而且还有这个。”说着,舒展便将被纱布包裹的手指递到小白眼前,“这就是福伯被‘鬼上身’之后的杰作!”

  “他还会攻击人?”小白轻轻的将舒展受伤的手指放在自己的手心里,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还时不时的问上一句:“怎么样?疼不疼?”

  舒展笑了笑,将手收了回来,“没事,现在好多了。但就是福伯好像不怎么样,不仅失忆了,而且还出了这档子事儿。”说完,舒展还心事匆匆的叹了口气。

  “那你打算怎么做?”小白站在舒展的身后,向其问道。 ##第二百三十二章 百鬼夜行(五)   隐隐的夜风沿着门缝吹入,让这原本有些炎热的夏日夜晚变得格外凉爽。

  当晚班服务员下班后,整个餐厅里显得一片狼藉,这些都是食客留下来的“杰作”。原本各服务员打算将餐厅里收拾干净后再离开,但舒展总感觉依照现在外面的情况,若是真的等到了后半夜这些服务员再离开的话,说不定会出什么事。因此,舒展只好让服务员先行离开,自己和小白两人留下来打扫“战场”。

  将餐厅打扫成干干净净的原貌后,舒展瘫坐在前台边的椅子上喘着粗气,刚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小白便端着一杯冰镇的果汁走了过来。

  “看你回来之后,整个人就像是变了个模样一般。看来真的不会是在医院里面被吓傻了吧?”小白还是像往常一样,笑嘻嘻的和舒展说道。说完后,便直接在舒展的身边坐了下来。

  轻轻的抿了一口果汁,舒展重重的叹了口气,转头向小白回道:“吓傻到谈不上。就是现在这外面已经乱成了这个样子,再加上少阳又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好像这个人在人间蒸发了一样。这些事情加在一起,也够让我头疼的了!”

  “说起来也怪,少阳这小子能跑到哪里呢?一声招呼也不打,搞得就像在躲着我们一样...”说话的同时,小白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个大写的疑问。

  正当小白说完话之后,安安静静的餐厅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巨响。舒展和小白两人闻声一惊,连忙一齐转头朝餐厅大门方向看去。刚看一眼,舒展便登时倒吸一口凉气,只见门外站着一名大汉,且大汉的脸上苍白一片,毫无一丝血色,堆满肥肉的身体上布满了暗青色的血纹,单凭大汉躯体上的样子,无不令人马上联想到已经死了很久的尸体。

  大汉的那双差不多灯笼大的双眼环视了餐厅一圈,随后与坐在前台里面的舒展和小白两人的目光对视。

  届时,当餐厅大门被门外大汉推开后,舒展便立刻感觉到一道汹涌的阴气扑面而来,整颗心也紧接着提到了嗓子眼儿。

  小白坐在舒展的身旁,冷冷的“哼”了一声,就在小白刚想要开口说话之时,那门外大汉便抢着说道:“听说你们这里能做出鬼吃的饭?”

  舒展闻言心头一紧,回想自己来到十九号驿站之后,每到夜里皆会遇到阴间小鬼,但未曾想到,今晚尽然会来了这么一位“大块头”,而且其浑身上下散发着那种不可言喻的凶煞之气,不禁令人感到胆寒。

  “我们这里的确是餐厅。但如果你想吃饭的话,最好放客气一点。我们这里可不是让你闹事的地方!”小白冷冷的回了门外大汉一句,而这句话的语气,不禁让舒展感到一种陌生感。在舒展的印象里,小白总是娇滴滴或是乖巧的样子。而此时,小白就像变了一个人一般,不仅瞬间冒出一阵冰冷之意,甚至还让舒展隐隐的感觉到一股浓厚的杀气正从小白的身上源源不断地泛起。

  那大汉听到小白的话后,脸上凶神恶煞的表情立刻有所收敛,怒目圆睁的在小白身上打量了一眼之后,露出了欲言又止的样子。舒展看在眼里,心里却发现,这大汉好像对小白有所忌惮一般,但无论舒展怎样想,都想不明白这身材娇小的小白尽然是怎样让这身材魁梧且长着一脸恶人相的大汉心中生畏的呢?

  大跨步迈进门里,大汉回手稍稍一用力,餐厅大门便被其重重的关上。大汉站在餐厅门里,向左右看了一眼,抬头向小白问道:“你们这里就没有大一点的椅子吗?”

  这一句话不禁让舒展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细一打量,舒展才猛然发现,这大汉的身材极其魁梧,而餐厅里的椅子都是小巧、精致的,依照这大汉的身材,若直接坐在这椅子上,不把这些椅子坐坏,的确是件很难办的事。

  正当小白被大汉问住之时,舒展凑到小白耳边,低声的问道:“我从未见过如此凶恶的厉鬼。难道这几天你独自呆在餐厅里面的时候,这样的‘家伙’会经常来吗?”

  “这些都是阴间地府的凶鬼,可不是你平时见到的那些小鬼。这些‘家伙’都是活着的时候在阳间做过恶事的混蛋,但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按道理这些‘家伙’不可能被放到阳间来啊?他们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呢?”小白在舒展耳边轻声的回道。

  “喂!你们两个在嘀咕什么呢?”大汉的口中发出雷霆般的声音,立刻打断了舒展和小白两人的窃窃私语。

  被大汉这么一吼,舒展吓得一惊,想要连忙转头向其回话之时,小白却突然抢着说道:“吼什么?你还真想在这里撒野不成?”

  大汉的脸上猛地露出惊讶的神色,恐怕也是没想到,这个长相年纪不大的小丫头尽然会有这般暴脾气。当然,这些都是舒展在自己心里联想的。

  “我们这里地方太小。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但是你只能带走,不能在我们这里吃!”小白接着向大汉说道。

  那大汉听到小白的话后,明显有些布满,“哪里还有撵客人的说法?”

  “我这里就有这种说法!”说着,小白脸上那阴冷的表情变得更重,瞪大了眼睛紧盯着站在门口的大汉。

  “呵~”被小白这么一怼,大汉的脸上没有露出怒气,反而却是冷笑一声。随后,大汉的眼神慢慢从小白的身上转移到了舒展这边。而舒展被大汉那双好似拳头大的双眼盯着后,心里立刻感觉到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片刻后,大汉笑着说道:“真的是好久没有来到阳间了。没想到阳间的变化这么大,不仅有恶鬼吃饭的地方,而且还有新鲜的!”说着,大汉的嘴角情不自禁的流出一道口水。黏稠的口水沿着大汉的嘴角缓缓向下落,进而扯出长长的黏涎。舒展看到眼里,但最先出现反应的却是自己的胃部,一阵反酸作呕的恶心感上涌,让舒展不得不转过头去,强制平缓自己的心情。

  随后,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声音的来源正好是大汉所站立的餐厅大门里。舒展也不知到底出了什么事,闻声后一边强忍恶心感,一边慢慢朝门边转过头去,只见大汉满脸兴奋且瞪大了眼睛的看向自己,一边抬脚缓缓向自己走来,嘴角处一边源源不断地有口水流出。

  一瞬间,一道骇人的想法从舒展的脑海里闪过。抬头看了看大汉看着自己的模样,不禁让舒展联想到电视里自然节目中,非洲的野兽盯着自己猎物的情景。而大汉看着自己的眼神尽然和野兽盯着猎物的眼神一模一样。

  “轰”的一声闷响,一道白光从舒展身边闪过。转瞬间,白光消散,当舒展依稀的看清了眼前的场景之后,猛地发现小白尽站在自己身前的前台上,其身后又出现了那道由狐狸尾巴所拼成的“屏障”。

  虽然小白的这副“装扮”舒展在平时里很少看到。但舒展知道,这就是小白变回了“真身”,也是小白本身的模样。

  看不到门前的情况,但舒展却清晰的听到了大汉惊叹了一句:“天狐?”这分明就是在说小白。而且,从那大汉惊叹的语气中舒展能够感受到,大汉好像真的对小白有几分畏惧,且整个人也变得安分了许久。

  “滚!”小白的口中发出了冰冷的声音。

  紧接着,大汉冷哼一声,显得很是不情愿,但脚步声却渐渐远去。

  十九号驿站餐厅又变回了之前的平静。但这种平静的时间却不是很长,当大汉离开之后,又有几波长像凶恶的厉鬼从门外走了进来。这些鬼,舒展是一个也没有见过,不仅脸生,而且当他们看到舒展之后,其眼中皆情不自禁的流露出了惊讶的目光,甚至有几只厉鬼也和刚才的那个大汉一般,嘴角处流出了道道口水。

  此时,十九号餐厅里已经被那些长相凶恶且丑陋的恶鬼挤满了。它们皆老老实实的坐在各个位置上,虽然身体上显得老老实实,但眼神中却暴露了本性。

  “小心点!恶鬼食人!”厨房里,小白大声的向站在一旁的舒展说了一句。原本两个人的距离就不是很远,但小白却又故意将声音说的这么大。舒展一想便知,小白的这句话分明就是说给餐厅里的那些恶鬼听的。与其说是一句话,但不如将其视为一种警告!

  听到小白这冷冷的一句话后,餐厅里的恶鬼皆是一齐转过头来,但嘴上却也没说些什么。当小白转头向他们环视一圈后,那些恶鬼也马上避开小白的目光,假装各忙各的。

  “吃...吃人?”舒展颤颤巍巍的向小白问了一句。虽然肢体上显得很是平静,但内心的情绪却是舒展很难控制的。

  “嗯!按理,这些恶鬼终日被囚禁在阴间大牢,也就是你们平时所说的十八层地狱。但不知怎么了,这段时间里,这些‘混蛋’怎么都跑出来了呢?”

  “难道...真的开始乱了?”舒展急忙追问道。

  “呵~”小白冷笑一声,“如果这都不算乱,那什么叫做乱?监狱里的犯人都跑出来,而且还没有警察管,难道这不叫做乱麻?”

  “那少阳...”

  “先别想这些了!看样子他们都是在盯着你,若不是有我在,恐怕你很难活过今晚。等他们走了之后,咱们赶紧关门停业,省得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烦!”说完之后,小白随手将做好的食物盛到盘子里,随后转身走出了厨房。

  “老板!我要的好了没有?”

  “对啊!怎么等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做好?”

  “咦?这里怎么还有一个人?”

  “看来今晚是要加菜了。”

  ......

  当小白走出厨房后,餐厅里的众恶鬼接连不断地向小白问道。说完之后,还不忘用垂涎三尺的目光打量舒展一眼。

  站在厨房里面的舒展在众恶鬼的目光里显得泰然自若,但心里却已紧张的不行。

  恶鬼吃人?

  虽然舒展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但今天亲耳听到小白这么一说之后,不知为何心里却登时打起鼓来。可能是身临其境的缘故吧?这不免让鬼这个东西在舒展的印象里有多了一种想法。

  在往常,舒展所见到的每一只鬼,除了少阳押送的之外,还有就是些午夜自己来到十九号驿站里解闷的。这些鬼大多上皆有着共同的特点,那便是这些“家伙”都很懂规矩,不会惹是生非,基本上都是“遵纪守法”的鬼。而今晚坐在餐厅的里这些可不很不一样了。一言一行除了借机想要在餐厅里闹出一些事之外,剩下的就是将心思放在舒展的身上。一个不仅面相凶恶,而且让人一眼看去,便知道他们的心里没想什么好主意。

  但还好,小白的出现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这些恶鬼好像都很忌惮小白一般,每当小白的目光落到他们身上之时,恶鬼们都会立刻便老实一些。

  原本,小白和舒展两人商定,等这些恶鬼都离开之后,二人马上关门停业。但只可惜,餐厅之中的恶鬼好像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仍趁小白不注意之际,偷偷的瞄上舒展两样,就像生怕舒展在自己不注意之时逃走了一样。而这种眼神,也让舒展感觉到极其的不自然,以及不舒服。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眼看着就要到了天亮的时间。舒展在心里庆幸,幸亏现在正值夏日,天亮的时间能稍早一些。若是在冬日,说不定还要多等上多少时间呢?

  餐厅里出现一丝躁动。恶鬼们一边看向门外,一边不停的盯着舒展,眼神也慢慢从之前的垂涎欲滴变成了凶恶,恨不得上前一步一口要在舒展的皮肉上,尝一尝人肉的滋味。同时,这也是他们许久没有品尝过,甚至马上就要将其遗忘的滋味。

  随着餐厅恶鬼们躁动的加剧,小白直接转过身去,堵在厨房门口,用自己的身体将舒展挡住。而那些恶鬼好似有些不耐烦了,这一回好似就连小白也不放在眼里一般。

  环境中没有风,但是有着一种微微的凉。舒展感觉到,这种凉意是从餐厅里沿着厨房的门缝传进来的。这种凉意并不是天气原因产生的,而是餐厅里那些恶鬼身上的阴气。小白身后的九条尾巴在没有风的情况下,漂浮在其身后。不禁就像电视中的仙女,有着一种令人陶醉的美感。

  舒展没有被这种美感所陶醉,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厨房门外不知有多少喜好吃人的恶鬼在盘算着自己,这也不由得让舒展焦急的盼望着破晓的晨光赶快出现。

  周围的环境里很是安静,但这种安静让舒展更为紧张。若是有声音,最起码舒展还能知道餐厅里到底是什么情况。但安静下来后,就不免让舒展感到一头雾水。小白的九条尾巴完完整整的厨房大门堵死。在这种异常安静的环境中,舒展感觉到那些恶鬼好像随时都能冲进厨房中一般。虽然这些恶鬼对小白很是忌惮,若一拥而上呢?小白淡薄的身躯能挡住这些恶鬼嘛?

  可能是这种异常安静的气氛让双方的情绪都有些紧张。堵在厨房门口的小白,冷冷的向外面说道:“外面的天要亮了。你们...可以离开了。”

  小白的这句话意思很明确,但餐厅里的那些恶鬼却没有回应。焦急的躲在厨房里的舒展,屏息宁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不停的祈祷着今晚能够平安度过。

  半晌后,餐厅里传来了一个尖锐的声音,这只恶鬼的声音很尖锐,显得有些阴阳怪气的感觉。

  “既然狐仙想要保住这个人!那我也就不在这里多待了。”说完之后,餐厅里随即响起桌椅在地上的摩擦声。熙熙攘攘,好一个嘈杂。

  从声音上听起来,外面的那些恶鬼应该是打算离开了。这便不由得令舒展重重的松了口气。悬着的那颗心也沉重的放了下来。

  就这样,待到小白慢慢转过身来后,舒展才从厨房的门缝间看到了空空荡荡的餐厅。虽然有些凌乱,但还好那些恶鬼都已经离开。对于舒展而言,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一滴豆大的汗珠从小白的脸颊上滴落了下来,届时舒展才发现此时的小白尽然满头大汗,加上小白脸上那惊慌失措的神情上来看,应该是冷汗不假。看样子,在面对刚才的情况中,小白也好似没有多大胜算,不然依照小白的性格,应该不会露出这幅面容。

  “你...没事吧?”舒展小心翼翼的向小白问了一句。反观小白被舒展这么一问,立刻瞥了舒展一眼,将头转到一边,撅起嘴来回道:“你看像是没事的样子吗?”

  听到小白这么一说,舒展便微微低下头,心里满是愧疚的说道:“真是不好意思。要不是因为我...”

  “算了吧!”小白打断了舒展的话,“这些事情不怨你。只怪阴间那些家伙都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能把这些恶鬼放出来呢?若是再这样下去,恐怕外面过不了多长时间就会生出乱子。”

  忽然之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餐厅门外传来。脚步声的频率很快,听这声音,来者应该是飞快的向这里跑来。

  不知是什么情况的舒展和小白,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小白急忙抬手将面上的冷汗擦掉,免得让人看出自己的恐慌。但未曾想,当门外之人出现在两人视线里的时候,两人皆不自觉的暗自吃惊。

  只见多日未曾露面的少阳刚好跑到门边,单手扶着门框,上气不接下气的向舒展和小白两人问道:“你...你们...你们可曾...见过...有恶鬼...”

  “见过!”未等少阳说完,躲在小白身后的舒展便上前一步,抢着和少阳说道。

  “你这几天跑哪去了?怎么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第二句话,舒展便岔开话题,向少阳追问道。

  站在门边喘着粗气的少阳,连忙向舒展挥手。舒展见状,登时一头雾水,也不知少阳想要表达什么。

  “先别说这些。就问你们两个刚才是否看到有恶鬼...”

  “来过这里,刚刚离去。”明白了少阳的意思后,小白马上向其回道。

  “什么时候离开的?”

  “就在刚才!朝那边!”小白一边指向门外的一侧方向,一边向少阳说道。

  “好!”应了一声,少阳便朝着小白所指的方向飞奔而去,半句话也没有多说。

  舒展下意识的向门口走了几步,发现自己追不上少阳后便停了下来,直勾勾的楞在那里。

  “喂!别追了。人家是去办正事,现在可没什么闲时间搭理你!”

  闻言后,舒展回头看去,只见小白又变回了之前那副模样,身后的数条狐狸尾巴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要是不出现的话,我还真以为他在外面出什么事了呢!”看到小白将身体倚在门边,显露出精疲力尽的样子后,舒展慢步走了过去,随手搀扶起小白,“我领你回楼上休息一下吧!折腾了你一整晚。”

  “算你有良心。”小白笑嘻嘻的对着舒展笑道,“对了!咱们天天晚上给鬼做饭,咱们这是图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这是我老板定下的规矩。”

  “你老板?她是干什么的啊?”小白一边沿着楼梯向楼上走着,一边满是好奇的向舒展问道。

  “我老板?怎么又对她感兴趣了呢?这个我早就和你说过,我也不知道她是做什么的!”舒展一边搀扶着小白,一边回道。

  两人慢步走进餐厅二楼的办公室里,破晓的晨光也刚好将整个黑暗的天空照亮。一缕微弱的晨光透过窗户,稀稀落落的撒在地面上。两人刚走到沙发边,小白便直接浑身无力的瘫坐在上面。

  “楼下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等一会儿早班的员工过来,我让他们收拾!”舒展坐在小白的对面,向其说道。

  “也好!先让我缓一缓,等吃完早饭,我可得好好休息一天。”说完之后,小白猛地一惊,好似想到了什么紧急的事情一般,连忙向舒展说道:“哎呀!你不是说今晚我能看到福伯吗?他不会是在外面遇到恶鬼,出什么事情了吧?”

  另一边的舒展却显得很是冷静,“放心吧!没事的!原本我只是打算今晚没有客人的话,我就领着你到他家里看看。虽然今晚没去成,但他最近这几天一直休息,也不会大半夜跑出来的。”

  “哦!那就好。不然,我还真以为他在外面出事了呢!”

  转眼之间,时间已经到了上午。小白的体力逐渐恢复,早班的服务员也将楼下餐厅打扫的一干二净。舒展端着两个人的早餐,沿着楼梯慢步走了上来,刚一进门便看到小白很是准时的打开了电视机,准备一边吃着早饭,一边观看着早晨的新闻。

  “快点,快点!新闻要开始了!”看到舒展走进来后,坐在沙发上的小白满是焦急的吆喝着舒展。

  看到小白这个样子,舒展的心里很是欣慰。因为在舒展第一次见到小白的时候,心里只是将小白视为一种极其特殊的“小动物”,毕竟小白只是一只狐狸,究竟不是人,所以舒展认为自己的这种看法也不算过分。但经过和小白一段时间的接触过后,舒展便在心里改变了这种想法,从原来的“小动物”慢慢的将小白视为一个普通人,但是这个“普通人”却有些low。因为一开始,小白不仅对什么事物都感到好奇,而且什么都不认识,甚至当小白第一次使用手机的时候,都连连称赞:“以前我在山里的时候,从来都没见过这种东西!”

  从那时开始,舒展便打算让小白快速的融入到现代社会中,一点一点的让她接触新鲜事物。到了现在,小白每日里除了工作,就是玩手机,平时还喜欢出去逛逛街,进而使得这只“小狐狸”已经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甚至在看新闻的时候,小白要比普通人的视野更宽广一些。

  “看看最近外面的事情有没有在新闻上播报。”小白满是兴奋的等待着新闻节目的到来。

  “外面那些鬼啊神啊的,新闻才不会播报呢!毕竟现在的人,是压根都不相信这世上有鬼的!”说着,舒展随手夹了口菜,才进了自己的嘴里。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昨日,我市发生多起离奇凶杀案件。根据相关工作人员的透露,根据尸检结果分析,死者大多为被野兽撕咬后,流血过多致死。还有部分死者为极度恐惧状态下,导致心脏骤停......”

  抬头看向沙发对面的电视机,舒展和小白两人傻了眼。

  许久,小白呆望着前方的电视,表情木讷的说道:“你...你不是说...那些事情...电视上不是不会播报嘛?”

  “是...是啊!”舒展也是一动不动,呆望着电视,口中缓缓的说道。

  闻言后,小白整个人都楞在了那里,慢慢的转动自己的脖子,将头转到舒展的一侧,“这是什么情况?”

  “凶杀案?撕咬?被吓死的?”舒展慢慢的皱起了眉头。

  “说白了。还不是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小白说道。

  “糟了!”舒展猛地一拍大腿,向小白转过头去,问道:“我问你!恶鬼吃人,到底是怎么吃得?”

  “还能怎么吃?直接吃呗!你还打算煮熟了再吃?”小白笑着说道。

  “那...那这些人...就是被恶鬼吃得喽?”舒展的脸上满是惊讶。

  小白惊慌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是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除了这种原因,好像也没什么更靠谱的可能了。”

  舒展急忙的将手里的碗筷放在桌面上,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福伯的号码。

  “嘟...嘟...嘟...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电话中传来了语音提示。

  而当舒展听到这些后,心里也忽然萌生出了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糟了,福伯的电话打不通。我估计肯定是出什么问题了。不行,我得过去看看。”说着,舒展便急忙的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喂!你等一下,这饭还没吃完呢!”小白向舒展说道。

  “没空吃了,你自己先吃吧!”

  “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一趟?”

  “不用了...”舒展跑出餐厅的二楼办公室,只剩下声音流荡在办公室里。

  电视机里还在播放着关于凶杀案的新闻内容,小白瘫坐在沙发上,两眼凝视着电视,心里却始终放心不下舒展。

  一路小跑。舒展冲出餐厅,直接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刚上了车,舒展便再一次掏出手机拨通福伯的号码,只可惜手机中仍然还是无人接通的回复,这不禁让舒展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这时是早上的上班高峰期,街上的上班族人山人海,就连路上行驶的车辆也是来来往往。但舒展所搭乘的这辆就有些与众不同了,只有“来”没有“往”。出租车停在马路中间,周围早已经被其他的车辆堵得水泄不通。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舒展多乘坐的车依然没有驶出多远。

  “哎呀!怎么这么慢啊?”舒展叹了口气,嘴里低声的埋怨了一句。

  坐在驾驶位置上的司机听到了舒展的话,笑着说道:“小伙子应该不是本地人吧?这个时间段堵车,太正常了。不堵才怪!而且,着急也没用!坐公交更堵,坐地铁呀!嘿嘿!”司机无奈的笑了笑,接着说道:“要是坐地铁的话,你得有本事挤上去才行啊!”

  司机说的这些话,舒展当然是知道的。但也是万万没想到,这所谓的高峰期尽然会这么堵?想来也是,自己每日里只是上夜班,大晚上出门,大早上下班,正正好好的错开了早高峰和晚高峰两个时间段。

  十九号驿站餐厅到福伯家不算远,更不算近。通常情况下,舒展搭乘出租车到福伯家也就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可就这这个“二十分钟”的路程,在早高峰之中,尽然硬生生的走了将近一小时。

  下了车之后,舒展在心底里没有好奇的埋怨了一句:“这个该死的早高峰。”随后便急急忙忙的跑进了福伯所在的小区里。

  来到福伯家门前,舒展伸手敲了敲门,只听门里没有任何的回应。这一下,舒展的心里便有些着急了。回想昨天,自己亲自把福伯送回了家,而且福伯既不上班,也没有什么事情,这大早上的福伯会去哪里呢?

  再一次拨通福伯的号码,“嘟、嘟”声从手机里传来。虽然还是没人接听,但舒展却依稀的从门里听到了一阵微弱的手机铃声。

  闻声后,舒展登时一惊,连忙将脸贴在门上,仔细的听着门里面的动静。

  “对的!就是这个声音!这分明就是福伯的手机铃声!但福伯人呢?”舒展在心里暗自想道。

  “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正当舒展打算再拨一次福伯的手机号码时。忽然房门上响起“咔”的一声。舒展急忙向后退了一步,因为这声音就是门锁开启的声音。

  “哎?是你?”

  舒展定睛一看,只见福伯无精打采的站在门里,头发蓬乱,下巴上布满了胡渣,两眼半睁不睁且周围布满了黑眼圈。

  “老头,你怎么这个德行?”看到福伯那满是憔悴和疲惫的容貌后,舒展直接惊呼出口,向福伯问道。

  “啊?怎么了?什么德行?”福伯一脸茫然的看着舒展,眼神不仅无神,而且还很是涣散,一点都没有精神头儿。

  “快进来吧!”福伯向舒展说了一句,随后便直接转身向里面走去。

  一步迈进福伯家中,舒展连忙向福伯问道:“老头,你怎么不接电话呢?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电话?什么电话?”福伯懒洋洋的向舒展反问道。说完之后,又像是浑身无力的直接瘫坐在了客厅里的沙发上。

  掏出手机,舒展拨通了福伯的手机号码。片刻后,卧室里便传来了福伯的手机铃声。舒展快步走进福伯的卧室,只见手机被放在床头柜上。满是疑惑的将手机拿了起来,回到客厅里,舒展向福伯问道:“这么大的声音你都没听到?不会吧?老头!”

  福伯有气无力的接过舒展手里的手机,挂断了电话后,看了两眼,“哦!你尽然给我打了这么多的电话?可是我真的什么都没听到啊!”

  听闻福伯的回复后,舒展立刻便气不打一处来,但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好。坐在福伯旁边,舒展接着问道:“老头,你昨晚干什么了?怎么像是一夜没睡的样子?”

  “我?”福伯慢慢的转过头来,用那双半睁不睁的睡眼看向了舒展,“我昨晚睡得很早啊!但不知道怎么了,刚才醒来的时候,就像是没有休息好的样子,不仅还是很困,而且浑身上下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说着,福伯便自顾自的扭了扭脖子,动了动胳膊和腿,“说实话,你要是让我现在倒下的话,我现在就能马上睡着,你信不信?”

  “你昨晚几点睡的?”舒展向福伯追问道。

  “几点睡的?”福伯沉思了起来,“哎呀!这个我也记不住了。就是一闭眼就什么都知道了。一睁眼的时候,就听到你小子一大清早的敲我家大门!”

  “什么都不知道了?”舒展一脸疑惑。

  “嗯,是的!什么都记不住了。可能是太累了吧?但昨天白天,我也没做什么啊?怎么可能变得这么累呢?”福伯自言自语的说道。

  闻言后,舒展低头沉思起来。虽然舒展在福伯的话中暂时找不到什么可疑的问题,但无论舒展怎样想,都感觉福伯有些不对劲。但具体是什么情况,舒展也是一时说不上来。总感觉福伯现在的状况,好像和当初在医院里“梦游”有点关系。

  就在此时,舒展的手机铃声响起,登时吓得舒展一惊,连忙缓过神来,将手机掏出,才发现尽然是白莹打来的电话。

  “哎~真不该把自己的电话号码交给白莹啊!”舒展在心里向自己埋怨道。

  接通电话后,白莹的声音立刻从电话了传了出来:“喂!你那里现在是什么情况啊?‘你爸’怎么样了?”

  舒展很像跟白莹强调福伯不是“爸”。但说来说去,白莹始终都改不了这种令舒展反感的称呼,而且白莹好像也对此早已习惯,舒展便只好默认了白莹对福伯的称呼。

  “还好!人还没死呢!”

  “咦?你这是怎么说的?那就是不好喽?”白莹说道。

  “昨晚他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今早我过来一看,整个人都是无精打采的,而且昨晚他自己做了什么,现在他也回想不起来了。”说完,舒展转头看了看正两眼呆滞看向前方的福伯,无奈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我有办法!你们在哪里?我过去找你们!”

  “什么?你有办法?”听到白莹的话后,舒展登时来了精神,就好像在自己万般无奈中,白莹为自己带来了一丝希望。

  “到时见面再说。趁我这几天有时间。不然等我上班了之后,想找我都难喽!”听到舒展的语气有些兴奋,电话里的白莹便开始有些装腔作势的向舒展说道,同时也想要吊一吊舒展的胃口。

  “好的,好的!”舒展连忙点头答应,随后便将福伯家的地址告知了白莹。 ##第二百三十三章 百鬼夜行(六)   站在街边,看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舒展终于等到了白莹。

  “关于福伯的事情,你到底想到了什么办法?怎么在电话里还不说呢?”舒展急忙跑上前去向白莹问道。

  “‘你爸’怎么样了?”白莹的这句话,登时让舒展多少显得有些无奈,“还那样!刚接完你的电话,我就匆匆忙忙的跑了出来。”舒展向白莹回道。

  在舒展的带领下,白莹走进了福伯的家中。此时的福伯早已洗漱完毕,家里面也收拾的干干净净,毕竟福伯可不想在这些晚辈的面前丢了面子。当然,在这些所谓的“晚辈”里,舒展是个特例!

  “福伯,您好!我是市中心医院的护士白莹,您还记得我吧?”白莹站在门口恭恭敬敬的向福伯问了一声好。

  “哎呦,这能不记得嘛?你穿着护士装的时候就挺漂亮的了,但是没想到,换了一身衣服之后,变得更漂亮了。”福伯站在客厅里笑着向白莹说道。

  一番说笑之后,白莹便来到沙发边坐了下来。舒展在福伯家里轻车熟路的翻找出了咖啡,沏了三杯,端到沙发前的茶几上,直接坐到了福伯身边。

  “小白呀!刚才舒展跟我说,你好像对我这情况有了新的处理办法。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办法啊?”等舒展刚一坐下,福伯便直入主题的向白莹问道。

  白莹呵呵一笑,“福伯!你这种情况医院里面都检查不出来,正应了舒展说你的‘怪病’的那种说法。当然,既然是‘怪病’,就需要用非正规的手段去治疗了。”

  “哦?非正规手段?”福伯被白莹说的有些糊涂,“那到底是什么手段?”

  闻言,白莹开始在自己的挎包翻找着什么东西。片刻后,白莹从挎包里掏出一张白纸,将其给福伯递了过去,“我爷爷家以前生活在农村,听说有一位跳大神的先生对治疗邪病很是有门路。这是他的联系方式,如果一会儿您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一起过去看看。”

  “跳大神?”舒展闻言一惊,瞪大了双眼看向了白莹。

  被舒展这么一看,白莹好似明白了舒展是什么意思,趁福伯不注意,不停的向舒展挤眉弄眼儿。

  福伯拿着白莹递过来的那张写有电话号码的白纸,脸上非哭非笑,自己真的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几乎算了一辈子的命,驱了一辈子的邪,到头来自己遇到了麻烦,还要找这么一个“神棍”来解。想到此处,福伯不禁微微的摇头苦笑。

  凑到白莹身边,舒展将耳朵递了过去,白莹低声说道:“你不是说‘你爸’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嘛?我找人打听,这个跳大神的先生很是厉害,一般的小鬼都能给赶走!”

  听到白莹这么一说,舒展差点笑了出来。

  “怎么?”看到舒展的表情有些复杂,白莹便满是不解的问向舒展。

  正当舒展刚要说话,只见坐在一旁的福伯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你们先聊着,我去拿包烟!”说完后,福伯便直接转身朝卧室走去。

  “你从哪打听到的这个人?”舒展向白莹低声问道。

  “刚才不都说了嘛!跟老家人打听的。”白莹回道。

  “喂!臭小子!”忽然间,身处卧室之中的福伯大声向客厅里的舒展喊道。

  “干嘛?怎么了?”舒展抬头向卧室的方向问了一句。

  “你看到我的烟了吗?进来帮我找找!”

  “哦!来了。”说完,舒展和白莹打了声招呼后,便直接起身走了过去。

  刚一进门,站在门口的福伯便直接将舒展拉到一侧,“喂!臭小子,你怎么想的?这小丫头到底是什么情况?”

  舒展微微探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白莹,见其并未注意到这里后,才慢慢转过头去,向福伯回道:“人家只是关心一下,顺便想要帮个忙而已。”

  “怎么还给我介绍个跳大神的人?这东西在我印象里,可不怎么靠谱!”

  “真的?”舒展一脸茫然的向福伯问道。

  被舒展这么一问,福伯沉思了几秒,随后开口回道:“应该不靠谱吧!我认识的人里从未听说居然还有跳大神的!而且这东西听起来挺玄。”

  “哎~老头!在我认识你之前,我还一直不相信有鬼呢!现在说说吧!关于你的事情,你自己有什么好办法吗?”舒展直接将问题抛给了福伯。

  闻言后,福伯皱起了眉,“我...暂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实在不行,咱们去找老王?王瞎子?”

  “算了吧!就他那样,什么事都不管。到头来,还不如不找。那咱们就先去看看白莹打听到的那位跳大神的先生。若是不行的话,咱们再调头去找王瞎子?”舒展提议道。

  福伯想了想,说道:“行!但是时间紧急,咱们还是最好在白天的时候将这件事情办完。”

  听福伯说完,舒展便直接转身走了出去,“你现在有时间吗?咱们先过去看看吧!但是最好要抓紧时间,如果这位先生办不到的话,咱们也好换一个人试一试!”

  白莹立即点了点头,随即掏出电话按照白纸上的号码拨了过去。

  从卧室里走出来的福伯整了整衣襟,早已经将出门的行头准备好。待到白莹打完电话后,三个人便一齐走了出去,乘车前往那位跳大神先生所在的本县。

  本县距离市区并不算远,乘车一小时即可到达。一路上,舒展和白莹两人坐在后排,前排的福伯在车刚开启的时候,便直接倒头在靠椅上睡着了。

  “你之前听说过这位先生吗?”路上无聊,舒展有的没的和白莹聊了起来。

  “小的时候听说过。大家都说这位先生很是厉害,所以就对他很有印象。”

  “没想到,你们这些学医的也这么迷信啊?在我印象里,你们这些学医好像并不对这些事情感兴趣?”

  “我是个例啊!”白莹笑嘻嘻的回了舒展一句,随后便转头看向了车窗外。

  出租车一路飞驰,待到一小时后,三个人终于来到了本县附近的一处较为偏僻的小镇上。福伯站在街头向左右四顾,开口道:“丫头,你口中所说的那位先生就是在这里?”

  “嗯,是的!”白莹点头称是,“先找一下客运站。那位先生在电话里说,他就住在客运站左侧的小胡同里。”说完,白莹便领着舒展和福伯两人慢步向前走去。

  七拐八拐,三个人来到了一座不大的村镇客运站。若不是上面写着“客运站”三个字,恐怕舒展和福伯两人还真就一时发现不了这座地标性建筑物。

  “在这里。”白莹抬手指了指客运站一侧的胡同。只见胡同旁边挂着一个掉色的牌子,上面写道:“算命、占卜”几个字。舒展和福伯两人对视一眼,心里皆有种不好的预感。见这小镇偏僻、荒凉,两个人真的无法想象这位先生是否真的有什么本事。

  “既然已经来了,那就进去看看吧!”舒展凑到福伯身边,低声的说了一句。说完后,舒展便跟着白莹往胡同里面走了进去。

  走进胡同不远,身旁一侧的小院里便传来了“咿咿呀呀”的哼唱声。舒展兴许对着曲调可能有些陌生,但福伯却是十分的熟悉。早在多年前,北方偏东部地区便流行着这种跳大神的占卜方式。一开始,跳大神只是民间祭司的一种活动而已,但传到后来,不知不觉中人们就将跳大神这种“活动”与通神或是通灵扯到了一起。以至于到了现在,跳大神就分为了两种。一种算是正规的,也就是民间的艺术形式。另一种就是不正规的,就还是通灵和通神的那种,依然保留着鬼神的含义,跳大神还是当初的那个跳大神。

  当然,白莹领舒展和福伯两人找到的这位跳大神先生就属于后者。

  三人闻声走进院子里,那种“咿咿呀呀”的哼唱声越来越清晰。届时,舒展才发现这个哼唱声就是从身前屋子里面传来的,而且这里就是白莹口中的那位先生的住处。

  还未等三人走到房屋门前,房门便直接被人推开。一位身着凌乱的中年女人从门里走了出来,瞪大了双眼在舒展三人扫了一眼,手里还拿着一把瓜子,另一只手不停的将瓜子送入口中。令人一看,便不自觉的联想到电视里的那种泼妇型的北方偏东部农村妇女。

  “你们就是刚才来电话的那几个人吧?”中年女人向三人问道。

  “嗯,是的!我们是经人介绍过来的。”白莹上前一步,向女中年女人回道。

  中年女人的双眼在白莹身上来回打量了一圈,“从市里来的吧?”

  白莹点头称是。

  “等一下吧!先生还在屋里给别人算呢!下一个就排到你们了。”中年女人说了一句之后,便直接转身回到屋中。

  就在其拉开门的瞬间,屋里的那种“咿咿呀呀”的哼唱声立刻传了出来,吓得舒展整个人登时一惊,连忙转头朝门里看了过去。还未等舒展看清,那中年女人便随手将门关上。

  见到舒展被吓得一惊的模样,站在一旁的福伯笑了笑说:“臭小子!没见过吧?这就是当年农村的跳大神!怎么样?长见识了吧?”

  舒展皱了皱眉,眼睛还满是好奇的盯着身前的那扇破烂大门,说道:“老头,你说这玩应靠谱吗?咱们这算不算是有病乱投医啊?”

  “其实并不算!”白莹打断了舒展的话,“福伯现在不就是犯了邪病吗?邪病就要用不寻常的手段来医治!”

  “这可真是够不寻常的了!”说完,舒展满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咱们不就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过来的吗?就算是找个心理安慰吧!”福伯向舒展说道。

  闻言后,舒展看了看另一侧的白莹,只见白莹正满是好奇的站在门口,沿着门缝偷偷的向里面头看着,便凑到了福伯的身边,“老头!我真感觉不是很靠谱!说实话,你和我老板都是有本事的人,这一点我是知道的。但是里面‘又唱又跳’的那位,我可真不敢恭维!我老板可从来没那样过!”

  听到舒展的这句话之后,福伯差点便直接笑了出来,“各有各的门路。我这种算命驱邪的本事,大多源自于诸子百家之中的阴阳家流派。但传说中,阴阳家流派的本事皆是源自于大荒时期的昆仑。而这跳大神可就不同了,这玩应源自于巫,咱们两者根儿不同,所以形式也就不同了。”

  “巫?这岂不是和云顶大厦那些人是一伙儿的?”舒展问道。

  “这东西可不能瞎说。巫也是大荒时期遗留下来的,也不说只要和巫扯上关系的都和黎九那些人是一起的吧?”福伯回道。

  未等舒展追问下去,一旁的白莹便走了过来,“好了!马上就要轮到我们了。”当白莹刚说完,前方的房门便被人从里面推开,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从里面走出来,脸上挂满了喜悦,估计是“大仙”在里面说了不少好听的话。

  “几位城里的,轮到你们了。”中年女人站在门里向舒展三人说道。

  那几个刚出来的老太太听到舒展他们是从城里过来了,便马上回头满是好奇的向舒展三人看去。中年妇女看在眼里,随后便大声的朝几位老太太说道:“你看吧!人家城里人都慕名而来。”

  几位老太太马上点头称是。

  舒展虽然嘴上没说话,但心里却对这句话有了几分反感。“也不知道是真有本事,还是假有本事?门还没迈进去呢,就先替别人打了一波广告!”舒展在心里暗想道。

  走进屋里,中年女人领着舒展三人又往里里面走了几步。屋子的最深处,有一道不到一人高的小门,这里的光线很暗,照进屋子房门的光线根本就照不到这里。舒展见状一愣,也不知这房子到底是什么设计的?怎么还能有光线找不到的死角呢?

  “进去吧!先生就在里面等着呢!”中年妇女推开小门,拉开门里面的黑色门帘向舒展三人说道。

  闻言后,福伯第一个走了进去,其次便是白莹,舒展往里面看了看,只见里面漆黑一片,只有微微的火光在里面照亮一小片区域,其他的就什么也看不清了。

  “小伙子,还愣着干什么呢?快进去啊?”见舒展楞在那里,中年妇女便开口向舒展催促道。

  缓过神的舒展连忙向那中年妇女点了点头,弯着腰,抬脚走了进去。

  刚一走进小屋,舒展便猛地一惊。只见这个小屋的面积不大,里面黑漆漆一片,只有一扇窗户,但被窗帘严严实实的遮挡住。屋子里面坐着一位破衣烂衫且头发凌乱的老太太,舒展便联想到这位应该就是白莹口中所提到的那位“先生”了。

  先生的脸上不知被什么东西画的乱七八糟,打眼儿一看,就像是唱京剧的老旦。但细一看却发现又不像,因为“先生”是盘腿坐在那里,身体两侧还放着两支正在燃烧的蜡烛。这两支蜡烛也正是屋子唯一可以照亮的东西了,若是这两支蜡烛灭了,恐怕舒展几人就要在地上,一边摸着黑,一边找门儿了。

  “小伙子,你在想什么呢?”先生缓缓开口向舒展问道。说完之后,还不忘往舒展的身上瞄了一眼。

  “哦!不好意思!”说着,舒展才发现自己一进门就向四周打量,显得有些失利。

  届时,舒展、白莹和福伯三人并排而坐。那位先生正好就坐在了三人的对面。

  “说吧!你们此次前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先生闭着双眼,缓缓向舒展三人问道。

  舒展将福伯从昏迷之后,一直到现在所有的事情讲述了一遍。随后,向那位先生问道:“还请先生帮我们看看,该怎么破解福伯的邪病?”

  “你刚才说,你们在医院里的时候遇到了脏东西?我还真就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到的呢?”先生向舒展问道。

  本来舒展从一开始便对这位先生的能力怀有一定的疑问,但见到这位先生还没露出本事,反倒有些端架子的感觉,这不禁就让舒展有些看不下去。

  “我本来就能看到!”未加思索,舒展便直接回道。

  听到舒展这么一说,福伯顿时一惊,连忙转头看向舒展,一脸的疑惑且不说,两眼还瞪得像是灯泡一样,心想道:“这个臭小子真是什么都敢说啊!说这些干什么?真是扯淡!”

  “哦?”先生缓缓睁开双眼,向舒展看了过来。舒展也不知道这位先生是否能看清自己的脸,只见其眼神盯了自己半天,许久没有说话。

  半晌后,先生忽然笑了出来,“你还有这本事?”

  这句话明显是对舒展的能力产生了质疑,顿时让舒展感觉到气不打一处来。与此同时,坐在一旁的白莹也向舒展投来了满是好奇的目光。

  福伯感觉舒展和这位跳大神的先生计较这些没用的事情简直就是浪费时间,便直接向两人打断道:“这位先生!今天我们三个人前来,主要还是为了我的事情。请您看看,我该怎么破解?”

  当福伯的这句话说完之后,舒展便不自觉的叹了口气,心里感叹道:“真是医者难以自医啊!就算福伯再有本事,自己遇到了麻烦,也得需要别人来帮把手!”

  先生缓缓收回了目光,并将目光转移到了福伯的身上,“请稍等一下!三位可能是第一次来我这里,一会儿我需要请神,过程中三位可能会有些惊讶,但千万不要出声打扰到我。切记!”

  说完后,舒展三人一起点了点头。

  随后,先生便坐在那里,缓缓的闭上双眼。一阵沉闷的声音从先生的口中传出,虽然很有节奏,但节奏却乱作一团,舒展细一听,一时很难想起这到底是什么旋律?

  片刻后,先生口中哼唱的声音越来越响。直到最后,舒展才发现这分明就是自己刚走到院子外面听到的那个曲调。

  那位跳大神的先生站在原地又蹦又跳的哼唱了半晌。等舒展马上就要在怪异的节奏中马上就要睡着时,坐在旁边的白莹轻轻推了舒展一下。舒展猛地一惊,连忙瞪大了双眼看向白莹,只见白莹什么也没说,慢慢转头向前看去。

  沿着白莹的视线转头,舒展届时才发现“跳大神节目”表演结束,先生正端端正正的坐在三人前方,胸膛上有节奏一般的起伏,看起来刚才那一折腾,应该是把这位先生累得不轻,估计跳大神也是一个体力活儿!

  “先生,我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福伯抢先一步向那位先生问道。

  “嗯!”先生的口中发出低沉的声音,随后两眼上的眉头便微微皱了起来,“你这事情不好办呐!先说说,你最近是不是招惹到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被先生这么一问,福伯登时一愣,沉思了半晌,回道:“没有啊!我每日里除了工作也就是在家休息,几乎从来不与外人接触!”

  “这么和你说吧!你招惹到了不干净的东西,所以就很麻烦!”

  “这个我知道!”等先生刚一说完,福伯便马上向其回道。

  坐在一旁的舒展将两人的对话听在耳中,心里不免暗自嘀咕了一句:“废话!”

  “这样吧!破财免灾!我可以想办法和你身上的那只小鬼谈谈,让它从你的身上离开,届时将它送走!”说着,先生便缓缓闭上双目,让人有一种神神秘秘的感觉。

  听到先生这么一说,福伯的整个人便再一次楞在了那里。白莹没有说话,毕竟对这件事情也算是什么都不懂,只好瞪大了双眼在福伯和先生之间来回打量着。另一边的舒展,将头稍稍转到一侧,不知为何,听到这位先生说的话之后,舒展便感觉到一阵好笑。无论是福伯还是青依,甚至是小白,她们在面对凶神恶煞的厉鬼的时候,方法基本上都是简单粗暴的,除了使用武力震慑住这些妖魔鬼怪,舒展还真就一时想不到什么好办法。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舒展知道福伯招惹上的那个不干净的东西肯定不是一般的寻常小鬼。若真是如此,福伯也不能会没有办法。

  单凭这位先生的这几句话,舒展在心里便断定,这个所谓的“先生”,估计也就是在农村乡下糊弄一下村里人的神棍,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真本事!

  “好吧!那就破财免灾吧!”福伯的一句话,顿时让舒展感觉到晴天霹雳的感觉,整个人感到大为吃惊先不说,当舒展转头看向福伯之时,却发现福伯好像很是相信这位先生一般,这不由得让舒展感到惊讶!

  当福伯说完,坐在前面的先生便伸出单手在三人面前比划了一个“五”。是人都明白,先生的这个意思就是:“想要解了这件事,就得在她那里消费五百元!”

  舒展登时感觉到一阵好气又好笑,但也不好说些什么。

  旁边的白莹先是有了反应,看到先生要价后,直接惊呼出口:“五百块?这么贵?”

  白莹的这一句,直接将强忍住笑意的舒展推到了极点,“噗嗤”一声出口,让原本严肃和诡异的气氛登时变了个模样。

  福伯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从口袋中掏出五张鲜红大票后,直接给先生递了过去。接过纸币,先生还不忘看一看真伪,无论是在纸币上摸手感,还是点钞的手势,都让人不禁感叹一声“娴熟”!

  将钱收起来后,在两侧烛火的照耀下,先生的脸上露出了一阵欣慰,“下面的内容,你要记下来。”

  闻言后,福伯连忙点头称是。

  “到了今天晚上,你在家里的餐桌上摆上一桌好酒好肉。待到晚上十二点整,你就开始默默的心里祈祷让那小鬼快些离开。过一个小时,你便直接去睡觉,若是第二日没事了,这件事情就算结束了。”说着,先生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物件,当其递过来后,舒展才发现原来是一串铜币,先生接着说道:“这是百家钱,若是第二日你没有好转的话,我便每晚随身带着它。届时就好了。”

  “就这些?”舒展一脸不解的向先生问道。

  先生微微的点了点头,沉声道:“嗯!刚才我请大神的时候,就已经和那只小鬼谈过了。放心,我已经告诫过它了。你只需好酒好菜的将它送走即可!”

  当先生说完之后,众人便一时没了话。舒展和福伯两人对视一眼,舒展也不知道福伯到底是怎么想的?

  “好了!今天就这样吧!”先生开口准备送客。届时,那扇不到一人高的小门被人推开,中年妇女站在门外告知舒展三人可以离开了。

  随便应了一声,三人就此离去。待到三人走远后,舒展便有些沉不住气的向福伯问道:“老头,你还真信啊?明显就是不靠谱!”

  说完这话,白莹的脸色便有些挂不住了,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只好欲言又止。

  “白莹,我对你没意见,你别往心里去,咱们就事论事,毕竟你也不太懂这些事,这事不怪你。”舒展怕伤了白莹的一番好心,连忙转头向其安慰道。

  “趁现在时间还早。咱们赶紧坐车去一趟王瞎子那里。”福伯走在前面,向身后的舒展和白莹两人说道。

  “正好!白莹对这种事情还是挺好奇的,趁这个机会正好让白莹看看,什么是有真本事的人!”说着,舒展便拉上白莹,一齐快步的朝前走去。

  路途有些遥远,待到三人离开本县,来到王瞎子所在的市郊后,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为了抢时间,三人也没正经的吃口午饭,刚一下车便直接朝王瞎子家里走去。

  “原来你们认识‘这种人’?”白莹好奇的向舒展问道。

  福伯闻言呵呵一乐,“小丫头!我真想不明白,你怎么对这种事情好奇呢?按道理,一般小姑娘都对这种事很避讳的啊?”

  “难道福伯没看出来,我身上有一种男孩的性格吗?”白莹笑着回道。

  “说实话,这个王瞎子的确有些本事。但是有些事情他不习惯插手,所以我们一开始就没打算找他!”舒展向白莹解释道。

  “很有本事,而且有的事情还不习惯插手去管?看来这个人应该很是厉害?”白莹满是惊讶的向舒展追问道。

  但舒展和福伯两人微微一笑,默默的向前走着,只跟白莹说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宽敞的院落,房子外表看似普通,但内部却很是奢华,这就是王瞎子的家。

  当舒展走进王瞎子的家里时,心里不免暗自感叹道“低调”二字。

  “呦!你们来了啊?”王夫人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满是惊讶的向福伯三人问道。

  “呵呵!大妹子,不好意思啊!事情比较急,所以就只好很是唐突的登门打扰了!”福伯笑着向王夫人回道。

  可能是听到了外面的声音,当福伯说完话之后,屋子里便传来了王瞎子的声音:“桂枝啊!是老福来了吗?”

  “是的,是的!”王夫人很是热情的招待福伯三人进屋。

  “哎呦,老东西!可真是有段时间没来了!”王瞎子坐在炕头上,一脸笑意的对着福伯说道。过后,王瞎子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又开口接着说道:“不对!听你们这脚步声,好像来了很多人呐?怎么?有什么事情嘛?”王瞎子摸索着福伯的位置,稍稍的探出头问了一句。

  “我给你介绍一下!”福伯伸手拍了一下王瞎子的肩膀,“这个臭小子我就不用介绍了吧?都来过你这里两回了。”说完,舒展便恭恭敬敬的向王瞎子问了声好,只见王瞎子的脸上渐渐露出一丝惭愧,说道:“小子!上回的事情,真是不好意思。我是真的不方便插手。但你今天能来我家里,那就说明之前的事情已经完美的化解了,是不是?”

  “是、是、是!不仅化解了,而且还谢谢王先生送我的那块昆仑玉。”

  “呦?小子你识货啊!这宝贝东西你都见过?”听到舒展的话后,王瞎子的脸上明显有一分惊讶!

  “不是!我也是听别人跟我说的!”

  “嗯!那东西你自己留好,大用处倒是用不上,平时用来驱邪,赶小鬼什么的,还是很有用的!”

  舒展再次恭恭敬敬的道了一声谢。

  紧接着,王瞎子眨了眨那双看不见的双眼,慢慢将头转到了白莹那一侧,细听了听之后,开口问道:“这位是新朋友吧?听你这脚步声,估计应该是个姑娘!”

  “啊?这都能...”白莹顿时一惊。反观舒展和福伯两人却笑着说道:“怎么样?我就说王先生厉害吧?还没有施展本事,单凭声音就能分辨出男女!”

  “哎呀!这哪算是本事啊?这是瞎子的基本功!”说完,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众人又随便聊了几句,王夫人转身走出了房间,到外面接着干活。王瞎子转了转那双蒙着“白霜”般的眼珠,沉声向福伯问道:“老福,说吧!你到我这里哪有都有事儿,这回是什么事儿呢?”

  王瞎子直接进入主题,福伯也紧接着严肃了起来,淡淡的叹了口气,说道:“这回是我的事儿!没想到,搞了半天,自己遇到了麻烦,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麻烦?”王瞎子低声的说了一句,随后皱起了眉头,不知在沉思着什么。片刻后,王瞎子开口说道:“最近的夜里,外面好像不是很清净。我总感觉事情好像不对劲,但细想一想又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对劲。难道,你的事情和最近外面的事情有关?”

  福伯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哎呀!听起来好像很难办!依照老福你的本事,能难住你的小鬼可真就不多。看样子,你应该是遇到了硬茬子?”王瞎子接着向福伯问道。

  “这个我来说吧!”舒展插话说道。随后,舒展便将福伯从殡仪馆昏倒,一直到现在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和王瞎子陈述了一遍。其中,舒展还特意加重强调了关于聻的事情。

  可让舒展未想到的是,当王瞎子听到聻之后,脸色豁然变得雪白,但嘴上却没说些什么。

  “王先生,您看这是...”舒展轻声的向王瞎子问了一句。

  只见王瞎子微微的摇了摇头,片刻后又轻轻的点了点头,搞得舒展几人一头雾水,心里干着急,嘴上却不方便说出来。

  猛然之间,王瞎子忽然伸出手,准确的捂在了福伯的手腕上。福伯登时一惊,“怎么?”

  “别出声!”王瞎子沉声说道。

  就这样,整个屋子里的人谁也不干出声。顿时间变得安安静静,三人甚至都能够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半晌后,王瞎子重重的叹了口气,将捂在福伯手腕上的手收了回来。福伯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静静的等待了王瞎子的答复。

  “老福,多长时间了?”王瞎子开口向福伯问道。

  听闻后,福伯一脸茫然的转头看向了舒展。舒展立刻在心里回想了一下,随后向王瞎子回道:“大约五天左右!”

  “不好!”王瞎子的一句话,顿时让福伯三人心头一紧。未等福伯开口追问,王瞎子便先说道:“有个不是鬼的东西,在你身体里!”

  王瞎子的这句话,瞬间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直接让福伯的整个人硬生生的定格在了那里。

  “什么?”舒展惊呼出口。

  “你们听过鬼上身吗?”说着,王瞎子便有意无意的向众人转头“环视”了一圈。

  发现众人没有声音后,王瞎子便张口接着说道:“躲在老福身体里的那个东西不是鬼!但是比鬼还要厉害!虽然我从未见过聻,也不知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但是听你们刚才那么一说,我便确信,在老福身体里面的应该就是聻。你们要知道,鬼死为聻,所以聻要比鬼凶狠数倍!若是鬼上身还要说,随便找个办法就能把它撵出来。但是聻可就不一定了,这个东西若是在身体里待时间长了,不仅会驱走人的魂魄,也就是让活人的灵魂离开自己的躯体,进而变成鬼。而且还会在人的身体里长期待下去,进而让这个人的躯体变成自己的。说白了,就是取代这个人。”

  随着王瞎子这么说下去,福伯的面颊上不禁流下道道汗珠,伸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珠后,福伯的心里顿时感到一阵后怕。

  “现在有什么办法吗?”舒展向王瞎子问道。

  “有!还好现在的时间不是很长。正所谓七日为小周期,七七四十九天为大周期。若是这聻,在老福的身体里待了七天整。那么老福就很有可能变成,白天是自己,晚上化身为聻的肉身。若是到了四十九天之后,那么聻就会完全侵占住老福的身体。自此之后,老福就会变成没有肉体的野鬼了。所以,咱们要在这个‘七天’的时间里,尽快把聻驱走。若是时间一长,恐怕时间就更不好处理了。”王瞎子向众人解释道。

  “好,好!”舒展三人连忙答应,“我们需要做什么?”

  “不急!此事宜早不宜迟。那咱们就在今晚动手吧!”王瞎子建议道。

  随后,舒展三人又是连忙点头答应。舒展还不忘回头看向白莹一眼,只见白莹连忙说道:“放心,我这几天都休息,有的是时间!”

  “今晚,你们就别走了!”忽然,王瞎子插嘴说了一句。舒展又回头征求白莹的意见。

  “没关系!放心吧!”白莹向舒展安慰道。

  “行!既然大家都没什么问题。那咱们就今晚动手,将那个脏东西给除掉!” ##第二百三十四章 百鬼夜行(七)   市郊的夜晚很是漆黑,照比城市的夜空要暗上几许。到了晚上,这里的马路上很少有来往的车辆,同时随着夜色的加深,行人也几乎全部都无影无踪。

  这种情况对于福伯和王瞎子等人来讲,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了,没有的外人的打扰,而且也不怕被人看到。毕竟这种抓鬼、驱邪的事情在寻常人的眼中,总是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就好像一个人生活在现在社会当中,却一直做着老旧的事情一般。

  在王瞎子家吃了口晚饭,福伯、舒展和白莹很是满足的瘫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几个人是万万没想到这位王夫人做饭的手艺如此精湛,就连经营餐厅的舒展在吃饭的过程中对王夫人的厨艺也是赞不绝口。

  此时,窗外已经漆黑一片,若没有电灯的光亮,恐怕很难有人能够看清外面的景象。福伯看了一眼时间,转身便朝卧室的方向喊道:“瞎子,时间差不多了啊!”

  “赶趟!”卧室里传来王瞎子懒洋洋的声音。

  “来!各位先吃点水果,喝点茶水。我们家那口子最大的缺点就是懒,各位可别笑话啊!”王夫人从厨房中拿来了一整盘的水果,笑呵呵的向福伯等人说道。

  “啊!没事,大妹子。我和瞎子开个玩笑而已。”福伯笑着向王夫人回道。

  过了片刻,王瞎子终于走出了卧室,站在门边朝大声的说道:“桂枝啊!你先到对面屋的小仓房里准备一下,一会儿要干点活儿!”

  忙碌在厨房里面的王夫人应了一声之后,按照王瞎子的吩咐,急忙转身推开大门,直奔对面的小屋走去。毕竟舒展在之前来过一次,心里知道对面的那个小屋在王瞎子的嘴里称之为“仓房”,但实际上就是王瞎子平时开坛作法的地方。既然王瞎子让桂枝前去准备,看来也是差不多到时间了,也不知道一会儿在过程中是否会顺利。

  想完过罢,舒展有意无意的朝王瞎子那里看了一眼,转眼之际却发现坐在身旁的白莹正瞪大了双眼满是疑惑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舒展凑到白莹身边,低声的向其问道。

  “没...没什么。就是好奇,一会儿咱们尽然在仓房里面除掉福伯身体里的鬼?”

  舒展闻言微微一笑,“先别瞎想了。等过了一会儿,你就全知道了。”

  听到舒展的话,白莹轻轻的应了一声,但脸上满是疑惑地神色却未有丝毫的减退。

  “你不害怕吗?”舒展向白莹问了一句。

  只见白莹坚定的摇了摇头,“不怕!要是怕的话,也不会跟着你们掺和进来。”

  “你怎么会对这种事情这么好奇呢?”

  被舒展这么一问,白莹看了舒展一眼,脑中沉思了片刻,“好奇就是好奇呗!当福伯进医院的第一天开始,我就发现了他就是新闻视频中的那个人。人们都说殡仪馆的事情是刑事案件,唯独只有我坚定这件事情肯定不会像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而且,我从小就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也有很多人相信,只是嘴上不说罢了!”

  当白莹说完之后,舒展在心底里忽然想到了自己。就在自己遇到青依之前,再或者自己进入十九号驿站之前,自己也和白莹口中的“那些人”一样,嘴上不相信这世上有鬼。但是如今的自己,不仅相信世上有鬼,而且每日夜里还总与鬼为伴,这便不禁让舒展感到一丝可笑。

  ......

  时间到了。距离午夜还剩下短短的几分钟。王瞎子领着舒展等人走进了对面的“小仓房”里。刚一走进,白莹便被里面的环境吓得目瞪口呆,只见仓房的最中央,摆放着一张宽大的八仙桌。这张八仙桌用来当作祭坛,上面摆放着一盘盘水果和肉食,之后便是用着未见过的字体所雕刻成的排位。排位两侧点亮两盏蜡烛,这两盏烛光也是这间仓房里面的唯一光源。

  桌上的物件被摆放的整整齐齐,让人一眼看去,便能够联想到电影里驱魔先生抓鬼的情节。

  看到白莹有些吃惊的神色,舒展笑着拍了拍白莹的肩膀。登时将白莹的整个人吓得猛然一惊,连忙瞪大了双眼转头向舒展这边看了过来。

  “嘘!别紧张。等到了一会儿,咱们两个谁也不要出声,免得惊扰到他们。”舒展轻声的向白莹说了一句。

  “对!这小伙子一看就是过来人。等到了一会儿,你们两个小孩子无论看到了什么,或是听到了什么,千万不要出声,以免打扰到我!”王瞎子背对着舒展和白莹两人,沉声的说道。舒展抬头看去,却感觉到此时王瞎子的整个人,忽然像是变了一个人格一般,不仅有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而且其身上还隐隐散发着一种强势的气魄,不禁让舒展感到一阵紧张。

  “还剩多少时间了?”王瞎子站在八仙桌前面,开口问道。

  “嗯?还剩两分钟了。”坐在王瞎子身前地面上的福伯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说完之后还满是疲惫的打了个哈欠。

  听到福伯打哈欠的声音,王瞎子的脸色一沉,“老福!什么情况?”

  “哎~不知道怎么了?忽然感觉有点困了。但是也不对啊!我平时上夜班习惯了,这个时间点正应该是我精神的时候。”

  “哼!看来你身体里的那个家伙,应该是等不及了。估计到了十二点整,你就得睡去。届时,它的灵魂就会控制住你的身体,让你变成另一个人的样子。”王瞎子脸色沉重的向福伯解释道。

  闻言后,福伯顿时一惊,“原来是这个情况?怪不得我怎么总是想不起来晚上的事情呢!瞎子,看来这几年你的本事见涨啊!”说着,福伯又不自觉的打了个哈欠,两张眼皮也随之不停的打架,一股困意袭来,扰得福伯觉着好像随时都能够睡着一般。

  “少废话了!要睡就睡,让它早点出来,老子早点开工。”就在王瞎子刚说完这句话,福伯的整个人突然往地上一倒,“扑通”一声响起,福伯周围的地面上的是飘起一片雾一般的灰尘。

  “桂枝,准备了!”王瞎子向身后的王夫人说了一句。

  而王瞎子的这一句话,随即让舒展感觉到一头雾水。舒展只知道王瞎子好像很有本事,但从未听福伯提起过王夫人也会这种本事啊?

  “还有一分钟了,老福睡着了。”王夫人收起了以往的笑容,一脸严肃的向王瞎子回道。

  “带我离他远点,也不知这回的这个家伙到底有几分本事!”

  王瞎子说完,身后的王夫人便直接伸手将其拉住,搀扶着王瞎子往后微微退了一步,与倒在地上的福伯来开了一定的距离。

  忽然之间,八仙桌上的两盏烛光闪动几下,整个屋子里面的光亮也随着烛光的闪动,变得忽明忽暗。片刻后,烛光停止了闪动,但不知为何,周围的温度却开始慢慢变冷。

  “来了!”王瞎子口中细语一声。众人皆不说话,但心里都知道王瞎子说的是什么意思。众人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特别是倒在地上的福伯。这一回,福伯便成为了众人眼中的“特殊分子”,特别是王瞎子,还特意将手中的木剑指向了福伯。

  过了一会儿,周围并没有出现任何的异样,福伯也还是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看样子像是睡着了一般。唯一出现变化的,无非也就是周围的温度。这种凉意兴许对于王瞎子和王夫人两人而言多少会有些陌生,但对于舒展和白莹两人而言却显得格外熟悉,毕竟当初在医院里的时候,两人在护士站里已经经历过一次,也算是有过一回的“经验”。

  就在众人一片茫然之际,倒在地上的福伯突然睁开双眼,但身体却纹丝不动。白莹见状后,“啊”的一声惊呼出口,身体也随着尖叫声的响起微微颤抖起来。

  “醒了!”王夫人低声对王瞎子说了一句。只见王瞎子操起手中的木剑,硬生生的朝福伯的背后刺去。而福伯就好像能够感应到王瞎子的举动一般,在地上猛地一挺身,整个人瞬间从地上跃起,进而躲到一侧。

  福伯这一系列的举动,不仅将白莹吓得够呛,就连站在王瞎子身后的王夫人也登时一惊,口中微微惊叹一身。

  “向左!”王夫人高喊一声。

  王瞎子闻声便举剑向左侧刺去,而站在八仙桌左侧的福伯又是一个闪身,急忙朝另一侧躲去。舒展看在眼里,只见若是福伯躲到稍稍慢了一秒的话,恐怕此时王瞎子手中的木剑便已经刺到福伯的身上。

  “右边!”

  木剑向右扫去。这一回,福伯躲得稍稍慢了片刻,木剑的剑尖在福伯胸前的衣襟上划开一道口子。福伯登时一惊,连忙低头看去。但还好,只是划破了衣服,并未伤到皮肉。

  随即,王夫人不停的向王瞎子提示着福伯的位置,而王瞎子也顺应王夫人的指示,不停的挥舞着手中的木剑接连朝福伯刺去。一时之间,福伯的整个人除了躲闪,连一丝还手的机会都没有,显得极其狼狈。

  与此同时,舒展才发现,王夫人与王瞎子站在一起,并不是因为王夫人有着什么本事,而是两个人,一个负责指挥,另一个负责攻击。一唱一和,好一个默契。舒展这时才想明白,原来王夫人的存在,就相当于王瞎子的“眼睛”。而两人的这种配合,不仅天衣无缝,而且还显得默契十足,王瞎子的一招一式皆对准了福伯的命门,每当福伯躲闪到一边,还未等喘口气,王瞎子的木剑便转眼即到。

  就这样,三个人在这片不大的空间里折腾了半晌,三人皆累得气喘吁吁,也不见谁胜谁负。舒展下意识的站在白莹身前,生怕此时的福伯向手无寸铁的白莹冲了过来。

  就在舒展和白莹两人不注意之间,意想不到的事情终于发生了,福伯随手不知将什么东西向一侧扔去,王瞎子闻声便提剑刺去,趁着这一空隙,福伯纵身一跃,朝舒展和白莹这边冲了过来。

  舒展站在白莹身前,未想到尽会出现这种情况,稍一不留神,只见福伯窜到舒展身后,伸手掐住舒展的脖子,将舒展的整个人都给控制住。

  “别动!”福伯的喉咙里发出一阵沙哑的嗓音向王瞎子和王夫人喊道。

  王瞎子站在八仙桌前,听到这个陌生的声音后,下意识的提起木剑转身就要刺过来。

  “等一下!”王夫人急忙的叫住了王瞎子。

  “怎么?”王瞎子低声问道。

  “嘿嘿!老瞎子!”福伯向王瞎子嘲笑道。说着,掐在舒展脖子上的那只手稍稍一用力,舒展便感觉到呼吸变得极其困难。

  “没想到你这个老瞎子,还有你那漂亮小媳妇倒是挺厉害的嘛?但是,瞎子毕竟还是个瞎子。稍稍使点手段,你不就原地打转了吗?”说完,那沙哑的嗓音又呵呵笑了两声。

  “混蛋!”被福伯这么一羞辱,王瞎子登时变得咬牙切齿,看样子是恨不得上来将福伯撕得粉碎。

  “那位小兄弟在它手里。”王夫人低声的向王瞎子说了一句。

  届时,王瞎子才缓和了一些情绪。

  “我这刚一出世,就遇到了一位厉害角色。看来,阳间这些年也不是很太平嘛!”福伯沉声的说道。随后,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舒展,“还是你小子。我就纳了闷了,你小子到底是什么东西?上一回,碰到你的血之后,没想到尽然硬生生的打回了这个老东西的身体里,看来你小子也很是不简单呐!”福伯咬牙切齿的向舒展说道。说完之后,那眼神里忽然泛起一阵凶光,好似要直接掐死舒展一般。

  见状,舒展想要挣扎,但自己的脖子被福伯掐的死死得,赤手空拳一时也没办法能将福伯怎么样。于是,便只好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等着情况的转变,而自己到时在随机应变。

  “小子!难道你想要耍花样吗?”说着,福伯掐在舒展脖子上的那只手,忽然一颤。舒展低头看去,只见那只手的皮肤开始渐渐变黑,指甲也正在快速生长。最后,手上的指甲长成锋利的小刀一般,而福伯的掐在自己脖子上的那只手,也瞬间变得像是干枯的死人手掌一般。

  舒展心里一慌,额头上生出一头冷汗,“你...”

  “怎么?”福伯冷冷的打断了舒展的话,微微低下头用着轻蔑的目光瞄了舒展一眼,“很惊讶,是不是?”

  “没想到,现在尽然到了能说话的这种地步了。”王瞎子惊叹道。

  “前些时日,每当到了夜里,福伯就像现在这样,像是中了邪一般,整个人就变了一副模样。但没想到,今晚尽然还会攻击人,甚至连声音也和以前大不一样。”舒展向王瞎子说道。

  说完过后,站在舒展和福伯身后的白莹也连忙点头称是,“是啊,是啊!前些时日,我也亲眼见过。但今日开口说话,却变得这般吓人,就像变成另外一个人似的!”

  “呦?没想到后面还有一个!”福伯笑了笑说道,随后便微微转头看向了站在身后的白莹。

  被福伯这么一看,白莹吓得一惊,连忙向身后退了一步,却未想到尽然靠到了墙边,已无退路可言。

  “哼!原来咱们大家还都没猜错,真的是聻!”王瞎子冷哼一声,满是气愤的说道,“说说吧!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还有,你到底是怎么从九幽之处跑出来的?按道理,向你们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从那种地方逃出来呢?”

  “嗯?看来你也很惊讶!”福伯斜眼向王瞎子看去,“我也是很惊讶啊!原本我真的以为会一直被关在那种鬼地方呢?谁也没想到,如炼狱一般的九幽之处尽然会出现裂痕,我们这些聻尽然还会有重见天日的时候!”说完,福伯便冷冷的哈哈大笑。而这种笑,不禁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这位!你若像留在阳间,我本无意插手,但你霸占了我朋友的肉体,我便只好与你讨教一二。所谓以和为贵,我建议你还是另寻他人,免得你我二人大动干戈!”王瞎子话中的含义已经很是明了,他希望能够用谈判的方式,让这只聻自行离开福伯的身体,届时大家省心又省力。

  但聻的应答却令在场的众人大失所望,“已经快七天了!你让我在这个时候去找谁啊?虽然这个老东西的身体并不是这么完美。但还好,也算是个活人的躯体,再过一段几天,我便可以与他共享这肉体。你在这个时候和我说这些,未免有些为时过晚了吧?”

  “敬酒不吃,吃罚酒!”王瞎子恶狠狠的说了一句,未加多想,直接举剑朝这边刺了过来。舒展瞬间感觉到掐在自己脖子上的那股力道立刻增加,转眼之间,自己便感觉到一阵明显的窒息感。

  眼看着王瞎子刺来的剑尖马上就要刺中自己的胸膛,舒展紧闭双眼,心里已经做好了与这只聻共归于尽的打算。

  就在舒展闭上双眼之际,猛地感觉到一股力道朝自己这边袭来,但却并未撞击到自己的身上,而好像是将身后的聻撞开了一般,原本掐在自己脖子上的那只“死人手”也忽然消失不见。

  当舒展睁开双眼之时,只见身前空无一人,王夫人一脸惊讶的站在一侧朝自己身后看去。舒展立刻缓过来身,转身看去,只见王瞎子正与福伯撕扯在一起,两人浑身上下已被鲜血染红。细一看,舒展才发现,两人身上的血迹并不是福伯身上流下的,而全都是从王瞎子的双眼中涌出。

  福伯的一只手,死死的掐在王瞎子的脖子上,另一只手伸出双指,尽然硬生生的扣进了王瞎子的双眼之中。舒展心想,王瞎子虽然双眼已瞎,但这真真切切的皮肉之痛,却是常人所忍受不了的。而当前,王瞎子在双眼被对方扣伤的情况下,不仅没有显露出半点的胆怯,反而还越战越勇,这不禁让舒展感叹到王瞎子的胆识的确要比福伯高出许多。

  “来个人帮忙!”王瞎子使出吃奶的力气,向众人喊道。

  闻声后,舒展和站在一旁的白莹直接倒地扑在福伯的身上,就连站在远处的王夫人也同时一跃而起,整个人硬生生的摔到福伯的身上。

  几个人的重量加在一起,换成普通人,估计早已经够呛了。但此时的福伯不仅没有丝毫的反应,反而也同样是愈战愈勇,不理会其他人,只是用尽全力,想要制服王瞎子。

  “桂枝,快!”王瞎子随口又大喊了一声。

  王夫人闻声后,连忙伸手套进自己的怀中,随后掏出一张黑色的纸张,将其塞进了王瞎子的手里。

  将黑纸接到手里后,王瞎子忍住双眼的疼痛,面对着面如凶神的福伯冷笑一声,随即收回双手,将手中的黑纸铺开。舒展低头一看,之前那张黑纸被铺开之后,尽然是一张黑色的符咒,黑纸上布满了金色的咒文。细一看,舒展甚至感觉到,这金色的字迹皆是用黄金书写其上,金灿灿的字迹,在这昏暗的烛光中,显得格外的耀眼。

  被众人压在身下的福伯看到王瞎子手里的黑色符咒后,整张脸瞬间变得铁青,就好像遭遇到了天敌一般,想要逃却被众人压着一时逃不掉。

  只见,王瞎子不顾两眼中源源不断涌出的鲜血,直接铺开黑纸符咒,将其贴在福伯的额头上。转瞬间,福伯浑身上下开始不停的颤抖,那王瞎子口中低声的默念着让人听不懂的咒语,将那张黑色符咒从福伯的额头上慢慢向下移动,随即转移到了福伯的嘴上。

  王瞎子一声令喝,“镇!”随即双手用力,将那张黑纸符咒硬生生的塞进了福伯的嘴里。这一幕不禁让舒展和白莹两人有些哑然,谁也想不到王瞎子这到底在做什么?

  一开始,福伯并没有什么太大反应,只是喉咙不停的抽动,就好像那张黑纸符咒卡在喉咙里一般。

  “快躲开!”王夫人大呼一声。舒展和白莹两人闻声后,满是惊慌的从福伯身上爬起,快速的躲到一边。

  最后,就连倒身在福伯对面的王瞎子也是踉跄的站起身来,在王夫人的搀扶之下,站到了一侧。

  届时,福伯瞪大了双眼,双手捂住自己的喉咙,想要将喉咙中的黑纸符咒吐出来,无论怎样却始终都是无济于事。片刻后,福伯便一动不动,没有了一丝的反应。身上的皮肤也渐渐的从原有的肉黄色,渐渐变得暗了下来。直到最后,浑身上下通体皆成黑色,只剩下两只眼球和两排洁白的牙齿。

  “小仓房”里终于安静了下来,众人除了能够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之外,再无其他声音。舒展和白莹站在福伯的两侧,一脸惊慌的相互对视。王瞎子在王夫人的搀扶下,艰难的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但两眼之中却依然不停的流下鲜血。

  变成通体黑色的福伯忽然猛地抽搐一下,随后口中大口的突出黑色的液体,顿时间一股浓厚的腥臭味从黑色的液体上散发开,随即充斥满整个空间里。

  “什么情况?”舒展低声的向王瞎子问了一句。

  “先...先不用管...”王瞎子有气无力的回道。

  舒展和白莹两人在刺鼻的腥臭味里,迫不得已的捂住口鼻,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只见福伯的口中仍还有源源不断的黑色汁液涌出,稍过片刻,那黑色的汁液便流了一大片。

  王瞎子伸出单手,掐指一算,口中还不时伴有含含糊糊的咒语,“好了...应该...应该是...差不多了...”

  “该怎么办?”王夫人低声的问了一句,而站在两侧的舒展和白莹两人也一齐转头看向了王瞎子。

  “还能怎么办?今晚...今晚...就只能让他...在这里...待一晚上了。”说完之后,王瞎子猛地干咳一声,紧接着一口鲜血从口中涌出,吓得王夫人连忙扶起王瞎子,带着半哭腔的追问道:“瞎子,你怎么了?你可别吓我啊!”

  吐出两口鲜血后,王瞎子重重的叹了口气,“没事!受了点内伤,现在好多了。”说完,王瞎子随即转头那颗满是血痕的脑袋,向周围问去:“两个小娃娃怎么样了?”

  “没...没事!我们没事,放心吧!”舒展结结巴巴的回道。

  “那就好!”王瞎子满是欣慰的点了点头,“咱们大家先回去吧!今晚这个老家伙丢了半条命,但也算是救回了另外那半条命。先把他扔在这里吧!”说完话,王瞎子便朝王夫人招了招手,示意大家离开这里。

  舒展有些担心的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福伯,小心翼翼的向王瞎子问道:“王先生,福伯就这样倒在地上,真的没事吗?”

  被舒展这么一问,刚迈开腿的王瞎子便立刻停了下来,“放心!他现在易静不易动。你若是动了他,那才是要了他的命!”说完,王瞎子向身后的舒展和白莹两人招了招手,“走吧!没事的!”

  白莹轻声的叫了舒展一声,随后便抬脚走了过来,“既然咱们两人什么都不懂!倒不如听这位先生的话照做吧!”

  “哎!还是这个丫头有眼里!小子,你就放心吧!我既然拼了命的救了他,岂有害他的理由?”王瞎子自顾自的说道。

  闻言,舒展才默默的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福伯后,才满是不舍的抬脚上前与王夫人一同搀扶着王瞎子。

  “哎呀!还是年纪大了,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差点丢了这条命!”王瞎子兀自的感叹道。

  “好了!先别说了,省省力气吧!”

  王夫人说完,便搀扶着王瞎子一点一点的向门口处挪动着脚步。待到王瞎子走到门口,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王夫人随手打开门锁,顺手推开了“小仓房”的大门。忽然之间,只听王夫人低声的惊呼一声:“不好!”舒展抬眼朝王夫人看去,却发现其面色铁青,怒目圆睁的环视着门外。

  沿着王夫人的视线看去,舒展也猛然发现,此时的门外黑压压的站满了人影,直接将院子里堵得水泄不通。细一看,舒展才感觉到,这人头涌动之处站着的并不是人,而是一只只来自地底深渊的凶神恶鬼。

  “门外怎么会出现这么浓厚的阴气?”王瞎子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劲,便低声的向身前两侧的舒展和王夫人问了一句。

  “我也正纳闷的!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这阴冷的阴气却让我感觉到情况好像有些不太好!”王夫人轻声的回道。

  “让你们说对了!我看到了!门外的院子里不仅有鬼,而且还不是一只,而是成群的一片。此时它们正站在院子里,一齐向我们这里看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舒展向二王说道。

  “怎么?你能看得见?”王瞎子的语气中明显有着一丝惊讶。

  “嗯!”舒展点了点头,“这些咱们以后再说。先说说现在这种情况咱们该怎么办吧!它们一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但眼神中的凶光却像是恨不得把我们生吞了一样。”

  “我想起来了。”王瞎子打断了舒展的话,“这些恶鬼虽然很是惧怕聻。但是刚才屋子里的那只聻在烟消云散之后,所散发出来的那种至阴之气,却把这些恶鬼给硬生生的吸引来了。现在咱们双拳难敌四手,还是躲进屋子里面吧!那里面有神坛和排位,这些恶鬼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不敢冲进来。”

  说完,舒展和王夫人两人连忙点头。微微向后挪了一步,两人一齐将王瞎子搀扶回“小仓房”里面,站在门口的白莹听到了几人的对话后,急忙将房门关上,生怕外面会冲进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经过刚才王瞎子和福伯两人的折腾,夜里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大半。现在众人所期盼的就是能够快点到天亮的时间。

  福伯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不时还能传来节奏平稳的呼吸声,看起来像是睡着的样子,原本黑成一片的皮肤,在福伯口吐黑色汁液过后,也渐渐有所好转。总之,福伯现在的状态一切皆是往好的方向发展。

  另一侧的王瞎子的情况却有些不乐观了。倚靠在墙壁上,呼吸略有些急促,王夫人满是心痛的擦拭着王瞎子两眼周围的血迹,不时还流下几滴眼泪。

  “没事,放心吧!”王瞎子时不时笑呵呵的安慰着妻子,“我身上的伤虽重,但还不至于伤到要害。等疗养一段时间便可痊愈!”

  自从亲眼目睹了今晚所发生的一切后,白莹便有些不知所措起来,跟在舒展的身后,两眼不停的环视着周围,就好像处处都有恶鬼在盯着她一般,时不时的浑身还颤抖两下。

  “怎么样?这回满足你的好奇心了吧?”舒展笑着向白莹问道。

  被舒展这么一问后,白莹惊慌失措的点了点头,瞪大了双眼,一脸恐慌盯着舒展,半晌也说不出话来。

  “怎么?下回还来吗?”

  这一回,白莹却是猛地摇头,沉思了片刻后,白莹颤颤巍巍的说道:“原...原来...真有鬼?”

  随口安慰了白莹几句后,舒展便拉着白莹来到了王瞎子的身边。慢慢的蹲下神,舒展轻声说道:“王先生!这一次,真的谢谢你!不然...”话说到一半,舒展微微转头看了一眼倒地在身后的福伯。

  “算了!我和老福也算是老交情了。但是刚才有一件事我没来得及问你,就是你小子怎么能看得到门外的那些恶鬼呢?”王瞎子的精神状态有了一些好转,这时才想起来舒展身上那若隐若现的不同之处。

  “这...说来话长,我是在一场车祸后,才有了这种能力的。”舒展恭恭敬敬的回道。

  “哦!”王瞎子应了一声,随即便没再说些什么。

  “王先生,我还有一件事情想不明白。”

  “你说!”

  沉思了片刻后,舒展张口问道:“最近外面每逢夜里,就有厉鬼游荡在阳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听闻舒展所说之言后,王瞎子沉重的叹了口气,“依照我所见,我看...那应当是...”

  “是什么?”舒展的心底里稍稍有些激动起来。

  “应当是百鬼夜行!”

  “啊?”舒展下意识的惊呼出口,猛然间感觉到一阵眩晕。虽然在舒展的印象里,外面已经开始乱套了,但从王瞎子口中得到结果后,这不禁让舒展感到一阵心惊。因为舒展在和福伯的聊天中,福伯时常提起当年百鬼夜行的故事,虽然舒展只是那它当作故事而已,但舒展多少也能够从中感受到,当年那场“正魔大战”的惨烈。

  “那...是什么?”突然,躲在舒展身后的白莹插嘴问了一句。

  舒展转头看去,沉思了片刻,开口缓缓说道:“和世界末日差不多吧!”

  白莹闻言一惊,转头向王瞎子追问:“王先生,真的吗?”

  “嗯!差不多吧!反正最后都得是死人!”王瞎子解释道。

  顿时间,白莹被这忽如其来的消息吓得脸上苍白一片,身体向左右晃了晃,差点便倒在地上,“怎么能这样?”

  听到白莹的话,舒展的心里好似回想到了什么,连忙抬头向王瞎子追问道:“王先生!听福伯说,上一次百鬼夜行,您好像也参与到了其中。不知那时候,你们是怎么做的?”

  “说实话。我的确是参与了,但是当时我能力有限,所以我只是个做下手的而已。若问我该怎么办?我也不知道!但我依稀的记得,上一次百鬼夜行,我们这群人是得到了天女的帮助,最后才侥幸活了下来。所以,这一次该怎么办?我也实属无奈啊!”说完,王瞎子便忧心忡忡的叹了口气。

  “天女?”舒展微微皱起眉头,心里却开始想象着这位所谓的“天女”究竟是什么东西?亦或者,是从哪里冒出的哪位高人?

  ......

  门外阴风阵阵,刺骨的凉意越加凝重。躲在“小仓房”里面的几个人,在凉意之下,不禁圈着身体保留身上的热量。

  八仙桌上的两盏烛火,时不时的就会被微微的阴风吹得摇摇晃晃,舒展和白莹两人提心吊胆的盯着那两盏烛火,生怕拉住挺不天亮的时候。

  瘫坐在一侧的王瞎子好像看出了舒展和白莹两人的顾虑,轻声的向两人安慰道:“放心吧!这蜡烛,点到天亮都绰绰有余!”

  听到王瞎子这么一说,舒展和白莹两人才敢放下心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门外隐约传来了一阵阵的鸡鸣声。众人终于是盼到了希望,正所谓“鸡鸣响起,众鬼散去”,再过不了多长时间,破晓的晨光就会划开天机。届时,众人就可以放心、大胆的离开这里。

  福伯仍还是倒在那里,但面色却已经好了许多,就在前不久,福伯还懒洋洋的翻了一下身体,吧唧几下嘴,随后便又接着睡去。

  又过了一会儿,一缕晨光从门缝下面照进。王夫人见状,满是兴奋的招呼了大家一声,众人才发现已经平安的度过了晚上。

  白莹重重的叹了口气,好似心头的担子终于放下来了一般。

  舒展搀扶起福伯,当众人一齐推开房门时,外面那刺眼的晨光瞬间照得众人一时涨不开眼,只有王瞎子没有半点反应。

  天亮了,真好!但是夜晚终究还是要来的,届时该怎么办呢? ##第二百三十五章 百鬼夜行(八)   匆匆吃过早饭后,舒展众人便在王瞎子家里休息着。由于一夜未睡,舒展刚一倒在客厅里的沙发上,便感觉到一阵困意立刻袭上全身。

  此时的福伯已经醒了过来,正躺在王瞎子家客房里的炕头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真的如王瞎子所说已经没了半条命。

  正当舒展刚要入睡,突然手机铃声响起,吓得舒展顿时一惊,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捂住了铃声,生怕惊扰到众人。

  “喂!”接通电话后,舒展尽可能的压低声音对着电话问道。

  “你在哪了?”电话里传来小白满是焦急的问话。

  “我在...”舒展不自觉的向周围环视了一圈,心里也不知该怎么向小白解释这个地点,随后下意识的对着电话说道:“我在郊区的朋友家里了。”

  “外面出事了。长话短说,你现在赶紧打开电视看看今天的新闻!”

  舒展被小白说的有些搞不清情况,但还未等舒展说话,电话里的小白便接着说道:“行了!先不和你说了,赶紧看新闻!”说完之后,“嘟、嘟”便响了起来。

  倒身在沙发上的舒展被小白搞得一头雾水,虽然沙发对面就有一台电视机,但众人早已熟睡,若是现在打开电视机的话,怕是定会扰到众人。到底看不看电视,舒展的心里便有些犯了难。

  “也不知小白想要说什么?外面到底出了什么事?偏要让自己看电视?”此时舒展的心里装满了疑问,但电话里小白的语气显得很是焦急,那就说明所谓“外面出事”这件事情,看来也不像是件小事!

  思来想去,舒展蹑手蹑脚的在沙发上起身,看了看另一边早已入睡的白莹,舒展便刻意绕开白莹,走到电视机前,拿起遥控器,按下了电视机的开关。

  忽然之间,电视机里发出一阵声响,瞬间将环境里的安静打破。舒展连忙按下遥控器上面的音量键,将电视机的音量调整到最小。

  屏住呼吸,舒展向周围细听去。还好,刚才从电视机里传出的噪音并未惊醒到王瞎子、王夫人和客房里的福伯三人。舒展重重的他叹了口气,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心里不免感觉到,此时的自己就像小偷一般,生怕自己发出一丝声音,进而扰到卧室里的主人。

  就在舒展悄悄的走回沙发的位置上,刚想要将电视调到新闻频道的时候,突然目光扫过白莹的那边,只见白莹正半睁着睡眼,微微抬头向自己这边瞅来。登时吓得舒展猛地一惊,连忙开口向其问道:“你怎么没睡?”

  昏昏沉沉的白莹,看了看像是做贼一样的舒展,含含糊糊的说了一句:“你不是也没睡?”

  被白莹这么一吓,原本还有一丝困意的舒展,立刻精神了起来,计划自己能好好睡上一觉,待到晚上回到十九号驿站里看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但现在可好了,一开始是小白,然后就是白莹,舒展接连被这两个女人扰得困意全无,真不敢想象到了晚上自己还有没有精神回餐厅里上班。

  “喂!你在那傻坐着干嘛呢?我看你像是做贼一样,在地上来回走什么?”见楞在那里,白莹便开口向其问道。

  “哦!没...没什么!”舒展随口应付了白莹一句之后,接着说道:“你睡吧!我看一眼新闻,一会儿就睡!”

  “新闻?”白莹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丝疑惑,“你还有这好习惯?什么新闻,能让你连觉都不睡了?我也看一看!”说着,白莹便抻了个懒腰,随手将盖在身上的衣服扯下,从沙发上坐起身来,转头向电视上看去。

  可就在白莹看向电视的一瞬间,舒展看到白莹的脸上登时露出惊讶的表情,张口结舌的楞在那里,好似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沿着白莹的视线,舒展也转头看向了电视,却发现电视上清晰的几个大字,写道:“我市接连发生离奇命案。”随后便是一连串关于死者的图片。

  “快!把电视的音量调大点!”白莹一边转头看着电视,一边低声的向舒展说道。

  闻言后,舒展连忙抬手将电视的音量调大了一些,只听电视中主持人说道:“我市在最近一段时间的晚上,接连发生二十余起凶杀类案件。死者的年龄、性别等特征皆不一致。但该类案件皆在晚上的午夜时分发生,而且死者的尸体皆遭到不同程度的破坏。因此,警方将该二十余起案件定性为特大类案件......”

  随后,电视中又呈现出各个死者尸体的照片,由于部分照片过于血腥,所以电视中的照片,大多不免皆经过特殊处理。在新闻的最后阶段,甚至还将昨晚一起案件中的路边监控视频播放了出来。

  只见,视频中的时间为昨晚的凌晨一点余种,一名女子手持电话,一边接听着电话,一边向前走路。等该女子刚走到路灯下的时候,忽然之间不知为何这个女人竟然手舞足蹈的做出一连串怪异的动作,而且在模糊的监控画面中,舒展和白莹两人还隐约的看到女人的脸上布满了惊恐的神情,谁也不知道她到底看到了什么。随后,女人倒身在地上,身上的衣服和皮肉尽然莫名其妙的被撕开,血淋淋的画面瞬间被马赛克盖住。随即,画面被切换成了新闻主持人......

  舒展和白莹两人皆楞在那里,许久没有缓过神来。舒展的脑中,在第一时间里就联想到了前几天夜里,小白对自己说过的那句“恶鬼食人”这四个字。想到此处,舒展尽感觉到一股寒意慢慢袭上自己的身后,毛骨悚然的画面好似历历在目一般,那种无形的恐惧感,简直压得让人喘不过来气。

  片刻后,白莹楞楞的向舒展这边转过头来,“这...是...什么情况?”

  “啊?”舒展的脑中依然停留在血腥的画面里,一时没有明白白莹说的是什么。

  随后,白莹表情木讷的向电视机的方向点了点头。届时舒展才明白白莹说的是什么意思。

  “什么情况?”白莹再一次问向舒展。

  脑中沉思片刻,舒展感觉最近外面的乱象已经越来越严重,若是在如此下去,恐怕还有会更多无辜的人命陷于阴间恶鬼之手。沉思过罢,舒展表情凝重的向白莹沉声道:“是鬼!而且还是恶鬼!”

  白莹好像对这个答案早已有了心理准备,整个人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但嘴角处的皮肉还是不自觉的抽动了一下,“鬼...杀人?”

  “对!恶鬼食人!”舒展郑重的向白莹点了点头,“你最近还是小心点为好。从现在的情况看来,外面已经乱成了不可控制的局面。所以,最近这一段时间,我就不建议你回医院上夜班!”

  “那怎么能行?我的工作...”

  未等白莹说完,舒展便直接打断道:“命重要还是工作重要?前些时间,咱们两人在医院护士站里的时候,不就遇到了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吗?当时我说完,你还有些不相信。再加上昨晚,我们在院子里还遇到了恶鬼,但你却什么都看不到。若是这样,怕是到了晚上,你定是凶多吉少。”

  正当舒展刚说完,白莹的手机便响了起来。闻声后,白莹顿时一惊,生怕自己的手机铃声会吵醒身后两个屋子里睡觉的人,连忙掏出手机后,接通了电话。

  坐在另一边的舒展,虽然不知道到底是谁给白莹打来的电话,更不知道电话中“那人”到底跟白莹说了些什么。只见白莹一边接着电话,一边不停的点头,脸色却开始渐渐的泛白,一点也没有刚才的那般红润。

  “对不起,最近这几天我家中有事!所以......真是对不起,对不起!”白莹接连对着电话中的那个人道歉。随后挂断电话,白莹淡淡的叹了口气,向舒展说道:“医院的人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替几个夜班,说是上夜班的护士因为家里有事,所以就请假了。”

  “你是怎么说的?”舒展焦急的问向了白莹。

  “我拒绝了。”说完,白莹的眉头皱在一起,一脸纠结的样子。

  “这就对了。咱们现在应该把安全放在第一位!”舒展淡淡的说了一句。

  “但是...”白莹满脸哀愁的说,“但是,我总感觉,若是我不去的话,定会有人去上夜班。到时...”

  “算了。咱们现在连自己的问题都没有解决,暂时还没有那么多的能力去管别人。”说着,舒展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扭动了一下四肢,最后又抻了个懒腰。

  “你要干嘛?”白莹抬起头来看向舒展,一脸疑惑的问道。

  “不行!现在时间紧迫,我不能在这待着了。我得去找我的那些朋友,看看他们到底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说完,舒展直接起身,蹑手蹑脚的朝卧室和客房那边走去。

  “等一下!”白莹忽然叫住了舒展,“我也你一起去。”

  舒展闻言一惊,“开什么玩笑?很危险的?你现在最好还是待着这里,有王先生和福伯在,他们会保护你安全的。”

  “不行!”白莹立刻回绝了舒展,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动了动嘴后,满是羞涩的说道:“我感觉...还是和你在一起比较安全。”

  “什么?和我在一起?得了吧!和我在一起才危险呢!再说,有的时候我连我自己的安全都保证不了,到时我该怎么保护你?”

  “那也不行!”说着,白莹便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连忙凑到了舒展的身边,“你去哪,我就去哪!”

  “跟着我干嘛?很危险的?”看到白莹的态度有些倔强,舒展的心里顿时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正当舒展刚刚说完话,卧室里面传来了一声长长的哈欠声。舒展和白莹两人闻声一惊,皆以为是自己说话的声音扰醒了里面休息的人。

  片刻后,王夫人半睁着睡眼,从卧室的房门里走了出来,站在门边,向舒展和白莹两人问道:“你们两个怎么不睡觉?昨晚都折腾了一整晚,你们居然还是这么精神?”

  “王夫人!不好意思,我有些急事,得先走了。”舒展恭恭敬敬的向王夫人回道。

  “走?”王夫人一时没有缓过神来,转头瞄了一眼阳光明媚的窗外,便点了点头说道:“哦!你看我,都睡糊涂了,还以为是晚上呢!行,有事的话,就先走吧!我送送你。”

  “还有一件事!就是福伯...”

  “老福的事情,你放心!他现在很虚弱,暂时就在我们家里吧!”王夫人回道。

  “还有...”

  “我和你一起走吧!”白莹打断了舒展的话,说完还不忘对王夫人道一声谢。

  可正当舒展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白莹马上将话抢到了一边,“得了!这里有王先生和王夫人照顾福伯呢!你就放心吧!”

  “对的,你就放心吧!”王夫人补充道。

  就这样,舒展被白莹半推半晌的带到门外,两人和王夫人再次道谢后,便转身离开了。

  “你知道我要去哪啊?你就这样跟着我?”待到走远,舒展便直接向跟在自己后面的白莹问道。

  “我不知道啊!我也不敢兴趣。但是,我就知道一点,现在外面这么乱,也只有跟着你,我才能安全一些。”说着,白莹有意的往舒展身边凑了凑。

  闻言后,舒展无奈的叹了口气,微微的摇了摇头,也没再说什么。

  从王瞎子家里走出来,舒展和白莹两人直接搭上去往市区的客车,经过一路车程后来到了十九号驿站餐厅的门口。

  第一次来到这里,白莹站在餐厅门口,打量了一下餐厅的门脸并往里面看了看,一脸惊讶的感叹道:“原来你这么有钱啊?”

  “不是我的,我也是打工的而已。”说着,舒展便领着白莹走了进去。

  两人刚一进门,满路在餐厅四处的服务员看到舒展走进来之后,连忙向其打招呼问好。餐厅之中的装饰,无不透漏着一种典雅的风范,精湛的室内装潢,彬彬有礼的服务员,食客餐盘中所盛放的精美食物。无不让白莹联想到,这家餐厅的消费水准。这种情景对于刚参加工作不久的白莹而言,简直就像梦里一样。不知不觉中,在白莹的心里便将舒展定义为了“成功人士”。

  跟着“成功人士”沿着餐厅里面的楼梯走到了二楼,刚一抬头,白莹便看到一扇精致的大门。大门上方贴着“办公室”字样的标牌,单从大门上来看,白莹便想象到了办公室里豪华的场景,偌大的办公桌,镶嵌着金边的古典家具......这些场景简直让白莹感觉到眼前一亮。

  再回头看看舒展,却感觉到这个看似再普通不过的人,原来就是这家高档餐厅里的老板,舒展的这一“身份”不禁让白莹感到一丝惊讶。

  站在前面的舒展抬手轻轻的敲了两下房门,只听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进来吧!门没锁。”

  “这家餐厅不是他的?”白莹在心里满是疑惑的说了一句。

  随后,舒展直接推开房门,迈步走了进去。看到办公室里的场景真的如自己刚才所想象的那样,白莹顿时楞在了那里,心里却不停的幻想着,这家餐厅的主人到底长得什么样子?

  年迈的老富商?

  年轻的富二代?

  还是,风韵犹存的富商妻子?

  ......

  就在白莹幻想着餐厅主人的样貌时,转头一看,尽发现办公室的最里面,居然摆放着一张床?而且,还有一个极其貌美的女人正懒洋洋的倒身在床上。这个女人看到舒展进来后,不仅没有感到一丝意外,而且还一点也不拘谨,反而就像和舒展之间的关系很是熟络一般。

  “她是谁?”那女人看到白莹后,一脸疑惑的向舒展问道。问完后,还用着试探性的眼神在白莹的身上来回打量着。

  这种举动在白莹的心里显得很是不礼貌,虽然那女人极是漂亮,举手投足之间无不散发着迷人的气质,但在白莹的心里却感觉有着一种“狐狸精”的味道。

  “我的朋友,市中心医院护士,白莹!”舒展向小白介绍道,随后将头一转,朝白莹说道:“她叫小白,是...”话说到一半,舒展便不知道该什么向白莹介绍小白了。

  “是好朋友。”看到舒展有些语塞,坐在床边的小白便猛地站起身来,接着舒展的话说道,“关系‘很好’的那种朋友。”说着,小白还特意当着白莹的面,伸手搭在了舒展的肩膀上。

  看到小白这一忽如其来的举动,白莹登时便楞在了那里。片刻后,只见白莹的整张脸,渐渐变得通红,一脸怒气的对着舒展和小白两人环视一眼。

  舒展没有说话,但是从小白的语气中听出了几分挑衅的口吻。舒展便连忙上前一步,赔笑道:“快到中午了,咱们先吃口饭,一边吃饭,一边商量一下晚上的对策。”说完后,舒展急忙将话题转到一边,生怕两个女人互相看着不顺眼,进而别扭起来。

  过了一会儿,楼下的服务员匆匆忙忙的将饭菜端到楼上,和舒展打了声招呼后,便头也不回的向楼下跑去。看样子,今天中午楼下的吃客人数也不少,最近接连而起的“凶案”并没有影响到十九号驿站餐厅的生意。

  “到饭点了,开吃吧!”说着,舒展便端起茶几上的碗,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饭。

  坐在两侧的小白和白莹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脸上那一丝隐隐的怒意也丝毫未退,闷不作声的低下了头,吃起了饭。

  “小白!昨晚的情况怎么样?少阳有来过这里吗?”舒展一边嚼着嘴里的饭,一边向小白含含糊糊的问道。

  “还是那样!到了午夜,餐厅里简直就成为了恶鬼的乐园。但是有一点挺好,就是你不在了,那些恶鬼便老实了很多。”小白回道。

  “嗯,那就好!我就怕到了晚上,餐厅里生出什么事端,到时等我老板回来了,我也不好和她解释。”说完后,舒展好似想起来什么事情一般,张口接着向小白问道:“少阳呢?最近外面这么乱,冥界的人总不会置之不理吧?”

  “没来!也就上回你在的时候,他露过一回面儿。要是他能来的话,恐怕那些恶鬼也不会赖在餐厅里不走。”

  “嗯!如果一直这样的话,终究是个问题。看来咱们这里也不能再坐以待毙了,想个好办法,咱们得主动出击了。”舒展闷声说道。

  “主动出击?出击什么?你不会是打算跑到外面和那些来自阴间的恶鬼拼命吧?”小白抬头向舒展这边看了过来。

  闻言后,舒展微微的摇了摇头,“最近外面恶鬼失控的情况太过严重。就算咱们制止不了的话,咱们也得想个办法,找个地方躲藏起来,先保全自己再说。若是外面再这样乱下去的话,说不定等到哪天,出事的人肯定会是咱们自己。”

  “我就好奇。现在外面失控问题的根源到底在哪里?难道是阴间出了什么问题?”小白自顾自的问了一句。

  “我也这么想过。但是,想要落实这个想法的话,咱们得先找到少阳再说。但依照现在的情况,外面的形势越来越复杂,看来咱们是等不了少阳了,必须先找到保全自己的办法。”

  “实在不行...你跟我会山里?”小白饶有兴趣的探头向舒展问道,心里还急切的盼望着舒展能够点头同意。

  但让小白感到失望的是,舒展尽然回道:“暂时还不行!现在福伯待在王先生家里,而且福伯和王先生两人行动不是很方便,咱们不能离他们太远。若是有什么事情,咱们也可以相互照应一下。”

  “那我没什么说的了。你说吧!”小白眉头一皱,所幸不再理会舒展,自顾自的吃起了饭。

  “医院?”坐在另一边一直低头不语的白莹向舒展问道。

  “也不行!当福伯在医院住院的时候,咱们两个不也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了吗?而且,还差点把小命扔在那。”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回我也真就不知道咱们该躲到哪里了。”小白低着头,轻声的埋怨了一句。

  舒展吃完了碗中的最后一口饭,淡淡的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碗筷,直接从沙发上站起身,慢步走到了窗边。

  时间已经到了正午,距离天黑也不远了。最起码对于此时的舒展而言,这些时间还远远不够,毕竟到现在为止,舒展始终想不明白,到了午夜自己该怎么办?前几次,也算是自己命大,每逢危险便会出现突发情况,而自己皆是有惊无险。但谁能保证自己每次都是有惊无险呢?舒展不敢保证,谁也不敢保证。

  就这样,三个人待在十九号驿站餐厅的二楼办公室。时间一长,虽然舒展困意全部,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思考问题上。但小白和白莹两人不一样,在安安静静的环境中,不知不觉的感到了一身疲惫,也可能是两人在昨夜都没有休息好。渐渐地,一个躺在床上,另一个倒身在沙发上,呼吸平稳,进入梦乡。

  转眼间,窗外的阳光已经开始向西边渐渐倾斜去,眼看着思考的时间所剩不多,舒展的心里便有些焦急起来。

  待到天黑,工作了一天的人们陆续走上街头,各自朝家的方向走去,人来人往,好一个热闹。

  突然间,身后传来一阵瞌睡声,小白从床上爬起身来,满是享受的伸了个懒腰,“咦?你干什么呢?”说着,小白下了床,蹑手蹑脚的走了过来,“你不会是在这站了整整一下午吧?”

  闻言后,舒展淡淡的叹了口气,“站了一下午又怎么样?现在已经到了晚上,若是在午夜之前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的话,恐怕今晚我和白莹就很难不出事了。”

  “实在不行,你先回家躲躲?毕竟那些恶鬼也不会自己找上门来。”小白说道。

  “那样的话,岂不是将你自己留在这里?”

  “那...我也躲到你家?这样的话,咱们也好有个照应。再说了,现在碗面这么乱,咱们这餐厅停业几天也应该没什么问题,毕竟安全第一嘛!”

  小白的这个提议,舒展也是想过的,但唯一让舒展想不通的便是,在舒展的印象里,青依和初凡两人去了昆仑,但从未提起过两人究竟什么时候回来。因此,舒展在坚持十九号驿站夜间营业的同时,心底里还是幻想着有朝一日青依和初凡两人回来的时候,能够看到十九号驿站在自己的手里仍然还是和以往一样。

  “你到底给个痛快话啊!到底是行,还是不行?”看着舒展若有心事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小白便有些心急起来。

  “嗯!我看这个提议不错!”

  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声音,吓得小白和舒展两人登时一惊,连忙向屋里环视了一圈,直到躺在沙发上的白莹慢慢的爬起身来,舒展和小白两人才缓过神来。

  “我感觉这个提议不错!从你们两个人的对话中得知,这家餐厅到了晚上好像也不是很安全。既然这样,咱们为什么还要待在这里?倒不如躲到你家,也算是图个清净。”白莹懒洋洋的说道。

  “但...今早的新闻中播报过,昨晚有还几个被害人都是在家中遇害的。那就说明,那些恶鬼有的甚至闯入别人家里行凶。”舒展显然还是有些犹豫。

  “这也算是个例,毕竟还有那么多人家是平安度过昨晚的嘛!”小白满心焦急的向舒展说道。

  低头沉思了片刻,舒展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最后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好!告诉楼下的服务员,今晚提前下班。打扫完餐厅卫生之后,咱们三个直接去我家。”

  ......

  午夜,微微的夜风吹动树枝在窗外沙沙作响。舒展、小白和白莹三人挤身在舒展家的卧室里,无聊的打发着时间。

  舒展的家不是很大,只有一个卧室和一个客厅。因此,三个人待在里面,就显得空间十分的狭隘。

  周围很是安静,谁也没有说话,皆是自顾自的玩弄着手里的手机。

  “我有些困了。这样吧,今晚我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睡一晚,你们两个就在床上吧!”说着,舒展从衣柜里取出一套行李,转身便朝房门外走去。

  小白站起身来,走到了房门口,探头说道:“怎么?这回不担心安全了吗?”

  “我太困了,先不想这么多了。”

  “铛~铛~铛~”

  就在小白正要开口说话之际,忽然一阵敲门声响起。登时将三人吓得一哆嗦,舒展转头看去,也不知这三更半夜有谁会来敲门?

  “等一下!”看到舒展想要起身,小白连忙低声将舒展叫住。随后,小白弯着身子轻声凑到门边,慢慢抬头想要用门上的猫眼看一看外面的情况。

  半晌后,小白收回身子,蹑手蹑脚的走到舒展身前,用着极其微弱的声音说道:“不行啊!外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就在此时,“铛~铛~铛~”敲门声再次响起,但门外没有一丝声音,就好像敲门之人有意隐藏自己的身份一般。

  “谁啊?”舒展坐在沙发上大声的向门外问道。

  但是,门外却没有一丝回应。此时,坐在卧室里的白莹也走了出来,一脸茫然的看向舒展和小白两人。

  “铛~铛~铛~”敲门声接连不断,让站在大门边的白莹猛地一惊,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舒展心里一急,直接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朝大门方向大声说道:“到底是谁啊?要是再不说话的话,我就报警了啊!”

  “咣~咣~咣~”敲门声愈来愈烈,从一开始的轻轻敲门,进而演变成了用力撞门。而楼道里感应灯在敲门声响起之后,也马上亮了起来。舒展大步走上前去,透过猫眼向外看去,只见猫眼中出现半张男人的脸,灯光有些暗,因此舒展也就一时无法看清来人究竟是谁。

  “喂!你是谁啊?”舒展一边透过猫眼看向门外那人,一边大声的向外门问道。

  正当舒展问完之后,门外之人好像感应到了舒展的目光一般,立刻收回身子,向后退了一步。届时,舒展才发现,并不是自己只看到那人的半张脸,而是那人只有半张脸而已。

  半张人脸,一只眼睛,而那只眼睛正用着恶狠狠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的穿过门上的猫眼与舒展对视着。目光中,除了凶狠,还带着一丝阴冷,不禁让舒展感到一阵毛骨悚然。除此之外,另外半张脸的位置,早已面目全非,只剩下血肉模糊的皮肉,和一只已经悬在眼皮外的眼珠,若不是眼珠上还有几丝神经和血管相连,恐怕那眼球早已落下。

  舒展见到那人的面孔之后,“啊”的一声惊呼,双腿一软,差点便摔到地上。一旁的小白和白莹两人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将舒展扶起。

  “怎么了?看到了什么?”小白连忙低声的向舒展问道,却只见舒展的整个人都楞在那里,脸上除了受到惊吓过后的惊慌之外,并没有任何其他的表情。随后,待到小白和白莹两人将舒展扶稳后,白莹直接闪到了门边,像舒展一样透过猫眼向外看去,但白莹却没有一丝反应。在白莹的眼中,猫眼外面除了昏暗灯光下的楼道之外,并没有其他人。看来看去,也见不到什么恐怖的场景。

  “你到底看到了什么?”白莹跑回舒展身边,满是焦急的向其追问着。

  只见舒展抬起颤颤巍巍的手,慢慢的指向了大门,张口结舌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看到了什么?”小白转头向白莹问了一句。

  “什么都没有啊!”

  “怎么可能?”小白皱着眉,疑问了一声,随后叫白莹扶住舒展后,自己跑到了大门边,但却发现门外的感应灯早已经熄灭,猫眼之中除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并没有其他。

  小白一时心急,未加思索,直接抬手猛敲了两下门。一旁的白莹和舒展两人被小白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谁也不知小白到底想要做什么?

  随着敲门声的响起,当门外感应灯亮起时,小白透过门上的猫眼,只见一个人影瞬间向一旁闪过,速度之快,简直让小白看不清丝毫。

  忽然,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在小白的心中泛起,透过猫眼在门外感应灯的照应下,小白有仔细的看了看门外周围,心里回想起,刚才那人影略过之时,自己好像并未看到这人的影子。

  猛然之间,小白好像感觉到,自己想通了一切。连忙回身将舒展搀扶到沙发上。届时,“咣~咣~咣~”猛烈的撞门声再次响起,而小白却无心理会,直接凑到舒展身前,将白莹拉过来,三人低头小声说道:“看来情况好像不妙!敲门的那位没有影子!”

  “啊?”白莹惊呼出口,随后自己又连忙抬手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发出一丝声音,进而被门外之人察觉到一般。

  闻言后,舒展一拍大腿,咬牙切齿的嘀咕道:“千算万算,最终还是没躲过!”

  “先别说这些。单凭一只小鬼,我还能应付得了。”

  “咣~咣~咣~...咣~咣~咣~”

  敲门的频率越来越快,声音也是越来越响亮。就在小白想要转身打算夺门而出之时,坐在沙发上的舒展马上抬手拉住了小白,“不行!现在敌明我暗,外面到底有几只鬼,我们都不知道。现在这么贸然的出现,定是凶多吉少。”

  “那该怎么办?我们也总不能就这样躲着吧?若是让它再这样敲下去,恐怕过不了多时,定会招惹来这附近的恶鬼!”

  虽然小白这么说,但舒展却始终都不肯放手。一只手死死的抓住小白,生怕小白就这样在一时冲动之下夺门而出,另一只悄悄的放进了裤兜,掏出手机,连忙拨通了少阳的号码。

  刚点亮手机屏幕时,舒展的心里不停的祈祷着,希望这一次能够联系到少阳。但实际上,舒展是知道的,在白天的时候,自己曾多次尝试联系少阳,每次都是无功而返,不免让舒展感觉到少阳的整个人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但这一次的结果,却让舒展有些惊讶,刚一拨打过去,电话中就传来了少阳的声音:“什么情况?你那里也出事了吗?”说完后,一阵风声和少阳的喘息声在电话里接连而至,再加上少阳这突如其来的一句问话,登时让舒展有些搞不清头脑。

  “你在哪?我在家里,大事不好了!”着急之下,舒展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你家在哪?把地址发来,我这就过去。”少阳急忙的回了一句,随后电话中便传来了一阵凄惨的尖叫声。

  “少阳!少阳!”舒展以为是少阳出了什么事,急忙的对着电话喊个不停。

  “继续说!还有什么事?”少阳喘着粗气在电话里问道。

  “没...没事了。我给你发位置。”等舒展刚说完,另一边的少阳便直接挂断了电话。匆忙之中,舒展用着颤颤巍巍的双手不停的在手机屏幕上敲打。

  给少阳发送完家里的位置后,舒展重重的松了口气,心里的恐慌也稍稍减退一些,就好像在危难之际找到了救星一般。

  此时,敲门声依旧,不仅声音越来越大,而且频率也越来越高。

  可就在舒展刚松口气之时,只听门外凭空响起开门声。隐隐之中,舒展尽感觉到这开门声是从隔壁传来的! ##第二百三十六章 百鬼夜行(九)   从隔壁传来的开门声,让舒展悬在半空中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儿。同时,也正因为这阵开门声,使得原本过于紧张和恐慌的气氛,随即缓和了一些。

  就在开门声响起的一瞬间,舒展三人屏住呼吸,恨不得将周围的声音调到最小化,竖起耳朵,静静的观察着门外的动向。

  “是谁?”在开门声响起后,隔壁邻居用着含含糊糊的声音在外面问了一句。舒展从声音上听得出来,看来邻居也应该是在熟睡的时候,被自己家门外的敲门声所惊醒。

  可还未等舒展三人反应过来,忽然一声尖叫再一次打破了夜晚的平静。舒展三人猛地一惊,谁也不知道在门外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依稀的从声音上分辨出,这个尖叫声八成就是刚才开门的那位邻居所喊出来的。尖叫中带着几分凄厉,又夹杂着一丝惊恐,估计应该是遇到了极其恐怖的事情,不然也不会让尖叫声变得如此瘆人。

  舒展连忙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想要夺门而出,开门看个究竟。毕竟这件事情是因自己而起,此时若是连累到邻居的话,舒展的心里也定是过意不去。

  意外的情况又发生了。还未等舒展抬脚都到门边,突然从隔壁邻居家大门的位置响起了关门声。在关门声响起之后,一声声凄惨的尖叫,顿时让原本宁静平和的午夜瞬间变得沸腾起来。由于隔着两道房门,所以从邻居家里传来的凄惨尖叫声因此也变得有些模糊。舒展屏息细听,这尖叫声好像是从邻居家房门处,一直延伸至卧室里,由一开始的一个人尖叫,进而变得了一家人尖叫。尖叫声很短,大约只有几秒的时间,在尖叫声过后便再也没了声音。

  一阵不详的预感在最后一声尖叫过后,在舒展的心底里悠然而生,“难道是死了嘛?”舒展在心里向自己问道。

  “不行!不能就这样放纵不管,兴许等到那只恶鬼从邻居家走出后,还会回到自家门前。届时,就算自己一直躲在家里不开房门,恐怕也躲不过今天这一劫。”想完过罢,舒展推开站在身前的小白,大步向前迈进,顺手开启门锁,直接推门而出。

  门外楼道里的感应灯,在舒展家开门声响起后,瞬间亮了起来。灯光照亮周围,而周围的场景和平时并不二样,但唯一不同的却是,刚才开门的隔壁邻居家里却没有了一丝声音。

  舒展抬手轻轻的敲了敲隔壁邻居的房门。不敢太用力,并不是舒展在此而胆怯,而是因为舒展生怕自己搞出太大动静,进而扰醒更多的邻居,从而让更多的人卷进这件事情里,让情况变得更为复杂。

  “该死,少阳到底在哪了?怎么还不来?若是再不来,恐怕就要出人命了。”舒展咬着牙,一边敲着隔壁邻居家的房门,一边在心里满是焦急的想着。

  但敲了半天,门里也没有一丝回应。这边不免让舒展心头一紧,感觉到门里的邻居一家怕是已经凶多吉少。

  “你躲开!我看看!”小白从一旁走开,直接用身体将舒展挤开。半弯折身子,沿着房门上的猫眼,向里面瞅去。

  “怎么样?里面是什么情况?”舒展凑到一旁,小心翼翼的向小白问道。

  “哎呀!里面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清啊!”小白含含糊糊的回了一句,“这样可不行啊!咱们现在连这道门都进不去,更别提进去救人了。”

  “那咱们把门砸开?”白莹站在一边说道。

  闻言后,小白的嘴角微微上扬,笑了一笑,“开什么玩笑呢?还不嫌乱啊?要是砸门的话,说不定有更多的人跑出来看热闹。到时,人还没救成,咱们几个就被人当成贼了。”

  “那现在该怎么干?等里面的人跑出来开门?”被小白这么一怼,白莹便气哄哄的将头转到一边,轻声的嘀咕了一句。

  “等里面的人开门?呵呵~猛鬼跑进家门!估计这时候,这家人早就没了性命。”小白没有好气的回了一句。说完后,小白站直了身子,淡淡的叹了口气,沉声道:“算了,估计里面的人也是够呛了。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怎么能行?”舒展马上打断了小白的话,上前一步,用力的敲打着隔壁邻居家的房门。这一次,舒展就不再估计那么多了,虽然自己也知道门里的邻居一家八成是凶多吉少。但舒展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这些突如其来从阴间跑出来的恶鬼,将这平静祥和的生活击得粉碎,好端端的一家人就因为自己,进而演变成了一幕惨剧。

  舒展越想,心里便越过意不去。稍过片刻,拍打房门的手掌上便渐渐有种麻木感觉传来。站在一旁的小白连忙制止住舒展,“你干着急有什么用?咱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想办法怎么保全自己!”

  听闻此言,舒展心头一怒,猛地用力将小白的手甩到一边。可就在舒展没有好气的转头看向小白之时,邻居家的房门就在此时却悄然无声的开启了。

  这一幕不禁让舒展三人猛地一惊,三人皆楞在原地,舒展和小白两人正正好好的站在门前,当房门缓缓开启后,两人也不自觉的一齐转头向里面看去。

  门里一片漆黑,简直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那般。见到如此诡异的场景,站在门后的白莹索性直接躲在门后,悄悄的探出头看向门前的舒展和小白两人,但看到两人的脸上皆露出惊恐之色,白莹便默不作声,静静的观察着两人下一步的举动。

  待到一会儿,舒展和小白两人的双眼渐渐适应了门里面的黑暗。隐约之间,两人皆看到门内边缘站在一处人影。人影的身材并不高大,甚至算是有几分矮小。但这人一动不动的站在门里,好像也同样用着惊恐的目光看向门外的舒展和小白两人。

  “噔~噔~噔~”

  就在周围环境陷入诡异的安静中之时,楼下传来阵阵的脚步声。脚步声很急,速度很快,让人听上去就能够感觉到这人应该是一路小跑向楼上跑来。舒展和小白自然无心理会这些,应该两个人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门里的那个人影。不知这人到底是敌是友,两个人就这样楞在那里,尽可能的平复急促的心跳。

  白莹一边躲身在门后,一边将落在舒展和小白两人身上的视线慢慢转移至楼梯口,静静着等待着楼下那人上来。上楼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这也证明着楼下那人也越来越靠近这里。若是路人还好,若是又冒出一些凶神恶鬼,恐怕三人定是应付不了。

  随着脚步声的临近,白莹的心也渐渐悬到了嗓子眼儿。当楼下感应灯的光亮中映出一道背影之时,白莹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汗毛都一齐竖起了起来。

  转眼间,一个身着黑色衬衫的身影取代了灯光照应的影子。那个人在楼梯拐角处转身,一张清秀的面孔,脸上布满了焦急,额头上早已被汗水打湿,身上的衬衫也在汗水的作用下紧紧的贴在皮肤上。

  不幸中的万幸!白莹真真切切的看到了那个人的影子,这边说明,这个人就不是鬼了。老人们常说,鬼是没有影子的,白莹急迫的在心里祈祷着,希望这句“老人言”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啊?”那人刚一转身,便看到了愣愣的站在楼道里的舒展和小白两人。虽然舒展和小白两人都听到了这一声惊叹,但谁也不敢转头看去,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站在门里的那位不知是人是鬼的家伙偷袭。

  “你们在干嘛呢?”上楼之人满是疑惑的向这边问了过来。舒展细一听这声音,立刻便认出了来人是谁,“少阳?”

  “嗯!”

  届时,舒展方敢松了口气。可能是来了帮手的缘故,舒展明显感觉到之前埋在心里的那一丝恐惧之意也稍稍退去一些。面对着门里的那个黑影,舒展重重的叹了口气,但还未等舒展开口说话,站在一旁的小白便抢着说道:“你是谁?”

  声音很冰冷,不禁让人感觉到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小白用着冰冷的眼神紧盯着门里那人,当问完之后,门里那人却始终都没有回应。

  “这里的阴气这么重。看来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就在附近。”少阳站在原地,向周围环视了一圈过后,沉声的说了一句。

  “就在里面。”躲在门后的白莹急忙向少阳说道。说完,还特意抬手指了指邻居家的门里。

  闻言后,少阳未加多想,直接抬脚走了上来凑到小白和舒展的中间。沿着两人的视线朝门里看了看,忽然冷冷一笑,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没想到就是一个刚死掉的小鬼!”说完,少阳便挤身向门里走去。

  就在少阳的一只脚刚刚迈入门里之时,那黑影忽然一闪身,直接调头就往房子里卧室的方向跑去。

  少阳快步身上,站在门口的舒展和小白两人将少阳冲上前去后,未加多想也直接抬脚跑了进去。三步并两步,舒展只见自己正前方的少阳刚一跑到卧室门口之时,忽然停下了脚步,站在卧室门边一脸惊愕的向里面看去。舒展一个措不及防,差一点就要撞到少阳身上,身体猛地一倾斜直接和旁边的小白摔到在地。

  被舒展压在身下的小白,“哎呀”一声出口,大声的叫骂了几句后,推开舒展,连忙从地上爬起,“什么情况?”看到少阳整个人一动不动的站在卧室门口,小白立刻感到一头雾水,向前一步走了过去,转头看向卧室里面。

  虽然卧室之中依然是漆黑一片,但还好有一丝月光洒地,隐约照亮了屋里的一片区域。此时,少阳抬手抹在卧室里的墙面,片刻后“咔”的一声吹响,卧室里的灯光亮起。顿时之间,当卧室里的景象映入小白眼中之时,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硬生生的对着小白迎头劈下,不禁让小白瞬间大脑一片空白,脸上呈现出张口结舌的神情,黑色的眼瞳之中倒映出一片血迹。

  原本躲在大门后的白莹快步走了进去,扶起倒在地上的舒展后,只见舒展无暇理会自己,直接迈步凑到了少阳和小白的身边。刚一转头看向卧室里,却猛地发现邻居一家尽然全部都在这间卧室之中,一个个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身体上的皮肉破裂不堪,就像被野兽撕咬过一样,皮肉外翻。从身体上的伤口中所流出的血液,在地面上汇聚成一大滩血泊。而那血泊之中隐隐呈现出一张露着坏笑的鬼脸,无不显露着挑衅和蔑视。

  尸体已经没有了温度,卧室里的窗户被人推开,此时窗外的夜风吹动着窗纱在那里飘飘荡荡,显得甚是凄凉。

  “来晚了。”舒展满是哀愁的淡淡说了一句。随后慢慢抬起头,看向了站立在尸体一旁的灵魂。

  “啊”的一声尖叫,白莹看到卧室里的惨状后,差点就要昏倒在地。舒展连忙将其扶起,但颤颤巍巍的双腿却暴露出了白莹心中的恐慌。

  “怎么办?看来那个‘家伙’已经开始找上门了。”小白张口问了一句,但脸上那种不怒自威的神色,使得小白瞬间就像变了一个人一般。

  闻言后,少阳慢慢转头看向小白,“怎么?那些脏东西是专门来找舒展的吗?”

  小白微微摇了摇头,“不知道!但如果这家人不开门的话,那只恶鬼定会赖在舒展家门口。恐怕到时...”

  “现在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还能往哪逃?”白莹有气无力的插嘴说了一句。而这一句,登时让在场的几个人立刻没了话。同时,白莹的这一句无心之言,除了向舒展和小白两人询问之外,还点醒了这两个人。已经无处可逃了,更是无处可躲,依照现在的情况,局面愈加混乱,混乱的原因尚未找到,但世间早已混乱不堪。

  “上路吧!”少阳忽然向卧室里的灵魂淡淡的说了一句,随后转身便要向外走去,“跟我走吧!我给你们领路。”

  灵魂兀自的抬眼看向了少阳,一个个好似牵线木偶一般极其顺从的迈步朝少阳走去。

  “等一下!”舒展叫住了少阳,心跳加剧,思维也跟着陷入了混乱,“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双眼直视着邻居一家的灵魂,舒展轻声的向背对着自己的少阳问了一句。

  反观少阳停下了脚步,但没有回应舒展的话,没人能够看到此时少阳的表情,跟没人知道他在沉思着什么。过了半晌,少阳微微的摇了摇头,向身后的舒展说道:“保护好自己。天亮我会到餐厅里找你。”说完后,少阳便直接抬脚向外走去,死者的灵魂也默默的跟在其身后。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又是一个大天亮。舒展三人横七竖八的倒在家里,大门敞开,楼道里挤满了这个楼的邻居。警察从隔壁邻居家中走出,一边维护着现场的秩序,一边检查着凶案现场的情况。

  “舒展先生,谢谢你的配合,如有需要,我们还会再联系你。”一名警察为舒展做完笔录后,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直接走出了舒展家的大门。

  舒展无精打采的瘫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目光呆滞,两眼无神,隔壁邻居一家的惨状还在不停的在舒展的脑中浮现。

  不知到了几点,门外的人群终于散去,楼道里又恢复成原有的安静。小白和白莹两人倒在卧室里的床上呼呼大睡,微微的鼾声从房门中传出,渐渐的进入被舒展听到。

  重重的叹了口气,虽说折腾了一整夜,但此时的舒展却毫无困意。每当舒展转头看向房门,心跳便不自觉的加快,就好像有一双眼睛躲在暗处中,紧紧的盯着自己一般,不禁让舒展在面对眼前的情况时,有些无所适从。

  敲门声响起,让陷入沉思中的舒展猛地一惊,下意识的从沙发上直立坐起,瞪大了双眼直勾勾的看向自家大门。

  “是我!”敲门之人从外面轻声的喊道。

  细听去,舒展才发现这是少阳的声音,连忙起身开门,却发现少阳也是一脸无精打采的样子。

  “我有重要的事想要和你说一声。”少阳站在门外,冷冷的向舒展说道。

  听到少阳的这句话之后,舒展登时楞了一下,随后缓过神来,招呼着少阳进门坐下。

  “据我观察,晚上飘荡在外面的那些恶鬼,好像大多都是冲着你来的。”刚一坐到沙发上,少阳便急忙的向舒展说道。

  “什么?”舒展又是一惊,不知少阳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还没有观察到吗?无论你在哪里,总是有一群恶鬼出现在你身边,再或者是聻。”少阳接着说道。

  “这个...你...是怎么知道的?”舒展一脸疑惑的向少阳问道。

  “你先不用计较这件事。你回想一下,是不是这种情况?”说着,少阳便瞪大了双眼,紧紧盯着舒展。

  沉思片刻后,舒展回想了一下最近几天自己所遭遇的情况。这一回想,不禁让舒展感到后脊梁发冷,还真的如少阳所说的那般,无论自己走到哪里,每到晚上都会遇到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我该怎么办?”舒展急忙的向少阳追问道。

  被舒展这么一问,少阳便立刻没了话。将头微微底下,眉头也紧跟着皱了起来,沉思了片刻后,少阳说道:“原本我着急过来就是想要提醒你一下。但下一步该怎么办,这个事情我还真就没有想过。”

  “这...”听到少阳的话,舒展不免感觉到可笑,话说了一半,等到后面重要内容的时候,少阳却没了注意。

  淡淡的叹了口气,苦大哀愁的舒展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好沉默不语。

  就在两人刚安静下来,忽然从卧室里传来了小白的一声尖叫。舒展和少阳两人登时一惊,连忙从沙发上起身,推开房门直接冲了进去。

  卧室里,白莹满是惊慌的躲在了一边,床上只剩下小白一人脸色苍白且瞪大了双眼的躺在床上。舒展上前一步,连忙向小白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一开始,小白一脸恐慌的躺在床上,两眼直视着卧室的棚顶,舒展三人围在周围,谁也不知到底是什么情况,生怕自己发出声音,进而惊到小白。过了一会儿,小白渐渐的缓过神来,转了转眼球,看了看身边的周围。当小白的目光落到舒展身上时,小白整个人忽然张开双臂死死的抱住了舒展。

  见到小白这一系列忽如其来的举动,众人顿时傻了眼。只见小白的额头上渐渐冒出一阵冷汗,浑身上下都在剧烈的颤抖。

  “没事...没事!”舒展凑到小白耳边,轻声的安抚着。届时,小白的情绪才有些好转。

  待到小白稍稍冷静下来后,舒展方敢松了口气。

  “怎么了?”舒展轻声的向小白问道。

  表情木讷的小白依然是瞪大了双眼,直视前方,微微的摇了摇头,“没...没事。”

  舒展的眉头微微皱起,一眼便看出小白在撒谎。看到小白满脸狐疑的环视了一圈身边的少阳和白莹后,舒展的心中方才明白小白的意思。

  “行了!既然现在没什么事情了,咱们就都各自好好休息一下吧!说不定,今晚还会发生什么事情呢!”舒展转头向白莹和少阳两人说了一句。

  少阳闻言一惊,毕竟自己和舒展还有事情没有聊完,而舒展现在就开始撵人,不禁让少阳有些摸不清头脑。

  另一边的白莹更为直接,马上一脸不情愿的向舒展说道:“不行!现在外面这么乱,你让我去哪?现在医院也危险,回家也不安全,我就待在你这。”

  舒展慢慢的从床上站起身来,“行吧!白莹你就先在我家休息。少阳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待到晚上你再来我这里。届时,我们一起想办法。”

  听到舒展这么一说,少阳登时一愣,一脸茫然的看向了舒展,却发现舒展正对着自己挤眉弄眼儿。

  “啊...好的,好的!”虽然少阳没有搞清楚舒展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单从舒展的表情上来看,应该是先让自己回避一下,而少阳也只好做个顺水人情,就此离开了。

  见到白莹和少阳两人已被自己安顿好,舒展便转回身子,往小白身边凑了凑,低声说道:“好点了吗?要是睡不着的话,我陪你出去走走?”

  小白连忙点头称是。舒展看在眼中,心里便料定小白可能真的有事情想要和自己单独说。

  “你们要去哪?”白莹突然插嘴问道。

  “小白做噩梦了。我先领她到楼下转转,你先自己一个人睡一会儿吧!不然的话,晚上再遇到什么突发情况,恐怕你连跑都跟不上。”舒展随口向白莹说了一句,搞得白莹感到一阵后怕,待到舒展领着小白走到门边时,白莹便马上躺在床上准备养精蓄锐一番。

  “哎!你们早点回来啊!不然我一个人待在这里,我害怕!”白莹伸着脖子向舒展喊了一句。

  随后,舒展以一阵关门声作为对白莹的回应。

  上午的街上满是行人,小白心事重重的走在舒展的身边,舒展感觉时机差不多了,周围也没什么熟人,便凑到小白身边,直接问道:“看你好像有事情要和我说。”

  闻言后,小白的身上猛地打了一个哆嗦,微微点了点头,低声的回道:“回餐厅吧!”说完,小白也不理会舒展,就这样低着头快步向前走去。

  虽然不知道小白想要说什么,但舒展从小白的神情中看出了一丝恐慌。回想在小白在自己印象中的形象,看似天真烂漫、温柔大方、善解人意,但实际上却是一个聪明坚强、善于伪装的人,平日里虽说总是隐藏实力,但暗地里却是极其城府。无论怎么回想,小白都从来没有过如此的伤感和恐惧,并且依照小白的实力,应该也没什么事情或是人能够让小白变成这样。到底小白想到了什么,或是遇到了什么问题,进而让小白变得如此,这不禁让舒展感到一阵疑惑。

  不知不觉中,小白和舒展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了十九号驿站餐厅。一路上,小白都是沉默不语,就连餐厅里的服务员和小白打招呼后,小白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

  走进餐厅二楼办公室,小白气喘吁吁的坐在沙发上,脸上复杂的神情仍未退去,只有双眼之中的木讷稍稍有些缓解。

  “到底怎么了?”关上房门后,舒展迫不及待的凑到了小白的身边,直接开口向其问道。

  但只见小白没有一丝反应,就是一直若有心思一般呆望着前方。

  看着小白愁眉苦脸的样子,舒展便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忽然之间,小白两眼泛红,眼角之中泛起隐隐泪光。舒展连忙拿起纸巾递了过去,想要张口问去,却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

  隐隐哭声传来,小白将头埋在双臂里。办公室里安安静静,唯有小白的哭声在周围飘荡。

  “你...”舒展小心翼翼的试问了一句,但又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小白好像看出了舒展的疑惑,慢慢抬起一只手臂,手掌摊开送到了舒展的身前。舒展低头一看,只见一缕黄色的毛发静静的待在小白手中,“这是什么?”

  “狐爷爷托梦给我!”小白含含糊糊的回了一句。

  “狐爷爷?”这时舒展才想起,原来是当初和自己一起在桓县营救小白之时的那只黄狐妖,多日不见,舒展甚至快要将其忘记。

  “托梦?那这是...”说着,舒展轻轻的拿起小白手中的黄色毛发,在眼前来回打量着。

  小白停止了哭泣,抬起头转眼看向了一边的舒展,“这是狐爷爷托梦给我的,他...好像要不行了。”说着,小白眼中的泪水一涌而出,直接滴落在胸前,将衣服打湿。

  “不行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当初被徐老太...”

  闻言后,小白摇了摇头,“大寿将至!”

  “哦!”舒展轻轻的应了一声。虽然小白与这狐爷爷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但回想到当初狐爷爷为救小白,舍命与徐老太缠斗在一起,从中便能看出这狐爷爷与小白之间的关系并不简单。

  轻轻的几句安慰虽然显得极其无力,但此时的舒展也不知该如何是好,除了安慰之外,也找不到其他的办法平复小白的伤感。

  “如果伤心的话!那你就好好哭一场吧!没事,我在这里陪你。”舒展坐在小白身边,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一种方式才能让小白尽情的宣泄着心中的痛楚。

  待到舒展和小白两人回到家中之时,时间已经到了傍晚。刚一开门,舒展便看到白莹正一脸怒气的坐在沙发上,没有好气的瞪了自己一眼,随后便转头至一边,不再理会自己。

  这时,舒展才回想到,白莹自己一人待在家中,不知到底睡了多长时间,但好像整整一天没有吃饭。届时,舒展才感到一阵惭愧,满脸羞涩的向白莹赔了几句不是。

  “哼!你俩倒是你侬我侬,把我扔到一边不管死活!”白莹噘着嘴,满是委屈的埋怨道。

  舒展连忙向白莹赔不是,随后便提议大家一齐到外面打打牙解,顺便把少阳也叫出来,商量一下今晚的对策。

  转眼间,众人又回到了十九号驿站餐厅。这是舒展提议的,一来这里是自己的“自战场”,不必拘禁,可以随随便便。二来,舒展认为,到哪里吃饭都得花钱,那还不如肥水不流外人田,把钱花在自己的兜里。

  少阳刚一进门,丰盛的晚餐就开始了。舒展看到小白还是那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只好让自己强颜欢笑,以此烘托一下热闹的气氛。

  坐在对面的少阳被舒展搞得一头雾水,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外面从阴间逃出来的恶鬼好像专门是冲着舒展而来,而舒展不仅没有一丝担忧,反而却在这里把酒言欢。

  “好了!说归说,笑归笑!咱们一边吃着饭,一边谈论一下今晚的打算!”舒展将话题转入主题,说完后,抬手看向了对面的少阳,“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我...”被舒展这么突如其来的一问,少阳登时有些语塞,动了动嘴,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我倒是有个办法!”白莹兴致勃勃的向舒展说道。

  “哦?你说来听听。”舒展饶有兴许的向白莹说道。

  “你有没有听说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话?”

  听到白莹这么一说,舒展为时一愣,“你...什么意思?”

  “我们医院之前有一座地下太平间。既然外面的那些野鬼都是冲着你来的,那咱们倒不如直接躲到那里面,估计它们怎么也想不到,咱们会躲在那里。”

  闻言后,舒展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直接否决了白莹的提议,“你这个主意不行!你说的那个太平间,我比你都熟悉。那里除了电梯之外,只有一条楼梯能够通往楼上,若是我们被鬼堵在那里,怕是我们连跑都没办法。”

  “山里!”小白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

  众人皆一齐转头看向小白。“山里?哪个山里?”白莹一脸疑惑的向舒展问道。

  舒展没有理会白莹,低头不语起来。

  少阳向周围环视了一圈,随后重重的叹了口气,“若真是没有办法。恐怕也只能如此了。但就是...”少阳话说到一半,便斜眼看了一旁的白莹一眼,随后又转头将目光落向了对面的舒展。

  将少阳的举动看在眼里,舒展明白了少阳的意思,趁白莹和小白两人不注意之际,舒展微微的摇了摇头。

  “那就没有什么好办法了。”少阳莫名其妙的感叹道,兴许只有舒展才明白少阳的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届时,众人皆没了话,各自低着头吃着自己碗里的饭。待到窗外的晚霞彻底落入西山过后,众人才渐渐的显露出紧张和焦急的情绪。

  “若是再没办法。看来今晚,咱们就得坚守在餐厅里了。”少阳沉声道。

  大步走到窗边,舒展抬头向外面望了望,“看来最近接连而起的凶案已经引起人们的恐慌了。你们看,天色一黑,街上就已经没有行人了。不仅如此,就连平时川流不息的车辆,此时也已经消失不见。”

  “单就昨晚一晚,我的辖区里就有三十余起恶鬼杀人的事件。而且,我认为这种情况会愈演愈烈,恐怕今晚会变得更加混乱。”少阳向舒展回道。

  “对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个事情忘问你了。”舒展连忙回身,问向少阳。

  闻言后,少阳微微的摇了摇头,“这件事情,暂时还没有查清。我们这几天唯一收集到的线索,就是这些恶鬼和聻,都是从阴间的漏洞中跑出来的。而这个漏洞在哪?以及是什么原因造成的这个漏洞?这些问题都还没有被查清。”

  坐在一旁的白莹听到舒展和少阳两人的对话后,顿时楞在那里,简直感觉这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就像是天方夜谭一般,让人感觉到一头的雾水。

  “都这么多天了?你们尽然一点线索都没有?我滴天呐!”舒展向少阳惊叹道,随后便心事重重的楞在那里,谁也不知舒展在想些什么。

  少阳又是叹了口气,“先不要管这些了。现在的外面,都是人人想办法自保。原本我们还打算先控制住局面,再找出原因,解决掉这个问题。但没想到,只在这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局面就变得这么混乱,现在的阴间,早已经乱作一团了。”

  听到少阳说出“阴间”二字,白莹便立刻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的看向了少阳。

  “怎么?有些惊讶吗?”将白莹的表情尽收眼底的小白,淡淡的向白莹问了一句。

  而白莹登时猛地一惊,连忙转头一脸恐慌的看向了小白。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到了这个地步,我也就不再打算隐瞒你什么了。那个叫少阳的人,他是阴间的冥差,说白了也就是你们口中‘牛头马面’之类的人物。而我是狐妖,九条尾巴的,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妖怪’!”小白冷冷的向白莹说道。

  站在一旁的舒展和少阳一脸吃惊的转头看向了小白,谁也未曾想到小白尽然当着白莹的面儿说出这些,也不知道这个看似天真无邪的白莹得知了真相后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听到小白的话后,白莹忽然冷冷一笑,转头对小白说道:“你吓唬我呢?想撵我走?但是你说这些没有用的话,谁能相信啊?你们说有鬼,但是我压根就没见过,只是心里有些害怕而已。你还说你是妖怪?别嫌我说话难听,你唯一能和妖怪扯上关系的,也就是长得像是‘狐狸精’而已...”

  未等白莹把话说完,安安静静坐在一边的小白忽然通体泛起一阵白光。转瞬间过后,白光散尽,小白登时便会真身,头顶之上长出一双狐耳,身后豁然冒出九条毛绒绒的尾巴,好似随风飘荡,来回飞舞着。一双媚眼转向白莹,无不让人为其之美艳所惊叹。狐生百媚,妖娆众生,让原本就带有一丝狐媚之气的小白,瞬间变成了一位绝世佳人,不禁让世间之男子沉迷于此。

  只是转眼间的时间,小白的变化简直将白莹吓得目瞪口呆,不禁让其心跳加速,额头生出一丝冷汗,甚至让其感觉到后背袭来了一阵凉意。 ##第二百三十七章 百鬼夜行(十)   午夜袭来,百鬼夜行。活人与死人并存于世间。在太多的故事中,鬼神往往存活在人们的口中。而这一次,人们与逝者并行于道路中。

  在暗夜的衬托下,人间已泛起了一丝杀戮、恐怖和死亡的色彩。不知在何时诞生的亡灵,游荡在人间的街道上。人们有的紧闭门窗,有的诚心祈祷,以此盼望着这种混乱能够早些度过。

  各式各样的尖叫声充斥满十九号驿站餐厅门桥的小巷,让这原本无声的夜黑瞬间变得格外“热闹”。

  餐厅的门紧闭,游离在小巷中的幽魂渐渐聚集在餐厅门口,好似从中发现了什么极其诱人的事物一般,站在门前久久不舍离去。

  躲身在餐厅二楼办公室窗边的白莹浑身颤抖,因为这一次她真真切切的看到了所谓“鬼”的样子。阴光泛起,寒气逼人,让这炎热夏夜的温度变得寒风刺骨。

  颤颤巍巍的收回身子,白莹张口结舌的蹲在窗边下,瞪大了布满血丝的双眼,慢慢转头看向了旁边的小白,“鬼...鬼...有鬼...”

  小白冷哼一声,“听舒展说,你好像对这种事情很是好奇?怎么?这回一次性足够满足你了吗?”

  白莹蜷缩着身体,苍白的脸上慢慢流下一丝冷汗,毫无血色的双唇微微颤抖,久久无法平复胸腔中狂乱的心跳。

  一楼,漆黑一片。舒展早早就将晚班的服务员撵走,此时的舒展站在楼梯边,屏住呼吸紧盯着餐厅大门的位置。微微的敲门声响了很久,但月光照应在大门上时,却没有一丝影子。舒展紧皱着眉头,抬手擦了一把从面颊上流下的冷汗,心里猜想着此时的餐厅门外究竟会有多少只幽魂聚集于此。

  “哎~”忽然之间,一阵微微的叹气声顿时传遍整个空旷的餐厅内。舒展转头向身边一侧看去,只见少阳若有心事一般的低头沉思着。

  “放心吧,应该没事!”舒展尽可能的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向一侧的少阳安慰道。

  闻言后,少阳冷冷一笑,“我还担心你呢!”

  “担心我?这倒不必,在很久之前,我记得好像有人和我说过。这家餐厅很是不一般,一般的阴间小鬼不敢在这里造次。”

  “怎么?是因为有你老板在吗?但是现在好像可不是当年的那种情况了。”少阳向舒展回道。

  “不是!应该和青依没什么关系。但具体是因为什么,这个我一时也想不起来。只是隐约的记得,那个人好像也没说到底是什么原因。”

  “好吧!全当作心理安慰吧!”少阳满是惆怅的说道。

  当舒展和少阳两人说完之后,餐厅大门处的敲门声仍在继续,但两人屏息细听,却发现这敲门之声却好像越来越响,而且也感觉到敲门的力度,也好像越来越大。

  “要进来了吗?”舒展的脸上隐隐的露出一丝惊慌。

  “差不多吧!看这样子,应该是聚集在门外的幽魂恶鬼的数量越来越多了。八成真的就像我说的那个样子,这些‘家伙’好像真的是冲你来的。”

  “什么?”舒展闻言猛地一惊,万万没想到尽然真的这种情况,“到底是什么原因?怎么可能冲我来呢?”舒展在嘴上问着,心里也在一边想着,虽然自从与青依相视,并自己来到这十九号驿站餐厅之后,各种离奇诡异的事情没少见到,但自己又何时与阴间的恶鬼有过瓜葛,无论舒展怎样回忆,都一时无法想象到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原因。

  就在此时,一阵沉重的喘息声忽然在舒展和少阳两人身边响起。两人顿时一惊,连忙绷紧神经,下意识的抬头向餐厅大门方向看去。但还好,大门被紧紧的锁上,虽然敲门声愈加响亮,但餐厅大门却纹丝不动。

  紧接着,那莫名而来的喘息声再一次响起。两人连忙向四周环视一圈,却并未发现有异样。转瞬间,舒展的脑海中警觉到一丝细节,只感觉到这喘气之声,好似离自己越来越近,最起码较比上一次是这样的。

  喘息声再次响起,而这一次舒展是真真切切的感到到这声音分明就在自己身前的不远处。舒展心头一紧,连忙伸手抓住了少阳,“你听到了吗?”

  “是一阵喘息声。虽然声音很小,但是很清晰。”少阳瞪大了双眼一边直视前方,一边紧盯另一边的餐厅大门。在这空空荡荡的餐厅里,充斥满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虽有月光透过门窗撒在门前不远处,但也无法让少阳和舒展两人能够看清餐厅内的所有景象。

  这种黑暗且无声的诡异,不禁让人心中泛起一阵恐惧,甚至是在恐惧之上又多加了几分。

  少阳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已经开始有些湿润,手心生汗,也不知是紧张还是因为恐惧。心里料感不好,将一只手背到身后抬手轻轻的推了舒展一下。随后,慢慢挪动脚步向后退去。

  站在后面的舒展明白了少阳的意思,同样也不声不响的轻轻抬脚,就好像周围有人盯着自己一般,生怕让“那人”发现了自己想要转身逃跑的举动。

  黑暗中的喘息声继续,每一次响起都要接近舒展和少阳两人一些。另一侧,餐厅大门在门外的敲击过程中,也开始渐渐出现了颤动,恐怕过不了多时,门外的那些幽魂厉鬼就要破门而入。届时,人头涌动的阴魂与此时发喘息声的“那个人”,定会让舒展和少阳两人吃不消。

  舒展不知不觉的加快了退后的脚步,而站在前面的少阳好像也感觉到了舒展的意图,连忙快步向后退去,抬脚站在了台阶上。

  就在此时,喘息声响起,而这声音的位置就在舒展和少阳两人的身前不远处,少阳下意识的卸下盘在腰间的铁链,只听那喘息声瞬间变成了低沉的嘶吼,真真切切的向少阳扑面而来。

  眼前一片漆黑,但隐约之间少阳却能依稀的看到摆放在地面上的桌椅。不知为何,这喘息之人就好像透明一般,隐身于两人面前。在那嘶吼声马上就要靠近自己之时,少阳慌忙的向身前挥舞起铁链,当铁链被挥舞到半空中之时,少阳只感觉到铁链尽硬生生的击中一物,随即向相反的方向被弹了回去。

  随即,嘶吼声变成一身惨叫。少阳身前一侧的餐厅桌椅顿时在地上散开,并发出一声巨响。舒展被眼前的一幕搞得摸不清头脑,慌慌张张的向少阳说道:“这里不行了,快上二楼。”说完,舒展便连忙拽住楞在原地的少阳,抬脚就朝楼上跑去。

  此时,餐厅大门传来一声巨响。精致的木门瞬间被门外的力度撞得粉碎,破碎的木片在半空中七零八落的向餐厅里飞去,一股阴冷的寒意也随即涌入餐厅之中。

  拉着少阳的舒展,三步并两步的向楼上跑去。当两人刚跑进办公室里的时候,舒展便急忙的将办公室房门锁上,张嘴大口的喘着粗气,身上的冷汗早已将衣服打湿,紧紧的贴在身体上。

  不知为何,就在餐厅大门被打开过后,原本应该吵闹的环境却变得安安静静。这种安静,在舒展的心里是带着一丝诡异的。因为舒展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甚至是自己是否能够平安的度过今天这个不平静的夜。

  “你们怎么上来了?难道下面?”白莹一脸疑惑的向靠在门边的舒展和少阳问了过来。但是,当自己说完之后,心里却料想到了楼下的情况,一种极其失落的情绪上涌,瞬间让白莹整个人变得有些惊慌。

  “刚才的那个声音...”

  “大门被打开了。”未等小白问完,舒展便抢着说道。站在一旁的少阳仍然还是张口结舌的样子,兴许只有这大口的呼吸,才能够让少阳还记得,自己还活着。

  “聻!”少阳含含糊糊的说道一句,一脸的恐慌让其有些语无伦次,“是聻!好像...是聻!”

  “什么?”不明所以的小白,皱着眉头向少阳问道。

  正当少阳刚想要开口向小白解释之时,忽然背后的房门从外面被推动了一下,吓得少阳和舒展两人连忙站直了身子,使劲顶着房门。

  办公室里的另一边传来了白莹的尖叫,只见白莹站在窗边,而窗外却不知何时冒出了一张扭曲人脸,正转动着血红色的眼珠滴流乱转,而且见到白莹被吓得双腿一软,硬生生的摔到地上的时候,那张扭曲的人脸还露出了一丝冷笑。

  小白见状,连忙跨步走到窗边。而那张人脸见到小白之后,满是惊慌的窜到一边,自此消失不见。

  伸手将窗帘拉上,小白一脸疑惑地向白莹问道:“你不是看不到鬼吗?什么情况?”

  倒在地上将头埋在双臂里的白莹听闻后,稍稍露出半张脸,颤颤巍巍的向小白回道:“我...我不知道啊!但是...我真的看到了。”

  “糟了,那些恶鬼已经露原形了。”少阳惊慌的说了一句。

  “什么意思?”随即,舒展便转头问了过来。

  “那就是说明外面的情况已经越加严重。那些恶鬼能够在阳间显出原型,那就说明外面的阴气已经达到了极致。而且,恐怕现在的阴间早已经乱做一团了。”站在窗边的小白忽然插嘴道。说完,小白连忙转身,稍稍将窗帘拉开一点缝隙后,惊恐的神色立刻凝固在她的脸上。

  舒展看到小白的表情后,心里登时感觉一阵不妙,刚想要开口向其询问之时,突然门外一股力道袭来,尽然硬生生将倚靠在房门便的舒展和少阳两人撞翻在地。

  二楼办公室内,顿时一片打乱,由房门倒地而吹起的灰尘瞬间在办公室里飘散开来,好似一层薄薄白雾般的灰尘,让几个人的视线变得模模糊糊。慌乱之中,小白顺手将舒展和少阳两人扶起,下意识的向房间最里面的床边躲了一下。原本倒在地上的白莹,看到舒展三人向床边躲去,白莹也急急忙忙的顾不上站起身来,直接在地上爬了过去。

  “糟了,它们冲进来了。”慌乱中,少阳大声喊道。

  “更糟糕的是,我们已经被死死的困在了这里。窗外的阴气更重,那就说明外面也不安全。”小白大声的少阳回道。

  稍过片刻,灰尘渐渐消散,但办公室里依然是一片漆黑。房门外,阴光泛起,阵阵寒意从门外源源不断地向里面袭来。舒展将倒在地上的白莹扶起,将其拉倒身后,被吓得浑身打颤的白莹刚一爬上床头,便直接双腿一软的倒在床上,嘴里还不时响起牙齿打颤的声音。

  “奇怪!我总感觉它们好像都没有进来。”舒展小声的嘀咕了一句。随后,待到小白和少阳两人环视了一圈之后,也心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隐隐的嘶吼声和小鬼之间的交谈声渐渐在门外传来,舒展众人细听去,却惊讶的发现门外的恶鬼们,尽然根本就没有进门之意,但又死死的将门口堵住,舒展众人也无法逃脱这里,这种既不进来,也不让舒展等人出去的做法,不免让舒展感到一丝不解。

  “噔~噔~噔~...”沉重的脚步声从门外隐隐传来。

  细听去,舒展不禁感觉到,这脚步声好像是从门外的楼梯上响起的。脚步缓慢,且很沉重,而且当脚步声响起之后,门外那些隐隐约约的嘶吼声和交谈声便随即消失不见。

  “哼!狠角色终于到登场了。”小白冷哼一声,沉声说道。

  闻言后,站在另一边的少阳重重的叹了口气,“看来,我还是没有猜错啊!原来这些‘家伙’还真是冲着你来的。”说完之后,少阳还特意转头看了舒展一眼。

  一头雾水的舒展听着门外沉重的脚步声,心里却已经开始对门外之人渐渐的产生好奇。思来想去,舒展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能有这般本事,不仅能够将被关押在阴间的恶鬼私自放出,公然与整个冥界为敌。而且,还不偏不倚的追着自己不放。但细一想,舒展又觉得有些可笑,自己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想要杀死自己的话,并不需要搞得这么兴师动众。如果需要,为何不随便找一、两只小鬼来“处理”掉自己呢?

  沉重的脚步声继续,很有节奏,而且还很换忙,就好像这个人并不急于看到舒展一般。不禁让舒展等人在这“漫长”的等待中,心里豁然生出一丝紧张感。

  “难道这个人是想要用这种方式给自己施压?”想完过后,舒展不禁觉着这个人有些可笑。自己明明已经被困在这里,同样也相当于这个人的手中玩物一般,生与死很有可能由他来决定。

  脚步声终于停止了,从声音上听起来,应该是停在了办公室的门口外侧的位置,这个人没有进来。

  舒展、少阳、小白和白莹这“四只待宰的羔羊”紧盯着房门位置。心里不免联想到,这个人既然这样做,是不是故意在调舒展等人的胃口。

  忽然之间,门外传来一阵冷笑声。这阵冷笑听起来很是普通,但在这种漆黑幽暗的环境中不禁令人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站在旁边的少阳猛然一惊,身后站在床上的白莹甚至已经开始浑身发抖。

  咽了咽口水,舒展强装镇定的向众人安慰道:“它们看起来好像只是虚张声势而已。”

  等舒展刚说完这句,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狂笑。舒展登时一惊,不知为何,只觉得这声音好似从哪里听过一般,带着一丝熟悉的感觉。

  笑声消失,门外突然走进一道身材高大的人影。办公室里漆黑一片,舒展等人一时也看不清这人影到底是谁。但舒展将这身影看在眼中,埋藏在心里的那种熟悉的感觉再一次冒出,张口结舌的看向门口,脑中飞快的回忆着这个人的名字,但又一时回想不起来。

  啪嗒!

  办公室里的电灯开关被人打开,那个站在门口的高大身影豁然出现在舒展等人的视线之中,只见这人身高两米有余,高高的门框在其身前显得甚是矮小,双乳为眼,肚脐为口,这位许久未见的“魔神”再一次出现在舒展的眼前。

  “刑天!”舒展惊呼出口,顿时脑中一片空白。未曾想,上次在康复医院之中,在众人的合力之下勉强将刑天击败。而这一次,舒展的身边没有了青依和初凡,取而代之的却是小白。无论小白能耐如何,在舒展的印象里,小白好像很难与青依敌手,更别提再加上一个初凡。

  另一边,少阳看着刑天高大的身影,脸上也是目瞪口呆。少阳真真切切的还记得,上一次与刑天交手,虽然在众人合力之下将刑天制服,但只算是运气好。而这一次,自己这些人不仅被门外的恶鬼死死的围住,而且还没有青依这样强有力的帮手,自己这些人站在刑天面前,简直就是毫无胜算。

  “刑天?”小白满是疑惑的转头看向舒展,“他就是刑天?”

  “那还有哪个刑天?”舒展没有理会小白,只是微微开口低声的向其反问道。

  “上古时期的战神刑天?”小白又自顾自的嘀咕了一句。

  刑天环视了一圈舒展等人,脸上露出冷冷的笑,“那个天女呢?算她跑得快,那么今天我就先处理掉你,随后我再去找那个天女!”说着,刑天怒气汹汹的抬手指向了舒展。

  顿时间,众人满是不解的向舒展看了过来。

  “居然还真是冲着你来的!”少阳一脸惊恐的向舒展说道。而另一边不明所以的小白,更是大为不解的问道:“你...你怎么会和刑天认识?”

  “我?”舒展抬手指向了自己,对刑天所说的话登时感到一头雾水,“上回在医院里面的时候,你不是冲着青依嘛?你有仇的话,你去找她啊!你来找我干什么啊?”

  又是一阵冷笑,刑天没有理会舒展。随手凭空一比划,刑天手中瞬间出现一把巨斧。战斧出现,一阵杀气直接向舒展等人扑面而来。

  身体前倾,刑天高举战斧便要冲杀过来。就在此时,办公室里床尾一角,墙壁忽然发出了剧烈的颤抖,舒展等人心头一紧,正面是搏命相杀的刑天,而背后又出现这种突如其来的情况,简直让舒展等人措不及防。

  正当刑天的战斧朝舒展正面劈下之时,小白立刻挡身在舒展身前,瞬间九尾飘起,抬手用力迎战斧一挥舞,登时电光一闪,二人皆纷纷向后退去。刑天退回原地抖了抖精神,脸色阴沉的向前说道:“狐妖?天女不见了,却又冒出一直狐妖。”

  小白挺身在舒展伸手,单手背后,冷冷的回道:“所谓战神也不过如此。”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舒展心中无不被震撼,未曾想小白尽有如此本事,遥想当初在康复医院之中,无论是少阳、初凡,还是青依,在刑天重击之下,无不负伤倒地,而自己身前的小白,却显得大不相同。在与刑天交手过后,不仅未显露出吃力,反而变得更加盛气凌人,直接将刑天身上那种器宇轩昂的气势压制住。

  正当舒展刚要松口气之时,目光忽然扫过小白那支背后的单手,只见手掌虎口之上尽然鲜血直流,一滴滴的血液正沿着手指慢慢的掉落在地面上,甚至连手腕附近的衣袖都已经被血液所染红。细一看,小白并不想自己所想象的那般强悍,在于刑天交手之后,不仅受了伤,而且那只背后的手臂正微微发抖,看样子小白已经尽了力,正站在刑天面前勉强装作没事的样子。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墙壁上那微微颤抖的声音飘到在整个房间里。这面前为何会忽然抖动起来?这不禁让舒展有些想不明白。

  少阳一边观察着抖动的墙面,一边注意着刑天的一举一动,看到小白负了伤之后,少阳便已知道小白已经挡不住刑天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估计下一个上前与刑天迎面的八成就是自己了。

  “该死!没想到,上古战神刑天尽然是个被魔化的人!”小白扭头向身后的众人轻声嘀咕了一句,好让大家有所防备。

  可就在众人不经意之间,那面抖动的墙壁,忽然墙面脱落,一块块巴掌大的墙皮接连脱落,这一幕怪异的情况就连站在远处的刑天也有些哑然。舒展等人料感不妙,急忙向另一边躲去,但只可惜已经没有退路可言,众人只好挤身站在床边,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着奇迹的发生。

  双方对峙的情况已经很明显了,虽然刑天知道自己面前的这只九尾天狐很是了得,也可以算得上是百兽之中的妖王,甚至在自己第一次突袭过后,面不改色。但刑天还知道,这只九尾天狐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对手,想要除掉她无非也就是时间的问题而已。另一边的冥差在上一次交手的时候早已知晓了他的实力,和九尾天狐相比,那个冥差根本就是不值一提。剩下的还有一个躲在床上的普通人,她嘛...不必理会。

  在刑天的心里,今晚的胜负已定,而面前的那几个人在自己的眼中,就好像一只只待宰的羔羊一般,是那么的弱小和无助。

  “若是比较麻烦的,那就应该是那个臭小子了。”刑天的眼中渐渐泛起一阵凶光,径直的看向了面前的舒展。

  舒展心里一惊,看着刑天看向自己的眼神,不知为何,尽隐隐藏有一丝杀气,就好似一个复仇者在看着自己的仇人一般。

  “想来,今天是躲不过去了。”舒展在心里暗自想道。

  就在双方杀意泛起之时,另一边正微微颤抖的墙壁忽然传来一阵闷响,众人皆是一惊,连忙转头一齐看去。只见原本光滑的墙面,此时一块接一块的墙皮正不停的往下脱落,一块块墙皮有巴掌大,脱落之后墙面裸露出墙皮之后的水泥墙面,整个办公室也渐渐随着墙皮的脱落也开始微微摇晃起来。这种情况不禁让人联想到地震时的场景,甚至连站在远处的刑天看到此景过后,脸上也立刻呈现出惊讶的神情。

  “什么情况?”小白慌张的向另一边的少阳喊道。

  “不...不知道啊!这怎么...”

  摇晃维持了数秒,还未等众人缓过来神,一大块墙皮瞬间从墙上脱落下来,直接在地上摔得粉碎。墙皮离开墙体过后,一道金光从墙壁上射出,径直照亮了整间办公室。

  金光照亮之时,门外恶鬼接连发出惨叫,原本胜券在握的刑天见到这道金光之后,连忙抬手遮住双眼,只见其手臂之上隐隐泛起一道青烟,皮肤也开始随之焦灼。刑天连忙躲到一边,满是恐惧的躲避着这道金光。

  “啊”的一声尖叫从舒展身边响起,舒展闻声一惊,连忙转头向身边看去,只见小白被金光照到后,所照之处泛起白烟,脸上登时露出极为痛苦的表情,也和刑天一样连忙躲开这突如其来的金光。

  这瞬间的转变让舒展感觉到一头雾水,墙壁之后的金光到底从何而来,而且究竟是何物,让舒展一时摸不着头脑。

  “混蛋!”另一边的刑天咬牙切齿的叫骂了一声,操起手中战斧顶着被金光灼伤的疼痛纵身跃到金光正前方,甩手用力挥舞战斧,猛地将战斧抛出,只见巨大的战斧径直朝金光所在之处飞舞而去。转眼间,还未等舒展等人反应过来,金光之处便传来一声脆响,刑天的战斧落地,沉重的掉落在地面上。众人此时才看清墙壁之中为何物,皆惊讶的发现尽然是一座神龛,此时的神龛被战斧劈成上下两半,几片碎木掉落在地上。

  随即刑天的口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喊叫,众人又转头看去,却发现刑天的浑身上下像是被烈火焚烧过一般,身上的皮肉已经模糊不堪,脸部也是面目全非。皮肉之中慢慢流出黑色的血液,血液汇聚在地面上进而渐渐凝聚成一滩黑色的血水。

  刑天的身体忽然一动,众人皆是一惊,随即绷起每一根神经准备与受了伤的刑天展开最后的殊死搏斗。但让众人想不到的是,满身皮肉被烧焦的刑天并没有理会舒展等人,而是转过身子,咬着牙艰难的迈开步子,打算朝门外走去。

  “刑天受到重创!大好时机!”少阳低声的嘀咕了一句之后,操起手中的铁链,纵身向刑天那里跃去。只见少阳手中的铁链马上就要击中刑天头部之时,浑身是血的刑天猛地转过身来,怒目圆睁,眼中泛起凶狠的杀意,抬臂挥向铁链,尽硬生生的将铁链抓住,虽然被少阳的铁链击中,但刑天却未显露出一丝的痛处,反而随手挥舞铁链硬生生的将悬在半空中的少阳扔到一边。

  少阳先是撞到墙壁,随后重重的摔到在地,抬手撑起身子后,一口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看来也是伤的不轻。

  重创少阳之后的刑天,整个身子随即向四周摇摇晃晃,单手扶在门框上才勉强支撑住身体。重重的叹了口气,刑天急忙的抬脚向门外走去,不禁让人感觉到好似在逃命一般。

  沉重的脚步声从门外响起,而这一次却是逐渐向楼下走去。当刑天的脚步声消失之后,舒展等人方敢松下口气,环视四周,之前环境中的阴冷之气也随即消散。窗外明月当空,外面世人的尖叫声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虽说看起来好似又回到了之前的平静,但众人依然感觉到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舒展等人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待在一片狼藉的办公室里,谁也没有说话,只有身受重伤的少阳和小白两人痛苦的呻吟声。

  天亮了,一切又回归到了平静。一丝晨光照进窗内,无不让人感受到活着的美好。

  一只白狐悄悄的出现在门边。白莹见到后,满是惊讶的惊叹了一声,“呀!你们快看。”说完,白莹便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看着浑身雪白的小狐狸,白莹不禁打心底里喜欢,轻轻的伸出双手,想要将其抱起,“小东西,你怎么这么可爱啊?快来让姐姐抱抱!”

  白狐没有理会白莹,而是绕开白莹,转头在屋子里环视了一圈。当白狐的目光扫过躺在床上的小白过后,它的目光便再也没有离去。

  抬起四只脚,白色的小狐狸向床边跑去,舒展看着这只白狐感觉有些眼熟,忽然在心底里回想到小白变回狐狸原形的样子。小狐狸来到床边一跃而起,在小白的身上闻了闻,随后便低头凑到了小白的耳边。

  舒展感觉这只小狐狸的身上透漏着一丝可爱,便没有将其赶走。可就在片刻后,身受重伤躺在床上的小白猛地惊醒,瞪大了双眼,直接从床上爬起身来,转头看向了枕边的小狐狸。

  “怎么了?”被小白的举动吓得一惊,舒展急忙向小白问道。

  但小白却没有理会舒展,就是这样两眼发直的看着那只小狐狸。众人谁也不知道小白到底怎么了,便只好站在床边,一齐看向了举止怪异的小白。

  渐渐地,小白脸上惊恐的神情,随即变换为伤感,双眼微微泛红,紧接着一滴泪水沿着眼角落下。

  众人有些哑然,小白受到刑天重击之后身负重伤,未曾哭泣。但现在见到这只从门外突然冒出的小狐狸时,却忽然伤心的留下了眼泪,这不禁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真的?”小白眼含着泪水,含含糊糊的向床上的小狐狸问道。

  只见小狐狸好似有灵性一般的对着小白点了点头。过后,小狐狸纵身跳到地面上,吓得一旁的白莹和少阳两人连忙躲到一边去。站在地面上的小狐狸转头看了看小白,随后低下了头,满是不舍的跑出了房门。

  正当舒展想要向小白询问究竟发生何事之时,小白直接倒身在床上开始失声痛哭。这一连串的举动,让众人顿时傻了眼,想要上前安慰几句,但又不知该从何说起。若是就这样待在一边,不闻不问的话,感觉也有些不好。少阳面露难色的叹了口气,转头向舒展递了个眼神,示意着让他拿主意。

  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舒展,满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半晌后,小白依然倒身在床上哭泣着,手足无措的少阳叫上白莹,和舒展打了声招呼后,便下楼准备早饭了。

  待到少阳和白莹两人离去,舒展轻轻的拍了拍小白,“你...怎么了?”一时语塞,看到小白如此伤感过后,舒展尽然感觉到有些说不出话来。但一回想昨天白天自己与小白静静的坐在这间办公室里的时候,小白曾提起过远在桓县的狐爷爷,就是当初和自己在徐老太手中营救小白的那个老狐狸好似将要到寿,舒展便料想到小白的伤心,很可能就与这件事情有关。

  正当舒展想完过罢,小白猛地起身张开双臂,死死的搂在舒展的肩上,进而让舒展有些不知所措。

  “我要走了。”小白带着几分哭腔将这句话说了出来。而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瞬间让舒展的整个身体僵在那里,脑中也是一片茫然。

  “怎...怎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舒展结结巴巴的问了一句。

  “狐爷爷...走了。”

  听闻此言,舒展心头一颤,虽然舒展心中早有准备,但是当舒展听到此事以后,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酸楚。和狐爷爷相识时间不长,甚至在桓县的时候,还一度将其视为敌对者,但听到狐爷爷离世的消失,舒展不禁满是哀愁的叹了口气。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舒展轻声的问了一句。但小白的回答,无疑让舒展心中的酸楚加剧。

  “我...回不来了。”

  “怎么?为什么呢?”随后,舒展忽然回想起刚从这里离开的那只白狐,急忙开口向小白问道:“难道是刚才的那只狐狸...”

  “它们在等我回去。”说完,小白在此失声痛哭。哭声之中,隐含这一阵撕心裂肺,以及说不尽的酸楚和不舍。舒展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好,也不知该怎么样用语言表达出对小白的不舍,心里瞬间回想起和小白认识的第一天起,一直到现在的往事。

  虽然小白有时会有一些小性子,但在自己的印象里,更多的却是小白对自己的那种无微不至的帮助,那种无可替代的善解人意和温柔体贴。但是当舒展听到小白要离开的时候,一股痛心的酸楚从心中泛起,让舒展感觉到身体里的五脏六腑好似瞬间扭转在一起般的痛心。

  舒展回想从自己来到十九号驿站餐厅之后,所遇到的每一个女子。小白没有青依的那般霸道,却比青依多了几分温柔。没有白莹那般娇气,却比白莹多了几分善解人意。想到此处,舒展不免笑了笑,“也就这几个人吧!虽然遇到的女孩不多,但小白在这三个人之中,的确是自己心中的那个理想型。”

  “我走之后,你该怎么打算?不如...和我回山里?”小白忽然轻声的向舒展问了一句。

  闻言后,舒展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若跟你回去。怕是定会将刑天引入那里,届时不仅还是敌不过刑天,而且还会害了你的同伴们。”

  “那该如何是好?”

  被小白这么一问,舒展一时没了话,沉思了半晌,舒展开口缓缓说道:“放心!我定有办法...”

  晌午。

  伤心的小白独自留在办公室里,舒展随便吃了口饭后,便端起小白的饭菜来到了楼上。

  刚一进门,手中的碗筷立刻掉落一地,舒展张口结舌的环视着办公室里。

  小白,走了......

  午夜手札,第四卷风起云涌,完! ##第二百三十八章 归零(一)   电视中所传来的嘈杂声飘荡在十九号驿站餐厅的各个角落,餐厅门外呈现出一片凄凉,破败的大门只剩下一块零星的碎木悬挂在门框上摇摇欲坠,原本应当是人头涌动的街道,此时却变成了空空荡荡鸦雀无声。好似经历了一场残酷的战争,门外的路面上散落着点点血迹,不时还有几个精神失常的人,惊慌失措的在街上乱跑,看似并为从昨晚的“噩梦”中苏醒过来一般。

  舒展自顾自的坐在餐厅里的前台边,无心理会周围,低着头看着手中摆弄的哪个小小的昆仑玉石。整个餐厅里已经变得残破不堪,桌椅和炊具散落一地,少阳和白莹两人一边收拾着餐厅里的“残局”,一边不时回头看向舒展一眼,目光中夹杂着一丝担心和惆怅,不免让原本吃客满座的餐厅,瞬间变得甚是凄凉。

  小白走了,就这样不声不响的离开。虽然舒展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在晌午的时候发现原本待在二楼办公室里面的小白,忽然消失不见,心里便立刻猜到了小白已经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地方。

  不知不觉中,舒展感觉到心底里突然泛起一阵酸楚,这种难受的感觉一时无法用语言说清,但却真真切切的埋在了自己的心里。

  将餐厅大致收拾了一遍过后,少阳站在厨房门边静静的看向坐在前台边舒展的背影。不知为何,少阳感觉到自己好像不是第一次看到舒展是如此的失落。这时才想起,当初青依悄然离开之时,舒展也有过这段失落的情绪。但相较于青依离开那时而言,这一次的舒展好像失落之中带着一丝伤心。按照常理来看,小白与舒展相处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但小白这只“狐狸”很是貌美,不外乎有着一种直穿人心的那种魅力。她的离开,让舒展失落一段时间也属正常,怕是过了一段时间,舒展慢慢将这件事情遗忘后,心情和情绪定会有所好转。

  想完过罢,少阳重重的叹了口气,随后拿了个椅子过来,直接坐在了上面,趁着闲来无事,让自己闭目养神一会儿,毕竟昨晚一夜未睡,浑身的困意和乏力不禁让少阳顿感疲惫。

  噔~噔~噔~......

  一阵飞快的脚步声隐隐从门外传来。但还好,现在是白天,因此餐厅里的所有人便不会对着脚步声有任何太大的反应。

  餐厅之外的街道上空空荡荡,人们在经历过昨晚的“群魔乱舞”过后,不免在心里恐慌的作用下,躲在家中不敢出门。因此,这清脆的脚步声在此时便显得格外清晰,直接让舒展从沉思当中立刻缓过神来不知不觉的转头看向门外。

  忽然间,门外走出一个女人,当舒展转头看向门外之际,那女人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眼直接看向了舒展。

  “王...王夫人!”舒展猛然一惊,连忙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舒展的一声惊呼,瞬间在空旷的餐厅中响彻开来,不免让倒身在厨房门边正打瞌睡的少阳和白莹两人浑身打了个哆嗦,困意全无的站起身来。

  “小伙子!我可算找到你了!”王夫人,也就是郊外算命先生王瞎子的老婆,见到舒展之后,满是惊喜的惊呼出口,“没想到你这地方还挺难找,怎么把餐厅开在这么不起眼的小胡同里了呢?”说着,王夫人便直接跨步走了进来。

  看到王夫人忽然来到了这里,舒展一脸茫然且满是惊慌的站起身来,连忙给王夫人看座。

  “昨晚,你们这里怎么样?”未等舒展开口询问为何突然来此,王夫人便直接向舒展问了过来。

  还未反应过来的舒展微微的点了点头,昏昏呼呼的回道:“还...还行!”

  抬头看去,只见王夫人盘在脑后的长发依然有几缕散落了下来,一脸风尘仆仆的样子。

  “这...这是...”虽然舒展看到王夫人之后,心里顿时生出一大推的问题,但激动之下,一时语塞,也不知该如何问起。

  “我有急事前来,咱们长话短说。”王夫人上前打断了舒展的话,随后接着说道:“我家那口子说,最近外面每到夜晚便阴气森森,过午夜后,阴间厉鬼返阳,照着样子来看八成又是一次百鬼夜行的情况。就在今天早上,我家那口子开坛算上一次运程。结果却意外的发现,此次百鬼夜行不必从前,而这一次阴气更胜。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老福身受重伤,而且他还已经瞎了,与其两个废人拖累你们,倒不如自己寻得一僻静之处,苟且躲上一阵。”

  “那就好!昨晚出事之后,我便猜想你们三人究竟会怎样。但现在一看,见你们平安无事就好。”舒展满是欣慰的感叹了一句,随后心头一紧,连忙张口向王夫人问道:“对了,你们打算躲到哪里?”

  “小伙子,这个你就先不要问了。我家那口子自然会寻得一个好地方。但就担心会不会躲过这一劫。今早开坛算命之时,还发现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而且这件事情还关于你。我家那口子说了,当你第一次来的时候,他为你寻找朋友之时,他便已经知晓了你身上的秘密。原本他不敢泄露天机,但现在世间已经打乱,他怕若现在不说,恐日后就难有机会了。”王夫人一脸焦急的向舒展说道。

  “秘密?而且还关于我?什么秘密?”舒展连忙向王夫人追问道。

  就在王夫人刚要开口之时,忽然目光扫过站在舒展身后不远处的少阳和白莹两人,随后还未张口,话就收了回去,目光稍稍一转,对着舒展看了看少阳和白莹一眼。

  舒展回头看了看少阳和白莹两人,转头向王夫人说道:“没事!他们两个都是我的朋友,关系很不一般。”

  王夫人微微摇了摇头,“我家那口子说,此事关系着天机,若被旁人知晓,恐有泄露天机之嫌疑。”说完后,向舒展悄悄的招了招手。

  见状,舒展不敢耽搁,连忙侧耳凑到了王夫人面前。只听王夫人低声说道:“原本我家那口子打算带你一起躲起来。但算到你命中定有此劫,无论逃到哪里也定会遭到此劫难。因此,便决定将你留下。我家那口子说,你命格不凡,非寻常人之相。若有劫难,届时定会有天人相助。此后,你便与世间再无瓜葛。所以这次我替我家那口子前来带话,也算是告别一声,大家日后定很难再次相见。老福至今尚未彻底苏醒,所以小伙子,你定要珍重。”

  听闻此言后,舒展顿时一头雾水,什么命格不凡、告别之类的话,简直让舒展有些发懵。就在舒展刚想要向王夫人追问之时,只见王夫人直视着舒展,看着舒展点了点头,抬手在舒展的肩头上轻轻拍了拍,说道:“小伙子,珍重!”说完之后,王夫人连头也不回的直接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过后,舒展楞在原地半晌,久久没有从王夫人刚才说的话中缓过神来。思来想去,舒展都不理会王夫人亦或是王瞎子想要表达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随后,舒展抬脚跑到门边,想要追上王夫人对其追问一番。却发现也就是过了不一会儿的时间,王夫人的身影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以至于舒展追到胡同外的马路边,也不见其任何踪影。

  带着满心的疑问,舒展走了回去。刚一进门,餐厅里的少阳和白莹两人便直接走了过来,“怎么了?那个人是谁啊?”少阳轻声的向舒展问道。

  闻言后,舒展忧心忡忡的回想着王夫人刚才所说的话,无心理会少阳,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以此回应。

  看到舒展的整个人都萎靡不振,而且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再过一会儿便又到了傍晚。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舒展不仅无心想办法该怎样度过今晚,而且整个人也好像丢了魂一般,不免让三个人的士气有些低迷。

  “喂!你得振作起来啊!小白是走了,但是我们还没走呢啊!咱们得赶紧振作起来,想办法活下去。昨晚已经证实了这些阴间恶鬼都是冲着你来的,而且 那个叫刑天的仇人也在追杀着你。我们三个若是在这样无所事事,恐怕未到明天黎明,我们三个就在在阴间相聚了。”少阳双手抓住舒展的双肩,一脸怒气的向舒展大声的吼道。

  少阳的这一举动,顿时将站在旁边的白莹吓得够呛,转头却发现舒展好似没有一点反应,双眼无神,目光还有几分呆滞。

  片刻后,舒展才从自己的沉思当中清醒过来,一脸茫然的看了看自己身前的少阳,以及另一边的白莹,“啊!这些事情,我还没有想!”说完,舒展转头环视了一圈餐厅里一片狼藉的景象,“看来这里是待不下去了。我们得另找藏身之处了。”

  “哪里?”白莹急忙的向舒展问了一句。这一问,顿时又让舒展有些犯了难。

  “不如...医院?”看到舒展有些犯难,白莹便小心翼翼的向舒展提议道。

  “医院?去哪里不行,偏得去那个地方?怎么?那里有什么对我们有利的情况吗?”少阳转头向白莹问道。

  被少阳这么一问,白莹登时一脸羞愧的说道:“不是,不是!只是...我除了医院之外,也想不到什么好地方...我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是想帮大家想想办法而已。”

  “依我看,咱们可不能躲藏在建筑物里面。通常情况下,一般的建筑物不算电梯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出口。若是那些恶鬼追到那里的话,咱们三个人就只有等死的份儿了。”说着,少阳便转头看向了舒展,好似等待着舒展发言一般。

  淡淡的叹了口气,舒展沉声说道:“算了。实在不行,咱们也就只能躲到医院里面了。市中心医院我还算比较熟悉,就算是遇到危险情况,咱们逃跑的时候最起码犯不上迷路。”说完后,舒展沉着脸直接转身从少阳身边穿过,朝楼梯的方向走去。

  白莹和少阳两人见舒展仍旧是愁眉苦脸,士气不振的样子,转身便向叫住舒展,“喂!你干嘛去?”少阳急忙的喊了一声,但舒展却像是有意不理会少阳一般,径直的朝楼上而去。

  脚步声渐渐消失于楼上,少阳和白莹两个人满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相视一眼皆一时没了话,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相继坐到了一边,趁这难得空闲的机会,让自己的身体好好休息一下。

  餐厅二楼办公室里一片狼藉,相比于一楼餐厅,这里被破坏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踩着散落在地上的房门木屑,脚下响起“吱嘎、吱嘎”的声响,舒展慢步走到了沙发边,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了下来。

  不知为何,舒展仅感觉到沙发之上仍还残留着小白身上那种清淡的香气,也可能是自己出现了幻觉,舒展苦苦一笑,微微的摇了摇头,让自己的大脑尽可能的清醒,不再回忆小白。忽然之间,就在舒展转头在办公司里环视一圈之时,目光突然定格在那面破损的墙面。

  舒展清晰的记得,就在昨晚刑天举起巨斧朝自己迎面劈下之际,这面看似普通的墙,瞬间发出一阵诡异的振动。而就让众人万万想不到的是,当墙壁上的墙皮接连脱落之后,墙里尽然泛起一阵金光,金光所过之处,那些气焰嚣张的恶鬼无不连忙避开,甚至就连不可一世的刑天,在金光照耀过后,浑身上下好似被烈火烧灼过一般,皮开肉烂,面目全非。

  就连站在自己身边的小白,被昨晚的那道金光照过之后,手臂上也隐隐泛起一片烧伤的痕迹。

  若不是这一诡异的情况出现,恐怕现在的自己早已命丧黄泉,更别提为小白的离去而难过。

  想到此处,舒展的注意力瞬间被眼前的这面墙所吸引,连忙从沙发上站起身后,一边注视着墙里的那道暗格,一边抬脚走去。

  昨晚刑天狼狈的逃走之前,曾抛出战斧硬生生的劈向这里。此时墙体上暗格的两侧,仍还残留着战斧留下的痕迹。

  走到墙面上的暗格前,舒展抬手将暗格中支离破碎的神龛重新组成在一起,一边在地上寻找着神龛的碎片,一边在心里联想着这个墙体里神秘的暗格,会不会是青依临离开之前所留下的。

  “那么,这道暗格之中到底藏有什么秘密呢?”舒展忽然在心里向自己问了一句。

  半晌过后,门外传来一阵阵上楼的脚步声,舒展不用回头去看,心里便知道这应该就是少阳和白莹两人已经向这里走来。

  “铛~铛~铛~”少阳站在门边,敲了敲门框,“天已经开始黑了。咱们得赶紧离开这里了。”少阳轻声的向舒展说了一句。

  “等一下!你们应该过来看看这里。”舒展头也不回的向少阳回了一句,双手还是自顾自的重组着神龛的碎片。

  少阳和白莹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过来,向舒展身前看去,少阳的眉头登时皱了起来,“这个是...”

  “昨晚若不是这面墙出现异样。恐怕我们这几个人就活不到今天了。”舒展打断了少阳的话,一边紧皱眉头思考着手中的碎片到底应该放到哪里,一边抬头环视了一圈地面上,生怕自己漏掉哪一块碎片,进而无法将神龛还原。

  “这个神龛...是你供奉的吗?”少阳向舒展问道。

  闻言后,舒展背对着少阳摇了摇头,“不是!但我怀疑是青依供奉的。”

  “青依?青依是谁?”白莹不明所以的张口向少阳和舒展两人问道。

  “是这里的老板。”说完,少阳便凑到舒展的身边,打算帮舒展一齐将神龛重组好。一开始,少阳对这忽然出现的神龛并不是很在意。但是,当舒展说起这个神龛好像是青依所留下的,这便不免直接勾起了少阳的好奇心。

  虽然在平时里,少阳在嘴上很少提起青依。但心里却隐隐感觉到,青依这个人好像并不是自己所想象的那般简单。在桓县大山之中的那个叫刀尖岭的荒村里,当时少阳和青依所遭遇的情况与当前的百鬼夜行也相差无几。少阳亲眼看到,哪些被埋葬在山谷之中已不知多少年的厉鬼,在青依的面前显得是那般的渺小且无力。青依丝毫不费吹灰之力,瞬间便让那些厉鬼烟消云散。虽然后来不知从哪冒出一个黑衣女子,但青依也是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硬生生的将那女子击退,而少阳也亲眼看到,那黑衣女子在逃命的时候,也只剩下半条命而已。

  还有后来的云顶大厦之中,以及康复医院里。青依在强大的刑天面前,虽不是刑天之对手,但也在身负重伤之际,没让刑天占到丝毫的便宜。

  这一幕幕的亲眼所见,不禁让少阳在心底里对青依的实力暗自称赞。这时,少阳也想明白了,青依所拥有的不仅是在阴间拥有一定的人脉,因为少阳也亲眼见到,就连自己的顶头上司魑魅,在青依面前也要对其有几分客气。更要命的是,这个平日里有些沉默寡言的青依,明面上是十九号驿站餐厅的老板娘,但暗地里却好像是一位手眼通天的“高手”,以此让少阳开始对青依的真实身份有了几分好奇。

  待到少阳想完过罢,舒展也已经将暗格里的神龛重新拼组好,低头一看,两人顿时一惊,轻声的念叨了一句神龛上的字迹,“创世阴皇始母神——娲皇女娲氏!”

  两人默默的念完后,舒展顿时心头一紧,而另一边的少阳却是一脸的茫然。

  “这是什么啊?祭祖吗?”少阳满是疑惑的嘀咕了一句。

  而舒展却立刻回想起了当初自己陷入深度昏迷的过程中,自己所经历的那一场场梦幻。

  梦中的那个女子,无数遍的在自己的内心中呐喊着自己名字,就好像想要将自己从昏迷中唤醒一遍。转眼之间,舒展的脑海中又接连出现了梦境中的昆仑,身前是一望无边的浩瀚大海,身后是连绵不绝的高山,那里很是安静,无忧无虑,海边的沙滩上有着一个女人的身影。她告诉舒展,她叫女娲。虽然舒展有些想不起当时在梦境中自己和女娲说了些什么,但舒展唯一记住的就是,女娲好像告诫过自己,当自己遇到危险之时,定会有贵人相助,而且那个贵人...就是青依!

  舒展从自己的沉思中清醒过来,不停的喘着粗气,那看似带着一丝魔幻色彩的梦境,在此时却显得是这般的真实,就好像自己刚刚重回梦境一般,不免让舒展感到紧张和害怕。

  “怎么了?”看到舒展一脸的恐慌,站在一旁的少阳和白莹急忙的向舒展问了过来。

  闻言后,舒展瞪大了双眼,向两人环视一眼后,没有出声,默默的走到了沙发边坐了下来。看到舒展这一连串的举动后,少阳忽然感觉到有些不妙,连忙凑到舒展身边,紧紧的盯着舒展。

  “青依怎么会在自己的办公室供奉着女娲?”

  “青依和女娲之间到底有着什么联系?”

  “难道这些都是巧合吗?”

  “这些事情到底是什么情况?”

  ......

  一连串的问题在舒展的脑海里飘荡,不禁让舒展感到一阵茫然。紧接着,舒展又回想起记忆中关于青依的一幕幕;

  王夫人站在自己面前,轻声的对自己说道:“你命格不凡,且命中有此一劫。但在你遇到劫难之时,定会有天女前来相助...”

  梦境中,女娲向自己说道:“当你遇到危险之时,定会有贵人相助。而那贵人,就是青依。”

  当自己刚来到十九号驿站餐厅工作时,自己无意之间问向青依:“你到底是谁?”而青依却莫名其妙的向自己回道:“我?我是天女啊!”

  ......

  一幕幕的回忆浮现在自己的眼前,一条条关于青依的线索,好似已经紧紧的相连在了一起。

  想到此处,舒展的额头上不禁流下一丝冷汗,在紧张和恐惧之下,身体也极其诚实的微微颤抖起来。

  坐在一旁的少阳和白莹两人看到舒展这怪异的举动过后,先是心头一紧,心里不自觉的联想道:“舒展会不会是疯了?”只见少阳抬手便抱住舒展,满是急迫的向舒展喊道:“舒展你怎么了?舒展你醒醒!是不是中邪了啊?...”

  片刻后,舒展忽然缓过神来,急忙挣脱开少阳的束缚,“我没事!我好像想到了什么!”

  闻言后,少阳和白莹两人登时楞在那里,瞪大了双眼,满是不解的看着舒展连忙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三步并两步走到办公桌前,随手在桌面上胡乱的翻找,随后拿着一支笔和一个本子,便直接坐在了椅子上,开始低头不语的写着什么东西。

  “他不会是犯神经病了吧?”少阳轻声的向一旁的白莹问道。

  白莹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啊!我又不是精神科的!”

  少阳闻言,冷哼一声,起身便走到了舒展的身边,只见舒展慌忙的拿着笔,在本子的空白页上慌忙的写道:“青依,我还活着,我去市中心医院了。大致的位置是在市中心医院的住院部大楼里。若是还来得及的话,你要快些赶来。舒展留。”写完过后,舒展又胡乱的翻到下一页,重复的写着这句话。

  “这...这是...”看到舒展所写的东西后,少阳登时楞在那里,张口结舌的看向舒展,“青依回来了?”憋了半天,少阳惊讶的向舒展问道。

  低头写字的舒展,头也不抬的向少阳回道:“不知道!但是我总有种预感,当我今晚临死之前,青依肯定会出现!”

  “什么?青依肯定会出现?谁告诉你的?是初凡回来了吗?”少阳急忙向舒展追问道。

  “没有!青依和初凡,谁也没有回来。是我猜的,但不是凭空猜想,而是那种预感,那种预感很强烈,它告诉我,今天如果我真的遇到危险的话,青依肯定会出现。”

  听到舒展的自言自语后,少阳有些发懵,第一时间里少阳便联想到,可能是小白的离去让舒展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刺激,不禁让舒展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青依的身上。但没想到,舒展在怀念青依过后,尽然近乎于发狂的地步?这种想法不免让少阳打了个寒颤,在心底里暗自问向自己:“舒展真的疯了吗?”

  片刻后,舒展放下手中的纸和笔,靠在椅子上很是轻松的叹了口气,“终于大功告成了。”说完后,舒展脸上的那种紧张之色,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却是格外的轻松,让舒展又变回了之前样子。

  看着舒展随机变化的表情和神色,少阳顿时觉得一头雾水,也不知舒展到底在想着什么。“什么意思?什么大功告成了?”少阳一脸不解的向舒展问道。

  将本子上写有自己的纸张一页一页的撕下来后,舒展抬手递给了办工作前的少阳和白莹两人,“咱们三个一起把写着纸放在整个餐厅的各个角落,若是青依回来的话,定保证青依能够看到。”

  “青依回来?”少阳犹豫了一下,心里不免感觉到舒展所说的话有些可笑,“你那意思是说,青依今晚能回来?而且还是回到餐厅里面来?”

  “先别问这么多了。先去做事吧!”

  少阳闻言冷笑一声,“你这真是越来越像青依的口吻了啊?”说完,少阳随手接过纸张,转身便朝楼下走去。另一边稀里糊涂听着舒展和少阳两人说了半天话,也没有吱声的白莹,神经兮兮的看了看舒展过后,也接过了纸张,跟着少阳离去的背影便追了上去。

  舒展掂量了一眼桌面上写有留言于青衣的纸张,脸上忽然露出微微一笑,“若是真如他们所说,看来我所遭遇的一切,那便就是天命!”随后,舒展淡淡的叹了口气,起身便拿着纸张,一张张的放在了办公室里的每一次显眼的地方。

  沿着楼梯来到一楼,环视了一圈布满纸张的一楼餐厅,舒展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接下来的,我们就要听天由命了。”

  听到舒展稀里糊涂的说了这么一句,少阳登时便笑了起来,“我终于算是知道你想要干什么了!你不会想在今晚的月圆之夜,祈祷青依立刻现身于此吧?”

  闻言后,舒展笑了笑,什么也没说,直接迈步向门外走去,“天,马上就要黑了。咱们直接去市中心医院!”

  白莹和少阳两人相视一笑,虽说眼前的舒展就在转瞬间变得举止有着几分怪异,但照比之前那个愁眉苦脸的舒展,两人的眼神中皆显露出,还是认为这个舒展比较好一些。

  空旷的街上没有车辆和行人,只有路边的路灯早早亮,舒展三人左右四顾,心里不免感叹:“这平日里极为繁华的街道,尽在一夜之间变成了这样。世间之惨剧也莫过于此。”

  十九号餐厅距离市中心医院的距离较远,因此当舒展三人来到医院大门前的时候,天色早已经漆黑一片,若没有路灯照亮,恐怕三人很难在前行一步。舒展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夜空,再过不了多时就要到了午夜。夜空中黑云滚滚滚,圆润的明月高高在上,不时有几朵黑云略过,将月光遮挡半边,让夜空之下瞬间变得甚是漆黑。但还好,可能是天空中有风的缘故,黑云盖月后,过不了多时,月光便再一次照耀在大地之上。

  “今晚的月亮好圆啊!”白莹自顾自的感叹了一句。

  一开始,舒展并未理会此事,因为心里装满了关于青依是否会在自己遇到危险之时出现的疑问。但随着三人迈入市中心医院后,舒展在心底里联想着青依,以至于慢慢延伸至当初自己昏迷中梦见的女娲。猛然之间,此时的舒展才回想到,在自己昏迷的过程中,女娲曾给自己留下两句话。

  想起刚才白莹感叹月色正圆,舒展猛地抬头朝天上望去,只见一轮圆月高悬于天边,随即在舒展的内心中回荡起女娲的声音:“你会死在不久之后的月圆之夜!”

  慢步向前走去的舒展忽然停下了脚步,脑海之中不断地回荡起女娲的声音。

  “对了,这就是当初女娲留给自己两句话中的第一句。”舒展在心里想道。但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这个问题不免让舒展感到一阵疑惑。

  自己会死在不久之后的月圆之夜,而今晚的明月却格外的圆润,难道自己会死在今晚吗?舒展登时心头一紧,但心里却立刻回想起女娲和王夫人都说过的一句话,那就是当自己遇到危险之时,定会有人前来相救。一个说是贵人,另一个却说是天女,两个人合并在一起,除了青依之外,舒展很难再想起其他人。

  “你怎么了?”看到舒展停下脚步后,走在前面的少阳回身向舒展问道。

  闻言后,舒展连忙应了一声,抬脚便急忙向前追上。

  今晚的市中心医院空空荡荡,就连三人刚才走进大门之时,连个门卫都没有看到。这一幕场景,不禁让舒展忽然联想到电影中的空城,或是鬼城。整座城市空空荡荡,没有一丝生气,也没有一丝人气,隐藏在空气之中的诡异,再加上无处不在的阴森,随便一个人来到此地,不免都会到心慌和恐惧。

  住院部大楼里的电梯缓缓下行,三人站在一楼电梯门前,等待着电梯的到来。

  “这部电梯尽然停在十八楼,难道上面有人?”少阳抬头看了一眼电梯楼层指示牌,随后张口问了一句。

  “按道理说,医院里面应该是二十四小时有人值班的。但是现在的情况就不好说了。”白莹回道。

  “咱们上几楼?”少阳随口问了一句。

  “上五楼!”舒展立刻回道。

  “五楼?”少阳满是不解的转头看向舒展。

  但还未等舒展说话,站在另一边的白莹便恍然大悟般的惊叹道:“哎呀!我想起来了。五楼有一座天桥,正好能够通往对面门诊部大楼的四楼。如果到了半夜,咱们真的被那些恶鬼围困住的话,咱们还可以通过玻璃天桥,直接逃往对面的门诊部大楼里。”

  “还有这种操作?”少阳满是吃惊的向舒展和白莹两人环视一眼。

  白莹笑了笑,对着少阳点了点头。

  待到三人搭乘电梯来到市中心医院住院部大楼的五楼,电梯门刚一开启,整条医院的走廊中便传来阵阵回音。三人走出电梯,站在走廊的最中央向四周环视,只见整个楼层空空荡荡,见不到一丝人影,原本应该飘荡在空气中的消毒水气味,此时也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丝诡异的气氛和令人毛骨悚然的安静隐藏在周围,迎接着躲藏于此的三个人。

  “喂!有人吗?”少阳走廊的另一端喊了一声,除了从另一边传来的回音之外,没有任何声音。

  “这家医院在平日里可谓是人山人海。没想到,到了现在,却便成了这样。”舒展轻声的感叹了一句。

  闻言后,白莹冷哼一声,向舒展和少阳两人问道:“你们说,现在的这个时候,难道就是所谓的世界末日?”

  舒展没有说话,因为在白莹说完这句之后,舒展的心里也萌生出了同样的想法。

  世界末日?

  这个词可真是太恰当了。舒展不自觉的叹了口气,不知为何,最近的自己总是这样唉声叹气,可能是自己面对“世界末日”的缘故吧?除了这个原因,舒展真的是想不到更好的解释了。

  “少阳!”舒展忽然转身叫了少阳一声。少阳闻声转头看了过来,却发现舒展既然神神秘秘的对着自己微笑。在这个环境中,舒展的微笑不禁让少阳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但细看去,少阳却发现舒展的微笑之中,又好似夹杂着一丝诀别,甚至还有些不舍。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怎么总感觉,你这有点像是生死诀别的感觉?”少阳一脸疑惑的向舒展问道。

  被少阳这么一问,舒展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沉思了片刻,舒展将少阳和白莹两个人叫到身边,在两人身上仔细的打量了过后,舒展开口缓缓说道:“想来真是好笑。自从和你们两人认识开始,我好像从未这样认认真真的注视着你们二人。”

  两人闻言一愣,相视一眼后,皆满是不解的转头向舒展看了过来。“你这是什么意思?不会是又中邪了吧?”说着,少阳便要伸手摸向舒展的额头。

  抬手将少阳挡到一边,舒展沉声说道:“我忽然想起一件事。这件事情很是诡异。我当初遭到黎九等人的暗算,随后陷入昏迷被送到了这家医院。没想到,现在又回到了这里。”

  少阳和白莹两人看着舒展这怪异的举动后,不免皆有些傻了眼,站在原地楞了半晌,谁也没说出话来,随即便只好看看舒展想要说些什么。

  “就在我陷入昏迷的时候,我做了很多个梦!那个梦很奇怪,若是让我详细讲讲的话,我还真就不知道该怎么和你们解释。梦里面,我遇到了一个女人,她告诉我,她叫女娲。其实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每当我梦见她的时候,她总是莫名其妙的对我说两句话。而今天的情况,不禁让我感觉到,她当初对我所说的第一句话,好像马上就要应验了。”舒展表情严肃的看向少阳和白莹两人,见两人谁也没有说话,舒展便自顾自的接着说道:“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会死在不久之后的月圆之夜!” ##第二百三十九章 归零(二)   站在空旷的医院走廊之中,舒展、少阳和白莹,三人对视相望。原本飘荡在周围空气中的诡异,在舒展说完这句话之后,进而变得更甚。

  走廊的最深处,隐隐约约飘荡来阵阵的风声,仔细听去,不禁让人联想到,就像深夜之中女人的哭声,令人毛骨悚然。

  三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少阳和白莹两人就像着了魔一般,张口结舌的看向身前对面的舒展。两个人万万没有想到,在这诡异的气氛当中,舒展尽然会突然说出这种令人意想不到的话。但对面的舒展好似感觉不以为然,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坦然,过不多时,嘴角甚至还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让人感觉到几分亲切的微笑。

  胸膛中的心跳渐渐加速,不知不觉中,少阳尽渐渐有些呼吸急促起来。不知道具体是因为什么,可能是这种带着一丝诡异的恐惧,也可能是舒展营造出的几分惊讶,反正这些因素都有一些吧!

  少阳终于爆发了!他上前一步,抓起舒展的衣领,直接将其推到墙边,表情复杂的向舒展喊道:“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你到底再说些什么?”

  舒展被少阳这一系列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不轻,原本轻松的气氛瞬间被少阳所打破,不得不让舒展一脸惊恐的向少阳解释道:“怎么了?我说的都是实话而已!干嘛这么神经兮兮的?”

  “神经兮兮?你看看我们两个人到底谁神经兮兮的?”说完,少阳梦一回头,看向了站在后面浑身打颤的白莹。

  见气氛变得如此之快,刚才三人还是万众一心,可就在这一瞬间,被舒展冷冰冰的一句话打破。而且,现在的白莹还没有搞清楚舒展和少阳两个人之间到底是什么状况。谁是青依?什么女娲?舒展陷入昏迷中?梦里的事情?

  还有,那就是在十九号驿站餐厅二楼办公室的墙体中,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藏着一个供奉女娲的神龛?

  这些问题一股脑的涌入白莹的脑海里,不禁让白莹感觉到细思极恐,甚至还带着一丝诡异和恐怖。

  “我...说的...都是实话!”被推到墙边动弹不得舒展,尽可能的平复自己心中那稍稍有些激动的情绪,向少阳安抚道。

  “实话?”少阳一脸怒气的盯着舒展,没有在说些什么。但舒展却在少阳的眼神中,发现了一丝惊恐、一丝绝望、一丝紧张、甚至还有一丝哀伤。

  这些复杂的情绪,不禁让舒展在心里大吃一惊。在舒展的印象里,少阳只是一个很简单的人,没有青依这么复杂,没有初凡那么神秘莫测,没有老高那般城府极深。但此时少阳的眼中,却毫无保留的将其自己的情绪全都向舒展展现出来,从而让舒展感觉到,此时的少阳就好像变了个人一般,不免给舒展一种陌生的感觉。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舒展和少阳两个人就这样在墙边僵持了很久。随着时间的流失,少阳的情绪也好转了不少。渐渐放下掐在舒展脖子上的手臂,少阳向后退了一步,将头低在胸前,沉默不语。

  舒展看不到少阳的脸,只能感觉到少阳的身上散发着一种莫名的悲凉。舒展不知少阳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自己只是随意的说出当初自己梦里边的一句话,进而让少阳的整个人变得如此激动。

  “你...怎么了...”

  “我没事!”还未等舒展问完,少阳便立刻大声的打断了舒展的话。登时将舒展和站在一旁的白莹两人吓得一惊,整个人都楞在那里。

  飘荡在走廊里的风声依旧,因此让周围的环境变得不再安静。舒展重重的叹了口气,“我相信她!我相信那句话!”

  少阳没有反应,但舒展知道少阳已经他所说的话听在耳中。随后,舒展接着说道:“一开始,我并未在意。全当作是一场梦而已。但是,当我在青依办公室的墙面里看到了那个供奉女娲的神龛后,我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再细一想,当初在我昏迷的时候,那个叫女娲的女人还和我说过,若是当我遇到了危险,届时定会有贵人相救于我。而那个贵人...就是青依。”

  站在对面的少阳慢慢的抬起头,看向了舒展,但脸上愤怒的神色却没有丝毫的退去。

  “所以当我们三个离开十九号驿站的时候,我特意将那些写有给青依留言的纸条留在餐厅里。我就是想看看,那个叫女娲的人,她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若今天晚上,我真的在危难之中看到了青依的身影。那就说明女娲所说的那句话是真的,也就是说我定会死在今晚的月圆之夜。若是青依没有出现,那我还有一丝活下来的希望。”说完后,舒展忽然感觉到原本紧张的心,瞬间放轻松了不少。可能是将心里的秘密说了出来,也可能是自己已经在刚才的那一瞬间看穿了生死。但不管怎么样,现在的舒展早已没有了,之前的那般焦虑和恐惧,就像是他早已看到了今晚的结局一般,整个人变得冷静异常。

  片刻后,少阳不再沉默,一边盯着舒展的双眼,一边开口沉声说道:“其实...我们两个人的命...早就已经绑在了一起。”

  这句话的声音很轻,但对于舒展而言犹如像是晴天霹雳一般,顿时让那个刚刚放松下来的心情,又变得紧张起来,“什么?”

  白莹站在一旁,直勾勾的看向舒展和少阳两人。整个人的注意力,早已被舒展和少阳两人的对话所吸引住。默不作声,心里猜想,希望能够在两个人的对话中解开自己的疑问,以及“灾难”降临的原因。

  “你还记得老高吗?就是郊外公墓旁,小木屋里的那个老高!你领我去过那里。”

  “嗯...记得。”舒展惊慌的点了点头,结结巴巴的向少阳回道。

  说完后,只见少阳抬手抹在腰间,随后从腰间的口袋里掏出一块黑物,并递了过来。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少阳张口问道。

  将少阳递过来的这个黑漆漆的东西拿在手中,舒展抬手掂量了一下,很重,还有着一股刺骨一般的冰凉感。外形看起来像是古代的令牌,但材质却有些特殊。通常情况下,令牌不是金的,应该就是银的,可自己手里拿着的这个令牌,看起来就像是铁疙瘩一样,无论怎么看,都不会让人联想令牌之类的东西。

  舒展抬头看了看少阳,微微的摇了摇头。

  “这个是阴间的令牌,而且还是冥王的派出的。更让人想不到的是,这个令牌尽然是老高给我的。你知道老高到底是什么人吗?”

  闻言后,舒展心里登时一惊,不免对少阳口中“老高”的印象又增加了几分神秘。

  “他命我无论如何都要保住你的周全。”少阳紧着舒展的双眼,几乎一字一句的说道:“冥王的命令是不可被违背的。”说完,少阳便收回目光,转头看向一边,不再说话。

  虽然舒展还是有些听不明白少阳所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但看到少阳尽然变得如此激动,便也不好再问了什么。两个人的对话到此结束,进而也过去了很久的时间,白莹见舒展和少阳两人的情绪皆有些缓和,便悄悄的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不好!到深夜了,咱们三个人是不是需要准备些什么。”

  “嗯?”舒展的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讶,随后也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只见时间临近午夜,不免顿感心头一紧。

  “咱们是一直待在这里?还是先躲在别的地方?”白莹满是惊慌的向舒展和少阳两人问了过来。

  少阳未加多想,直接朝白莹回道:“当然是待在这里。不然还能去哪?”

  “不行!我看应该是楼下!”舒展忽然插嘴道。少阳和白莹两人闻言皆一齐转头向舒展看了过来,舒展开口缓缓解释道:“咱们待在这里显得太被动,谁也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若是真有异样,咱们三人沿着楼梯跑上来就好。若是没有异样,那便摸清外面的情况,随后再找机会偷偷的离开这里。”

  “我看第二种情况的可能性也太小了吧?”少阳冷冰冰的向舒展问了过来。看着少阳一脸严肃的样子,显得很是认真,但舒展心里却已经将少阳的内心想法大致猜出来了一些,猜想此时的少阳定是将恐惧和紧张一齐装在心里,只是嘴上不说罢了。

  “算了,还是听你的吧!”未等舒展开口,少阳便自顾自的说了出来。随后,转身按亮了舒展身旁的电梯按钮,先行一步走了进去。

  当三人搭乘电梯回到一楼后,时间的秒针恰巧刚步入午夜的时间段之中。电梯门开启,忽如其来的一阵凉意立刻袭上了三人的全身。

  白莹猛地打了一个寒颤,口中埋怨道:“奇怪?怎么就一会儿的功夫,楼下就变得这么冷?真是邪了门了。”

  “别出声!邪门的事情来了。”少阳打断了白莹的话,小心翼翼的抬脚朝一楼大门方向走去。

  舒展和白莹两人跟在身后,感觉到周围变得有些不正常了之后,浑身上下的神经也立刻绷紧,一边轻声的向前走着,一边环视着周围的动向。

  “嗒~嗒~嗒~”

  空旷的一楼大厅里,突然响起一阵微微的滴水声,虽然声音很小,但在这安安静静的走廊之中却显得格外清晰。三人向周围摸索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双眼上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心里也随即预感到一丝不妙。

  “来的时候这里安安静静。这怎么可能......”舒展向周围寻觅着声音来源的方向,口中轻声的自言自语道。

  “附近的洗手间在哪?”少阳低声的向舒展和白莹两人问了一句。

  “怎么可能?一楼没有洗手间的,通常人们都去二楼。”细思极恐的白莹慌忙的回道。

  “糟了!那就说明,那些脏东西已经出来了。”说着,少阳便停下脚步,回头向舒展说道:“刚才咱们两个人怎么没想到。就算那些脏东西跑出来,也不可能像人一样从一楼开始,一层一层的向上走啊!谁能保证这家医院里......”

  话说到了一半,少阳便停了下来。舒展一头雾水的看着少阳,原还以为少阳是在沉思着什么事情。但当舒展满是好奇的沿着少阳的目光,向一楼大门口的位置转头看去之时,几乎只在一秒钟的时间,舒展便感觉到浑身上下的汗毛皆一齐竖起来,心头登时一紧。

  只见住院部一楼大门前,豁然出现一个人影,在门外月光的照应下,却发现那个人尽然没有影子。舒展心知不好,心里暗自想道:“没想到,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就在三人愣神之际,站在门前的那个黑影动了一下,由于光线太暗,因此三人一时也看不清这人影到底在做着什么动作。

  片刻后,还未等舒展和白莹两人缓过神来,少阳便轻声的惊叹道:“糟了!这是一只百年的老鬼!没想到这种老鬼也能从阴间跑出来。”

  “怎么?很厉害吗?”白莹小声的向少阳问了一句。

  只听少阳结结巴巴的说道:“厉不厉害...我不知道...但是...它正转身看着我们呢!”

  此话一出,顿时让舒展和白莹两人不觉毛骨悚然,两人立刻瞪大了双眼紧盯着门前的那道黑影,生怕此时那道人影趁三人不备,便立刻冲了过来。

  双方对视了半晌,好似谁也没有轻举妄动的心思。但时间一长,舒展三人的心里便不免着急起来,毕竟眼前只有一只厉鬼,若是时间一长,说不定还会有多少厉鬼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门外的天空中明月当头,一楼大厅里却是阴风阵阵。舒展在原地站了半晌,对面的那道黑影依旧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好似想要和自己熬到天亮一般。不知不觉之中,舒展的周围吹去阵阵阴风,凉意更加刺骨,不禁让人打起寒颤。

  这阴风可谓是扑面而来,而且吹来的方向也不偏不倚的正好来自门口的那道黑影。舒展感觉时间拖得越晚,情况就会对自己越加的不利。

  稍稍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让少阳的身体将的脸部给遮挡住,低声的向少阳问道:“想想办法。咱们三个就一直站在这里终究不是个事儿。得尽快脱身离开这里。”

  少阳没有说话,但舒展从背后看到少阳好似微微的点了点头。未等舒展反应过来,只见少阳忽然抬脚向前走了一步,一点也没有了之前的那般紧张的感觉。可就在少阳刚一动身之际,那站在门口的背影瞬间抬脚向三人这里从了过来。一瞬间,舒展依稀的看到就在那黑影抬脚跑来之际,头顶周围立刻泛起一片飘逸的影子,细一看才发现尽然是一头领凌乱的长发,不偏不倚的尽然还是一只女鬼。

  从身影上来看,女鬼举起双臂,隐约间还能看到生长在女鬼手指之上修长的指甲。这一幕袭来,不禁让舒展倒吸一口凉气,正所谓男阳女阴,这女鬼身上的阴厉之气不知要比男鬼身上的多出多少倍,若是少阳被这女鬼纠缠在这里,待到一会儿,若周围在冒出阴间鬼怪的话,恐怕单凭自己和白莹两人也只能就这样成为待宰羔羊。

  见到女鬼向自己这边冲了过来,三人连忙朝电梯旁边的楼梯通道跑出。随着三人与女鬼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舒展也依稀的看到,那女鬼身上尽然穿着一身红衣。飘然的长飘荡在其脑后,修长的指甲尽然全呈黑色。

  布满血色的双眼,通体黑亮的指甲,黑紫色的双唇,苍白的面孔。在这漆黑的夜色当中,不禁让人心里发毛。

  三人飞速的转身进入楼梯通道后,跑在最后的少阳猛地转身,用力的将楼梯通道大门关闭。“铛”的一声响起,关门声顿时响彻整条楼梯通道,待到片刻后,楼梯通道上方不时还会传来阵阵回音。

  还未等回音消散,门外一道黑影便直接扑在楼梯通道的大门上。透过门上的玻璃,舒展三人清晰的看到,女鬼一脸狰狞的面孔,正用着凶恶的目光恶狠狠的盯着舒展。

  舒展被女鬼的样貌吓得一哆嗦,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稍不小心便直接绊在脚后的台阶上,整个人也瞬间腾空倒地,重重的摔在地上。

  站在门边透过玻璃与门外女鬼四目相对的少阳楞在那里,口中不时还响起阵阵的尖叫声。

  “别在那傻站着!赶紧把门锁上!”白莹见少阳被吓得傻了眼,急忙的向其喊了一句。

  闻言后,少阳才从恐惧之中反应过来,连忙低头向门把手位置看去,慌忙的锁上门锁。

  此时,门外的女鬼一边敲打着门上的玻璃,一边瞪大了被血丝“染”红的双眼盯着门里面的三个人。门上不停的响起抓挠和敲打的声音,在这空旷的楼梯通道里显得特别刺耳。

  “怎么办?怎么办?”白莹被女鬼吓得差点哭了出来,带着哭腔的向舒展和少阳两人喊道。

  “快!快跑!”舒展急忙从地上爬起身来,叫上少阳和白莹两人后,抬脚便沿着楼梯向原定的五楼跑去。

  原本安安静静的楼梯通道内,顿时变得热闹一片,三个人慌乱的脚步声接连不断的从台阶上响起,随即飘散在整个楼梯通道内,进而变得嘈杂一片。

  当跑到四楼半楼梯拐角的时候,舒展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此时舒展的心里除了怨恨自己平日没有多加锻炼之外,再也没有心思再去想其他的事情了。

  转身继续向上跑,再有几步台阶就要达到“终点”。舒展使出吃奶的力气,转过拐角,刚往上走几步时,眼前的一幕登时又让心里凉了半截。

  抬头只见楼梯通道门边,豁然站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女孩。小女孩满是开心的拍着皮球,当舒展从楼梯拐角处出现时,小女孩也正好转头向舒展这边看了过来。

  双目对视,直接让舒展感觉到了好一个透心凉。

  小女孩苍白的脸上露出微笑,娇滴滴的向舒展说道:“哥哥陪我玩皮球好不好?”

  还未等舒展反应过来,忽然楼梯下方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紧接着,脚步声飞快的向楼上靠近。站在后面的白莹焦急的大声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啊?那个女鬼追上来了!”

  舒展心中一急,深深的吸了口气,咬着牙,硬着头皮向台阶上冲了过去。就在此时,小女孩笑呵呵的侧过身子,挡住了舒展的去路,“小哥哥,留在这里,陪我玩,好不好?”

  “我去你的!”舒展二话没说,上去就是一脚,直接踹在了小女孩的身上。当舒展的一只脚刚踏入五楼走廊之时,突然另一只脚,脚下一沉,让舒展一个踉跄差点摔到了地上。回头一看,尽发现小女孩居然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大腿,倒在地上,而且还用着阴冷的目光看着自己。

  “天呐!这还有一只小的!”跑到楼梯通道门边的白莹见状惊呼。最后面的少阳情急之下,直接伸手将白莹推进门里,从腰间掏出铁链直接打在小女孩的身上。小女孩一声惨叫,立刻松开了抓住舒展大腿的双手。

  少阳未加多想,躲身冲进门里,连忙将楼梯通道大门锁上。

  未过过时,门上的玻璃中便出现了那只长发女鬼的身影。

  “别在这浪费时间了。直接从天桥到对面楼去。”说完,舒展三人调头往五楼的玻璃天桥方向跑去。

  深夜之中,整个医院的走廊里漆黑一片。三人身前的玻璃天桥,被银色的月光所照亮,就像黑暗中的一盏明灯,指引着三人前进。只可惜,天桥的对面有着和这里一样的黑暗。可能是身后楼梯通道门外女鬼的尖叫声在作祟,舒展三人未加多想的低头直接冲进了玻璃跳桥里,向对面楼跑去。

  “哐当”一声巨响从身后传来。白莹带着几分惊恐的尖叫声说道:“那只女鬼好像从门里出来了。”

  就在白莹刚说完,三人的脚步便不知不觉的加快了起来,将身上原本的疲惫忘却,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逃命一般的向黑暗中跑去。

  正当三人刚爬进住院部大楼对面的门诊部大楼里,转头向身后一看,只见玻璃天桥的月光下,女鬼身上的红衣显得格外鲜艳。但鲜艳之中却又夹杂着一丝诡异,不禁令人毛骨悚然。

  “白莹带路,找楼梯下楼!”舒展说了一声,连忙将楞在原地的白莹推到身前。白莹猛地一惊,这才缓过来身,调头便领着舒展和少阳两人向走廊一侧跑去。

  “快!快!快!快!快!”少阳一边跟在舒展和白莹两人的身后跑着,一边大声的催促道。

  跑了不远,白莹猛地转身,推开了黑暗中的一扇大门,直接走了进去。

  舒展跟在身后,快步跟上。可刚一迈进门里,便直接硬生生的撞到了身前的白莹。紧接着,跑在最后面的少阳也跟了上来,摸着黑,向舒展的身上撞了过来。

  “怎么不跑了?后面的快要追上来了!”少阳焦急的舒展和白莹两人问道。

  片刻后,却没有传来两人的回应。

  少阳心感不好,直接转头向楼梯通道里面瞅去。刚一转头,少阳的身体便立刻僵硬住了。

  只见整个楼梯通道里挤满了人,确切地说应该不算是人了。而是一个个带着几分阴气,表情木讷的阴魂站满了通往楼上和楼下的楼梯。

  三人见状顿时一惊,还未等反应过来,身后玻璃天桥那一侧跑动的脚步声便随即越来越近。

  白莹心头一紧,连忙从舒展和少阳身边窜出,跑回走廊之中按亮了电梯按钮。

  待到三人急急忙忙的走进电梯,而电梯门马上就要关上那一刻。忽然之间,一道红色的身影出现在电梯门外,三人顿时一惊,吓得白莹甚至尖叫出口,门缝外的红衣人影转眼即逝,电梯门关闭,电梯缓缓上行。

  “怎...怎么...是上行?”舒展倚靠在电梯里侧,冷汗满面的向白莹问道。

  “不...不然呢?说不定楼下的脏东西更多,咱们躲到天台,等到天亮了就算是又熬过一夜了。”白莹紧张的大口喘着粗气,脸色苍白的向舒展回道。

  “也好!也好!”

  过了一会儿,电梯到达了顶楼。电梯门缓缓开启,但这一回不同的是,电梯之外的走廊中,并不像楼下那般黑暗。不知为何,顶楼的走廊里被灯光照得犹如白昼,虽然走廊两侧也同样是鸦雀无声,但好在有一些光亮,最起码消除了一些黑暗带来的恐惧。

  舒展三人蹑手蹑脚的走在走廊里面,仔细地观察着走廊两端,虽然没有任何异样,但心里总是感觉有些发慌。

  “注意楼下的动静。”走进楼梯通道里面,舒展轻声的向白莹和少阳两人说道。

  沿着楼梯来到了天台门口,却发现大门尽然被锁住,不免让三人的心又悬了起来。

  楼下虽然暂时还没什么声音,但三人心里都清楚,下面很是不安全。但不知为何,周围环境中的安静,却又让三人感觉到一阵莫名的恐慌,就好像暴风雨前的宁静一般,冥冥之中让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怎么办?”三人跻身在门前,皆盯着悬挂在门上的铁索,一时没了办法。

  “哪里有钥匙?”少阳转头向白莹问了一句。

  白莹想了想,“虽然我很少来这里。但是我记得这道门在平日里,好像从来不锁的。”

  “怎么可能?天台的门哪有不锁的啊?”少阳回道。

  “咱们还是先想一想哪里有钥匙。不然就这样待在这里,早晚会被困死在这里的!”舒展插嘴说道。

  “看样子,也就保安才能有这里的钥匙了!但也没事,毕竟这里的顶楼,也就是咱们医院的办公区。咱们三个可以在顶楼找一间隐蔽一点的屋子躲进去,只要熬到天亮就算是万事大吉了!”白莹提议道。

  “没办法!也只能这样了!”舒展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口说了一句。

  “那好!我领你们两个去找一找!”说完,白莹便直接站起身来,打算沿着原路向下面走去。可刚一回头,白莹便三人身后尽然不声不响的冒出一人,登时被吓得猛一哆嗦,张口结舌的说道:“院...院长!”

  “院长?”舒展和少阳两人顿时一惊,连忙站起来转过身去。

  “你...怎么在这里?”这个被白莹称之为院长的人,一脸疑惑的向白莹问道。随后,又转头看了看舒展和少阳一眼,接着说:“他们俩是谁啊?”

  遇到这突如其来的情况,白莹做梦也没有想到尽然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在医院里面遇到活人,而且这个活人还正是这家医院的院长!

  “院长,我...”白莹一时有些语塞,尽不知该怎么解释是好。

  忽然,站在白莹身后的少阳伸出手来,直接将白莹拽到自己的身后。白莹又是一惊,也不知少阳为何要这样做?

  “你们这...”院长的脸上显露出了一丝惊讶,瞪大了双眼看向白莹身前的少阳和舒展两人,“你们...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是您要干什么吧?”少阳阴阳怪气的反问了一句,登时问的院长一脸茫然。

  “我要干什么?我是这家医院的院长!你说我要干什么?”院长显然对少阳的无礼有些生气。

  被院长这么一问,少阳那副严肃的表情立刻又冷酷了半分,紧皱着没有,眯起双眼,向院长一字一句的问道:“院长先生!请问您是今天什么时候开始上班的?”

  少阳的语气显得十分的冰冷,浑身上下不禁散发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站在一旁的舒展虽然明白其中缘由,但看到少阳上前一步走到院长面前,并显得十分镇定,舒展便没有说些什么,只是一味的将自己的身体挡在白莹前面,好似在保护着白莹一般。

  “院长先生!请问,您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未等院长回答上一个问题,少阳的第二个问题便问了过去。院长被少阳咄咄逼人的气势压制的说不话来,每当少阳追问一句,院长便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而每当院长退后一步,少阳便立刻挤身到院长的身前。两个人就这样,一步一步的向后退去,直到院长一点点的沿着楼梯走了下来,后退到顶楼的走廊之中。

  “够了!”院长怒喝一声,脸上的五官被气得马上就要扭曲到一起。

  舒展看到院长的身后正好有一道房门,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舒展便打算直接躲进去,也算是有一个较好的藏身之处。

  抬头一看,舒展不免觉得有些好笑,只见门派上面赫然写着“院长办公室”五个大字,“院长先生!身后就是您的办公室,不如您先进去待一会儿?”

  “什么意思?”院长一脸疑惑的向舒展这边看了过来。

  “您就直接进去吧!”说着,站在院长身前的少阳,抬手用力的推了一下院长,只见院长被少阳这么一推,整个身体摇摇晃晃的向后退去,将办公室房门撞开之后,便直接摔到了办公室门里。

  “你们...岂有此理!”倒在地上的院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抬手指向少阳和舒展两人,气得连话都说不清楚。

  将白莹拉进办公室后,舒展随后将房门关上。白莹抬头向办公室里面一看,瞬间瞪大了双眼,一脸惊恐的尖叫了一声。

  “姑奶奶!你小声点!”舒展连忙捂住了白莹的嘴,生怕白莹的尖叫声将外面的脏东西给引进来。

  白莹抬手指向办公桌后面的椅子,比划了半天,只有脸色被吓得苍白,但嘴里却急得说不出话。

  “院长先生!您先站起身来,看看那位是谁吧!”少阳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指向了办公桌那一边。

  院长脸上的气愤之色未有丝毫的减退,站起身来之后,还不忘怒气哄哄的瞪向少阳一眼。可当院长的视线刚转到那边之时,转瞬间,院长的整个人都惊呆在那里。

  只见办公室里处的办公桌后面,一个身着白大褂的男人倒身在椅子上,面色苍白且毫无血色,张口结舌,双眼圆睁,两只眼球突出,好似随时都能够掉下来一般,让人一看便能够联想到这个人分明就是被吓死的!

  “这...这...”院长直勾勾的看着椅子上的尸体,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少阳斜眼看了一眼院长,淡淡的叹了口气之后,便轻声的说道:“那个人...不就是你嘛!”

  整个身体犹如石化了一般的院长,仍不敢相信死在椅子上的那个人就是自己!但记忆中却恍恍惚惚的回忆到,又是一个夜晚,当自己独自留在办公室之中,批阅文件时,忽然房门被一阵风吹开。抬头看去,却不见有任何人出现在门边。

  起身走了过去,随手家门关上。当自己再坐回椅子上的时候,可能是时间有些太晚了,也可能是自己太累了,总之一阵疲倦之意袭身,顿时感觉到浑身乏力。

  在心里暗自感叹自己年岁已高之后,缓缓点燃一支烟,一边吞云吐雾的让自己尽可能的放松一些,一边利用烟草舒缓自己疲惫的神经。可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房门却忽然被人敲响了,院长问向门外是谁,但门外却没有一丝的回应。

  就在院长对此感觉不以为然的时候,敲门声再次响起。而这一次,办公室的房门自己就开了。

  院长抬头,满是好奇的看向房门的时候,门外忽然闪出一道红色的人影。这是一个女人,身着鲜艳的红衣,长长的黑发从头上一直垂到腰间,进而完全遮挡住了她的脸。

  这诡异的一幕,不禁让年迈的老院长感到一阵惧怕,正当院长颤颤巍巍问向那女人有什么事儿的时候,那女人却没有说话,只是慢慢的向院长这边转过身来。

  由于女人的长发遮挡住了她的脸部,因此院长一时也无法看出这到底是她的正面还是背面。随后,院长慢慢站起身来,向女人战战兢兢的问了一句:“您有什么事吗?”

  红衣女人仍然没有说话,就是站在那里,好似直勾勾的盯着院长。

  可就在院长打算走过去,近距离看看这红衣女人是不是有神经类的问题之时。突然之间,红衣女人瞬间消失于院长的眼前。院长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相信世间尽有如此离奇的现象。

  上前走了几步,来到红衣女人刚才所站的位置,院长举目四望,也见不到红衣女人的半点身影。甚至,院长还特意走到门边,探头到门外看了两眼,也仍然看不到红衣女人的身影。

  装着满心的疑惑,院长缓缓回到办公桌旁坐了下来。就在院长还在想着刚才那一幕之时,稍一抬头,只见刚才那红衣女人尽然不声不响的出现在了桌子的对面。而这一次,红衣女人抬手将面前的长发撩起,院长也真真切切的看到了她的脸!

  黑紫色的双唇边,残留着一道暗红色的血迹,布满红色血丝的双眼周围,围绕着黑色的眼圈。雪白的脸庞上,她的五官开始渐渐扭曲到一起,直到她的脸慢慢变成了一副面目狰狞的表情,嘴里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院长顿时一惊,心跳豁然加速,张口结舌的看着身前的红衣女人,胸口一阵刺痛,进而让四肢动弹不得。

  一瞬间,院长的视野之中,全部都是红衣女人的那张恐怖的脸,直到心跳骤停,呼出了最后一口气。 ##第二百四十章 归零(三)   “我...我死了?”院长楞在原地,一脸惊讶的看向倒身在椅子上自己的尸体,虽然事实就在众人的眼前,但院长仍不敢相信眼前的真相,就好似这一幕的发生,自己根本就无从知晓,同样心里也隐隐泛起一阵复杂且难以言表的滋味。

  众人站在位于顶楼的院长办公室里许久,谁也没有说话,皆是满面同情的望向院长,这种突如其来的惊讶,不禁让身处于事外的众人也感觉到一阵酸楚。

  院长张口结舌的抬起脚步,缓缓走到了自己的尸体边,瞪大了双眼打量了一下“自己”。可能是从未如此真切的看着自己的样貌,院长不禁弯下腰,凑到自己的“面前”,沉思过半,但仍有一种难以置信的感觉。

  “你...死了。”少阳轻声的向院长说了一句。

  只见院长仍看着自己的“尸体”,背对着少阳等人微微的点了点头,承认了眼前的事实。

  微微的叹了口气,一阵酸楚和凄凉不禁从院长的背影中慢慢的散发出来。少阳来到院长身边,抬手轻轻的拍了拍院长的肩头,“安息吧!”

  而这一次,院长却没有再做出任何回应。

  “你先留在这里。待到一会儿,我便会领你去到你该去的地方!”

  “什么?”当少阳说完之后,院长登时一脸疑惑的转头看了过来,“去哪里?”

  “下面!”

  “下面?......那是哪里?”院长追问道。

  少阳满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沉声道:“那里是你该去的地方,同样也是灵魂的归宿......人们通常将其叫做阴间。”

  “什么时候?”院长立刻又向少阳追问了一句。

  “天亮之前!我们就从这里出发。”

  就在少阳解释完之后,院长急忙对着少阳摇了摇头,脸上也随即显露出极为复杂的表情,“不行...不行!”随后,整个人猛地一惊,急忙抬头向少阳问了过来:“能让我回去再看看家人吗?”

  “不行!”少阳的话犹如斩钉截铁一般干脆,“活人有活人待得地方。对于离开世间的灵魂而言,同样也有它的归宿!”

  院长一脸茫然的盯着少阳摇了摇头,可能对于这个事实感觉到一丝的不可置信,也可能是因为还没有接受死亡的事实。缓缓抬脚向后退去,院长的举动不禁让人感觉到,他正在有意的避开少阳一般。

  见此情景,少阳脸色一沉,下意识的伸手摸向盘在腰间的铁索,用着一双带有几分杀气的眼神紧盯着自顾自向后退去的院长。

  “想走?”少阳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语气之中令人感觉到了赤裸裸的威胁。

  但这一句话,院长却没有任何的回应,只是一边紧盯着少阳,一边悄悄的向后退去。

  随后,少阳脸上的嘴角微微上扬,不禁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你跑不掉的!”说完,少阳便操起腰间铁索,转头向舒展和白莹两人说道:“躲到一边......”

  话只说了一半,却停了下来。而这一回,却变成了少阳的脸上渐渐露出惊讶且恐惧的神色,张口结舌的看向舒展和白莹两人这边。

  看到少阳尽然瞬间变成了这副模样,舒展和白莹两人不免感觉一惊,皆满是疑惑的向少阳看了过去,“你这是...什么情况?”

  被舒展这么一问,少阳没有反应,只是那双满是惊恐的双眼在不停的来回打转,一会儿看看舒展,一会儿看看白莹,随后尽然又看了看两人身后一眼。

  少阳这一系列怪异的举动不免让舒展和白莹两人感到一头雾水,谁也不知少阳这究竟是怎么了,更不知他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过了几分钟,办公室里面仍然是安安静静,没有一丝声音,而且就连门外也竟然没有一丝声响,甚至让舒展在心里渐渐感觉到危险已经平安度过,再或者是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天亮?

  周围的环境还是那样,安静依旧,少阳仍然用着那样怪异的举动向自己这边看过来。但唯一不同的就是,刚才还紧盯着少阳且慢步向后退去的院长,此时也竟然用着复杂的表情看向自己,这便不免让舒展感到一丝紧张。

  “难道是自己这边出了什么问题?”舒展在心底里默默的向自己问道。

  身旁的白莹好似没有想到这里,她居然还是一头雾水的看着少阳和院长。隐约之中,舒展惊讶的发现,少阳和院长两人的目光尽好像同时看向了自己和白莹之间的后方。

  细品一下,舒展感觉到不知为何,办公室里面的温居然降低了不少,而且自己的后背不时还能感觉到微微的凉风。忽然之间,舒展心头一紧,惊讶的发现这些阴冷的现象好似和“阴风阵阵”有着异曲同工的妙义!

  “糟了,尽然是自己的身后!但为何没有一丝声音?哪怕是一丁点的声音也不可能在这安静异常的办公室之中被自己的双耳错过!”舒展在心里沉思着,一种莫名的后怕感不禁让自己渐渐冒出一丝冷汗。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呢?”白莹忽然发出了声音,顿时将站在一旁的舒展吓得一惊,额头上隐隐冒出的冷汗,在白莹发出声音之后,直接在舒展的额头上变成了豆大的汗珠。也不知白莹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是否惊到了身后的“那位”,更不知接下来还会出现什么诡异的情况......?种种原因所致,进而让舒展浑身的神经紧绷起来,四肢开始微微发抖。

  对面的少阳显然有些不耐烦了。喉结上下抽动,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打起十二分神经,看向舒展和白莹两人的身后。另一边的院长也老实了许多,不仅不再理会自己的尸体,而且还停下了脚步,一边紧盯着舒展那里,一边还不停的转头看向少阳,好似想要看看接下来这三个人会作何打算一般。

  少阳动了动身体,直接转身正对着舒展,一头的冷汗沿着面颊向下流淌,豆大的汗珠摔落到地上,“别...别动!”少阳用着极低的声音冲着舒展这边说了一句,随后又用着满是恐惧的眼神瞄了一眼舒展的身后。

  届时,舒展通过少阳视线的方向,大致的确定了身后的“那个人”好像正处于自己和白莹中间,偏自己一侧身后的位置。

  “看来这个‘家伙’真的又是冲着自己来的。但不知道,这一回又会遇到什么‘东西’?”舒展镇定心神,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身后,小心翼翼试探性的转头微微的向后转去,一来是打算确定一下身后“那人”的准确位置,二来便打算趁机躲身到一边。

  “不要!”还未等舒展的视线移动半分,少阳便满是惊讶的叫停了舒展的举动。舒展闻言一惊,一脸不解的向少阳看了过去。少阳抬手摆出了“不要”的动作,口中轻声的说道:“你们两个谁也不要向后看!”

  听闻此言,舒展立刻领会了少阳的意思。但白莹却不懂此些道理,发现少阳所说含义尽然是发现了自己身后的异样,随后便立刻尖叫一声,猛地转身想要向另一边跑去。

  就在此时,犹如电光火石之间,白莹的身体已经向另一边移动了过去,但让少阳和舒展想象不到的是,舒展的眼角尽然真切的看到白莹在闪身之际,尽然不停少阳的劝阻,下意识的回头看向了身后。

  这一幕的后果舒展是有印象的,毕竟当自己和青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青依便千叮万嘱的提醒过舒展,晚上身后若是出现不干净的东西,千万不要回头去看!可这一次,被叮嘱的人换成了白莹,而白莹却又偏偏不是那种听话的人,现在就连舒展也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

  不知道白莹到底看到了什么,但听到了白莹的口中响起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随后整个人重重的摔倒了地上。白莹身体倒地后所发出的闷声响起,少阳连忙惊恐的抬脚向白莹这边跑了。

  舒展登时松了口气,虽然危险的情况好像已经解除了,但万幸中的不幸却是白莹好像遇到了什么问题。

  少阳三步并两步来到了白莹的身边,连忙将其抱起。舒展低头一看,却发现白莹双目紧闭,好似晕厥了过去。环视周围,办公室里依然空空荡荡,不仅房门紧锁,而且周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到底什么情况?”舒展蹲下身子,问向了一旁的少阳。

  “不好!有个脏东西上了白莹的身!”少阳一边摇晃着白莹的身体,将要将其唤醒,一边眉头紧皱,看样子也应该是没了什么主意。

  另一边,院长趁少阳和舒展两人的不注意,随即偷偷摸摸的沿着墙角,夺门而出。

  “糟了!那个院长跑了!”舒展连忙转头看去。

  “算了!咱们自己是事情都忙不过来,等来日再找它算账!”少阳怒气哄哄的瞪向房门一眼过后,便直接转头又看向了紧闭双眼的白莹。

  就在舒展和少阳两人不知该如何是好之时,只见白莹猛吸一大口气,瞪大了双眼请了过来。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不禁令舒展和少阳两人有些吃惊,下意识的一齐躲身到一边,皆以为这应该是白莹体内的那只阴魂苏醒了过来。

  白莹趴在地上,额头冷汗直冒,胸膛剧烈起伏,口中呼吸急促。过了半晌,白莹的整个人才渐渐恢复到正常,随后抬头看向了舒展和少阳两人,见两人皆张口结舌的看向自己,白莹便一脸不解的开口问道:“你们...怎么了?”

  这句话的声音很轻,且白莹的双眼仍是那般清澈,但从外貌上来看,并没有任何的异样。但少阳有些想不明白的是,自己在刚才的时候,明明看到那只红衣女鬼站在白莹和舒展的身后,当白莹转头向后看去之时,那红衣女鬼猛然之间将整张脸凑到了白莹的面前,进而当着自己的面,硬生生的转入了白莹的体内。而此时,白莹的身体不仅没有丝毫的异样,反而却显得和之前并无两样,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白...白莹!你...感觉怎么样?”舒展发出颤颤巍巍的声音,向瘫坐在地上的白莹轻声问了一句。

  被舒展这么一问,白莹满是不解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随后抬头向舒展回道:“我没事啊!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等一下!等一下!”少阳急忙的打断了白莹的话,紧接着少阳便问道:“刚才在你昏倒之前,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闻言后,白莹自顾自的皱起了眉头,沉思了片刻后,沉声说道:“看到了什么?什么也没有看到啊!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们两个人怎么神秘兮兮的?”

  舒展和少阳两人转头对视一眼,双方的眼神之中皆有着一丝的不解,谁也想不明白白莹究竟是什么情况?被鬼上身了之后,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而且还好像丢失了之前的那一段记忆!

  “你遇到过这样的问题吗?到底是什么情况?”舒展紧盯着对面的少阳,用着极其微弱的声音向其问了一句。

  少阳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

  “喂!你们两个到底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白莹马上大声的打断了舒展和少阳两人的对视,微微撅起嘴巴,显然有些不高兴!

  “没...没事!”舒展故作假笑的向白莹回道。随后,就连另一边的少阳也连忙向白莹赔笑道:“对!没事就好!”

  说完,三人从地上爬起身来。白莹向办公室里环视一圈,发现院长不见了后,便连忙向舒展和少阳两人问道。

  “他跑出去了!咱们不管他了,先想办法保护好自己再说吧!”舒展淡淡的回了一句。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件办公室也不再安全了。看来咱们三个人还得再换个地方!”少阳说道。

  “我们还能去哪?”白莹向少阳问道。

  被白莹这么一问,少阳顿时便没了话,低头沉思了片刻后,少阳随后说道:“算了,还是先出去看看吧!”说完,少阳便急忙的叫着舒展和白莹两人跟上。

  当少阳走到门边,刚一随手拉开房门之时,顿时一股强烈的阴气涌入,一阵寒意袭来让三人不自觉的浑身哆嗦了一下。抬头向门外看去,只见门外阴光阵阵,一张张苍白且阴气森森的面孔正怒目圆睁的看向门里的三人。

  少阳见状,登时心头一紧,下意识的将门关上。还未等三人反应过来,房门忽然被门外一股汹涌的力道推开,若不是少阳站在门边直接将房门挡住,恐怕此时门外的阴魂早已一拥而入,硬生生将门里的三人吞噬掉。

  三人一拥而上,挤身堵住房门,虽然三人合力,但房门边的缝隙却越来越大。

  “不好了!这些脏东西神不知鬼不觉的全都跑到门外,看来今晚咱们是很难从这里逃出去了。”少阳咬紧牙关,生怕自己稍不留神,便给门外的阴魂们留下一丝可乘之机。

  “想办法拖住时间。等到天亮了就好!”舒展说道。

  话虽如此,但实际情况却远比三人所想象更加糟糕。房门一点一点的被推开,忽然之从房门缝隙间伸出一条皮肉溃烂的手臂,只差毫厘便直接抓在了舒展的身上,顿时吓得舒展倒吸一口凉气,心跳也随之加速起来。

  “小心!”白莹一声惊呼,低头看向舒展身边的门缝,只见一条皮肤溃烂的手臂正慢慢的从门缝中挤进来,从而直接张开手掌,朝舒展身上抓去。

  舒展猛地闪身到一边,身体也离开了房门,在少了舒展力道的情况下,办公室房门瞬间被门外的力道挤开。随即,门外的鬼影犹如洪水一般,一齐涌进房门之中。

  少阳和白莹两人见状,登时一惊,连忙将楞在一边的舒展拽到自己身边,随后便急忙后退至房门对面的墙角边。

  就在三人看到眼前一幕,进而感到一阵绝望之时,却惊讶的发现门外的情况好似和自己所想象的不太一样,嘶吼声和惨叫声连绵不断,一阵嘈杂让站在墙角边傻眼的三个人一时有些摸不清头脑。

  只见挤进门里进而扑空倒地的几只恶鬼,在慌忙之中爬起身后,连理都不理会舒展三人,直接调头转身冲出门外。

  门外仍是一片混乱,但众鬼的影子却将办公室房门堵得水泄不通,让舒展三人感觉到,就算自己恰巧脱险,但仍还是出不得房门半步。

  突然之间,门外的医院走廊里,忽显一阵青色的光芒,虽然这道光满在阴暗的环境中显得很是耀眼,但稍瞬即逝,未等三人看清到底是什么情况,那光芒便在转眼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什么情况?”白莹满面惊恐的紧盯着门外的动向,张口结舌的向身边的少阳和舒展两人问道。

  被眼前这一幕脑糊涂的少阳,微微摇了摇头,自己心里也正犯着合计,怎能回答白莹的这个问题。

  但另一边的舒展却没有少阳和白莹两人这般茫然,虽然青色的光芒转眼即逝,但不知为何,自己却对这道光芒有着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一时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从何回忆起。

  片刻后,门外的情况变得更加混乱,原本挤在门口的那群厉鬼也渐渐向楼梯通道方向移动去,舒展三人看好时机正打算趁机逃离此处之时,届时的白莹才猛地反应过来,急忙的向舒展和少阳两人说道:“这栋楼里只有两个出口,一个是楼梯,一个是电梯。现在楼梯好像被堵住了,难道我们要去搭乘电梯?”

  “现在也是没办法了。只要能离开这里就行!”舒展急忙回道。

  “不行!”少阳的话忽然让舒展和白莹两人顿时一惊。当两人满是疑惑的转头看向舒展之时,只见少阳沉着脸,缓缓说道:“若是搭乘电梯,被那群厉鬼发现的话,岂不是被人死死的堵在电梯里面?恐怕到时想跑就跑不出去。”

  “那我们想在岂不也是被困在这里?”舒展向少阳反问道。但被舒展这么一问,少阳登时语塞,一时没了话。舒展看少阳没有说话,便接着说道:“算了。与其在这里等死,倒不如搭乘电梯碰碰运气。”说完之后,舒展便打算拉着白莹一齐出门朝电梯方向走去。

  站在后面的少阳一时心急,连忙拉住了舒展,“不行!若是真被困在电梯之中。恐怕到时我们三人不想死都难。”说完后,少阳上前一步,挡在了舒展和白莹两人的身前,说道:“你们现在这里等着。我到外面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说完后,少阳便直接转身冲到了外面。

  虽然办公室里暂时脱离危险,但外面的情况却十分复杂,谁也不知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若是单凭少阳一人出去,恐怕定是危险重重。舒展想到此处,担心少阳就此遭遇不测,未加多想便直接抬脚跟着少阳跑了出去。

  独自站在办公室里面的白莹将舒展和少阳两人一前一后的跑出门外,环视周围黑漆漆一片的办公室,除了窗边洒落一丝月光,其余的位置简直犹如伸手不见五指一般的黑暗。看到此景,白莹登时被吓得浑身冒出一层冷汗,寻着舒展和少阳两人离去的方向,也小心翼翼的离开了院长办公室。

  躲身到楼梯通道的门边,楼梯通道里早已充斥满接连的惨叫声和厉鬼所呐喊而出的尖叫声。少阳悄悄贴在门边,探出头去,生怕自己的举动被楼梯通道里面的厉鬼所注意到。

  可就在少阳刚探出头的那一刻,眼前的场景顿时让少阳傻了眼。狭小且漆黑的楼梯通道之中,挤满了无数个厉鬼的阴影,一道人影出现,瞬间将身前周围一圈的阴魂驱赶开来,随即又是一波阴魂朝那人影一拥而上。眼看着那人马上就要被阴魂所组成的“海洋”所淹没之时,忽然青光一闪,那人身前周围的阴魂顿时烟消云散,只留下接连不断尖叫和惨叫声飘荡在楼梯通道之中荡起阵阵回声。

  青光闪烁的一瞬间,青色的光芒照亮了那道身影的脸庞,这便是让少阳目瞪口呆的缘由,同样也是让少阳为眼前一幕所震惊的原因。

  看到少阳脸上表情的变化之后,舒展的心里马上联想到了事情好像出现了转折,而且这个转折不仅是让少阳为之震惊的,好像更是让少阳无法相信的。不然,少阳也不可能在看到楼梯通道里的情况之后,脸上会显露出这般夸张的神情。

  满是好奇的舒展凑到少阳身边,在少阳身下也稍稍探出头去。楼梯通道里的尖叫声和惨叫声越加凄厉,这也说明了外面的情况愈加激烈。当舒展探头看向楼梯通道之中的情况时,心头登时一紧,进而让舒展马上回想到了当初在自己昏迷之时,梦中女娲对自己所说过的那两句话。

  “你会死在不久之后的月圆之夜!”

  是的!舒展在看到眼前此景过后,真的相信的女娲,因为舒展真真切切的看到了消失许久的青依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而刚才办公室门外忽然闪烁出的青色光芒,正好出自青依之手,只见青依一边飞快的移动着自己的身体,一边扭曲着身体跻身在众多的厉鬼之中。青依的一招一式,像是某种怪异的舞蹈,看起来很是优美,但相比于舞蹈,又更像是一种奇怪的招数,每一次出招都能够集中厉鬼的要害,进而让其魂飞魄散。转瞬间,青色光芒再一次出现在众人眼中,只见青依单手成掌,青色光芒在青依手掌之中呈现出一团雷电,随即青依猛一转身,青色的电光射向四处,青依周围一圈的阴魂与青色电光刚一接触,随即一道黑色阴气飘起,阴魂和厉鬼在痛苦的惨叫声中化作一道黑烟,立刻飘散于四周,看来应该是活不成了。

  半晌后,青依独自面对人山人海一般的幽魂和厉鬼却不见其露出半点劣势,但如浪潮一般的厉鬼也同样源源不断地从楼下向上涌来。一时之间,双方僵持在那里,哪一方都没有显露出丝毫的退让。

  见青依独自与众厉鬼缠斗在一起无法抽出身来,少阳登时心头一急,连忙操出腰间铁索,正要上前相助。青依抬头看向舒展和少阳,口中大声喊道:“楼顶!”

  “啊?楼顶的门锁了!”少阳急忙的回了一句。

  就在此时,舒展三人身旁一侧的电梯铃响起,三人届时一惊,连忙转头看去,在此深夜之中,怎会有人搭乘电梯来到此地?若除了阴魂和厉鬼之外,还能有谁?

  想到此处,舒展心中暗呼不妙。但还未等舒展反应过来,只见电梯门刚刚开启之后,猛地窜出一道人影,速度之快,让三人一时无法反应过来,人影飞出电梯门之后,立刻朝电梯门对面的墙壁上撞了过去,一声闷响,让人听起来就不禁感觉到浑身的疼痛。

  待到人影站起身来之后,舒展和少阳两人才看清那人的样貌,而舒展直接瞪大了双眼,惊呼出口:“初凡?”

  初凡闻声转过头来,看到舒展和少阳站在一旁,初凡的脸上也登时露出惊讶的神色,但未等初凡张口说话,电梯门中紧接着又窜出一道人影,而这道人影不仅身材高大,而且看起来身体也极为壮实,直接对着初凡弱小的身体硬生生的撞了过来。一记重击将初凡撞的口吐鲜血,随即身体一软便瘫倒在地上。

  届时,舒展三人才看清击倒初凡那人,原来正是昨晚从十九号驿站里仓皇逃出的刑天。与此同时,刑天也好像感受到了舒展三人的目光,也对着舒展这边缓缓转过头来。

  见此情景,舒展直接倒吸一口凉气,胸膛中的心脏顿时跳的飞快,想要转身离开,却发现两条腿不争气的忽然发软。

  此时的刑天早已没有了当初的那般模样,在昨晚餐厅而二楼办公室里墙体里神龛金光的照耀之下,刑天身上的皮肤已成了一片溃烂,甚是隐约之间还能让人看到皮肤之下的血肉,使整个人进而变得更加狰狞和恐怖。

  刑天裂开挂着一丝皮肉的嘴角向舒展笑了笑,用着沙哑的嗓音向舒展说道:“又见面了!”

  这平淡无奇的一句话,在刑天的口中说出好似带着几分威胁,又带着一丝杀气,不禁令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舒展浑身打了个冷战,无心理会刑天,下意识的调头就跑进了楼梯通道之中。站在舒展身边的少阳和白莹两人缓过神来,急忙跟在舒展身后,当三人再一次来到通往天台的大门前时,刑天的身影正好走到了通体楼道门边。

  已经无路可退,舒展心知自己不是刑天的对手,便只能做好了困兽犹斗的准备。

  就在众人不经意之间,刑天的整个人猛地向前倒去,届时舒展三人才看到正是初凡在刑天背后偷袭,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硬生生的将刑天撞倒在地。初凡一个踉跄倒身在舒展三人下方的楼梯上,随即猛地爬起身来,咬着牙迈步朝舒展这边走了过来。

  又是一道青光闪过,青依的身影轻巧的从楼梯下面跳跃上来,转头看向挂在大门上的门锁,抬手拔下头上的青色发簪,隔空一划,门锁便自然脱落。

  “跑!”青依一声低喝,舒展等人猛地反应过来,扶起重伤到底的初凡直接跑向了天台。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刚一来到天台,少阳便低头向身旁一侧的初凡问道。

  初凡有气无力的抬起头来,微微动了动双唇,但没有说出声音,随后转眼看了看舒展,届时众人才想明白其中缘由。

  随后,初凡的目光落到了白莹的身上,表情也渐渐的严肃起来。

  舒展猛地一惊,抬手指向白莹向初凡说道:“这是白莹...三言两语说不清,总之咱们都是一起的。”

  “现在正值月圆之夜,猛鬼现身。白莹你看看,这里还有没有其他的出路?”少阳急忙向白莹问道。

  但白莹却两眼呆滞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银白色的月光,照在众人的身上,瞬间将让众人眼前一亮。门里的打斗声依旧,谁也不知楼梯通道里到底是什么情况?更不知,青依在面对刑天之时,到底能坚持多久?

  少阳急忙的向左右看去,想要寻到一条出路,在无意之中,少阳的视线扫过站在一旁闷不作声的白莹之时,只见其脸色苍白且毫无血色,目光呆滞且两眼无神,一股疑惑冲进少阳的脑海之中,不禁让少阳感到一阵不解。

  “你怎么了?”少阳轻声的向白莹问道。白莹随即将目光转了过来,那张表情木那的面孔对着少阳摇了摇头。

  “不会是吓傻了吧?”舒展追问道。反观白莹又是摇了摇头,也没说些什么。

  慌忙之中,舒展抬头望天,一轮明月当空,内心之中忽然泛起隐隐的恐惧。

  “我会死在今晚吗?”突然,舒展莫名其妙的抬头望天说了一句。

  周围的人闻言后,顿时心头一惊,满是不解的向舒展看了过来。

  舒展低下头,向少阳等人环视一眼,表情复杂的众人说道:“情况越来越像女娲所说的那两句寓言了。记住她的第二句话,‘我死之后,一切都是新的开始!’虽然我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你们一定要记住这句话,说不定会帮到你们。”

  “够了!你在说什么......”少阳一脸怒气的打断了舒展的话。但话为说话,震惊的一幕便就此发生了。

  只见站在舒展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白莹,忽然抬起单手,一脸杀气的看向了舒展。不知为何,也不知何时,白莹手上尽然长出一只只黑色修长的指甲,进而变成了一只令人感到一阵心惊的利爪。就在众人措不及防之际,白莹猛地举起利爪朝舒展背后的心脏处刺去。

  顿时间,少阳和初凡两人皆一齐瞪大了双眼,满是惊慌的看向白莹和舒展两人。但还未等舒展反应过来,只感觉自己的胸口处传来隐隐微痛,低头一看尽发现胸口处穿出五支锋利的黑色指甲,直接将自己的心脏从身体里掏出。

  难以置信的一幕出现,舒展的整个人也登时楞在那里。身后白莹的脸上渐渐露出一丝冷笑,整个人的身上顿时散发出一阵阴冷之气,无不令人咋舌。转瞬间,白莹身上的一袭白衣渐渐化作红色,红得如血,头上的长发也缓缓变成了另一副模样。届时,少阳才猛然发现,眼前这人并不是白莹,而是刚才上了白莹身的红衣女鬼。

  突然之间,通往楼梯通道的大门闷声一响,青依整个人从门里飞出,随即重重的摔在天台上,一口鲜血涌出,艰难的爬起身来抬头看向舒展。

  紧接着,刑天的身影从楼梯通道里面走了出来,看到舒展被红衣女鬼穿心刺伤,此时早已奄奄一息之时,顿时站在原地狂笑不止。

  就在转眼之间,红衣女鬼的表情渐渐变得凝固起来,脸上阴冷的笑也慢慢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一阵惊讶随即变成恐惧。只见穿过舒展胸膛的那只手臂,沾满了舒展的鲜血,所沾有鲜血之处渐渐泛起一阵黑烟。

  黑烟泛起,烧灼声隐隐传来,红衣女鬼的口中响起一声刺耳的尖叫,脸上的五官也从痛苦之中从而扭曲到一起。

  片刻后,黑烟沿着女鬼的手臂蔓延至全身。当黑烟消散后,天台之上只剩下渐渐消散的痛苦嚎叫。变回原貌的白莹双眼紧闭,双腿一软便直接倒在了地上。

  众人被眼前一幕所震惊,反观刑天的脸上却没有意外的神色,好似对这一幕早有心理准备一般。身体被刺穿的舒展用着觉绝望的目光向少阳、初凡和青依三人环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诀别的微笑,心里却仍还在沉思着“你死之后,一切都是新的开始”这句话的含义。

  一阵困意袭上全身,舒展感觉到全身的力气好似被掏空一般,浑身一软栽倒在地上。青依三人满是痛苦和悲伤的目光向舒展投来,她们在痛哭,她们也好像在大声的呼喊着自己的名字,这一切的一切都被看在舒展的眼里,却又听不到一丝声音。

  面部的力气已无法支撑双眼睁开,舒展知道自己要死了,他还想再看一眼这个让他留恋的世间,但无力的双眼却无情的剥夺了这最后一个“遗愿”。在满身疲惫之下,舒展选择就此“睡去”。

  就在舒展咽下最后一口气的瞬间,突如其来的一幕又出现了。舒展真切的看到,之前所发生的一幕幕犹如水中倒影一般的回转,明亮的圆月,漆黑的医院走廊,十九号驿站,与初凡的相识,与少阳的初见,第一次看到青依的身影,以及当初的那场车祸。

  当舒展再次睁开双眼之时,才发现这一切的一切犹如一场梦境一般,好似都是假象,但又那么真实。舒展看到自己正倒身在车祸现场之中,周围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忽然从人群里跻身走出一个身着青色风衣的女子,蹲下身子,伸手摸向了自己的脉搏。

  这个女子就是青依,但这种感觉又好像是第一次的初见。青依微微的动了动双唇,好似对着舒展默默的说了一句:“我还是来晚了一步,你终究没有逃过这场宿命!”

  “你死之后,一切都是新的开始!”身在车祸现场之中的舒展,届时才真正的理解了女娲当初对自己所说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第二百四十一章 归零(四)   这个夜太深,舒展倒身在人群之中,双耳发出微微的轰鸣。舒展不知道这种轰鸣是从何而来?也不知道眼前到底是什么情况?

  青依挤身在人群之中,用着复杂的眼神看了舒展许久,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露出丝毫的表情。和周围的陌生人一样,好似在看着自己的热闹一般。

  舒展用尽全身的力气朝青依转过头去,想要说话,但使不出丝毫的力气。渐渐地,舒展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也好似被掏空了一般,尽不由自主的瘫倒在地上,视线逐渐模糊,黑暗也在自己的眼前呈上下两个方向慢慢融合在一起。稍过片刻,舒展便沉睡了过去,既感觉不到周围人群的存在,也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舒展从黑暗中苏醒过来,当他刚一睁开眼,便看到了一片漫无边际的黑暗。但还好,身边一侧照来一束光亮,虽然光亮之上有着人头涌动的影子,但也将漆黑一片的道路映入了自己的眼帘。

  身体很轻,浑身也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轻轻的活动了一下腿脚,舒展尽感觉到身体尽然是无比的灵活。

  转头看向灯光照来的一侧,一群人正围在马路的对面,在人群的空隙中,舒展还让隐隐约约的看到一辆汽车正停在人群之中,开着双闪,好似出了什么事情。

  届时,舒展才反应过来,这熟悉的一幕自己在很久以前亲眼见过,甚至在心里回想到,就在不久之前,自己还倒身在人群之中。

  “我死了!”舒展在心底里默默的对自己说了一句。这句话说起来很是正常,但说完之后,舒展的心里便感觉到一种无尽的酸楚,正不停的刺激着自己的那颗强装镇定的心。

  “难道这就走了吗?不再回头看看了吗?”这是当初舒展站在这里时,一位不知从何处冒出的老太太和自己说过的一句话。现在想起来,真是叫舒展有些两难。

  若是真的走过去,再看看“自己”两眼,到时真的舍得离去吗?若是不去,会后悔吗?

  想到此处,舒展低头苦笑,虽然不知自己为何要这般苦笑,但隐约的感觉到,笑容与笑声之中装满了无奈和不舍。

  十九号驿站餐厅。那里装载着多少美好的回忆,虽然看似神秘,但不知不觉之中,自己早已融入到这个“神秘”里。

  还有青依、少阳、初凡、福伯、小白......

  还有那么多的人和事,虽然已经成为过去。但此时,让自己撒手离去,舒展的内心却悄悄告诉自己,“自己还很是不舍。”

  “对了!青依!”猛然间,舒展想起来青依的面孔。就在自己倒身在人群里的时候,自己真切的看到了青依从人群中挤出,好似还对自己说了什么话?

  抬头朝人群中看去,人头涌动且光线也不是很明亮,舒展站在原地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到青依的身影。

  “难道她还在人群里?”舒展在心里向自己问道。

  “喂!”

  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但不是很熟悉,因此舒展也没有刻意去理会。

  “别看了,看了也白看!”那女人接着说道。

  闻言后,舒展尽感觉到这个女人好似在对着自己说话,但自己已经死了,那会是什么人能够看到自己呢?

  带着心里的疑问,舒展闻声转头看去,却发现身后漆黑一片,大致一看却看不清任何的事物。

  “在这里了!”女人好似感觉到了舒展的茫然,随后便大声的向舒展喊了一句。

  舒展闻声朝身后一侧的花坛看去,届时到发现一个身着一袭黑衣的女人正坐在不远处,而且还对着自己招手。

  “一袭黑衣,而且还是在自己死后出现的......”舒展这时才想明白,单从这个女人的着装上来看,这个正叫唤着自己的女人应该就是阴间的冥差,也就是少阳的同行。可能是自己死的地点不对,没有死在少阳的辖区里,就连送自己走完最后一程也看不到一个熟人!

  慢步走了过去,舒展无心理会这个冥差,低头向其说道:“走吧!我知道你们的规矩。”

  “上哪?”那女人忽然对舒展反问道。

  听闻此言,舒展摇头苦笑道:“都这个时候了,我可没心情和你开玩笑。咱们还是走吧!”

  那女人好似没有听明白舒展的意思,便满是疑惑的向舒展说道:“走,倒是可以走!前提是你得告诉我,咱们到底去哪啊?”

  被女人这么一问,舒展顿时一愣,抬头向其细看去,隐约间却发现这人尽然如此熟悉,但心中急转却又一时回想不起来。抬脚上前一步,舒展瞪大了双眼凑到女人面前仔细一打量,登时才反应过来,只见这女人的面容有着一丝百媚众生,妖艳且娇媚,简直与小白的那种美艳不分上下,不禁令男人心生陶醉。但细一看,舒展又感觉到这女人的百媚与小白的美艳有着种种不同,小白的美艳更容易让人陶醉,而这个女人的百媚有着那种让人说不出来的媚和艳。

  “你...你是...魑魅?”舒展结结巴巴向那女人问道。

  女人冷哼一声,好似对舒展的回答很是失望,白了舒展一眼之后,伸了伸懒腰从花坛边上站起身来,娇滴滴的小声向舒展撒娇道:“我都等你半天了!你怎么才死啊?”

  魑魅的说话声传入舒展耳中,不禁让舒展感觉到浑身一阵酥麻,进而下意识的在心中暗想:“不仅人长得妩媚动人,就连说话的声音也不禁有着一丝勾人的魅力。”

  见舒展楞在原地且瞪大了双眼神经兮兮的看着自己,魑魅便满是娇气的向舒展呵斥道:“还没看够吗?没看到我在这里等你半天了吗?”

  届时,舒展才缓过神来,连忙下意识的将头转到一边,刻意避开魑魅的那双好似勾人的眼神,“哦!我...我...我也不知道你在这里等我!”

  “也真是的!既然要死,也不快点死,还得我半个身子都坐酸了!”魑魅一边向舒展埋怨着,一边伸手拍打自己的双腿。

  这时,舒展的脑子才反应过来,记得少阳当初和自己说过,这个叫魑魅的女人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但现在自己已经死了,按道理应该是这个辖区的冥差过来接自己,未曾想还未等自己反应过来,居然就遇到了她?随后,舒展便连忙向其问道:“哎?你怎么在这里?难道你是这里的冥差?”

  闻言后,魑魅呵呵一笑,“你懂得还挺多,看来少阳平时没少和你提起阴间的事情!”舒展被魑魅说得有些糊涂,心里只记得自己好像是死在了市中心医院的天台上,而且身边还有少阳和白莹两人,然后不知道什么情况,青依、初凡和刑天三人也杀了上来。当自己再睁开眼之后,自己就又回到了起初的这场车祸之中,但让人感到意外的是,没想到这一次自己的真的死了,如果按照这种情况来看,应该可以理解成自己早就已经死在了这场车祸之中,但后面所发生一连串的事情会怎么样,这个就让舒展有些摸不清头脑了。

  “你会死在不久之后的月圆之夜......你死之后,一切皆是新的开始......”

  女娲的两句话忽然飘荡在舒展的脑海之中。想完过后,舒展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了夜空,繁星点点挂在夜空之上,一轮明月高悬于天间,明月很是清澈,不是月牙,而是泛起银白色月光的圆月。

  舒展淡淡的叹了口气,这时才终于明白女娲所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自己会死在不久之后的月圆之夜,悬在市中心医院夜空中的是一轮明月,现在的车祸现场之上的还是这轮明月。舒展不禁在心里感叹,想来也是可笑,当初自己在遇到青依的时候,万万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一轮明月。

  “既然自己已经死了。那么按照女娲所说之言,现在的情况岂不是一个新的开始?”舒展在心里惊叹道。

  “你在干什么?脸上的表情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魑魅满是疑惑的向舒展问了过来。

  听闻后,舒展猛地一惊,抬头看向站在对面的魑魅,只见魑魅正瞪大了双眼,来回的打量着自己,舒展不禁感到一阵好笑,这魑魅怎能会猜到自己心中所想之事呢?

  “没事!我现在既然已经死了,为什么没有看大冥差来接我?或者是少阳?”舒展向魑魅问道。

  “少阳?”魑魅说完噗嗤一笑,抿了抿嘴,接着说道:“你现在可是大人物!少阳那小子可没资格来见你!”

  见魑魅这么一说,舒展便登时糊涂了起来,刚想要张口向魑魅追问之时,魑魅便接着说道:“其实,我也没资格领你上路。我只不过是待在这里等你罢了。你继续往前走,接你的人,在那里等你!”说着,魑魅便手指前方,舒展抬头一看,马上便发现魑魅所指方向便是那趟只有死人搭乘的公交车站点。

  “接我的人?没有资格?这...都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舒展一脸不解的向魑魅问道。

  “算了,等你过去了就全都知道了。”说完,魑魅便抬手示意舒展朝前走。

  正当舒展刚要抬脚之时,忽然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转头向人群的方向看去,只见人群之中仍然是人头涌动,聚集在那里看热闹的人也是越来越多,但无论舒展怎样看,始终都看不到青依的身影。

  “怎么?还舍不得啊?你都已经死了?毕竟你也算是见过很多的生死离别了,就不需要我在安慰你什么了吧?”魑魅站在舒展身旁笑道。

  “不!”舒展微微摇了摇头,“刚才我看到了青依。我向在离开之前,和青依说几句话!”

  魑魅淡淡的叹了口气,沉声说道:“虽然我没见到她!但是我感觉她好像离开了,即使你站在这里等上许久,也可能再见到她!”

  “怎么?”舒展连忙回头向魑魅问道。

  “既然已经死了,那就死的洒脱一点。前面的路,说不定还有很多让你感到吃惊和意外的,朝前走吧!那个人在等着你!”魑魅向舒展安慰道。

  舒展站在原地盯了魑魅半晌,见此时的魑魅说起话来,不仅神神秘秘,而且好像还隐含着其他意思,想要细问,但见魑魅这个样子恐怕很难向自己说清。思来想去,抬头朝人群中又看了几眼,随后摇头苦笑,满是哀愁的叹了口气,“好吧!我走了。如果你见到青依,那就请你替我告诉她......”舒展一时语塞,话只说到了一半就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是好,最后只是抬头冲着魑魅微微一笑,说道:“还是算了吧!”说完,舒展便抬着沉重的脚步向魑魅所住的方向走了过去。

  又是眼前熟悉的一幕,虽然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但再一次身临其境之后,舒展便感觉到眼前的一幕幕就好像昨天刚发生的一样,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袭上心头,但这一次却增加了几分哀伤和绝望。在自己临死之前,自己都未曾和家人说上几句话,还有少阳、福伯、初凡、小白,更还有青依......

  不知不觉中,舒展默默的走到的公交站附近,抬头一看,尽发现车站里站在一个人影,从远处看去,这个人影的身材很是消瘦,微微弯着腰,好似一个年迈的老者,但隐约中却有着一种眼熟的感觉。

  一边抬头看着车站里的人影,舒展一边小心翼翼的走过去,随着距离的拉近,舒展才发现前方的那个人影也好像在看着自己。到底会是什么人能有这么大的架子,就连管理阴间冥差的魑魅好似也要让这人几分。

  明亮的月亮洒下,将夜路照亮,前方的那个人影好似自带着几分神秘色彩,无论月光有多明亮,都无法照清那人的容貌。直到舒展走进之后,才猛然间的倒吸一口凉气,张口结舌的看向那人,口中颤颤巍巍的激动了半天,最后才结结巴巴的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老...老高?”舒展顿时一惊,在舒展走进之前,心里已经想象出了千百种可能,这个人要么就是满脸獠牙的地狱修罗,要么就是阴间长像恐怖的牛头马面,无论哪一种可能,其在舒展的心底里都是狰狞恐怖的。但让舒展惊讶到不能自拔的是,这个让自己想象不到,而且在魑魅的口中还是那般神秘的人物,尽然就是老高!那个待在市郊公墓旁小木屋里的老高,也是在自己心里总是带有一丝神秘色彩的老高!

  与此同时,舒展的心里回想到刚才魑魅对自己所说的那些话,随后在心里感叹道:“可真是如魑魅所说,前方的路上充满了惊讶和意外啊!”

  舒展瞪大了双眼楞在那里看着老高,许久没有缓过神来。

  但另一边的老高好似一点也不惊讶,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对着舒展笑着说道:“好久不见呐!”

  虽然周围没人,而且老高的这句话明显就是对舒展说的,但深陷惊讶之中的舒展不仅没有一丝反应,而且那副张口结舌的模样也未有丝毫的减退。

  老高对着舒展微微的点了点头,向前走了几步,走出了车站,凑到舒展身前。届时,夜空中的月光正好撒在老高的脸上,不偏不倚,清晰的映入到舒展的眼中。

  “我知道,你可能感觉有些惊讶。但这些都无所谓,总之以后你会慢慢适应的。”老高沉声向舒展说道。将老高的话停在耳中,舒展感觉到自己身前的这个老高,不仅总之带着一丝神秘感,而且当其出现在自己面前后,舒展又感觉到现在老高的身上除了神秘感之外,又多出了几分那种莫名的威严和令人感到惧怕的气魄。总之,在舒展的印象中,老高身上的秘密在他出现在车站之中开始,不仅又增加了几分,而且这些诸多的神秘感交织在一起之后,进而让舒展对老高产生出一丝防备,因为这个老高太神秘了,身上的秘密也太多了,不禁让舒展搞不清这个老高到底是敌是友?

  “呵呵!怎么?这就不认识了?等一下,还有更刺激的呢!”老高冷声笑道。说完之后,老高抬手放在自己的下巴上,随后手指陷进皮肉之中,从而硬生生的在自己的脸上扯下一层人皮。而这一幕的出现,进而让舒展心底里的那种惊讶又加重了几分,甚至还增加了一丝恐惧。

  片刻后,老高脸上的人皮被扯下,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张年轻俊秀的新面孔。紧接着,“老高”重重的咳嗽了几声,从口中吐出一块硬物夹杂的一些口水,一齐吐到了地上。

  “老高”清了清嗓子,声音也变得不再年迈,反而和脸上的年轻俊秀面孔完全符合,声音中带着一丝阳光和洒脱,嘴角微微上扬,笑着向舒展说道:“这个‘老高’怎么样?是不是很震惊?”

  被眼前一幕吓傻了眼的舒展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表情木讷的对着“老高”点了点头。

  随后,“老高”呵呵一笑,朝舒展抬起手来,摆出了握手的动作,向舒展说道:“你们阳间的人应该就是这么打招呼的吧?这个好像叫做‘握手’!这回应该是咱们两个人重新认识,你可以叫我老高,但那些人更喜欢叫我冥王!”

  “冥...冥王!”舒展淡淡的说了一声。

  冥王也面带微笑的点了点头,“我过来只是看看你而已。稍后你就要自己上路了。怎么样?有什么感想吗?”

  “感想?”舒展还是没有从惊讶之中缓过神来,楞在原地许久,双眼也不停的来回打量着眼前这样焕然一新的“老高”。

  半晌后,舒展重重的叹了口气,脸色也变得铁青,这一连串忽如其来的一幕,直接让舒展感觉到一种措不及防的惊愕,而身前的老高就是那样风轻云淡的看着自己,好似对着一连串的反转根本就不在意一般。

  “你是老高?”舒展忽然向“老高”疑声道。

  “对!我是老高!”

  “你还是冥王?”舒展追问道。

  “也对!他们都这么叫我!”冥王点了点头道。

  “你到底是谁?”这一次,舒展注视着冥王的双眼,直接向其问了过去。而这么一看,舒展尽发现,冥王的双眸虽然清澈,但细一看却令人感觉到深不见底,眼神之中所呈现出的城府与其俊秀的外貌根本不成正比,不禁让人联想到“年少老成”四个字。

  闻言后,冥王微微一笑,回道:“我既是‘老高’,也是冥王。‘老高’这个称呼是你和阿福几个人这么叫我的。而‘冥王’这个称呼是其他人这么叫我的。反正你随意吧!你叫我‘老高’,我就是‘老高’。你叫我‘冥王’,我就是冥王。”

  “你...到底...是谁?”舒展自己的也未曾想到,站在冥王的身前,自己尽然变得如此渺小,眼前这个自称为“冥王”的人,其一举一动之间皆显露出一种不可言喻的霸道气势,但样貌却像是一个年轻的后生,其脸上的样貌和举手投足之间的气势完全不成正比。

  冥王淡淡的叹了口气,沉声说道:“若是你我二人再继续计较这些就没意思了。既然你现在已经死了,那么你现在就要听从阴间冥界的管理。但是你放心,你到阴间之后,自不会向凡人一般,届时你自有自己的事情可做,所以我送你一物。”说着,冥王抬手递过来一物。

  舒展低头细看,只见冥王手中递来一块通体黑色的铁牌,铁牌上被雕刻着让人看不懂的古老文字,虽然看似普通,但却让人感觉到一种怪异。

  “这是什么?”舒展抬头向冥王问道。

  “这个东西叫做‘玄铁令牌’,在阴间可是‘硬通货’。只要你面对阴间的人拿出这个令牌,做什么事都很方便。”说着,冥王便将黑色的铁牌塞进舒展的手里,接着说道:“我也就只能帮到这里了。剩下的,就全靠你一个人了。若是到了下面,你我再见面时,我们就是陌生人。你不可在外人面前认出我,我也会不认识你!”说完,冥王便要转身离开。

  “等一下!”舒展急忙将其叫住,冥王站在舒展身前,回头向舒展看去。

  “你说的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你帮我?我到下面不是投胎吗?我需要做什么事?”舒展一口气将心里的疑问向冥王全盘托出。

  但冥王好似根本就没心情理会这些,开口轻声说道:“届时,你便可知晓!”说完后,无论舒展怎么喊,冥王皆头也不回的慢步离开这里,直到其身影完全的消失在前方夜色当中。

  站在原地愣了半晌的舒展,仍还没有摸着头脑。身后照来一束灯光,舒展连忙转身看去,之间那趟只搭乘死人的深夜末班车缓缓向车站方向开来,当末班车停靠在车站之时,车门慢慢打开,车里一片还是那种阴暗的灯光,让人不禁感到毛骨悚然。

  末班车一直停在那里没有开走,好似就待在那里等着舒展上车一样。抬脚向前走去,舒展来到车门外,坐在里面的末班车司机向舒展转过头来,没有好气的大声喊道:“楞着干什么啊?没有冥差来接你,就直接上车跟我走。人都死了还留在这里干什么?赶紧跟我回去!”

  舒展喏喏的应了一声,急忙抬脚走进车门。车门随即关闭,幽暗的末班车缓缓前行,不知这一次搭乘这趟深夜的末班车,青依是否还会在半路上将自己拦下来?

  坐在最后一排,抬头环视阴暗的车厢里,舒展不禁感觉到心头一紧,一种莫名的恐慌散布在全身。

  不知到了哪一站,末班车缓缓停下,一个满身是血的男子从车门外走了上来,头也不回的直接坐在了前排。

  看到眼前情景,舒展心里的绝望又加重了几分,刚才还在心里安慰着自己,这些可能都是一场梦境而已。但看到眼前浑身染上血色的男子以及这趟“久违”的末班车过后,舒展也算是接受了自己死去的事实。

  重重的叹了口气,舒展转头看向车窗外。夜色漆黑,路边没有一盏路灯,那漫无边际的黑暗好似充斥满整个世界,不禁让人感觉到一阵绝望和凄凉。

  末班车缓缓向前驶去,谁也不知行驶了多远。半晌后,末班车那个终于渐渐的停了下来,司机大声的对着车里的两名“乘客”喊道:“到终点了!都下车吧!”

  闻声后,舒展慢慢站起身来,抬脚缓缓向车门方向走去。还未等舒展刚走几步,前方车门外便传来一声呵斥:“都快点!你们这回可真是赶着投胎了。”说完后,车门外的远处还不时传来一丝笑声。

  将其听在耳中的舒展,虽然心知这些都是实话,但不知为何却感觉到心里泛起一丝怒意,只可惜人在陌生的阴间,身边又没有熟悉的人,最后只能敢怒不敢言。

  走到走门外,周围的环境里一片肃杀且寒气逼人。舒展知道,飘荡在周围的寒气并不是寒冷的意思,而是阴间独有的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气。但想来也是可笑,这一回舒展也变成了一个“死人”,而且还真正的成为了阴间的一员。

  而细想之下,舒展却感觉到一丝不平衡,那是因为自己平日里待在十九号驿站,每当有逝者离世过后,少阳皆会领着他们到餐厅里吃口“最后的晚餐”,为何自己却没这种待遇?

  “喂!楞什么呢?还不快点?”前方一个黑衣人怒声向舒展喝道,舒展便连走了过去。

  “等一下!叫那个人过来!”忽然一个女人的声音引起了舒展的注意,转头看去,只见身前另一侧站着一个女人的身影,在阴光的照应下,舒展细一看才猛然发现那人原来就是不久之前和自己聊天的魑魅,舒展顿时猛地一惊,未曾想魑魅尽然比自己先前一步到了这里,又好像站在这里等着自己一般。

  那个刚才还对舒展指来喝去的黑衣人冥差小吏,见到魑魅后连忙一边冲着魑魅点头,一边赔笑称是,微微抬头看了看舒展之后,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神色,但转瞬即逝,随后又低下头沉默不语。

  魑魅对着舒展招了招手,舒展满是疑惑的抬脚走了过去,但心里却暗自想道:“刚才冥王嘱咐我,再见面之后便不再认识。那么遇到魑魅了,到底是该认识,还是不认识?”

  还未等舒展想完,人便已经走了过去。魑魅站着两个同是身着黑衣的冥差小吏,但这两个人却是恭恭敬敬、老老实实的站在魑魅身后。

  “什么时候死的?”魑魅板着脸向舒展问道。

  舒展闻言一愣,方才才想明白魑魅这是故意装作不认识自己,说话的同时,声调也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娇媚,反而变得有些严肃起来,不禁让舒展感觉到有些不自然。

  闻言后,舒展脑中急转,思来想去也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死在什么时候。

  “这只鬼,名叫舒展。死于今晚子时二刻。”魑魅身后的一名黑衣小吏插嘴说道。

  听闻后,魑魅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在舒展的身上来回打量了一圈过后,向舒展说道:“你不必紧张,阴间与阳间大致无异。无非也就是一个是活人待的地方,一个是死人待得地方而已。但阴间没有日月星辰,更没有你们阳间的高楼大厦。在这里除了说人话之外,你还要学会说鬼话,正所谓人有人语,鬼有鬼话。这些事情等时间一长,你自然便会了解。你有什么事想要问我吗?”

  被魑魅这么一问,舒展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此时的舒展,脑子里根本就是一片空白,除了自己突如其来的死讯之外,也只剩下冥王和魑魅两人神神秘秘的举动了,这一连串的事情交织在一起,简直让舒展彻底搞不清楚状况。

  “好了!没什么问题的话,你就上路吧!”说完,魑魅抬手一指前方的黑暗处,示意让舒展走去,“剩下的路,就需要你自己一个人走完了。”

  满是茫然的舒展对着魑魅点了点头,缓缓转身朝魑魅所指方向走去。临离开前,舒展注意到魑魅的双眼一直在紧盯着自己,不知为何,舒展尽感觉到魑魅的眼神好似在向自己释放着什么信号,但舒展又有些看不明白。

  思来想去,舒展感觉自己不方便待在这里和魑魅“眉来眼去”,便只好起身前行。

  阴间。这个只存活在世人口中的世界,不仅带有一丝恐怖的色彩,而且还夹杂着无数人的幻想。但如今,舒展就活生生的走在阴间的路上,周围一片寂静,显得很是诡异,又布满了阴森。

  这里没有阳光,进而也没有一丝生机,脚下是一片荒凉的土地,没有杂草,也没有鲜花。舒展甚至感觉到,这里除了自己之外,也就只剩下周围雾蒙蒙的一片死气沉沉。

  前方不远处,两盏幽暗的烛光从身前亮起。舒展见状吓得一身冷汗,没人和他解释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转身向后看去,才发现身后空荡荡一片荒凉,魑魅和那些身着黑衣的小吏们没了踪影,前后左右只剩下自己一人。

  顿时间,一阵恐惧之意袭上心头,不禁让舒展生出一身的冷汗。

  “不对啊!我现在也是鬼了,就算是遇到鬼了,无非也就是遇到了自己的同类!这有什么可怕的?”舒展在心底里安慰自己。但片刻后,这些无力的安慰终究没有起到一丝有用的效果。

  重重的叹了口气,舒展小心翼翼的抬脚慢步前行。待到走出几步后,隐约的烛光间才露出几个大字——土地庙!

  “土地庙?”舒展又是一惊。在常人的印象里,这土地庙应该是存在于世间,而这个“土地庙”怎么出现在阴间了呢?这个疑问,不禁让舒展更加糊涂了几分。

  “进来!”

  等舒展刚走到土地庙门前,里面便传来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一开始,舒展以为里面的那个人是在叫自己,但还未等舒展抬脚,忽然从身边窜出一道黑影,吓得舒展差点便栽倒在地上。

  转头一看,舒展才发现这个从自己身边窜出的黑影,尽然就是和自己搭乘同一辆末班车的那个浑身是血的男子。届时,舒展才松下一口气来,看着那个男人走了进去。

  半晌后,土地庙里的那个人又懒洋洋的喊了一句:“进来!”

  舒展转头向四周看去,发现这里只剩自己一个人了之后,才小心翼翼的抬脚走了进去。

  刚一推开门,门里的情景直接让舒展联想到了古代的衙门。室内布满了古香古色的装饰,庙堂的正中间摆放着一张稍显破旧的棕红色案桌。案桌之后坐着一个身材矮小且圆润的人,正用着严厉的目光在看着自己。

  进门后,舒展冲着案桌后面的那人点了点头,随手关上门,便走到了案桌前的空地上停了下来。

  身材矮小的圆胖子瞄了舒展一眼,随后低下头翻看着案桌上的册子,向舒展沉声道:“我这里是土地庙,我是这里的土地公,这里也是你来阴间的第一站。我看你虽然刚死不久,但生魂却直接演变成了灵魂,这一点就有些不可思议了。通常情况下,普通人从生魂演变成灵魂,怎么也得需要六个时辰左右的时间,你怎么就这么特殊呢?”

  “我?”舒展满是不解的惊讶一声,随后便双眉紧皱,站在原地不再作声响。

  未听到舒展回应,土地公便微微抬起头又瞄了舒展一眼,“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被土地公这么一问,舒展背气得冷哼一声,“我哪知道?我这也是头一次死,什么生魂、灵魂的,我什么都不明白!”说完后,舒展还不忘瞪了对面的土地公一眼,嘴里小声嘀咕道:“我要是知道的话,还要你干什么?”

  这一句无意之中的埋怨,听到土地公耳中,登时便被舒展气得火冒三丈。抬手重重的拍在桌上,怒声道:“大胆!”

  当土地公刚一说完,案桌两侧便忽然泛起一阵黑雾。黑雾转眼即逝,进而在雾气散尽后,冒出两排六名阴兵正怒目圆睁的看向舒展。

  “此鬼甚是可疑,给我搜搜!”土地公手指舒展,向两侧的阴兵怒声道。

  “等一下!”未等阴兵抬脚,舒展便急忙喊停,“我又没做什么恶事,难为我干什么?”

  闻言后,土地公的脸上露出一阵冷笑,“恶事?你来到我这里,我说你做了,你就是做了。我说你没做,你才是没做过恶事!”

  “有话好好说!咱们可以谈嘛!”舒展连忙回道。

  一脸坏笑的土地公,甚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向舒展说道:“算你实抬举!”说完,土地公抬手指向身后,接着说道:“我身后就是黄泉路了。想要到酆都城,路程那可叫一个远!若是你识趣,这几个阴兵可一路陪你过去。若是不识趣,你不仅要一个人摸着黑赶路,而且恐怕还要受点委屈了。”

  “你这...”舒展有些不明白土地公说的话。

  只见土地公抬手对着舒展露出了数钱的动作。见状后,舒展不免感觉到一阵好笑,未想到这阴间尽有如此风气,也不知冥王到底知不知道这种情况。

  “你明白了吗?”土地公轻声的向舒展问了一句。

  舒展急忙伸手摸向两侧的口袋,随后一脸惊讶的向土地公回道:“完了!我死之前,口袋里没揣钱!” ##第二百四十二章 归零(五)   舒展无意间的一句话,瞬间让狭小的土地庙里变得安安静静。坐在案桌之后的土地公气得涨红了脸,瞪大了双眼,恶狠狠的盯着舒展。

  周围飘荡起源自于土地公身上的怒意,进而让一切可能会发出声音的事物变得老实了不少。感觉到气氛有些紧张的舒展开始不知所措起来,身体两侧的双手一会儿插在裤兜里,一会儿又悬在一边,一时之间尽显得有些多余。

  半晌后,涨红着脸的土地公咬牙切齿的向舒展问道:“你小子敢耍我?”每一个字皆好像都是从其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不禁让站在周围的几个阴兵打了个哆嗦。

  “给我搜!”土地公拍案一喊,抬手指向了站在对面的舒展。几个阴兵眨眼间便出现在舒展的身边,将其死死的按住,并伸手在舒展身上来回摸索着,无论舒展怎样挣扎,在几人的压制下也显得无济于事。

  过了片刻,一名阴兵急忙转头向土地公惊呼道:“有东西!”随后从舒展的裤兜里掏出了一枚黑色的铁牌。舒展低头一看,顿时心头一紧,只见是刚才冥王送于自己的那枚玄铁令牌。

  临行前,冥王对舒展千叮万嘱,切不可在外人面前说出自己与冥王相视,舒展虽不知这其中究竟是何意,但也不敢怠慢。

  只见那名掏出玄铁令牌的阴兵看也不看一眼,抬手掂量了一下令牌后,便急忙转身一路小跑的将令牌递到了土地公的面前。

  那土地公横眉冷目的瞄了舒展一眼过后,嘴里冷哼一声,随即便低头看向令牌。就在土地公的视线刚落在玄铁令牌之上,舒展便听到土地公忽然一声惊叹,随后整个人下意识的向后躲了一下。就在这一瞬间,土地公的脸上便变得雪白,张口结舌,一脸的惊愕相。

  “这...这...这...”土地公抬手指向令牌,满是惊慌的一时说不出话来。站在一旁的几名阴兵看到土地公被吓得苍白的脸色后,皆是一头的雾水,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土地公激动的情绪平稳了一些,同样还是瞪大了双眼,但这一回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微风之气,而是老老实实的看着舒展,微微张开了嘴,低声的向舒展问道:“此物从何而来?”

  虽不知土地公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但舒展也能看得出,势头已经向自己的一侧开始倾斜了过来。被土地公这么一问,这回变成舒展冷哼一声,满是嘲笑之意的瞄了土地公一眼,过了好一会儿,舒展才回道:“怕了?”

  “你......”土地公登时被舒展气得恼羞成怒,但见舒展的身上尽然有玄铁令牌,便也只好忍住气焰,不敢出声。

  舒展当着土地公的面儿,转头向站在自己周围,按住自己的那几名阴兵环视了一眼。见状后,土地公很是知趣的连忙将那几名阴兵叫回。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土地公小心翼翼的向舒展追问道。

  而舒展却显得有些不以为然,站在原地扭动了几下已经有些酸痛的四肢,随后便一脸坏笑的看着对面的土地公和其身旁的几名阴兵,慢步朝前走去。

  来到案桌前,舒展与土地公四目相对,舒展一个字一个字的向其说道:“这一回,你该把它还给我了吧?”

  土地公低头瞄了一眼放在案桌上的玄铁令牌,只见那令牌通体黑亮,且散发着一种源自于冥界的阴气,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仿造的。再说,按照冥界的法规,若是有人胆敢仿造玄铁令牌这等权重之物,恐怕自己一个人魂飞魄散就算是幸运的了,搞不好还会牵连上诸多身边之人。

  想完过罢,土地公虽然心里有些不服气,但嘴上只能服软,“请收回吧!”

  闻言后,舒展冷哼一声,当着众人的面儿,大大方方的将案桌上的玄铁令牌收回到了自己的口袋中。

  “可否把刚才我问你的问题回答于我?”看到舒展将玄铁令牌收走后,土地公便急忙的低声问道。

  “别人给的呗!不然你以为呢?”舒展直接回道。

  “给的?整个阴间冥界上下,我还真就不知道究竟有何能人会给你‘这个’?”

  被土地公这么一问,舒展满是神秘的抬头向土地公和其身边的阴兵环视了一眼,口中轻声的说了一句:“冥王!”

  登时之间,土地公与阴兵们猛地一惊,一齐下意识的向后躲了一下,一脸的惊恐之状,皆满是惊讶的看向舒展。这些人突如其来的举动,不禁也惊到了舒展一下,随后舒展脑中急转,连忙将脸上惊讶的表情变成了坏笑,向土地公等人说道:“我本不想将此事告知于你们,只是为了你们的性命着想。但未想到,你们这几个人尽然如此放肆,不仅向我索贿,而且还对我如此无礼。我就实话实说吧!我此次来到阴间,无非是奉冥王之命暗中查探某事。临行之前,冥王对我千叮万嘱,千万不可将此事告知于他人,不然凡知此事者,杀无赦!”舒展恶狠狠的将后面的三个字说了出来,说完之后还不让对着土地公几人的脸色环视了一圈。

  只见对面几人,一个个面如灰土,不禁发出微微的惊恐之声。舒展见此情景,心里便料想到已经达到了效果,不免心中一笑,暗自庆幸一番。

  “大人且慢!”未等舒展反应过来,土地公便急忙的向舒展轻呼了一声。

  闻言后,舒展抬头一看,只见刚才还是嚣张跋扈的土地公,瞬间变得老老实实,正一脸赔笑的看着自己。随后,土地公恭恭敬敬的从案桌后面走出,慢步来到舒展身前,“大人息怒!这件事情全是一场误会而已,不必这样,不必这样!”说完后,剩下的那几名阴兵也急忙的露出了微笑,全然没有了之前那般的嚣张气焰。

  “哦?”舒展紧皱眉头,装作全然不懂的模样向土地公看去。

  土地公的脸上变成了老态龙钟的样子,抬手一摆,指向案桌后面的桌椅,说道:“大人请坐!”座椅旁的几名阴兵连忙躲到一边,纷纷对着舒展点头哈腰。

  随后,土地公看了几名阴兵一眼,一脸严肃的说道:“今日之事,尔等万不可对外传言。不然,皆按违背冥王之令处决!”

  众阴兵纷纷急忙称是,然后又恭恭敬敬的对着舒展和土地公行一大礼。土地公挥一挥手,几名阴兵便立刻在原地化作无形,在舒展的眼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狭小的土地庙里只剩下舒展和土地公两人,因此也显得格外情景。舒展满是享受的瘫坐在案桌旁的椅子上,一路走来也甚是疲惫,此时坐在柔软的椅子上,虽然心里满是享受,但脸上却还要当着土地公的面儿,摆出满是不屑的样子。

  “嘿嘿!大人这一路走来,也是辛苦了!不知小的有什么能够帮到您的?”土地公笑嘻嘻的凑到了舒展的身边,轻声的问了一句。

  舒展横眉冷目的将视线转到了土地公的脸上,一脸不屑的问道:“我刚才说的那些,你当真全都信了?你不应该这么好骗吧?”

  “哪敢,哪敢?”土地公连忙摇头回道,“大人身上带着玄铁令牌,您说是密使,那就是密使!见令牌,如见冥王本尊。这个规矩,小的还是懂的!”

  看着土地公脸上那一副满是讨好的模样,舒展便感觉到气不打一出来,但心里深知,在阴间之中唯冥王为尊。这土地公看样子,无非也就是阴间的小吏,平时里欺负一下小鬼还可以,若是在冥王面前,恐怕如蝼蚁一般渺小。现在看到自己身上带着一枚冥王的令牌,极力讨好自己也是正常。但不知为何,舒展总是对这土地公没什么好印象。

  想完过后,舒展重重的叹了口气,轻声说道:“算了!刚才你怎么对我的,现在你就给我补回来就是了。我还着急赶路,没时间和你在这耽误时间!”

  “大人真的不再嫉恨小人了......”

  “哪来的这么多废话?”未等土地公说完,舒展一声怒喝直接打断了土地公的话,吓得土地公浑身一哆嗦,舒展看在眼里,既感觉解气,又感觉可笑。

  “好...好...好!大人不再嫉恨小人就好!”土地公连忙点头称是,抬脚小跑到案桌前,转头向舒展说道:“大人请稍等!”

  听闻后,舒展一头雾水,也不知这个土地公还想要搞什么花样。只见其站在原地打了个转,整个人就像锥子一边钻进了地底。舒展见状,登时一愣,连忙起身走到案桌前,看着地面上平平坦坦,一点儿也没有打洞的痕迹。

  就在舒展愣神之时,地面上豁然出现一个极小的人影,只见是土地公还想刚才那般在地上打转,进而渐渐从地面上冒出,出现在舒展身前。舒展被眼前此景吓得一惊,整个人向后退了一步,差点而便摔倒在地。

  土地公一个机灵,连忙将悬在半空中的舒展扶起,随后又满是关心的向舒展问道:“大人没事吧?刚才小人没吓到您吧?”

  舒展站稳在地,抬手擦了一把冷汗,喘了几口气后,向土地公问道:“刚才是什么情况?你怎能就此钻进地底?”

  闻言后,土地公呵呵一笑,“大人有所不知。小人是土地公,可以遁地而行,刚才小人只不过是回家取一下细软,好方便大人在路上应个急而已!”说着,土地公便笑嘻嘻的将一个包裹递到了舒展身前。舒展小心翼翼的将其接过,起身回到案桌后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这是什么?”

  “大人,您打开就知道了!您在路上肯定能用得上!”

  虽然土地公嘴上不说,但舒展的心里却已经猜到了一些。对着土地公极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后,舒展便抬手慢慢的打开了桌上的包裹。包裹是一层接着一层的丝绸,将手放在上面,舒展便感觉到丝绸的那种丝滑。

  一层接一层的将其打开,包裹的一角露出了一丝金灿灿的亮光。舒展终于猜到了装在里面的到底是些什么东西,只见一块块摞在一起的金条,整整齐齐的码放在包裹之中,通体金黄,甚是还在烛火的照映下发出了金灿灿的亮光。

  “看样子,这个土地公在平日里是没少贪啊!”舒展不禁在心里感叹道。而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

  见状后,土地公满是欢喜的向舒展问道:“大人是否还满意?”

  听闻此言,舒展脸色一沉,转头看向凑在身边的土地公,沉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被舒展这么一问,土地公登时脸色一惊,“大人,这......”随后,脑中急转,恍然大悟一般的向舒展回道:“大人!您刚才不是说,我怎么对您的,我就该怎么补偿您嘛?小人年迈,受不了皮肉之苦,索性只好为大人呈上一份礼物,已免去小人的皮肉之苦!”

  “平时,你在阴间的俸禄是多少啊?”舒展沉声问道。

  土地公呵呵一笑,回道:“小人的俸禄也不过是些皮毛而已!根本就入不了大人的法眼!”

  舒展冷哼一声,接着说道:“我此次前来,为得就是替冥王查出你们这些败类!”

  正当舒展刚一说完,土地公猛地浑身一哆嗦,连忙跪倒在地,“大人!这......”

  “这些金条全当作充公!你的事情,你还是自己看着办吧!”说完,舒展将案桌上的金条包裹起来,随后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倒在地,头也不敢抬的土地公说道:“接下来,我该往哪里走?”

  跪在地上的土地公不敢怠慢,连忙向舒展回道:“小人盖章过后,大人便可从后面出去,直接从黄泉路上路!”

  “还不快点!”舒展一声怒喝,吓得土地公急忙起身,头也不敢抬的凑到案桌旁,在生死册中舒展的名字上盖了章印。

  随后,舒展背着沉重的包裹,直接转身向土地庙的后门走去,刚走到一边,舒展便转头冷眼看向蜷缩在一边的土地公,说道:“你怎么打算?”

  “我......”土地公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说话!”舒展又是一声怒喝,吓得土地公打了一阵寒战,急忙回道:“小人这就向阴间请辞!”

  “哼!这样就好!”舒展冷冷的扔下一句话,随后便头也不回的推开土地庙后门,直接走了出去,只扔下战战兢兢的土地公,独自一人待在里面。

  再一次走进寂静肃杀的环境之中,舒展的心头感觉到一阵凄凉。但还好,走出土地庙之后,未走多远,舒展便抬头看到前方不远处人头涌动,好一片热闹的景象。但在这幽暗的阴间,为何又会如此之多的人群呢?舒展的心里不禁感到一丝疑惑。

  黄泉路。

  这是一条不归路,走过这里的人,应该还不算是鬼,毕竟有的刚死不久,还有的已经死了很多年,但依然站在黄泉路边。一块残破的木牌悬挂在一根高大的木桩上,舒展走到下面,抬头看去,只见木牌摇摇欲坠,好似随时都能够掉下来一般,上面赫然写道:“黄泉路”三个大字。

  “上路了!”这是舒展心里的第一个印象。

  但还未走几步,舒展便走进了人群之中。这里是黄泉路边,挤满了人。正当舒展刚走进来,原本坐在一旁地上的一个年轻小伙儿便从地上爬起身来。

  舒展转头看去,正好与那小伙儿四目相对。两人相视苦苦一笑,笑容之中充满了悲凉和苦楚,皆是不舍人间之情。

  “上路了!”小伙儿淡淡的向周围说了一句,随后又转过头来看了舒展一眼,微微的点了点头,好似对着舒展打着招呼一般,紧接着小伙儿便抬起沉重的脚步向前迈进。

  “请等一下!”舒展忽然叫住了那人。不知为何,舒展尽感觉到茫茫“人”海,唯独对这人有着几分亲近之意。

  那人被舒展叫住,站在原地转过头来看向舒展,一脸疑惑的向舒展问道:“在叫我?”

  闻言后,舒展点了点头,迈步走了过去。

  “你...认识我?”小伙儿满是吃惊的向舒展问道。

  走到小伙儿身边,舒展轻声回道:“不认识!但不知为何,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一丝不舍,不知你还有什么心事未了?”

  被舒展这么一问,小伙儿忽然笑了出来,“一丝不舍?何止是一丝?”笑完后,小伙儿的脸上连忙转变成了惊讶和疑惑,凑到舒展身边急忙问道:“你为何要这样问?难道你是......”

  “我?是什么?”舒展被小伙儿的这句话搞得有些摸不清头脑。

  随后,小伙儿神秘兮兮的向左右环视了一圈,凑到舒展耳边,用着极其微弱的声音问道:“你可是买寿抢魂之人?”

  “不是!不是!”舒展急忙摇头否认。

  听到舒展这么一说,小伙儿的表情立刻变得复杂起来,皱起眉头疑声问道:“那你和我说这些干嘛?”

  舒展微微一笑,说道:“不瞒你说,我是刚死的,刚走过来!但是看到黄泉路的路牌下挤满了这么多人,而且你还刚起身打算离开,我便想要过来问问。”

  小伙儿“哦”了一声,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向路牌的另一头来回张望,好似在寻着什么人。过后,小伙儿回过头来,向舒展说道:“我们都是买通过冥差、土地公或是阴兵的人。买通过后,他们和我们说过,人死之后未必就立刻变成鬼,只有进了酆都城才能算作真正的鬼魂。所以,我们来到黄泉路边的时候,只要不再往里面前行,那就还算是有一丝回到阳间的机会!那就是,等待着从阳间而来的买寿抢魂之人,若他们心存一丝善心,届时定会带我们重回阳间。”

  “还有这么一说?”舒展闻言猛地一惊,连忙转头朝来时的路看去。

  “看你这样子,估计也能猜到你没有买通那些人!”小伙儿无奈摇头苦笑道:“没买通也好,算是死的甘心一点。不然的话,很有可能像是那群老鬼一样,站在黄泉路上等了上百年,也没见到有人来为自己买寿抢魂!”

  “死了上百年?”舒展皱眉问道。

  闻言后,小伙儿朝另一边点了点头,舒展立刻朝那里看去,只见黄泉路边的远处,站着一群身着古装的人,有的留着清代的长辫,有的身穿明代的通天冠服。舒展见状登时一惊,回想自己在世的时候,也只能够在电视剧里看到这个场面,但未想到,在这个幽暗荒凉的黄泉路上,却与这些百年前的古人并肩而行,不禁让舒展张口结舌,一时深陷于惊讶之中。

  看着一望无边的黄泉路,舒展的心里不禁充满了感慨。在活着的时候,常听老人们提起关于阴间的民间怪谈,都说黄泉路不好走,甚至还有的说黄泉路上无老少。这放眼一看,真如老人们说的如此。黄泉路上,有着数不尽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抬头看不到日月星辰,低头看不见土地尘埃,向前看不到尽头,回身望不见亲人,好一片甚是凄凉,不禁惹人心生苦楚。

  舒展转身向站在一旁的小伙儿问道:“人死之后,家人皆为逝者烧去纸牛、纸马,为何这些人偏要迈步前行呢?”

  小伙儿闻言一笑,回道:“收钱的阴差和我说过,人死之后为灵魂,只有到达酆都城里才算得上是鬼。所以,家人烧掉的纸牛、纸马都被寄托在酆都城里了。”

  心生酸楚的舒展向四周环望,黄泉路上的行人无一不对世间残留着一丝不舍,有的为了子孙,有的为了家人,有的为了财富......总而言之,人人眼角含着一丝泪花。

  沉默过罢,舒展与小伙儿一同前行。一路之上,两人皆沉默不语,周围充斥满悲苦的哭声,也夹杂着一丝阴兵的怒骂声,总之显得混乱不堪,一点儿也不像舒展想象中的那般寂静。

  “我叫春生!”小伙儿忽然向舒展说起了自己的名字,但眼神之中始终皆含着隐隐的泪光。

  “我叫舒展!”舒展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向春生回道。

  闻言后,春生点了点头,“我希望当我投胎转世之后,你还能够记住我的名字。”说完后,春生的脸上露出微微的苦笑。

  缓缓前行的舒展不知春生为何会说出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舒展没问,春生也没说。

  黄泉路上一路崎岖和颠簸,一个接着一个的灵魂从舒展和春生两人的身边略过继续朝前走去,有的则是倒在地上嚎啕大哭不肯前行,甚至有的灵魂用尽花言巧语讨好阴兵,更有的用尽浑身解数想要逃走,但最后却又一个个的被阴兵抓回,遭到一顿毒打。

  看到每一个灵魂身边皆有一个押送灵魂的阴兵,就连春生的身边也有,舒展不禁感叹道:“没想到凡是经过这里的灵魂,皆会收买土地公。”

  “那可不一定!”春生回道。

  听到春生这么一说,舒展便转头看去,接着说道:“当我刚才路过土地庙的时候,土地公跟我说过,只有出钱讨好于他的人,才能有阴兵带路。不然,只能自己一个人独自上路。”

  当舒展说完过后,春生噗嗤一笑,脸上强忍着笑,向舒展说道:“你莫要听他胡言乱语。凡是去往阴间酆都城的灵魂,皆要被阴兵押送。不然跑了怎么办?我看你身边没有阴兵押送,我反倒是感到一阵好奇。”

  舒展这么一听,心里顿时冒出一股闷气,心想:“那土地公很是不老实,向小鬼索贿不说,还尽然敢故弄玄虚?”

  想完过罢,舒展有意无意的回头偷瞄押送春生的阴兵一眼,只见阴兵也正好向自己这边看来,四目相对,舒展马上收回了目光,继续前行。

  一路之上,春生一边走着,身上一边响起铁链所发出的摇晃声响。舒展发现,每一个被押送的灵魂皆一名阴兵跟随,而且阴兵皆会手持一条铁链,将其牢牢的绑在灵魂的身上,就好像生怕灵魂从自己眼前逃走一样。

  细一看,舒展猛然察觉,被阴兵握在书中的铁链,尽然和少阳盘在腰间的铁索一模一样。届时,舒展才想明白,原来这铁链尽然是阴间独有,怪不得那些幽魂厉鬼见到少阳手中铁索之时会如此害怕。

  越往前走去,舒展尽发现众人的脚步就变得越快,匆匆忙忙。任凭一路之上,灵魂们走的有多累,阴兵们也不会让它们休息片刻。询问过后,舒展才知道,黄泉路上没客栈,阴兵们必须尽快押送完这一批灵魂,好快些赶回去押送下一批灵魂。

  浩浩荡荡,一路前行,它们的目的地只有一个,那就是阴间帝都——酆都城。

  背着沉重的包裹,舒展一路走来后早已累得满头大汗。正当舒展刚想要原地休息一会儿的时候,忽然从身边传来一声闷响,舒展急忙转头看去,发现春生尽然重重的摔到在地上,已无力再爬起。站在春生身后的阴兵,怒喝一声,但春生却没有丝毫反应。

  随后,阴兵操起手中的铁链,猛地向春生身上抽去。击中之后,春生满是痛苦的哀嚎一声,舒展一时不忍,连忙挡在春生身前,向想要继续抽打春生的阴兵说道:“他已经累得不行了,让他休息一会儿又何尝不可?你为何要这样苦苦相逼?”

  听到舒展这么一说,板着脸的阴兵,其表情立刻又严峻了几分,“你还想管大爷我?看你身边没有阴兵押送,料你无非也是贿赂了某人而已。现在调头来居然还敢插手管我的事?”说完,阴兵再一次操起手中的铁链,而这一次却正好对准了舒展的身上。

  “等一下!”舒展猛地一惊,不敢想象被这铁链击中后的痛苦,连忙叫住了阴兵。阴兵被舒展低声一喝,登时楞在了那里,稍过片刻便缓过神来,叫骂了几声,便又操起了铁链。

  舒展立刻从自己的包裹中掏出一块明晃晃的金条,飞快的塞进了阴兵的胸口里,随后举目四望,还好没人发现。

  阴兵低头看了看舒展递过来的金条,没有好气的哼了一声,悄悄的将金条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转头向舒展说道:“只能休息一会儿,稍过片刻,咱们就得马上起身赶路。”

  闻言后,舒展连忙赔笑称是。但心里却早已对这阴兵怒骂了几声,若不是看到周围人山人海,舒展便打算亮出口袋里的玄铁令牌,届时挫一挫这个不开眼的阴兵的锐气。

  慢慢将倒在地上的春生扶起,舒展将其扶坐在地上。

  春生喘着粗气,有气无力的向舒展道了一声谢。

  “没事!你我二人也算是同病相怜,无比这么客气!”舒展对着春生挤出一丝微笑,向其说了一句。随后,舒展抬头看了看漫无目的的前方,开口感叹道:“不知这黄泉路到底有多长,我总感觉好似无边无际一样。”

  听闻舒展所说之言后,春生微微一笑,凑到舒展耳边,春生低声细语道:“并不是路太长,而是人走的慢而已。”

  届时,舒展闻言一愣,不知春生所说究竟是何意。

  “没进酆都城之前,一切仍还有着一丝转机。不免有太多灵魂心存侥幸,想要趁机逃离此地,进而重回阳间。”春生接着说道。

  微微的叹了口气,舒展无奈的摇头苦笑,心想道:“世人皆知人间好,但又有谁能逃得过这生死轮回?”

  就在舒展暗自感叹之时,忽然从黑暗的夜空中闪过一丝亮光,瞬间照亮身下这片看不见土地尘埃的黄泉路。众灵魂和阴兵皆是一惊,随即便引起一阵骚乱,有的灵魂想要趁机逃离此处,身后的阴兵连忙操起手中铁链对其抽打。又有的灵魂趁身后的阴兵到别处帮忙,进而借机趁混乱溜之大吉。

  总之,夜空中的亮光闪过之后,人头涌动的黄泉路上一片大乱。

  亮光随即变得更盛,从而变得耀眼无比。顿时之间,舒展从地面上看到亮光中冒出一道人影,那人影由小变大,增长的速度飞快。转眼间,舒展便感觉到那人影好似出现在自己的身后一般,不禁将舒展吓得一身冷汗。

  忽然之间,一阵尖叫响起,尖叫之中还夹杂着几丝兴奋的欢呼。舒展连忙转头看去,只见从夜空上亮光中窜出的那道人影,正不偏不倚的落到了舒展的身后,舒展猛然一惊,还未等反应过来,坐在身边一侧的春生便立刻满是兴奋的呐喊了起来。

  见此情景,舒展顿时一头雾水,也不知这究竟是什么情况?从亮光中窜出的人影在众灵魂当中好似天降神明一般,无数个灵魂向其投去了希望的目光,就连春生也是如此。

  “买寿抢魂!”春生大声的呐喊出这四个字,随后便要从地上爬起身来,向那人影方向跑去。

  但还未等春生起身,站在其身后的阴兵猛地操起铁链,便将其打倒在地上。刚一倒地,春生便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的兴奋,眼中也充满了急迫和希望,一点儿也没有了之前的那般筋疲力尽的感觉,也没有了失望和哀愁的神色。

  从亮光中窜出的人影未敢多作停留,不停的转头向四周望去,站在其身边的阴兵见状,接连操起手中的铁链向来人的方向跑去,有的口中叫骂,有的张口叫人来帮忙,一时之间,原本死气沉沉的黄泉路,在这神秘人的出现之后,瞬间变得热闹非凡。

  “救我...救我...救我...”众灵魂争先抢后的向来人喊道。

  “找死...给我拿下...快来帮忙...”阴兵们的叫喊声也夹杂在其中。

  当阴兵跑到来人的身前,只见来人举起手中宝剑,“叮叮当当”的与阴兵手中的铁链撞击在一起。登时间,又陷入了更为混乱的局面。

  在没有阴兵看管的情况下,众灵魂随即做鸟兽散,但并没有胡乱的向四周逃离,而是一齐冲向夜空中亮光点的下方,满是期望的抬头看向那处亮光。

  舒展楞在原地,任凭身边有无数个灵魂擦肩而过。看着那处亮光,舒展的心里装满了疑惑,“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这些灵魂瞬间变得如此兴奋?”

  还未等舒展想完,倒在身边一侧的春生压着呀从地上爬起,抬手扶在舒展肩头,大声的说道:“你还愣着干什么?那个就是买寿抢魂,这可是我们重回阳间的唯一一次机会。如果错过了这次,恐怕咱们就再也回不去了!”说着,春生便催促着舒展赶紧过去。

  楞在原地的舒展脑中一片空白,紧接着脑海中又浮现出自己临死之前的一幅幅画面,午夜的车祸,青依的面容,明亮的月光,市中心医院的天台,被鬼上了身的白莹......

  这一幅幅画面是那么的真实,就好像在不久之前刚刚发生过的一样。但细一想,舒展才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回不去了,因为自己所遭遇的每一件事情,好似被人所安排的一样。

  “你会死在不久之后的月圆之夜。”

  “你死之后,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女娲的两句话再一次浮现在舒展的脑海之中,让舒展真切的明白了,自己的命运好似真的早已被人安排好一切。

  “快走啊!还愣着干什么?”抬脚走到舒展身前的春生,回过头来满是急迫的向舒展催促道。

  闻言后,舒展微微一笑,这种笑不是舒展强装出来的,而是由心而生,出自于心底里的那种,“你走吧!我回不去了。”舒展淡淡的回了一句,声音很小,也很模糊,就好像说给自己听的一般。

  春生没有听清舒展在说什么,急忙的走了回来,凑到舒展身边,“你在说什么?赶紧跟我走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你快走吧!我不走了!我回不去了!”这一次是舒展大声的向春生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绝望以及对新生的期望。

  “什么意思?”春生满是不解的看向舒展,一脸焦急的等待着舒展的答复。

  舒展抬手对着身前的春生就是用力一推,直接让春生向身后退了几步,舒展大声说道:“快!我帮你,你自己离开吧!我回不去了!”说完,舒展快步走到春生的身前,拉着春生朝夜空中亮光的下方一路小跑过去。

  满是疑惑的春生没有细问,只是下意识的加快了自己的脚步。两人推开挤身在亮光之下的众灵魂,步步艰难的走到光亮的正下方。身边的一侧,亮光中的来人正与众阴兵打的正欢,双方不分胜负,虽然阴兵人数众多,但来人的身手却绝非了解,以一敌众,丝毫不落下风。

  抬头向上看去,舒展发现上空的亮光好似越来越小,恐怕再过片刻,那夜空中的亮光便会烟消云散,届时众灵魂重归阳间的希望也会跟着破灭。

  “亮光快没了,该怎么办?”正当舒展刚向春生问完,只见来人忽然出现在众灵魂的上方,随手抓起一个灵魂便要起身跃到亮光之中。

  “他是来救那个人的!”春生惊呼一声。紧接着,一名阴兵将手中铁链抛出,正好击中来人的身上,跃到半空中的两个人影忽然一沉,下方的春生借机抬手抓在来人的脚裸上,随后来人奋力一跃,再一次向亮光出跃起,进而也连带着春生一同朝那里跃去。

  转瞬间,三个身影一齐被亮光掩盖住,夜空中突然响起春生的喊声:“舒展!来生再见!”

  光亮散尽,春生的声音在黑暗中来回飘荡。 ##第二百四十三章 归零(六)   白光散尽,黑暗再一次笼罩在舒展的周围。哀嚎声不断,有的是伤心,有的是伤身。

  灵魂们聚集在白光散尽处的下方,一个个捶胸顿足,满是可惜的兀自抬头望向伸手不见五指般的夜空。阴兵们倒身在周围,有的一脸怒气的抬头望向夜空处,有的倒在地上手捂伤口惨叫声不断,看样子应该是被那来人伤的不轻。

  混乱依旧,使这原本井井有序的“黄泉路大军”瞬间变得分崩离析,忽然,一名阴兵好似察觉到不对劲,连忙向周围的同伴大声喊道:“赶快清点人数。”随后便向四周环望,寻找自己所押送的灵魂。

  紧接着,倒身在地上的阴兵们此时才焕然大悟,急忙从爬起身来冲进灵魂们所聚集的人群中。顷刻间,众灵魂一片大乱,争前恐后的向四周散去,好似逃命一般,如浪潮一样,瞬间朝四周散去。

  阴兵们急忙身上,这一回便再也顾不得自己所押送的灵魂到底是谁,随手抓到一个,便直接放倒在地,操起手中铁链将倒身在地上的灵魂抽打到动弹不得时,方才转身离去,再去抓捕下一个逃命的灵魂。

  原本乱作一团的黄泉路,进而变得更加混乱。舒展楞在原地,看着从自己身边略过,来来往往的人群,从而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就在舒展想要在混乱中悄悄躲起来之时,突然背后传来一股火辣辣的刺痛,害得舒展眼前金星一闪,差点便直接摔倒在地。几步踉跄过后,舒展勉强才能站稳,回头看去,才发现自己的身后尽然冒出一名阴兵,而那阴兵正挥舞着手中的铁链,想要再一次朝舒展的身上抽打过来。

  “等一下!你不去抓别人,跑过来打我干什么?我也没有跑!”舒展急忙叫住了那名阴兵。

  只见那阴兵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一边掂量着手里的铁链,一边朝舒展这边步步紧逼过来,“别以为老子什么都不知道!刚才你趁乱放跑了那小子,老子可是真真切切的看在眼里。若不是买寿抢魂的时间已到,恐怕你小子早就溜之大吉了!还在这里跟我装可怜?”

  “你...”听到阴兵说出此言,舒展顿时心头一紧,气得说不出话来。但阴兵说的没错,春生的确是被自己放跑的,但自己却从未想过要离开这里,这阴兵的话里半真半假,若一只被他这样说下去,恐怕自己定会成为他手里的替罪羊。

  眼看着身前的那名阴兵一步一步的向自己逼近,舒展脑中急转,连忙大声向其解释道:“刚才溜走的那人,的确和我有关,但并非我有意帮他逃跑,而且我也没有逃走的想法。你若就这样抓我回去,恐怕不仅不能帮你脱罪,反而还会让你罪上加罪!”

  “臭小子!现在还跟老子嘴硬!”听舒展这么一说,阴兵脸上的坏笑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脸怒气,随即操起手中铁索,直接便朝舒展身上挥去。

  舒展见状,猛地一惊,眼看着铁链瞬间便会打到自己的身上,想要转身躲开已经是不可能,随即将身后的包裹往头上一挡,只听一声闷响,铁链向身旁一侧落下,紧接着包裹里的金条也随即散落一地。

  金条散落在地,随即响起一连串的金属碰撞声,只见金条在幽暗的阴光下,依然散发着金灿灿的光芒。那阴兵见到从包裹里散落下来的金条后,瞬间瞪大了双眼,直勾勾的看着一个个金条从半空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曲线,甚至还有几根金条直接掉落到阴兵的脚下。

  阴兵的注意力全部都被金条所吸引住,对自己身前的舒展已没有了一丝的兴趣。张口结舌的看着一地金条,舒展躲身在远处甚至都能够看到阴兵的嘴角上早已流下了贪婪的口水。

  楞在原地的阴兵急忙悄悄转头看了一眼周围,只见其他同伴皆忙忙碌碌的捕捉着向四周散去的灵魂,根本没人注意到这里。随后,阴兵连忙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金条,再也没有心情再顾忌其他。

  届时,舒展方敢松下一口气,强忍着背后传来的剧痛,躲身到旁边一侧的人群之中。

  半晌后,阴兵们将四散逃命的灵魂追捕到大半,将其聚集到一起后,重新清点人数,继续朝酆都城的方向迈进。

  但这一回便不再是一名阴兵押送一名灵魂,而是将众灵魂聚集在一起,随后一齐赶路。

  无论是阴兵,还是被押送的灵魂,皆各有伤患。因此,前行的速度便稍有放缓。舒展挤身在众灵魂之中,低头不语。趁周围人不备,舒展才敢抬头悄悄向周围环视一圈,生怕再遇到刚才追逐自己的那名阴兵。但还好,一路走来,便再也没有发生过什么异样。

  走在身边的灵魂们一个个有些垂头丧气,可能是因为刚才遇到买寿抢魂的机会,为自己没有就此逃走而感到失望。

  虽然春生已经如愿,但舒展却因此变得有些狼狈不堪。不仅丢失了整整一包裹的金条,而且身上还受到皮肉伤,如此又像是难民一般,和众灵魂挤身在一起,举步艰难的沿着黄泉路向前迈进。

  忽然间,身旁一侧传来一声满是哀愁的叹气。紧接着,舒展便听到从身后传来两个人之间的窃窃私语之声。

  “只可惜刚才跑慢了一步,不然也不会这般如此!”

  “跑?往哪里跑?这里是黄泉路,就算是让你跑,恐怕你也跑步回去。”

  “刚才我听到那些阴兵说起,这里的灵魂最少没了一半。刚才被那个买寿抢魂的人抢走两个,其他的灵魂恐怕早就逃离了这里。”

  “那又如何?我活着的时候,老人们常说,这黄泉路无边无际,除了来时的土地庙和前面的望乡台,便再也没有其他出路。那些逃离这里的灵魂,除了到了这两个地方之外,也只剩下游荡在黄泉路上的命运了,说不定过了千百年,他们可能也找不到离开黄泉路的出口......”

  舒展闷不作声的听着两个灵魂的交谈,心里不免感到一阵后怕,未想到这看似幽暗无比的黄泉路尽然还有这般情况。抬眼向周围望去,黄泉路真的如身后那灵魂所说的一样,看似漫无边际,也不知这黑暗的尽头到底是哪里?若是被困于此,恐怕定少不了那种无法言喻的孤独。

  “后面的跟上,前面就是下一站了!”突然,走在最前方的阴兵转身向其身后的众灵魂高声一喊,顿时将众灵魂的注意力集中于此。舒展闻言抬头向前眺望,只见隐约间,前方远处好似出现一处高大的石台。虽然舒展从未来过阴间,但在刚才身后那两个灵魂的交谈中得知,前方远处的那座石台,便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望乡台。

  “终于到了下一站!”舒展的心中不禁感慨一声。但细一想,舒展发现自己是这般的与众不同!换做常人,独自行走于阴间,恐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悲凉和酸楚。反而自己却好似到阴间游玩一般,没到一站,心里便会有种莫名的激动。

  可能是自己的遭遇太过与众不同,也可能是女娲当初对自己说过的那句话:“你死之后,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难道这就是‘新的开始’?”舒展在心里暗自向自己问了一句。但无论舒展怎样想,皆想不到女娲的这句话到底有何含义?难道这个所谓的“新的开始”,指的就是自己将会在阴间重新生活?

  想到此处,舒展连忙摇了摇头,看着周围黑漆漆的环境,甚至就连空气中都夹杂了一股浓厚的阴气,舒展打心底里就对阴间有着一种厌烦的感觉,那又怎能在这里长待下去呢?

  片刻后,赶路的“大军”来到望乡台下。舒展抬头看向身前高大的石台,心里忽然冒出无数的感慨。

  老话说的好,一到望乡台,家乡回不来。高高的石台上,发出阵阵的阴光,走上望乡台的灵魂,坐卧路转之势,上可回头瞻望。石台下方一侧矗立着一个高大的石碑,上面被人用着红笔写着三个大字“望乡台”。

  这里是黄泉路的出口,也是舒展阴间之行中的第三站。来到了望乡台,这也说明了舒展已经平安的走出了黄泉路,同时也寓意着舒展走过望乡台过后,便会前往阴间的下一站,与酆都城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届时,舒展的心里忽然回想起自己与冥王之间的对话,虽然舒展想不明白冥王到底想要对自己表达什么,但隐约之中,舒展感觉到自己来到阴间后,好似有着什么神秘事情正等着自己来破解,或是将这个被封存许久的秘密公众于世。但这是一个什么秘密?不禁让身为阴间主宰的冥王也显得有些难以启齿呢?甚至让女娲这种只存活在世人神话中的神,不偏不倚的找上了自己,而且还进入到了自己的梦境里,向自己说出那两句神秘的预言呢?

  就在舒展思来想去之时,忽然感觉到一侧的肩头被一只大手拍了一下。舒展急忙转头看去,整个人瞬间猛地一惊,脸上所显露出惊讶的表情也登时凝固住,一张熟悉的面容就这样进入到了舒展的视线之中。

  仿佛飘荡在周围的阴气彻底凝固住了一般,舒展听不见周围的声音,也不想去理会,因为此时舒展全部的注意力皆集中在身后那人的身上。

  “少...少阳?”舒展甚至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只见少阳尽然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而那个拍了自己肩膀的那个人,正是少阳本人。

  少阳一脸严肃的看着舒展,没有了往日的微笑,反而表情中却多了几分严厉。两人四目相视,皆没有出声。半晌后,少阳先张开了口,“押送你的阴兵呢?”

  被少阳这么一问,舒展顿时一惊,未曾想少阳见到自己的第一句话,尽然是这样?

  随后,舒展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表情木讷的向少阳回道:“没...没有!”

  闻言后,少阳脸色一沉,说道:“贿赂你的那个土地公已经被收押了。现在由我亲自来押送你!”

  听闻此言,舒展心头一松,心里暗自庆幸道:“看来这一路上,就此不再寂寞了!”想完过罢,舒展满是欣慰的对着少阳点了点头。

  紧接着,只见少阳板着脸,抬手指向前方,向舒展冷冷的说道:“上去看看吧!”舒展沿着少阳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正是望乡台,未加多想,舒展便在少阳的押送下慢步沿着石阶,向高大的望乡台上走了上去。

  跟在舒展身后的少阳沉声说道:“走上了望乡台,就此便没有还魂的可能了。在这个时候,你在阳间的肉体也差不多应该入柜装殓了。”来到望乡台上,舒展惊讶的发现,石台上的众灵魂无不泪流满面,有的伤心,有的悔恨,有的又夹杂着种种的失落。

  舒展不知就究竟是为何,看了看周围深陷悲伤之中的灵魂,舒展也有些一时摸不着头脑。

  见到舒展一脸迷茫的样子,少阳便站在舒展身旁解释道:“这望乡台乃是南无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体恤众生不愿死亡、惦念家中亲人的真情实意,发愿而成。让亡故的灵魂,站在望乡台上最后看上一眼自己的家乡和亲人。”说完后,少阳当着舒展的面儿,手指前方,“你抬眼望去,便能够看到你自己留在阳间的阳宅以及阳间的亲人。站在这里最后再看一眼吧!恐怕日后便很难再看到这些。”

  当少阳说完之后,舒展的心里便无故生出一阵悲伤之情,想到自己将与亲人与世隔绝,一阵撕心裂肺的痛苦直接从心底深处悠然而生。抬眼向前看去,只见雾茫茫一片的黑暗深处之中,隐隐飘荡起一幅幅彩色的画面。画面中,渐渐出现阳间亲人的身影,他们一齐站在一口棺杶的两侧失声痛哭,棺杶周围布满了金灿灿的菊花,以此悼念离世的亲人。

  画面中的视角随着舒展的意识慢慢向棺杶中移动,舒展进而惊讶的发现,那个被装在棺杶中的人,尽然就是自己。

  届时舒展才想起,自己已经死了。也不知自己最后是死在了市中心医院的天台上,还是那场车祸之中。但这些都已经不再重要了,重要的事情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死了。

  棺杶中的“舒展”紧闭着双眼,是那样的安详,又是那样的轻松,好似什么事情都不需要自己关心了一般,不需要每夜到十九号驿站餐厅里上夜班,也不需要为了生活而奔波。

  忽然之间,舒展不禁感觉到,人生不过如此。死亡就好似一个人中途休息了一般,但是这种“休息”却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经过“休息”之后,再去投胎,最后还要回到世间再次经历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虽然这种想法在一定程度上减缓了舒展内心当中的悲伤,但却有些治标不治本。舒展回想到在自己离世之前,都没有好好的和家人们坐在一起用宽容的心去对待他们。现在站在望乡台上,却感觉到心里早已经后悔不已。

  转头向四周看去,此时的舒展才理解那些灵魂为何要如此伤心的哭泣。这种伤感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没有经历过死亡的人是永远都不会明白这种撕心裂肺的痛苦。更何况这里是望乡台,站在这里不仅代表着就此再也没有还魂的希望,而且还是最后一次看清家人的模样。

  就在舒展的视线被泪水淹没的时候,画面中突然闪出一道熟悉的身影。一袭绿色的上衣,高跷的马尾正随着身下脚步的迈进,在不停的向四周摇晃。

  青依出现了!

  但让舒展感到意外的是,青依尽然出现在自己家人的身边。舒展知道,虽然青依和自己的关系极好,但自己的家人却从来都不知青依的存在。那青依又是为何要找到自己的家人呢?

  出现在画面里的青依凑到舒展母亲的身边低声细语说了几句话,随后舒展看到母亲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满是惊讶,不仅张口结舌的看向青依,而且站在周围的家人皆一齐楞在原地看向了青依。

  “到底发生了什么?”舒展在心里惊叹了一句过后,整个人也是猛地一惊。

  紧接着,画面里的家人们一阵骚动,母亲的表情也变得相当复杂,一会儿是悲伤,一会儿是惊讶,最后又是悲伤之中夹杂着一丝惊讶。

  还未等舒展看完画面中的内容,飘荡在夜空中的画面便立刻消散。舒展急忙转头向少阳问道:“什么情况?我还没有看完?”

  只听少阳冷冷的回道:“该上路了!”

  “上路?在望乡台上看一眼阳间的家人,难道还有时间限制吗?”舒展怒声向少阳追问道。

  反而少阳冷冷的回了一句:“上路吧!”说完后,便冷冰冰的直接转过了身去,不再理会舒展。

  见此情景,舒展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急忙转身再一次看向漆黑的夜空。但这一回,无论舒展怎样细看,夜空仍然还是那片夜空,伸手不见五指,却怎样都无法浮现出阳间的画面。

  站在望乡台上,舒展向远处的夜空中眺望了许久,最终只好以唉声叹气作为收尾。

  慢步沿着石阶走下望乡台,舒展显得极为失落。当自己没走出一步,心底里便会浮现出家人的画面。

  “难道真的无法再回去了吗?这就是所谓的‘新的开始’?”想完过后,舒展哀伤的叹了口气,强忍着含在眼窝里的泪水,让自己强装出镇定的神色。

  来到望乡台下,已经有一部分灵魂在此出发前行。少阳跟在舒展身后,既没有催促,也没有说话,就这样一直默默的站在舒展的身边,任凭舒展楞在原地久久不能出神。

  抬头向远处眺望,漫长的“赶路大军”好似已经延伸至身前远处的尽头,一眼望不到边。舒展淡淡的叹了口气,回头再看一眼这个令人不舍的望乡台,抬起沉重的脚步,便再次启程前行。

  这一路上安静了许久,没有了窃窃私语,也没有了买寿抢魂,所有的灵魂都好像决心将阳间的事物抛开,默默的朝酆都城的方向走去。

  下望乡台一路前行,未走多远,前方便传来一阵阵隐隐的犬吠声。舒展没心情去理会这些,任凭这一连串的犬吠声越来越近,直到走在身旁的众灵魂一个个被这忽如其来的犬吠声吓得脸色苍白为止。

  舒展向四周望去,惊讶的发现前方不远处尽然出现一座高高的山岭。虽说阴间没有日月星辰,周围却漂浮着阵阵阴光,进而隐约的照亮了脚下的道路。

  随着犬吠声越来越清晰,原本无心理会的舒展也渐渐的有些胆寒。沿着这莫名而来的犬吠声仔细听去,舒展感觉到这犬吠声好似从前方的山岭中传来,不禁感到一阵疑惑。未曾想,这充斥满凄凉的阴间尽然也会有家犬?

  “有狗?”舒展含含糊糊的嘀咕了一句。声音很小,但被走在身旁的少阳听到。少阳转头看向舒展,冷冷的说道:“前方的山岭就是阴间的野狗岭。你若没做亏心事,便不用这般紧张。”

  “什么?”舒展有些听不明白少阳所说的话,随即转头一脸茫然的向少阳看了过去。

  “阳间与阴间之间的媒介,主要有鸡和狗两种动物。阳间的狗可以在晚上的时候看到世人眼中看不见的东西。因此,当它们看到过后,便会发出叫声。而鸡却恰恰相反,鸡在清晨报晓之时,阴间的灵魂和鬼,皆应该立即回避。不然,待到太阳升起,未回避的灵魂和鬼,皆会在阳光的照射下魂飞魄散。老狗看门,金鸡报晓,这两种动物皆有属于自己一套的生存规律。你若不信,可回想一下阳间的过往经历看看,老狗是从来不会睡在主人的炕头,因为它们需要为主人看门,防备在夜里的时候,脏东西会溜进门。而公鸡也从来不会趴着睡觉,因为这样它们就可以随时在破晓的第一时间,为人们报晓。”

  当少阳说完过后,浩浩荡荡的一众灵魂已经走到了野狗岭的山脚下。此时的犬吠声越加真切,仔细一听,不禁令人的心底里泛起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一声声犬吠,与其说是野狗,倒不如称其为恶狗,犬吠之中好似夹杂着一丝狂躁,犹如正值饥肠辘辘的恶狗发现了食物已经靠近的感觉。

  沿着山脚下的山路,舒展走在人群上,向野狗岭迈进。刚一进走进这条狭小也阴森的山路时,忽然一阵充满血腥的臭味扑面而来,不禁让舒展冒出一阵作呕感。

  少阳连忙伸手扶住了舒展,待到舒展深深喘了几口气,从胃里传来的作呕感才稍稍退去了一些。

  若不是自己亲自走一趟阴间路,恐怕舒展就连做梦也想象不到,那个只存活在世人传说中的阴间,尽然还有着崇山峻岭。而且,这高耸传入夜空的山岭之中,好似布满了一只只狂暴的野狗,正用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狂叫,欢迎着这些“新来的客人”!

  舒展用力咽了一口唾沫,以此压制住身体里的作呕感,转头低声向少阳问道:“这山里怎么会有这般浓烈的血腥臭味?”

  闻言后,少阳冷冷一笑,抬眼看向山坡上的弯曲小路,沉声说道:“上去之后,你就知道了!”

  不知为何,少阳的整个人不仅变得极为反常,而且其一言一行也好像换了个人一般,不禁让舒展对少阳的变化生出了一丝反感。随后,舒展向少阳追问道:“平日里,你押送的灵魂也是走这条路吗?”

  听闻后,少阳随即点了点头,“不错!所有来到阴间的人,都要走这条路。世人皆知道做人难,但又有谁知做鬼也不易的道理。人死之后成灵魂,灵魂只有到了酆都城才能变成真正的鬼。但在这其中,不知有多少灵魂遭受到了世人无法忍受的痛苦。但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要承受这种痛苦,只要活着的时候没有亏损阴德的事,死后自然便不怕在阴间遭了灾。”

  “你那意思是说,人死之后,还需要在阴间再死一次?”

  “差不多!”少阳淡淡的回了一句,表情很是平淡,好似早已将这些世间之事看透,无心在理会这些。

  走在野狗岭的山路上,随着山岭中犬吠声的越来越大,舒展感觉到自己胸膛中的心跳也愈加剧烈起来。虽然情急之下,舒展一时回想不起来自己生前到底有没有做过什么亏损阴德之事,但不知为何,心里好似总是有些发慌,总感觉到自己好像马上就要应了少阳刚才所说的话,走进野狗岭之后,自己也会在这里再死一次,说不定还会遭受到所谓的世人无法忍受的痛苦!

  越往下想去,舒展便越觉得紧张。就这样,一步一个脚印,沿着山路走到野狗岭的山岭之中,在昏暗的阴光下,眼前的一幕顿时让舒展的整个人都楞在了那里。

  只见山岭的黑暗深处,渐渐泛起一双双幽暗的绿光。仔细看去,才能发现这所谓的绿光,原来是一双双隐藏在黑暗中的双眼。眼神中所散发出来的幽暗绿光好似点点繁星,密密麻麻的交织在一起,进而形成了一大片。

  随后,一声从恶犬口中所发出的嘶吼,瞬间打破了原本的宁静。忽然之间,站在舒展身前远处的一个灵魂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尖叫声显得很是复杂,有着一丝恐惧,又有着一丝胆寒。紧接着,众灵魂见到此情景,无不感到一阵害怕,一个个皆下意识的抬脚向后退去。

  忽如其来的一幕发生了,躲藏在黑暗中的一双幽暗绿光猛地放亮,随即窜出一道黑影,直接扑向距离最近的一个灵魂的身上。转眼之间,一只野狗出现在众灵魂的视线中,目光凶恶,满嘴钢牙,皮毛看起来如钢丝一般坚硬,扑倒一个灵魂后,直接张开血盆大口咬在灵魂身体的皮肉上,用力之猛,无不让人为之震惊,看着势头恐怕不咬掉腿脚或是皮肉,定是不会松开嘴。片刻后,野狗在那名灵魂的身上硬生生的撕下来一块血淋淋的皮肉,在口中咀嚼了几口后,急忙的咽了下去。咽下之后,接着再咬在那个灵魂的身上,重复几遍过后,那个灵魂的身上只剩下血淋淋的骨架,转过身来向众灵魂求助,届时舒展才真切的看到,那灵魂在没了皮肉之后,骨架之中的五脏直接裸露在外。

  灵魂与活人不同,若是活人被这般折磨,恐怕早已没了气。但灵魂却不一样,捡起裸露在外的器官,慌忙的沿着骨头之间的缝隙将其塞了回去,还未等起身,身后的皮肉便又被野狗恶狠狠的撕下一块,吞进了嘴里。

  被野狗撕咬的灵魂发出刺耳的尖叫,尖叫声还夹杂着呼救的呐喊,但没人敢往前走上一步,一个个皆被吓得面如灰土,身体也不自觉的微微颤抖起来。

  山岭中的场面,好似古罗马的斗兽场,众灵魂亲眼看着“角斗士”被野兽一口接一口的吞食掉,但却没有办法向其伸出援手,甚至连逃命的力气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只能使出身体里唯一的一丝力气,支撑着软绵绵的双腿,尽可能的不让自己倒下。

  押送灵魂的阴兵们好似对这一幕早已习以为常,有的干脆置之不理,全然当作没看到,有的甚至兴高采烈的看着热闹。

  当那名被野狗撕咬的灵魂,在地上拖着残缺的身体从野狗身下爬回人群中过后,其中一名阴兵直接转头向众灵魂们高声喊道:“下一个!”

  “下一个?”

  众灵魂顿时皆慌了起来,急忙转头看向那名阴兵,脸上布满了惊慌和不相信。他们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不知道现在究竟遭遇到了什么情况,更不知道那个所谓的“下一个”最后是谁。随即只好向身边的灵魂看去,一脸茫然的看向对方。

  “该怎么办?”舒展低声的向少阳问了一句。

  只听少阳冷哼一声,随即回道:“怎么办?只能这么办!想要走进酆都城,就必须要经过这个野狗岭,你当真以为人死之后就立刻变成鬼?甚至认为做鬼这么容易吗?”

  “难道我也要......”舒展话说到一半,少阳便转头看了过来。舒展不再说话,只是用着那双布满恐慌的眼神看着身旁的少阳。

  少阳对着舒展微微的点了点头。这一瞬间,舒展的整颗心也随即沉了下去。舒展不敢想象,当自己走过去后,到底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更不知道自己的皮肉会被那群野狗吃掉多少。

  低头默默的看了一眼,那个刚被野狗咬完,浑身血淋淋,早已经奄奄一息的灵魂。舒展不禁感觉到,这可能就是稍后的自己。

  正当舒展感到一阵绝望的时候,少阳悄悄的凑到了舒展的耳边,低声的说道:“野狗岭上的野狗只吃恶人,你应该不会有事!更何况,野狗岭山后有休息的地方,届时咱们会在那里歇脚,待到伤好之后,再启程赶往酆都城也不迟!”

  闻言后,舒展瞪大了双眼猛地转头看向了少阳,也不知少阳说这些到底是什么用意?是威胁?恐吓?还是安慰?

  一时之间,不禁让舒展有些糊涂了起来。

  就在舒展不知该前行,还是后退之际。前方黑暗处,突然传来一连串的犬吠,众灵魂当场登时一惊,还未等有人反应过来,只见前方黑暗深处,窜出一片片野狗的黑影,不偏不倚的直接朝众灵魂扑面而来,速度之快,简直让人感觉到措手不及。

  转眼间,场面再一次陷入混乱。而这一次,押送灵魂的阴兵们却没有参与其中,一个个皆只是站在旁处,冷冷的看向混乱中的众灵魂。

  顿时之间,尖叫声、哭喊声、哀嚎声不绝于耳。舒展甚至暗自想到,这野狗岭之中的声音是否会传到酆都城里?这一次的混乱并没有快速的结束,一个个灵魂被野狗扑倒在地,一边拼命的挣扎,一边不停的在地上打滚。

  舒展独自站在混乱的野狗岭,看着一个接着一个灵魂倒身在污血之中,随后其哀嚎声慢慢在夜空中飘荡开来。

  猛然之间,舒展才发现,这些野狗岭的野狗争相恐后的将其余灵魂扑倒,但未曾有一只野狗注意到自己的存在,这便不免让舒展感到一丝不解。

  “野狗岭的野狗只咬恶人!”

  少阳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舒展的脑海中,再加上眼前的情况,进而让舒展多了几分莫名的勇气。

  重重的叹了口气,舒展定了定心智,慢慢抬起脚步,一边观察着周围野狗的动向,一边小心翼翼的抬脚向前走去。向周围环视一眼,舒展才发现,被这群野狗忽略的人,好像并不止自己一个。远处还站着三三两两和自己同样遭遇的人,此时的他们正用着惊恐和疑惑的目光向自己这边看了过来。

  稍过片刻,野狗岭的道路上布满了残肢破体,且污血淋淋。舒展发现能够全身走过野狗岭的灵魂,真的是寥寥无几。

  还未等舒展刚走几步,忽然脚裸被人抓住,舒展猛地一惊,连忙低头看了过去,只见一个浑身是血且肢体被野狗咬的破烂不堪的人,正伸出一只残破不堪的手臂抓住了自己的脚裸,口中一边发出痛苦的哀嚎,一边大声的向舒展哀求,希望舒展能够救自己一命。

  闻言后,舒展小心翼翼的弯下腰,想要拉起这个灵魂,但其身上的野狗却忽然对着舒展咆哮了一声,吓得舒展全身猛地抖动了一下,下意识的收回了手臂。紧接着,那双带满哀求的目光迅速被野狗的身影所遮挡住,随即一声痛苦的惨叫声响起,随后便被一群野狗所淹没。

  见此情景过罢,舒展顿时脑中一片空白。未加多想,急忙抬脚快步的向另一边的尽头跑去。其余几个未受伤的人看到舒展抬脚跑动后,也跟着连忙加快了移动的速度。

  穿过混乱区域,舒展等几个灵魂看着惨烈的场景,一个个皆楞在原地。

  过了半晌,具体也不知到底过了多长时间。成群的野狗纷纷散去,野狗岭的地面上布满了污血和残肢。站在一旁的阴兵们终于走了过来,将倒身在血泊中的灵魂扶起后,便催促着他们继续前行。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少阳凑到舒展身边,低声的向其问了一句。

  脸色惨白的舒展,不知该怎么回答少阳的这个问题,只好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以此作为回应。

  看着一个个躯体残破不堪的灵魂被阴兵搀扶着从自己身边略过,舒展不知该怎么形容这个场面。不时之间,几个皮肉全无的灵魂在此路过时,其身体里的内脏不慎掉落在地,舒展连忙弯腰将其捡起,重新塞进了他们的身体里。

  “野狗岭山下有一个歇脚的地方,咱们先过去休息一下吧!”少阳向舒展说道。

  听闻后,舒展楞了半晌,许久才缓过神来,微微的点了点头,才终于使出力气能够抬起自己的那双早已瘫软的双腿。

  山路崎岖,但幸好有阴光照亮,因此也显得野狗岭不再那么黑暗。沿着蜿蜒的小路来到野狗岭山下,山脚下坐落着一处看似破烂不堪的茅屋,众灵魂与阴兵来到茅屋周围,纷纷坐下歇脚,一名阴兵向周围大声喊道:“稍休息片刻,过后继续赶路!”

  舒展闻言一惊,连忙转头问向少阳:“这些灵魂大多肢体残缺,怎么可能继续赶路?” ##第二百四十四章 归零(七)   野狗岭下的茅屋旁,熙熙攘攘的待着一群赶往酆都城的灵魂和阴兵。闲来无趣,舒展起身绕着茅屋走了一圈,抬脚跨步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稍一不留神便踩到倒在地上休息的灵魂。

  在这个没有活人的世界里,灵魂和鬼魂便成为了生活在阴间里的“人们”。当舒展刚迈入到阴间之时,起初心里多少还揣着一丝恐慌和胆怯,毕竟这个所谓的阴间在平日里是存在于世人的口中。但此时一看,并且舒展也成为了阴间的一员,不禁让舒展感觉到其实阴间和阳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异,无非也就是一个是活人待的地方,而另一个是死人待得地方。

  虽然这里没有日月星辰,但这里有着无处不在的阴光,而这些阴光好似皆隐藏在周围的空气之中,隐隐约约的将周围的环境照亮。

  从野狗岭逃命过来的灵魂们倒在地上哀嚎遍野,地上布满了污血、皮肉和残肢。舒展向四周环望,不禁感觉到这个场景真如世人所幻想出的炼狱一般,刚刚死去的人们待在这里,无时不遭遇着前所未有的折磨。抬眼向漆黑的前路看去,一片黑暗映入舒展眼中,虽然在舒展的心底里早已无数遍想象过在前方还会遭遇到什么意想不到的情况,但来源于黑暗中的未知恐惧,仍还是让舒展多少有些胆寒。

  就在舒展全神贯注的望向前方的黑暗深渊之时,少阳默默的走到其身后,沿着舒展的视线向前看去,心里也多少猜到了舒展心中的疑惑。

  “再过前面的一座山,差不多就要到酆都城了。”少阳轻声的说了一句。而这一句话,又好似在平复舒展胸膛中那颗正在狂跳的心。

  舒展默默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眼神之中依然装满了迷茫和对未知的恐惧。

  “我还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来这里?”忽然,舒展不自觉的说出了心里的疑惑。

  少阳闻言一惊,随后微微一笑,低声回道:“人死之后,皆来来于此地。这一点你也知道,怎么会这么问?”

  “到了酆都城后,我下一步需要做什么?直接去投胎?还是等着去投胎?”

  “这个就要到达酆都城后,由判官来定。”少阳轻声的回道。

  “这可真的是一个新的开始啊!”舒展淡淡的叹了口气,随口感叹道。随后,舒展慢慢转过身来,不再看向前方,而是将目光落到了自己身后那一大片倒地惨叫的众灵魂身上,“难道酆都城里大多都是这样肢体残缺的鬼?”

  闻言后,少阳微微摇头,回道:“其实阴间和阳间一样。无非也就是人死之后进入到下一个世界。在这里,也可以过着和阳间一样的生活,只不过这个世界与世隔绝,甚至在阳间,有的活人根本就不相信阴间的存在。阴间的鬼魂,你又不是没见过,有几个会是这副模样?”

  “那这些......”话说到一半,舒展将目光停留在倒在地上,肢体残破不堪的灵魂上。

  “等翻过前方的那座山,到时自会有人处理。”说完后,少阳向四周环视一眼,随后招来一名阴兵,两人低头细语几声,那阴兵恭恭敬敬的向少阳行了一礼,转身朝周围喊道:“休息的差不多了,开始赶路!”

  听闻此言,众灵魂的哀嚎声再一次接连响起,其中几名胆大的还趁着混乱,高声嚷嚷着要多休息几分。见众灵魂皆坐在原地不得动弹,阴兵们再一次操起手中铁链,一边用力的朝灵魂身上挥去,一边呵斥着众人。

  混乱之中,舒展站在一旁沉默不语,可能是舒展早已习惯这种阴间特有的制度。甚至有时,舒展在心底里一再将这群前往酆都城的灵魂以及自己,视为阴间新收入来的囚犯。而阴间,无非只是一个囚禁灵魂或是鬼魂的地牢一样,牢不可破,而且还有着属于自己的一套特有的制度,在维护着这里的一切秩序。那些押送着灵魂的阴兵们,更像是一个个面目狰狞的地牢差官,不仅喜欢收受钱财,而且更喜欢用简单粗暴的方式,折磨这些步入阴间的“囚犯”。

  沉思过罢,前方酆都城的“囚犯大军”已经整顿完毕,现已启程。浩浩荡荡的队伍,离开了野狗岭下的小茅屋,再一次朝漫无目的的黑暗深处中走去,前方不知还藏匿着多少凶险等待着他们,但舒展心底里的恐慌却已经开始渐渐消散。虽然舒展步入阴间的时间不长,但一路上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过后,舒展已经将生死看破,不知道下一个遭遇劫难的人会不会是自己?

  想到此处,舒展感觉到自己的想法不免有一丝可笑之处,所谓看破生死,在舒展的心里无非只是一个比喻而已,毕竟自己刚刚经历过死亡,若是做鬼的时候再死一次,那会是什么感觉呢?

  浩浩荡荡的前行队伍行动很是缓慢,毕竟在路过野狗岭的时候,大多数灵魂的躯体皆已变成了残破不堪的样子,有的少了一条手臂,有的少了两条手臂,更惨的甚至没了双腿,只好依靠双臂在地上爬行前进。走在一旁的阴兵看着这些凄惨的灵魂们,好似没有一点的同情,有几名阴兵反而还变本加厉,对这些受了伤的灵魂们更加严厉了不少。

  舒展跻身在其中,已经完完全全的成为了这支“前行大军”的一员。看着这支懒散的队伍,不禁感觉到这支队伍就好像是一支刚刚经历败仗的军队,根本没有一丝气势可言,甚至更像是一群将要流放到蛮荒之地的囚犯。

  忽然,从队伍的前面慢慢传来一阵窃窃私语声,随即将舒展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只听这窃窃之声好像声音越来越响,舒展进而从中听到,前方不远处好像还有一座高山等待着这支“队伍”。

  众灵魂听到这个消息后,顿时便砸了锅,一个个纷纷瘫倒在地,皆声称自己已经无力再继续前行。不经意之间,舒展低头晃了一眼那个在野狗岭丢了双腿,此时正在地上奋力爬行的灵魂,当其看到走在前面的一众灵魂皆纷纷瘫坐在地上后,自己也是一个机灵,干脆便装作昏迷的样子,直接趴在了地上。

  原本士气本就不高的队伍,在听到前方还有一座高山,这个消息后,瞬间便被这支噩耗击溃。谁也不知这座高山之上,是否还藏匿着专门吃人的野狗?

  阴兵们急忙挥舞着铁链,一个接着一个的敲打着倒在地上不肯前行的灵魂,过了片刻,阴兵见无论自己怎样鞭策这些灵魂,最后皆无济于事,便也渐渐没了主意。

  被押送的灵魂和押送灵魂的阴兵僵持在这里,双方皆拿对方没办法,但路还是要继续走的,不然最后的结果无非也就是一个,那便是退无可退,又无法前行,只好留在这条不见天日的路上。做鬼不成,做人也不成,这样的结果无论是对这些灵魂而言,还是对阴兵们而言,都是不想要的。

  忽然,其中一名阴兵悄悄的走到了少阳的身边,舒展向少阳那里扫了一眼,将两人举动看在眼中,却又装作不经意的样子。

  只见那名阴兵凑到了少阳的耳边,好似在低声细语着什么。过后,少阳的脸色一沉,一脸严肃的对着那名阴兵说了几句话。由于距离太远,舒展一时听不清这两个到底在说些什么,但从两人的举手投足之间,舒展却感觉到好似这个阴兵对此事的情况没了主意,马上向少阳汇报了情况。而少阳得知这个情况后,好似非常的不悦,怒声的呵斥了那名阴兵几句,紧接着又传达了什么命令一般。

  待到那名阴兵走远,少阳好似感受到了舒展的目光,进而直接朝舒展这边转过头来。舒展见状,猛地一惊,趁少阳还没有发现自己,舒展便马上回过头来,继续装作无所事事的样子。

  “这里面好像有着什么问题?”舒展在心底里,向自己暗自说了一句。

  回想一开始,自己陷入深度的昏迷中时,那个离奇的梦境算是这一连串事件的开始。梦境之中,有个自称女娲的人告诉自己将会在不久之后的月圆之夜死去,而当自己死去,却又是一场所谓的新的开始?

  紧接着,自己真的在那个月圆之夜里死去了。但忽如其来的一幕发生了,自己并没有死在市中心医院的天台上,反而瞬间过到了过去,回到了那个和青依初次相遇的车祸之中。当自己的灵魂脱离了躯体后,那个叫魑魅的女人将自己叫到一旁,称她早已在那里等待自己许久。随后又是让舒展不敢相信的一幕发生了,在自己印象里一直是老态龙钟,尽然当着自己面儿,瞬间变成了众人口中如若神明的冥王,而冥王却神神秘秘的将一个叫做玄铁令牌的东西交给了自己,随后告知自己,就此以后,两人再见面便会变成陌生人。

  当自己从那辆通往阴间的末班车下车过后,未曾想,就在之前还和自己很是要好的魑魅,瞬间便变成了一个陌生人。

  随后,自己来到望乡台下之时,少阳又神神秘秘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

  这一连串让舒展摸不清头脑的事情,发生在舒展的身边时,不禁让舒展怀疑到这些事情的背后是不是还隐藏着更让自己想象不到的事情?

  想到此处,舒展的心头不免一紧,冷汗也缓缓的从额头上流下。

  “你怎么了?”

  忽然从背后传来的声音,吓得舒展猛然一惊,急忙转身看向身后,才发现是少阳走了过来。

  “哦!没...没什么!”舒展支支吾吾的回了一句。届时,舒展才发现,就在自己低头沉思之际,倒身在周围的灵魂们皆在阴兵的催促下纷纷站起身继续前行,阴兵们操着手中的铁链,用尽全身力气抽在灵魂的身上,当铁链略过皮肤之后,定是皮开肉烂,紧接着便是灵魂所发出的一声声满是痛苦的哀嚎。

  就这样,这一只浩浩荡荡的队伍再一次启程前行。前方的黑暗深处,隐约露出山头一角,高山之上安安静静,但又好像是在酝酿着下一场折磨灵魂的惨剧。

  一路走来,舒展受到了来自阴间的特殊待遇,除了在黄泉路上被一名阴兵抽了一铁链之外,舒展并遭到过其他灵魂那般惨绝人寰的待遇。

  少阳跟在舒展身后,一边慢步向前走着,一边低声的向舒展介绍着赶往酆都城的下一站。

  前方的高山,叫做金鸡山。与野狗岭不同的是,金鸡山上有两道岭,整个的山路要比野狗岭长很多。金鸡山上笔直的山路,需要所有灵魂一步一步的前行,从远处看去,金鸡山犹如一只公鸡矗立在前方,众灵魂沿着山路向上爬去,需要先到达鸡尾的位置,然后沿着鸡背一直走到鸡冠,只有走到那里,才能找到下山的路。

  与此同时,少阳向舒展安慰道:“过了这个金鸡山,下山之后就离酆都城不远了。所以,这个金鸡山也算是咱们这一趟阴间之行的最后一站。而且只有翻过金鸡山才能到达酆都城。在通往阴间的这条路上,野狗岭和金鸡山都是所有灵魂必须经过的关卡,只有过了这两关,才能够资格做真正的鬼!”

  舒展闻言一笑,心里暗自嘲笑道:“未曾想做人难,做鬼更难!人死之后,还不得安宁。”

  转眼之间,舒展和少阳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打发着时间,队伍不知不觉的便站在了金鸡山的鸡尾位置。舒展低头向山坡下看去,黑暗之中,隐约之间,下面的山路虽然有些崎岖,但好在这里毕竟是前往酆都城的最后一站,那个传说中的阴间鬼都——酆都城,就在金鸡山下,队伍的前方不远处,整个人便也立刻来了精神。

  忽然之间,一名阴兵站在山上大声的向众灵魂高声大喊一句:“下了金鸡山,就要到酆都城了,所有人都给我打起精神,加快速度,早点到酆都城,早结束。”这一句话顿时让所有的灵魂为之一振,队伍的终点站——酆都城,就在前方,一路上众灵魂有的身受重伤,躯体残缺,有的失魂落魄,被野狗岭的一幕吓破了胆。总之,早已没有了一开始启程时的那种较为轻松气氛。

  待到所有灵魂皆登上金鸡山的尾部,阴兵对其点卯后,庞大的队伍开始沿着金鸡山鸡背的山路,向鸡冠的位置出发。沿着山路下行,舒展站在山头上向下望去,这庞大的队伍犹如长龙一般,从金鸡山的鸡尾,略过鸡背,马上就要延伸至鸡冠。

  听说下山过后,就离酆都城不远了。众灵魂谁也不敢怠慢,纷纷加快脚步,兴致勃勃的赶路。这一回,阴兵们不仅清闲了不少,反而有的甚至要一路小跑,才能勉强追上赶路的灵魂。

  过了不一会儿,山头上只剩下舒展和少阳两人没有下山,待到最后一个灵魂和阴兵朝山下走去,两人相视一笑,毕竟马上就要到达终点,心里也不免顿时感觉到一阵轻松。

  未敢耽误时间,舒展和少阳两人也纷纷抬脚,向山下走去,朝前面的队伍追赶了过去。

  待到两人刚走到鸡背山路的位置时,前方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声尖叫,顿时将舒展吓得猛然一惊,连忙抬头向前看去。前方雾蒙蒙的一片,再加上阴光太过幽暗,因此舒展也看不清前方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紧接着,从最前方引起的骚动,以极快的速度逐渐向后传来。站在舒展身前的几名灵魂已经发觉了事情的不对,前进的脚步也立刻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却是悄悄迈步向身后退去,没过一会儿,走在前面的几个灵魂便已经凑到了舒展的身前。

  押送灵魂的阴兵一声怒喝,明知道前方发生了突发情况,还坚持让跻身在鸡背山路上的灵魂们继续前行。就在灵魂们想要和阴兵理论之时,突然站在前面的那个灵魂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随后整个人便应声倒地。

  届时,众灵魂们才发现,一片黑影从对面的鸡冠山顶方向袭来,进而直接扑到了到底灵魂的身上。细一看,众灵魂才发现,这一片片的黑影尽然是一只只的公鸡。但金鸡山上的公鸡与阳间的公鸡有着明显的不同,那公鸡的铁嘴简直与阳间秃鹫的铁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一下一下皆往倒地灵魂头上的双眼捯去,直到那个倒地的灵魂双眼喷出污血,浑身上下皮开肉烂。

  在公鸡捯人的同时,生长在两侧的翅膀也从未休息过,不停的闪动着翅膀,随即在翅膀之下卷起阵阵微风,进而让被捯之人一时无法睁开眼。

  再往下一看,长在公鸡下体的那一双鸡爪,锋利无比。在幽暗阴光的照耀之下,泛起微微亮光。细一看,那一双鸡爪犹如阴间小吏手中的抓魂钩一般,爪尖的锋利处,直接硬生生的镶进了灵魂的皮肉之中,深入五脏六腑,并且不抓出你的心肝不算完事,让人一眼看去,无不感觉到那种钻心的疼痛。

  “少阳,这......”舒展情急之下,尽有些手足无措,连忙转头看向一旁的少阳。但话刚说到一半,尽发现少阳面色冷淡,神情自若,一点也没有显露出意外或是紧张的样子,就好像眼前所发生的一幕幕,是那么的正常和自然一般。不禁让舒展倒吸一口凉气,心里暗呼不好。

  舒展身前的几名灵魂见此情景过后,想要转身逃跑。但未想到被阴兵发现后,几名阴兵直接操起手中铁链,硬生生的将那几名灵魂打倒在地。随后一片公鸡飞过,直接将那几名灵魂完完整整的淹没掉,只剩下一声声惨叫飘荡在周围。

  看到眼前的一幕幕,舒展这回可真的是有些慌了,不禁有些手足无措。眼前着身前那几个倒在地上的灵魂,他们的叫声越来越微弱,而自己身前的那几只公鸡也猛然抬头瞪大了双眼向自己这边看了过来。舒展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想要转身逃走,但此时才发觉,自己的那两条不争气的双腿,尽然在这个时候发软,不由得在心里暗骂一声。

  猛然之间,两只公鸡以飞快的速度朝舒展这边飞来,扑腾着翅膀,卷起阵阵微风,不得不让舒展抬手遮住双眼。

  时间过了数秒,紧闭双眼的舒展尽发现自己的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的疼痛感,心里也是不由得一惊。随后舒展悄悄挪动开自己的双臂,在双臂之间露出一丝微微的缝隙并向外瞧去。届时才发现,刚才朝自己这边飞来的那两只公鸡尽然一齐站在自己的身前,虽然皆看着自己,但好像并没有想要伤害自己的意思。

  见此情景,舒展便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为何一路走来,其他的灵魂或多或少皆会在野狗岭和金鸡山上受点伤,但为何就自己平安无事?

  还未等舒展想明白,站在其身前的那两只公鸡便一齐转身飞了回去,继续去攻击其他的灵魂。

  “所有灵魂都听着!想要快点离开金鸡山,唯一的办法就是加快前行的脚步。只要一离开金鸡山,便可平安无事!”一名阴兵站在对面的山顶向下高喊。随后,众灵魂好似皆拼命的爬起身来,向鸡冠山顶跑去。被捯瞎双眼的,一路跌跌撞撞。被捯烂皮肉的,连忙从地上拾起从自己身体中掉落在地上的器官,随后拼命般的向前跑去。早已没有双腿的,只好被阴兵抱起,慢步朝前走去。

  无论怎样,众灵魂只有同一个方向,那便是位置金鸡山鸡冠山岭另一边的下山小路。看到众灵魂皆成鸟兽散,舒展也不敢耽搁,急忙抬脚前行,临走之前还不忘回头看一眼身后的少阳,只见少阳面色铁青,用着同样的目光也同时看向自己。

  未加多想,舒展跻身在众灵魂身边,向逃离战场一般的向鸡冠山岭的位置快步跑去。一路跌跌撞撞的前行着,山路之上的凄惨场景皆映入舒展眼中。回想阳间世人杀鸡时的场景,被宰的鸡在临死之前会承受什么样的痛苦。此时,这种痛苦却完完整整的转移到了这些刚刚离开阳间不久的灵魂身上。现在是一个个灵魂占在了鸡群里,想必这个时候就完全可以理解什么是待杀的感觉了。

  不忍见此情景的舒展,一边快步前行,一边尽可能的避开这些血淋淋的画面。过不多时,舒展和跟随在其身后的少阳便来到了鸡冠山岭上的下山小路边,这一回走在队伍最后面的舒展,却成为了队伍的排头。

  没有时间再被耽搁,舒展未加思索的沿着下山小路跑了下去。环境漆黑,阴光幽暗,沿着山路一路跑去,不知前方还有多少不可预见的危险,舒展也没时间再顾虑那些了,现在对于舒展而言最为重要的事情,那便是快点逃离这座恐怖的金鸡山,也就是逃命。

  跑在山坡,山下一片寂静。原本阴间的这种寂静对于舒展而言,其中隐藏着诸多不可看见的恐怖,但现在却完全恰恰相反,经历过野狗岭和金鸡山这两个犹如炼狱一般的地方,这种只有阴间才会有的寂静,对于现在的舒展而言,简直就是梦不可求的,最起码可以让舒展感觉到一丝平安无事的感觉,总之金鸡山上的那种混乱要好上许多。

  半晌过后,一同现行的众灵魂和阴兵们也陆陆续续的从金鸡山上走了下来。经过一番清点,一个灵魂也没有少,少的只是灵魂身上的皮肉、五脏六腑和肢体。

  舒展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众阴兵和站在自己身旁的少阳,再一次发现他们的脸上尽然是如此的镇定,一点也没有惊讶或是慌乱的感觉。

  负责带头押送灵魂的阴兵高喊继续前行,众灵魂们有气无力的抬起脚步,迈开双腿慢悠悠的向前走去。不时还有几个肢体残破不堪,或是缺胳膊少腿的灵魂,最终被阴兵抱在怀里,继续朝酆都城的方向走去。

  灰头土脸的舒展,低头沉默不语。之前在心里对阴间鬼都——酆都城的种种猜想也消失的无影无踪。野狗岭和金鸡山,这两个让所有灵魂吓破胆的地方,对于舒展而言,简直就是这些灵魂的噩梦,同时也是自己的噩梦。

  哪怕现在已经离开了金鸡山,舒展还是多少有一些失魂落魄的感觉。

  离开金鸡山后,队伍未走多远,走在最前面的一个灵魂便兴高采烈的转头向众灵魂高声呼喊道:“快看,前面好热闹!”

  众灵魂闻言一喜,连忙抬头向前方望去,只见身前远处,人山人海,彩旗飘飘,锣鼓齐鸣。

  “酆都城到了!”身后不知是哪个灵魂满是兴奋的呼喊了一句,随后众灵魂皆一齐兴奋起来。

  看到眼前一片热闹景象,再听到有灵魂说到酆都城了,舒展也立即松了口气,将悬着的那颗心也松了下来。转头向身后的少阳看去,张口问道:“没想到,还未走进酆都城,就能感受到城里的热闹?”

  被舒展这么一问,少阳不仅没有回应舒展,甚至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一丝的变化。舒展将少阳的举动看在眼中,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但此时也没心情再理会这么多了,连忙抬头向身前的远处望去,身下前行的脚步也不知不觉的加快了起来。

  一阵兴奋过后,之前死气沉沉的感觉也立刻烟消云散。队伍前行的速度加快,甚至有几个瘸腿的灵魂,看到前方热闹非凡的盛景过后,急忙推开搀扶自己的阴兵,一瘸一拐的快步向前跑去。

  见此情景,舒展释怀而笑,随着越走越近,舒展也渐渐看清了前方的情况。只见人山人海之中,有的鬼在扭着秧歌,有的舞龙舞狮,每一个鬼的脸上都露着欢喜,不免让舒展在心底里暗自感叹道:“没想到酆都城里的鬼魂们尽然如此好客!”

  队伍快步走了过去,与人山人海的鬼魂们融合在一起,押送灵魂的阴兵们则站在一旁开始休息起来。未等舒展走过去,忽然身后一只大手将舒展按住。舒展随即猛地一惊,连忙转头向身后看去,却发现是少阳沉着脸出现在自己的身后。

  少阳没有说话,只是瞪大了双眼与舒展四目相对。将少阳的举动看在眼里,舒展尽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也不知少阳想要做什么,尽忽然将自己拉住,反而又不让自己走进酆都城。

  片刻后,沉默的少阳对着舒展微微的摇了摇头,随后双眼随即一转,瞅向了另一边。

  不知所措的舒展沿着少阳的视线,向漆黑一片的另一侧看去,只见那里矗立这一个高大的木牌,木牌上好像刻着字,由于太过于黑暗,所以舒展一时也看不清那几个字到底写着的是什么。

  “过去看看!”少阳轻声的向舒展说了一句,而这声音很小,好似只有舒展一人才能听得到。

  闻言后,舒展慢慢转身,朝木牌的位置走去。刚一走到木牌旁边,在阴光的照应下,“野鬼村”三个大字便映入了舒展的眼帘。

  “野鬼村?”舒展轻声的念出了这三个字,随后心头一惊,心里忽然感觉不妙,连忙转身朝身后的少阳问道:“怎么不是酆都城?”

  当舒展说完后,少阳急忙向舒展做出“不要说话”的手势。神神秘秘的向周围环视了一圈,确定没人注意到这里后,少阳才小心翼翼的凑到舒展的耳边,轻声说道:“千万别被假象迷惑了!”说完之后,少阳就再也没说什么,又变回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野鬼村很大,村子里面坐落着诸多的房屋。村边房屋上的窗户里映射出缕缕烛光,诸多烛光聚集在一起,直接将村口的小路照亮,显得十分的热闹。舒展站在野鬼村的村口,在少阳的暗示下,舒展没有走进村子里,而是选择和少阳待在一起,在村口附近休息。

  众灵魂皆将野鬼村误以为是酆都城,不时还有几名灵魂交谈,说着酆都城看起来很小,而且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繁华,倒像是阳间山野之中的村落一般,有点冷清的感觉。

  舒展闻言暗自一笑,嘴上虽然没有说些什么,回想到刚才少阳尽然是如此小心的提示自己,舒展便也能料想到少阳定会是不方便将这个消息透漏于外人,所以舒展便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众灵魂站在村口看完热闹过后,在几名鬼魂的盛情邀请之下,一个个开始步入野鬼村。

  转头向另一侧看去,之前走过野狗岭和金鸡山后,进而肢体不全的几名灵魂,被阴兵抱进了野鬼村,刚一走进村口,阴兵便将其直接扔在地上。待到众灵魂皆进入野鬼村之后,待在村口的阴兵们才慢步走了进去,少阳和舒展两人跟在最后。

  在察觉到这里有些不对劲之后,刚一走进野鬼村,舒展的整个人便开始紧张起来,向周围举目四望,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进而遇到什么危险的情况。

  但还好,实际情况说明是舒展多虑了,不仅没有任何一只鬼魂理会舒展,而且大多都领着新进村的“客人”们走进了各自的家中。

  还未等舒展松下一口气,身前不远处正好走来了一位年迈的老者。老者凑到舒展身前,满是客气的向舒展问道:“小伙子,你是新来的吧?一路走来也是蛮辛苦的,快跟大爷回家喝口水,吃点东西。我估计你肯定是饿坏了吧?”

  未等舒展开口,站在身后的少阳马上挡在舒展身前,冲着那位老者便是一声怒喝。随后,老者脸色一白,连忙调头离开了这里。

  见此情景,舒展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转头向少阳说道:“人家这般人情,我这样对人家,是不是有些不好?”

  被舒展这么一问,少阳冷冰冰的转头看向舒展,沉声回道:“没什么不好的!他也没什么好心思。”说完之后,少阳向周围环视一圈,只见原本热热闹闹的村口,此时已变得冷冷清清,只剩下舒展等几个灵魂站在一旁,好似无人问津。

  少阳转身向舒展等几个灵魂说道:“既然没人请你们回家做客,那咱们就走到另一边去等他们吧!”

  当少阳说完之后,几个一头雾水的灵魂顿时一片哑然,皆用着满是疑惑的眼神看向了少阳。而少阳不理会任何人,自顾自的将头一转,迈步向前走去。已经了解情况的舒展,知道少阳只是要准备离开野鬼村,不敢耽搁半分,急忙抬脚追上前去。

  就这样,一众灵魂和阴兵走到了野鬼村对面的村口。众人刚一停下脚步,从村子中的房屋里便忽然响起了一声声的尖叫。当所有房屋内皆传来尖叫声后,尖叫声也逐渐变换成了满是惊恐的呼救,

  窗户上人影闪动,谁也不知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将这些嘈杂的声音听在耳中,舒展的心里不免泛起阵阵胆寒之意,随着时间的流失,额头上也慢慢冒出一丝冷汗。

  半晌过后,从房屋里传来的尖叫声和呼救声消散。房门也一个接着一个的打开,几个灵魂逃命般的从房门里冲出,慌忙的向四周眺望一圈后,直接朝阴兵这里冲了过来。

  “有...有鬼!”那名从房屋里掏出的灵魂刚一来到阴兵面前,便急忙的向其说道。反观那名阴兵却对此不以为然,冷冷的点了点头后,叫那名灵魂回到队伍里准备启程。

  随即,又有几名灵魂也像逃命一般的跑了过来,一个个皆好似遇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浑身打着寒战,语无伦次的向阴兵描述着屋子里的情况。但还未等灵魂把话说完,阴兵便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冷冷的叫他们回到队伍中。

  接下来所出现的一幕,终于让舒展知道了屋子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听忽然之间,从一侧房屋中传来一声痛苦的尖叫,随后房门从里面被猛地推开,一个灵魂想要从房门中跑出,但刚跑出一只腿,整个人便立即停在了那里,只见好像房门里有人在背后抓住他一样,转眼之间那名灵魂便被人抓紧了房门之中。随即房门狠狠的被关上,满是痛苦的尖叫声再一次从房门中传出。

  众灵魂望向那扇房门楞在那里,还未等众灵魂缓过神来,只见那扇房门再一次被开启,走出房门的却变成了另外一个灵魂。那个灵魂站在门外,满是兴奋的看了看自己的腿脚,随后抬脚向阴兵这里走了过来,笑着冲阴兵点了点头,阴兵面色冰冷的让你自己回到队伍中。

  舒展见状猛然一惊,急忙转头向少阳说道:“这个灵魂好像不是和我们一起的......”

  “别说话!”还未等舒展说完,少阳便立刻冷冰冰的打断了舒展的话。

  情急之下,舒展急忙转头看向那扇房门,心里还不停的合计着刚才被抓紧门里的那个灵魂现在遇到了什么情况?

  片刻后,忽然一只血淋淋的手臂从门里伸出,舒展心头一紧,仔细的向那看去。手臂过后,紧接着就是一个灵魂的上半身从房门里爬出,脸上布满了痛苦的表情,浑身沾满污血,向众灵魂这里看过来。当那名灵魂从房门里爬出后,舒展才猛然发现,他的一双腿尽然没有了。见此情景,舒展刚想要跑上前去,将其扶起。

  可没想到,还未等舒展迈开双腿,身后的少阳便一把将舒展按住,用着冰冷的声音,向舒展说道:“记住!千万不要走过去!” ##第二百四十五章 归零(八)   阴风凄凉,不禁令人感觉到一阵凄惨。舒展呆望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幕,只见那个只剩下上半身的灵魂,一边用着满是祈求的目光看向众灵魂这边,一边咬着牙,在地上艰难的爬行着。

  “启程!”一名阴兵高喊一声,队伍又浩浩荡荡的向前行进。但让舒展感到惊讶的是,队伍之中出现了不少新面孔,而几个“老面孔”却被阴兵们丢在了野鬼村里,将其抛下。

  “等一下,等一下!”舒展急忙的将少阳叫住,用身体挡在其身前,一脸疑惑的向其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村子里的灵魂混进队伍里,你们这些人却不管不顾......”

  未等舒展说完,少阳立刻打断了舒展的话,抢先一步说道:“这就是阴间!”说完后,少阳和舒展两人一时语塞,谁也没有说出话来,两人四目相对,气氛瞬间变得有些紧张。

  一边注视着舒展那双满是疑惑地眼睛,少阳一边张口,几乎一字一句的说道:“这里和阳间不同!没有你们那些臭规矩。来到这里的人,都要把生前做的孽给换回来,你现在所看到的只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等到真的走进酆都城,那才是算总账的时候。”少阳一口气的说出这一连串的话,说完之后,还不忘急忙转头向四周环视一圈,好似生怕自己和舒展之间的谈话被其他人看到一般。

  浩浩荡荡的队伍渐渐走远,只剩下舒展和少阳两人还依然站在野鬼村的村口附近。待到片刻后,两人的情绪也稍稍平稳了一下,舒展一脸茫然的楞在一边,脑海中依然不停的浮现着自从自己步入阴间开始的一幅幅画面,这一趟阴间之行,恐怕对于舒展而言,简直就是一场折磨。在自己亲眼所见之中,这里好像没有什么规矩,也没有一丝人情冷暖,每一个好像都是冷冰冰的样子,每往前走一步,都好像有着隐藏在黑暗中的陷阱在等待着你。

  “其实,当你们走到村口的时候,所看到的那些热闹的场面,无非都是被野鬼村里的灵魂所幻化出来的。而居住在野鬼村里的灵魂,都是那些过了野狗岭和金鸡山之后,肢体不全且无法前行的灵魂,最后只能待在这里,等待着那些路过这里的灵魂,随后趁机对他们下手,找到新的肢体换到自己的身上,届时好继续朝酆都城方向赶路。”少阳用着冰冷的声音,向舒展解释道。

  闻言后,舒展直接抓起少阳的衣领,一脸怒气的说道:“原来你全部都知道!那你们是做什么的?刚才那个灵魂向我们呼救的时候,你们在做什么?”

  “阳间有阳间的规矩,阴间有阴间的规矩!这一点,我刚才已经和你说过了!”少阳也是没有好气的抬手用力将舒展推开,随后喘了几口粗气,接着说道:“这里就是阴间,也就是你需要适应的世界。”

  舒展没有再理会少阳,自顾自的坐在了地上,心里五味复杂,未曾想当自己刚走进这传说中的阴间时,犹如颠倒世界一般的事情,便一个接着一个发生,不禁让舒展一时之间,脑中一片空白。

  见舒展脸上的表情变得异常复杂,少阳便猜到舒展可能刚来到阴间,对这里一切的情况多少都有些不适应。随后便淡淡的叹了口气,抬脚凑到舒展身边,低声说道:“前面的队伍越走越远了。咱们还是快些起身赶路吧!马上就要到达酆都城了,届时进入到酆都城之后,所有的一切便重新开始了!”

  少阳说的这句话语气很平淡,但听在耳中的舒展却立刻被少阳这句无意之间的一句话所吸引住。“什么?一切便重新开始?”舒展急忙转头一脸茫然的问向少阳。而心里却马上联想到了当初女娲对自己所说过的那两句话。

  而少阳被舒展这么一问,当然不知道舒展心里所想。少阳只是点了点头,向舒展补充道:“你之所以不喜欢这里,那是因为你还没有见到酆都城。等到了酆都后,估计你肯定会喜欢那里。毕竟那里可是阴间的鬼都,相比起阳间的大城市,酆都简直一点都不逊色。”

  “我倒是没关系这些事情。你刚才和我说的,一切便会重新开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舒展急忙向少阳追问道。

  听到舒展如此追问,少阳不免登时一愣,瞪大了双眼一头雾水的看着身前的舒展。片刻后,少阳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没什么意思啊!你…怎么了?我那意思是说,等到了酆都城,你便可以在鬼都重新生活,如果可以的话,你还可以在那里开一家餐厅啊!”

  闻言后,舒展站在少阳身前,瞪大了双眼对其打量了半天,见少阳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便感觉到少阳好似没有对自己撒谎。

  沉思了片刻,舒展沉声说道:“算了,上路吧!”随后,便直接转身朝前走去。

  站在后面的少阳看了看舒展的背影,心底里不知不觉的感觉到,为何舒展会突然变得如此怪异?甚至是有些神经兮兮。

  想完过罢,舒展已经独自走了很远,少阳未加多想直接一路小跑跟了过去。届时,这一路浩浩荡荡的队伍便再一次启程朝他们的终点——酆都城而去。

  舒展和少阳两人依然跟在队伍的最后面,一路沉默不语。忽然之间,舒展想起当自己走到望乡台之时,少阳便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那里,无论怎么想,都感觉少阳好似有意待在那里,等待着自己一般。

  “少阳!”舒展突然叫了少阳一声。

  紧接着,少阳应了一声过后,连忙凑了过去。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舒展随口向少阳问了一句。

  被舒展这么一问,少阳登时楞了一下,随后回道:“太具体的记不住了。估计距离你死了之后,应该也就过了两、三天吧!”

  “什么?”舒展顿时闻言一惊,一脸茫然的转头向少阳看去。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可能是你刚来阴间,不太适应这里的环境。阴间这里没有日月星辰,所以也就不太讲究时间。通常情况下,咱们都是那阳间的时间视为阴间的时间!”

  “可是,咱们一路走过来,虽然好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但也不可能过去了两、三天这么长的时间啊!”舒展向少阳追问道。

  “就因为阴间没有日月星辰,所以就让人感觉到好似没有时间的概念一样,再加上你已经死了,也不需要睡觉休息。就凭这些,就算过了再多的时间,恐怕也你很难能够察觉到。”少阳说道。

  不知为何,听到少阳的解释后,舒展不免感到一阵后怕。待着这个永无天日的阴间,黑暗永恒的伴随着自己的左右,不禁让人无法感觉到时间的存在。舒展甚至在心里想着,若是自己投胎之后,再回到阳间,不知那时的阳间究竟过了多少年。

  “对了,刚才忘问你一个事情。那就是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望乡台下面呢?难道是在等我?”舒展向少阳接着问道。

  少阳的回答未加思索,直接开口说道:“我也是按照上面的指令行事的。但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上面的人尽然会让我来押送你!而且……”

  “而且什么?”见到少阳话只说了一半,舒展便立刻感觉到,这个“而且”之后肯定会引出自己感兴趣的话题。

  在舒展的追问之下,少阳立刻满是尴尬的微微一笑,“没…没什么。”

  “什么?难道你想瞒我什么事情吗?”听到少阳的回复后,舒展的脸上明显有些不乐意,严肃了表情,急忙转头看向少阳。说完之后,只见少阳的脸上阴晴不定,眉头微微皱起,好似在沉思什么事情一般。

  见此情景,舒展感觉到少阳的心里原来真的装着事情,随即趁热打铁,连忙趁众人不注意之际,悄悄将少阳拉到一边,低声说道:“少阳!我在阴间,人生地不熟。现在可就你这么一个亲近的人了。说句实话,当我来到阴间之后,我就总感觉我的周围好似哪里不对劲,若是让我详细说一说,我又一时想不起来。不说别的,但就说你一人,少阳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而且,你上面的人是不是在你临行之前,嘱咐过你什么?”

  当舒展一口气说完这些之后,少阳便沉默了下来。脸上的神情时而转变,进而阴晴不定。片刻后,少阳重重的叹了口气,好似下了决心一般,转头环视了一圈周围,确定没人之后,少阳才凑到舒展身边,轻声的说道:“那就和你说话了吧!吩咐我过来专程押送你的人,其实就是老高!而且,自从你领我去过一次那个位置郊外公墓旁的小木屋里的时候,也就是我和老高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从那开始,我就认定这个老高肯定不是一般人!他尽然能当着我的面儿,两处冥界最高权力的令牌。你可知否?这个令牌在整个阴间都是至尊无上的,见令牌者,如见冥王!但最重要的就是,老高尽然手持令牌,让我在暗中保护好你,这件事情就让我有些想不明白了。你和老高到底是什么关系?再或者,你和冥界到底是什么关系?”

  听着少阳一大口气说了这么多,而且少阳所说的这些事情都是舒展自己从来都不知道的事情,不禁让舒展顿时脑中一片空白,楞在原地许久。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少阳满心焦急的转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远的队伍,随后焦急的舒展催促道:“先别想了!别掉队了。”说完后,拉上舒展便快步朝队伍行进的方向跑去。

  “你等一下,你等一下!”舒展上气不接下气的向少阳说道:“当初老高让你来押送我的时候,他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也没说什么。还是和当初一样,不仅搞得神神秘秘的,而且只是扔下一句话,让我保护好你。随后将玄铁令牌丢给我,随后就转身走人了。”少阳一边拉着舒展向前跑去,一边急急忙忙的向舒展解释道。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舒展轻声的嘀咕了一句过后,便立刻陷入沉思当中。就在不经意之间,舒展的脑海中随即闪过少阳刚才提过的几个字,“玄铁令牌”。紧接着,舒展便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腰间,当初自己启程前往阴间之前,冥王也就是老高,站在末班车的车站也曾交给过自己一枚黑色的铁质令牌。

  正当舒展想到此处,手掌也正好触碰到那枚黑色的令牌,瞬间从令牌之上传来一丝微微的凉意,进而袭上全身,不由得让原本有些筋疲力尽的舒展在这股凉意的刺激下,精神为之一振,头脑立刻清醒了许多。

  少阳拉着舒展从后面一路小跑跟上了浩浩荡荡的队伍,刚一停下脚步,两人便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舒展环视左右,向少阳轻声说道:“既然已经赶上了队伍,倒不如先到一边休息一下,不然刚跑完这么远的路,就直接跟着队伍快步前行,我怕到时咱们两人肯定吃不消。”

  闻言后,少阳点了点头,便和舒展一齐在路边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舒展趁周围灵魂谁也没有理会自己和少阳,急忙凑到少阳身边,低声向其问道:“刚才你说老高曾给过你一枚令牌?你有带在身上吗?”

  被舒展这般突如其来的问了一句,少阳登时一愣,随即转头看向舒展,一脸疑惑的向舒展问道:“问这个干什么?你什么时候突然对这种事情感兴趣的?”

  看似神神秘秘的舒展又往少阳身边挪动了一下身子,两个人此时已经紧紧的挨在一起。而少阳见到舒展这一举动后,马上便露出一脸的嫌弃,刚想往一旁躲去,但未想到舒展却一把拉住了少阳。

  “等一下!既然你跟我说了这么多的秘密,我还你一个!”说完后,舒展还不忘向左右望了一圈。

  “你又什么秘密?”少阳显然是有些不相信舒展的话,满是不解的来回打量着舒展。

  只见舒展伸手在自己腰间一扫,随即在腰间掏出一物,还未等少阳看清,舒展便连忙将其藏在身后,待到确定周围无人之时,舒展才将此物递到少阳眼前。

  “你看!”舒展轻声的向少阳说道。

  仔细看去后,只在一瞬间的时间里,少阳的整个人便立刻楞在那里,两只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的盯着舒展手上的那枚黑色铁质令牌,半天没有反应,好似整个人在看到这枚令牌之后,当场石化了一般,吓得舒展见到少阳有如此反应后,连忙叫了少阳几声,见其未有一丝反应后,不禁有一些手足无措。

  “你...这...”半晌后,少阳结结巴巴的说出了这两个字。见少阳有了反应,舒展不免顿时松了口气,但少阳结结巴巴的一时说不出来话,不禁让舒展等的有些着急,也不知少阳到底想说些什么。

  “别急,别急!你怎么了?到底想说些什么啊?快帮我看看,我手里的这个铁牌子是不是和老高给你的那个一模一样?”舒展说完后,少阳慢慢的转过头来,瞪大了双眼盯着舒展。

  见少阳神经兮兮的半晌也说不出半句话,舒展便不免又急了几分,张口向少阳说道:“你先别急!你看看你这是怎么了?先缓口气,再慢慢说!我跟你讲,其实我手里的这个令牌,也是老高给的!”

  当舒展说完之后,少阳脸上惊讶的神情,瞬间又加重了几分。舒展见少阳又有了反应,便连忙接着说道:“你看,够惊讶吧?还有一个更让人惊讶的事!你可千万别跟任何人说啊!其实老高就是你们的冥王!冥王就是小木屋里的那个老高!他只不过是脸上带着一张人皮面具而已!这些也都是我死了之后才知道的!”

  听完舒展所说的话,少阳顿时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晕倒过去。舒展被吓得一惊,连忙将少阳扶住,口中接着说道:“哎!你别这样啊!你若这样,让那些阴兵们看到的话,到时候我就说不清了!”

  将差点倒地的少阳扶正,舒展老老实实的坐在一旁,不敢再过去招惹。

  过了半晌,少阳脸上紧张和恐慌的神色也渐渐好转了不少。正当少阳刚平复自己紧张的心情时,马上便往舒展身边凑了过去,“你刚才说什么?老高就是冥王?这么机密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自己告诉我的!”舒展一脸无辜的向少阳回道,“而且,他还当着我的面儿,撕下了那张人皮面具。你还别说,你们的冥王还真是一个俊后生,细皮嫩肉的!”

  少阳闻言后,立刻显露出张口结舌,不敢相信的模样,“你说什么?”

  看到少阳又是这种反应,舒展便有些不耐烦的向少阳问道:“怎么?你好歹也是阴间的人,怎么连你们阴间老大都没见过吗?”

  被舒展这么一问,少阳立刻在脑中飞速的翻转了一下自己的回忆。片刻后,缓缓向舒展说道:“哦!还真没见过!”

  舒展在心底里将自己所知道的情况和少阳提供的事情结合在一起,思来想去,仍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情况,也就是说,关于自己的事情,好像少阳也是一知半解,那么为什么自己的死,连冥王这种身份的人物都会亲自站出来呢?这便不免让舒展有些想不明白。

  眉头紧皱的舒展慢慢站起身来,在少阳身前的空地上来回渡步了一圈。少阳静静的坐在那里,抬头看向舒展,也不知舒展到底在想些什么。片刻后,少阳发现自己和舒展两人又被队伍甩开,心里一急,便直接向舒展说道:“有什么事情,等以后慢慢再想!前方不远处就要到酆都城了,咱们赶紧跟上队伍,千万不要掉队!”说完后,舒展也是立刻反应了过来,急忙起身和少阳一同追上前去。

  浩浩荡荡的队伍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将阴间死者的长路走过了大半。前方不远处,在阴光的照映之下,一座巨大的建筑隐隐出现在众灵魂的视线之中。走在最前面的几名灵魂见到此景,不免心中泛起一阵恐慌之意。在这无日月星辰之照耀的阴间,身前豁然出现这样一般的庞然大物,不禁让人心中震撼。

  继续前行,那座高大的建筑终于渐渐露出了它的真面目。一座宫殿豁然出现在众灵魂的身前,同时也是舒展和少阳的身前。被雕刻在飞檐上的两条龙,活灵活现,似欲腾空飞去。站在下方抬头看去,宫殿大门紧闭,周围没有一丝的人气,冷冷清清,显得有些阴森且诡异。细看去,不禁让人联想到某个灭亡王朝的遗迹。

  高大的宫殿犹如古代的城墙一般高,无声之中不禁显露出一丝的威严之气。

  一名阴兵走到众灵魂前方,转身向众灵魂高喊道:“站成一排,逐个进入!”随后,众灵魂皆老老实实的听从阴兵的调遣,站成一排笔直的长龙,一个接着一个的抬脚迈上宫殿之前的石阶上,一边抬头满是好奇的环视着这座威严且阴森的宫殿,一边小心翼翼的向上走去。

  稍过片刻,便轮到了舒展。还未等舒展抬脚,少阳便立刻凑了过来,“我陪你一起进去!”

  虽然舒展不知道少阳这么做是何意,但好在有少阳在,舒展这才放心了不少,于是舒展点了点头,抬脚沿着石阶向上而去。

  宫殿看起来很是残破,好似多年没人打理了一般,尘土无处不在,就连宫殿大门被推开的一瞬间,舒展站在远处都能够清晰的看到瞬间飘扬起一片雾蒙蒙的灰尘。

  “迷魂殿”三个大字被刻在巨大的牌匾上,牌匾被高高的挂在宫殿的檐下。舒展站在迷魂殿的殿门口,转身向身后望去,只见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瞬间映入视线之中,不禁令舒展心里起疑,“这偌大的宫殿矗立在患无人烟的空地上,难道这里就是传说中的酆都城?果然让人感觉起来,就有一种阴气森森的感觉!”

  “好了!该进去了!”少阳站在舒展身边低声了催促了一声。随后,舒展点头应了一下,便抬脚迈入了迷魂殿中。

  刚一走进迷魂殿,忽然之间一股凶猛的阴气直接扑面而来,害得舒展猛地一惊,连忙下意识的抬手遮住了自己的脸部。

  “别紧张,没事!这只不过是以前的灵魂留在这里的怨气而已。”少阳低声向舒展安慰道。

  “怨气?”舒展满是疑惑的嘀咕了一声,随后抬头朝前看去,大殿正中央尽然有一口水井,井口处正源源不断地往外涌出泉水,而一众灵魂一个个正老老实实的排着长队,逐个走到井口边,按照阴兵的吩咐,低头喝上一大口净水,随后便直接起身朝大殿的后方走去。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舒展满是不解的向少阳问道。

  “这里是迷魂殿,也算是酆都城的范围之内。但是进入到了这里,你可千万要记住,在迷魂殿里切不可东张西望、多管闲事、与其他人搭讪、胡乱吃喝,不然你的灵体会受损,届时想要投胎恐怕都麻烦了。”少阳回道。

  “这些邪门?”

  “可别小看这里。前面的那口古井中冒出的清水叫做迷魂水,凡进入酆都城的灵魂皆要在此地停留喝上一口迷魂水,届时灵魂身上的怨气被这迷魂水冲散一部分留在殿里,而起喝过这迷魂水后,这样每个灵魂才能在受审的时候,嘴吐真言,如实禀报在阳间的种种罪行。所以,这迷魂殿里充斥满过往灵魂的怨气,你若在这里不老实的话,届时定会怨气冲身,到时恐怕连大罗身下下凡也是救不了你了!”

  少阳说完后,舒展不禁感慨:“若是阳间有种迷魂水,岂不一片太平盛世?”

  想完过罢,轮到舒展上前喝迷魂水。未加多想,舒展走到井边,弯腰低头猛喝一大口井水。顿时之间,一股从井水之中散发出来的那种微甜感即可入口,一股清凉之意也随之袭上全身。

  喝完过罢,就在舒展起身的一瞬间,脑海中忽如其来的浮现出一幕幕过往的画面。画面中,从舒展的儿时开始,一直到现在,好似将舒展的整个人生履历皆重新阅览了一边。

  还未等舒展从回忆中缓过神来,站在一旁的阴兵便急忙催促舒展离开,唤下一个灵魂过来喝水。

  恍恍惚惚之中,舒展好似感觉到身体瞬间变轻,早已被尘封在脑海里的回忆也立刻浮现在自己的眼前。就这样,舒展在不知不觉中,从大殿的后门走出了迷魂殿。

  一座城门紧接着出现,舒展抬头看去,只见城门高高挂着一块黑匾,上面却没有字,但城门两侧却有着一副对联,上联写道:“人与鬼,鬼与人,人鬼殊途。”下联接道:“阴与阳,阳与阴,阴阳永隔”

  走进高大的城门,前方不远处又出现另外一座更为高大的城门,舒展心里一惊,未想到在这与世隔绝的阴间之中,尽还有如此这般宏伟的城池,虽看不到城中景象,但单凭这左右遥望无边的内城和外城的城墙,便能感觉到城里景象的恢弘与繁华。

  内城城门下,又是坐落一处宫殿,与迷魂殿不同的便是,这座宫殿里里外外挤满了灵魂和冥差,人来人往,好一个热闹的样子。

  少阳停下脚步,淡淡的叹了口气,向舒展沉声道:“恭喜你,终于到达终点了!”

  “啊?这...这里就是酆都城?”舒展不可置信的环望着周围高大的城墙,和前方不远处的宫殿。

  “对!这里就是阴间的鬼都——酆都城。但是你还不能进去,那是因为你还没有成为一个真正的鬼!凡是进入到酆都城的灵魂,都在前方的那座阎王殿中受审。受审过后,判官会根据你在阳间的罪行,对你做出相应的宣判,要么安安分分的做鬼魂,要么等候发落!这样才是一直真正的鬼魂!”少阳向舒展说道。

  “酆都城!”舒展自顾自的感叹了一声,随后又是带着贪婪的眼光向四周的宏伟建筑物望去,这里的每一砖每一瓦都是那么的真实,虽然不知道酆都城中是什么样的景象,但只要站在这里,便无不让人感觉到穿越回远古的文明之中。

  与迷魂殿相比不同的是,阎王殿从外面看去,像极了一个极其庄严,且需要瞻望的行政单位。给人心里的印象是那么的高高在上,让人肃然起敬。舒展在少阳的陪同下来到了阎王殿门前,殿门口两侧有阴兵把守,阴兵穿着并不是彻底的古装,只是上身穿着的制服是古代的款式,看来这些阴兵也是需要轮回和替换的。当舒展走到附近之时,正好赶上阴兵轮岗,整齐的队列向前迈进,无处不显露出这只阴兵队伍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阎王殿的门口处,站着两侧冥差,不时有几个冥差看到了少阳后,连忙招手点头向这里打着招呼。反观少阳却板着脸,瞬间没了往日嬉皮笑脸的感觉,逐个对那些冥差点头回应。舒展看在眼里,心里便猜到这些在阎王殿里工作的冥差,好像没有少阳的级别高,不然这一路之上,那些押送灵魂的阴兵为何会如此听从少阳的话?

  走进阎王殿中,一片热闹景象出现在舒展身前。刚一进门,一名冥差便拦住了舒展的去路,要求查看舒展手里的批票。

  “批票?什么是批票?”舒展一脸茫然的问向那个冥差。

  “不好意思,在我这里了!”少阳上前一步打断道。说完后,少阳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随手给那个冥差递了过去。

  冥差和少阳两个仔细的核对完批票后,在桌子上盖了个戳,随后便叫下一个灵魂进来。接下来,有的冥差负责检查每个灵魂的高矮胖瘦,有的负责登记信息,所有冥差工作起来井井有条,丝毫不逊色阳间的行政部门,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到舒展见到此景,稍显出一份惊讶,少阳便笑着向舒展介绍道:“这里的冥差当年都是人间的精锐,工作起来不仅奉公执法,而且还清如水,明如镜。可不像你在土地庙遇到的那个家伙。但是你放心,阴间贪腐的情况也会很快被根除,毕竟阳间每天都会源源不断地为阴间输送人才。”

  “这个我倒是不好奇。据我观察,和我们一起来到这里的灵魂们尽然变老实了不少,在赶路的时候,可没有现在这样安分!”舒展一边向四周环视,一边向少阳说道。

  闻言后,少阳微微一笑,“灵魂既然喝过了迷魂水,而且还来到了阎王殿,那就说明他们已经接受了现实,也不可能再出现任何侥幸的情况。所以也就安分了不少。再说,阳间有阳间的规矩,阴间也有阴间的规矩。若他们敢在鬼都闹事,恐怕没他们好果子可吃!”

  随即,舒展和少阳两人向阎王殿深处走去,大殿里人山人海,进而也稍显出一丝的拥挤。两个人好不容易来到了里面,但未曾想却被一名维护秩序的冥差拦下。

  “看一下批票!”冥差冷冷的向舒展说道。

  少阳将批票递到了冥差的手中,那冥差抬头看了看少阳,随后脸色瞬间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好意思,打扰了!”冥差对少阳点了点头说道,随后急忙将舒展的批票递还给了少阳。

  两人走到一片休息区的附近,少阳说道:“到地方了,咱们两个先在这里休息一下。过了一会儿,里面就会有人来叫你的名字,然后你跟着他进去受审,等全部的流程都结束之后,你就可以安安心心的进入酆都城了!”

  “受审?谁审我?”舒展一脸茫然的向少阳问道。

  “来到这里的灵魂都要经过这个流程。不然的话,你连个做鬼的身份都没有,怎么进酆都城?”

  舒展闻言重重的叹了口气,沉声说道:“我还真就从来都没被别人审问过。死上这么一回,也算是将人生中未经历过的事情,全都给弥补上了!”说完后,舒展还不忘苦苦一笑。

  “这个你倒可以放心,毕竟你在阳间也没做过什么恶事,那些阎王和判官们自然不会难为于你!”正当少阳刚说完。忽然从两人前方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叫声,随后阎王殿深处的一扇大门开启,两名阴差夹着一个哭的死去活来的鬼魂从里面走了出来。

  周围的嘈杂声顿时安静了下来,众灵魂满是惊恐的转头朝那里望去,有的窃窃私语,有的渐渐显露出紧张的神色。

  “什么情况?又哭又闹的?”看着那个哭闹的鬼魂慢慢的被两名冥差拖出阎王殿,舒展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还不是在阳间坏事都做绝了,到了阴间被人来一个秋后算账呗!”少阳回道。

  “被人秋后算账?什么意思?”舒展向少阳追问道。

  被舒展这么一问,少阳不免笑了出来,说道:“不知道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你活着的时候,就没听老人说过,人死之后到了下面,阎王爷要根据他在阳间做的善事和恶事审问他嘛?如果是这个人是好人,死了之后,他只要在阴间老老实实的过着自己的日子,到了投胎的时候,直接去投胎就行了。若是坏事做绝的话,恐怕就要被关进地狱里面带上几百年。”

  “这么一听,还是这个地方比较公平!”说着,舒展也不禁苦笑一声。

  少阳坐在一边,若有心事一般的感叹道:“阳间乱,那都是活人的事。若是阴间乱的话,恐怕这世间就真的没有一块净土了。”

  说完过后,一名冥差从远处缓缓走了过来,来到舒展身边后,冥差恭恭敬敬的说道:“舒展,你好!现在准备接受审问的灵魂数量太多,所以您就必须换到另一个审问殿中受审,先向您道一声歉。”

  听完过后,舒展简直一头雾水,连忙起身向其问道:“怎么?连接受审问也要排号吗?而且,我听你这么一说,我好像还赶不上今天的审问了?”

  坐在一旁的少阳也连忙站起身来,向那个冥差问道:“我从来都没听说过阎王殿里还有另一个审问灵魂的地方。哪来的什么审问殿?”

  那个冥差依然文质彬彬的先向舒展和少阳两人行了一礼,张口缓缓说道:“真是不好意思。还请二位理解一下。”说完之后,冥差身子一转,抬手指向一条不起眼的拐角处,说道:“二位请跟我来!”

  不知所措的舒展转头看向少阳,而少阳也是一脸茫然沿着冥差手指的方向看了看。沉思了片刻后,少阳向舒展说道:“没事!这里可是阴间,我料定也没人敢在这里耍花样,咱们过去看看,看看那里究竟是怎么个审法?”说完后,少阳直接抬脚迈步朝那里走去,还没有好清楚状况的舒展也只好急忙跟上先去。

  就这样,舒展和少阳两人在这个忽如其来的冥差的带领下,渐渐走出了人群,直接朝阎王殿里的一处拐角走去。

  转身进入拐角,眼前是一条好似漫无边际的长廊。长廊很长,不禁让舒展和少阳两人吓傻了眼。

  “我滴天呐!我还真就从来没在阎王殿里见过有这么一个地方!”少阳呆望着身前的长廊,口中却张口结舌的惊叹道。

  “二位请往里面走,我们已经为舒展先生专门单独设立出一个审问的地方,而且还配备了专人!”冥差沉声说道。 ##第二百四十六章 归零(九)   狭长的走廊好似一望无边,抬眼望去,另一边陷入一片黑暗,永无止境,又不禁令人感觉到那种源自于黑暗的压抑感。

  舒展淡淡的叹了口气,转头看了看身后,身后人山人海,身前却是象征着死亡的黑暗。仿佛一边地狱,一边天堂。

  “请!”冥差向舒展和少阳两人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看样子,现在想要转身离开是不可能的了。

  少阳的脸上仍还带着一丝不屑,瞥了那个冥差一眼后,回头便看向了舒展。

  “走吧!”舒展满是无奈的说了一声,随后便缓缓抬起脚步,好似被人押送到刑场一般,瞬间显得很是壮烈。

  “舒展先生,请进前方左手边的那个房间。里面有人在等着你呢!”冥差走在后面,向舒展说了一句之后,便转头向少阳说道:“在舒展先生受审期间,你就在这个房间里休息一下吧!”说着,便随手推开身旁一侧的房门,接着说道:“我陪你!”

  不经意之间,舒展和少阳两人的心头一紧,似乎都预料到了可能有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但还未等舒展开口,少阳便直接向那冥差怒声道:“你是干什么的?凭什么你让我去哪,我就去哪?我现在就要站在门口,等着舒展怎么了?”

  而那个冥差被少阳这般没有好气的问了一句过后,好似根本不在意,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一丝的变化,只是微微转头将视线从舒展的身上转移到了少阳那里。片刻后,那个冥差面向少阳,脸上露出冷冷一笑,随手又摆出“请”的手势,恭恭敬敬的向少阳说道:“请!”

  这一下,是真的把舒展和少阳两人给整懵了。若是这人动怒,倒还是在情理之中,但这面不动,色不改的阵势,的确让人心里发毛。舒展和少阳两人呆望着站在房门口的冥差,楞了半晌,谁也没有说话,而那个冥差也好似无意催促舒展和少阳两人一般,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两眼来回的在舒展和少阳两人之间打量了。

  从冥差身上所散发出的那种无形的气势,随着时间的推移,进而在舒展和少阳两人的心里变得越加沉重。就好似一座无形的大山,矗立在两人面前一般,但又好像这座无形的大山随即压在两人身上,简直叫两人喘不出一口气。

  周围的环境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舒展与那冥差对视一眼,心中自知恐怕人家早已在这里做好了相应的准备,便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算了!进去就进去吧!”舒展重重的叹了口气,转头向少阳说道。反观少阳闻言后,面露吃惊,想要向舒展这边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憋了回去,只好点了点头。

  “请稍等一下!”冥差恭恭敬敬的向舒展说了一声,随后伸手推开少阳身前的房门,向少阳说了声:“请!”少阳便犹犹豫豫的走了进去。

  房门推开时,舒展站在一旁还不忘向里面探头看去,只见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当少阳走进去之后,那名冥差便也立刻跟了进去,进门之后,随即反手将房门关上。

  关门声响起,不由得吓得舒展猛地一惊。但片刻后,还未等舒展反应过来之时,房门便立刻从里面离开,只见一束光亮从门缝里照出,刚才和少阳走进门的那名冥差从里面走了出来。

  紧接着,又是反手关上房门,好似生怕舒展看到里面一般,不禁让舒展在心底里起疑。

  “舒展先生!这边请!”冥差恭恭敬敬的向舒展摆出一个“请”的动作,指向了隔壁的房门。

  舒展将这个突然出现的冥差,从头到尾都这般彬彬有礼,而且对自己也好像很是客气,心里不由得对阴间的制度产生了好奇,冥王到底是怎么管理阴间的?

  未等舒展反应过来,只见冥差随手推开房门,这扇房门里也仍然是漆黑一片,舒展站在门边,探头向里看去,只感觉房间里的黑暗简直犹如伸手不见五指一般,不禁令人心生恐惧。

  “请进!”冥差轻声的说了一句,语气中好似在催促舒展一般。

  闻言后,舒展没有好气的看了冥差一眼,向其问道:“这里面这么黑,让我怎么进?连路在哪里都不知道!”

  “你看!”冥差笑呵呵的向房间里探了探头。舒展沿着其视线往里一看,未等看清丝毫,只感觉自己身后被人突然这么一推,整个人一个踉跄便进入到了房间里。

  忽然之间,房门随即被关上,一阵关锁声从房门上响起。舒展感觉自己好像误入了别人的圈套,急忙站稳身子,转身敲打房门,大声喊道:“喂!快开门,到底什么情况?”

  敲门声和舒展的呐喊声在房间里荡起阵阵回音,但无论舒展怎样拼命敲打房门,门外皆没有一丝反应。

  过了片刻,舒展在持续地敲门和呼救之中渐渐没了力气。可就在舒展想要稍休息一会儿之时,突然一束光亮从房间的正中央亮起,进而照得舒展连忙抬手遮住双眼。

  “呵呵~”一阵熟悉的笑声传来。光线太亮,从而让舒展一时半刻还不能抬头看向前去。

  “我还以为什么事情呢?没想到,这点小事儿就能把你吓成这样?”黑暗之中,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入舒展耳中。听闻此言过后,舒展的心里立刻泛起一阵熟悉的感觉,但细想一想,却又一时回想不起来此人到底是谁?

  “是谁?”舒展大声的朝亮光处问了一句。

  “我!”那人回道。

  舒展将那人的声音停在耳中,心中细品,虽然一时想不起这人到底是谁,但这个人好像一点也不刻意回避自己的身份,而且还与自己很熟的样子

  随着时间的流失,沉浸在亮光照射下的双眼也渐渐适应了这个亮度。缓缓睁开双眼,舒展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去。届时,在光亮的照映之下,舒展才看清这间房间里的样子。

  红木地方被铺设在房间里的地面上,米黄色的沙发摆放在方便的正中间,沙发前放置一个木质茶几,房间里的这道光亮就是从茶几上散发而出的,虽然看不清,但感觉起来却像是一盏烛火,但烛火怎有这般亮度?能将这件偌大的房间彻底照亮?

  还未等舒展将房间里的装饰看个遍,烛火之后的沙发上便传来了那个人的说话声:“过来,坐吧!”

  听起来让人感觉和友好,但在没有认出这人是谁的时候,舒展还是选择小心翼翼且全神戒备的朝沙发那边走了过去。

  距离一点一点拉近,坐在沙发上的那个神秘人的体型轮廓也渐渐浮现了出来。待到舒展走进,届时才猛地松了口气,之前在心里隐藏的紧张和恐慌顿时烟消云散。

  冥王悠然自得的依靠在沙发上,抿了一口咖啡,抬头向舒展说道:“坐啊!楞什么呢?”

  “怎么是你?”缓过神来的舒展看到冥王突然出现过后,整个人显然有些大惊失色。

  被舒展这么一问,冥王一脸疑惑的看了看舒展,开口反问道:“为什么不能是我?这里可是阴间,我想去哪就去哪!”

  此时的冥王已经完全成为了那副阳光俊秀的模样,其言行举止,无不透漏着一丝高贵,隐约间甚至泛起一阵不怒自威的感觉。往日老高的身影,此时早已荡然无存,不由得刚才站在黑暗中的舒展一时想不起此人到底是谁。

  听到冥王这么一说,舒展重重的叹了口,好似在心里卸下了什么承重的负担一样,“我是在这里被审问吗?”说着,舒展转头向四周望了一圈,站在这个角度看着房间里的装饰,豪华的家具和布艺,色调浓厚却不失活泼,墙角书柜在光亮的照耀下,微微反射出淡淡的金光,直接让人联想到那种昂贵且稀缺的金丝楠木。

  “审问我的地方,怕是太过于高档一些了吧?”舒展不禁被房间里的奢华所震撼到,张口结舌的问向坐在沙发上的冥王。

  “审问?你不用!你在阳间的一举一动,我应该比你还熟悉。”冥王淡淡的说了一句。

  “什么?我的一举一动,你比我还熟悉?”说完后,舒展皱眉沉思了片刻,紧接着开口问道:“你监视我?”

  当舒展这么一问过后,冥王立刻微微一笑,“监视你?我倒是谈不上。但若真说我监视你的话,那我只能告诉你,可不止我一个人。”

  舒展闻言一惊,连忙坐到了沙发上,凑到了冥王的身边,“怎么?你好像知道些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闻言后,冥王两手一摊,满是委屈的回道:“我可不知道!你也别问我,而且我对你的事情,一点儿也不感兴趣。既然你最后还是来到了我这,我所能做的,也只是好好款待你一番喽!”

  “款待我?”舒展越加想不通冥王到底是什么意思了,随后开口接着问道:“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SO!就是这个意思!恭喜你,你的阴间审问完毕了。更恭喜你的是,现在你也是阴间的一员了!”冥王说道。

  一头雾水的舒展楞在那里沉思起来,但无论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而且冥王给自己留下的印象,就是那种心里装着事,但就是不和自己说的那种感觉。

  看着舒展的神情有些恍惚,冥王便从茶几上拿起一张纸朝舒展递了过去,接着说道:“审问完毕了。你拿着这个,到外面的户籍处登个记。然后你就自由了!”

  低下头看了看冥王递过来的那张纸,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不认得的神秘文字,舒展看了片刻,将其接过,“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通行证。写在上面的都是冥王,说白了就是鬼的文字。你现在看不懂,这是因为你现在才刚刚成为一个正式的鬼,但还没有接受过阴间的教育。但是你放心,当你走出阎王殿,进入到酆都城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在阴间上学。届时,你才能够完全的融入到阴间。”冥王抬头盯着舒展的双眼,向其解释道。

  “上学?”听到冥王的话,舒展显然有些不可置信的感觉。

  冥王点了点头,说道:“当然!人有人话,鬼有鬼话。鬼魂不仅有自己的语言,而且还有文字。自盘古开天地之后,阴间冥界就此诞生,连这些最基本的语言和文字都没有的话,难道你真的认为阴间只是一个容纳鬼魂的地方吗?”

  “可是,我不是得赶着投胎嘛!”

  闻言,冥王若有所思的笑了笑,“脱胎?你以为到了阴间就能马上让你投胎啊?慢慢等着吧,最起码你需要等上很长的时间!”

  “那我......”

  “好了!”冥王冷冷的打断了舒展的话,面色瞬间变得严肃,冷冷的朝舒展这边转过头来,沉声道:“你去办理手续吧!剩下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冥王的说话声变得冰冷无比,好似从冥王的语气中能够让人感觉到一丝寒冷的感觉,进而刺穿到舒展的心底,直接让舒展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感。不禁让舒展觉得眼前的这个冥王与自己印象里的老高好似根本就不是一个人一般,变得如此陌生。

  想完过罢,舒展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什么也没说,对着冥王点了点头,随后起身向门口走了过去。

  “等一下!”坐在沙发上的冥王叫停了舒展,而舒展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冥王。

  “记住!我们两个从未认识过,也从未见过面!”一种似乎于命令的口吻,从冥王的嘴里散发而出。而舒展背对着冥王点了点头后,便直接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开门的一瞬间,眼前豁然一脸,虽然飘荡在阎王殿里的阴光并不是很亮,但照比房间里那个刺眼的烛光,走廊里的阴光显得很是柔和。

  站在门外一侧的冥差看到舒展板着脸从房门中走出,马上转头朝舒展看了过来,脸上仍还是带着那一丝文质彬彬的笑意,对着舒展点头示好。

  “舒展先生,请稍等一下!”说完后,冥差快步走到了隔壁的房门边,抬手轻轻敲了敲门,随即将房门推开。舒展站在门外,只见房间里的装饰好似和另外一间一模一样,而此时的少阳正悠闲自得的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抬头向自己这边看了过来。

  “舒展先生出来了。你们该离开这里了。”冥差用着柔和的声音向坐在房间里的少阳说道。

  而少阳看到舒展出现在门外之后,脸色一惊,连忙问道:“这么快啊?看你这表情,应该没人为难你吧?”说着,少阳便急忙从沙发上站起身,朝门外走了过来。

  待到少阳走出,那个冥差好似酒店服务员一样,规规矩矩的将房门关上。舒展不禁感觉到,同样是身为冥差,为何这个为冥王服务的冥差会这般彬彬有礼,而且举手投足和谈吐之间无不令人感觉到,好似受到过严格的训练。

  舒展朝那个冥差点了点头,随后便拉着少阳转身走出了这条拐角处的走廊。

  “哎~怎么了?这么着急?”看着舒展神经兮兮的举止,少阳便急忙向舒展问道。

  闻言后,舒展凑到少阳身边,轻声的问道:“你看看刚才那个冥差。你们都是同样的身份,人家怎么就这么文质彬彬,你再看看你!”

  少阳回头向身后看了看,随后凑到舒展身边回道:“我跟他可不一样!人家地位比我高!你看那身衣服就能看出来,虽然外形都是一样的,人家干干净净溜光水滑的,你再看看我,灰尘刨土的。一看就知道人家是文化人!”

  “你说这种冥差一般都是干什么的?”舒展轻声的向少阳追问道。

  “那还用问?你看他那样,一看就知道,肯定是伺候人的活儿呗!这活儿,我可干不了。我怕没过两天,我就被气死了。”说完,两人还不忘相视一笑。随后,少阳急忙向舒展问道:“对了,到底是什么情况啊?神神秘秘的不说,还给你来个单独审问,搞得这么大的排场。”

  “是冥王!”舒展快速的凑到少阳耳边,说出这三个字,随后急忙收回身子,装作没事的样子。

  听到舒展这么一说,少阳的脸色登时变得铁青。舒展见状,轻声的向少阳呵斥道:“别这么没出息,好不好?有什么可紧张的?”

  被舒展这么一说,少阳登时缓过神来,“你可不知道啊!偌大的阴间,皆被冥王所管辖,也就是说,他不仅权利大,而且还是我的终极BOSS。换做是你,你不心里一颤啊?”

  “有什么好颤的?我见到青依,也没变成你这样!”说完,舒展还不忘满是鄙视的瞄了少阳一眼。随即,舒展抬手拿出冥王所给的那张纸,向少阳递了过去,问道:“这上面的字,我看不懂!你帮我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我到底该怎么做?”

  连忙将纸接到手中的少阳,低头看了一眼,“哦!这是一张阴间的审核评定结果,写在上面的全是冥文,你现在看不懂是正常的。上面写着...总之,就是说你这个人挺不错,然后让你留在阴间,一直生活于此。感觉好像是冥王想要重用你的样子。”

  “什么?一直生活在这里?”舒展闻言一惊,连忙向少阳反问道。

  登时被吓傻在那里的少阳,满脸惊讶的点了点头,说道:“干嘛这么大惊小怪的?你留在这里,你还真打算投胎啊?没想到,你倒是挺听话的。”

  “不投胎干嘛?难道就这样一直做鬼?最后连投胎都投胎不了,岂不是人不人,鬼不鬼了?”舒展一脸茫然的向少阳追问道。

  闻言后,少阳呵呵一笑,“如果你真是这么想的话,那就说明你太不了解阴间冥界了。算了,现在和你说这些,你都还不是很明白。我现在只能告诉你,你的这份评定结果在整个阴间很难有几个能达到你这标准的。也就是说,只要你愿意,你就可以一直在阴间生活,哪怕生活个几百年也不成问题。这份结果,可是很多鬼魂想要却得不到的。最后到底是去是留,等一会儿你进了酆都城之后,你再做决定!”说完,少阳便拉上舒展,朝阎王殿门口的一排冥差办公地点走去。

  稍过片刻,舒展满是无聊的坐在长椅上,看着少阳兴致勃勃的跑了过来。

  “办理完了。”说着,少阳便直接坐到了舒展的身边,抬手向舒展递过来一个看起来脏兮兮的牌子,“这个是腰牌,也就相当于阴间的身份证,这个东西你可一定要保管好,要是弄丢了的话,补办可是很麻烦的!和你说一说细节啊!在整个阴间,所有鬼魂的身份一共有四个等级划分,分别是甲、乙、丙、丁四种。这四个等级的鬼魂,皆有不同的待遇。丁级就是恶鬼,其实就是那些在阳间做尽坏事的那种人,这种人死了之后,就要被关进阴间的地牢里,也就是你们所说的十八层地狱,其实意思都差不多,进去之后直到刑期满才能放出来,然后直接被送走投胎。丙级就是身份和地位稍低的那种,一般在这种鬼魂在阴间无非也就是做工、打杂之类的,身份比较地位,但也是阴间的主要劳动力。乙级就是阴间的‘有钱人’,这种鬼魂在阴间富得流油,说不定比他们在阳间活得还潇洒,想让他们去投胎,他们还不乐意呢!最后一个级别,就是你手里的这个甲级。这可是阴间鬼魂里最高级的了,只有在阳间做过什么丰功伟业的事情,死了之后才能享受到这种待遇的。”

  “那你是哪个级别?”舒展一脸无趣的向少阳说道。

  “我?我可是冥差,好歹也是阴间的公务员!我不在这些级别里。”少阳回道。

  舒展满是无趣的应了一声后,将少阳递过来的牌子接到手里。虽然不知道这个牌子到底是什么材质,感觉很轻,摸起来很滑,但看起来却很脏,细细的闻一闻,甚至还能闻到一股臭烘烘的味道,不禁令舒展感到一种恶心的感觉。

  “你在干嘛呢?”看着舒展这一连串怪异的举动,少阳满是不解的问了过来。

  被少阳这么一问,舒展马上一脸嫌弃的将手中的小牌子向少阳递了过来,“这东西到底经历过什么啊?怎么这么恶心啊?你能不能帮我换个新的?”

  听闻舒展所说之言后,少阳焕然大悟般的微微一笑,回道:“原来!这个木牌是用魄罗树雕刻而成的腰牌。这种树是能存活在阴间,因为它要吸食阴气而活,所以阳间是没有的。这片腰牌看起来脏兮兮的,但是的确是块新的腰牌,因为魄罗树的木头就是这个颜色的。而且魄罗木上所散发的臭味可以滋补人的魂魄,对于鬼魂而言,就是强身健体的意思。”

  被魄罗木上所散发的微微臭气熏的捂住鼻子的舒展,下意识般的将身体向后躲了一下,低声说道:“你说你们阴间还能不能有个正常点的东西了?就这脏兮兮的东西,居然还是个宝贝!”

  “哎呀,算了!时间一长,你就习惯了。”说着,少阳将舒展拉了过来,直接将魄罗木所制的腰牌戴在了舒展的腰上。“行了,这回算是全都利索了。咱们该进城了!等过了一会儿,我让你开开眼界!”说着,少阳的脸上便露出一丝神秘,站起身来,急忙拉着舒展朝阎王殿里面走去。

  身高、胖瘦、技能、死亡年龄、生前工作经历等等等等......一系列的登记和检查无不让舒展感到烦闷,虽说舒展是头一次死,但也未曾想过做鬼居然要这么繁琐?甚至事无巨细的都要登记在生死册上。

  待到舒展将一切的登记和检查全都做完后,整个人也感觉到了筋疲力尽,直接一头倒在了休息区里的长椅上。

  少阳缓缓的走了过来,坐到了舒展的身边。

  “这就是你所谓的给我开开眼界?我是服了,他们差点就要把我身上的汗毛都给数了一边。”舒展有气无力的向身边一旁的少阳问道。

  “这只是正常的流程。我都说了,阴间可要比阳间规范的多。歇一会儿就行了,咱们还得去下一个地方?”说着,少阳便直接抬手拉起躺在长椅上的舒展。

  满是不情愿的舒展被少阳拉起来后,一路踉跄的在少阳的搀扶下朝阎王殿门口走去。

  “要去哪?”舒展懒洋洋的向少阳问道。而另一边兴致勃勃的少阳却神秘兮兮的回了一句:“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随后便不再说些什么。

  走出阎王殿,舒展和少阳两人再一次来到酆都城的外城之中,周围的阴兵手持兵器站在一边维护着治安,此时仍还有络绎不绝的灵魂正从城门中走去,一个个整整齐齐的站成一排排,一点一点的向阎王殿正门涌入。

  阴间之处,无日月星辰,舒展也不知现在究竟是几时几分,只知道自己将会在这永无天日的待在阴间。想到此处,舒展的心里不禁感到一阵凄惨和一肚子说不出的苦水。

  阎王殿的后面还有一扇城墙,与酆都城的外城墙一样,显得十分的高大和威严。舒展和少阳两人走到城门边,经过把守在城门的阴兵一番检查过后,高大的城门缓缓开启。城门之内,两排烛火,但让舒展看不明白的是,两排烛火尽亮度不一,左右边一排的烛火明亮无比,好似和冥王所用的那种一模一样,这带着一丝刺眼的亮度,甚至让人想不到这尽然是一盏烛火。

  而另一排却有些大不相同,甚至只能称呼其为暗灯。微弱的烛光,昏暗黑沉,好似随时都能灭掉一般,若没有左侧那一排明亮的烛火照亮,恐怕没人能看清城门中的路。

  穿过城门,舒展原以为便可到了酆都城中。但让舒展未想到的是,城门之中尽然还有一道城门。满是惊讶的舒展,转头问向少阳:“我们是不是走错门了?哪来的这么多的门?”

  “马上了!马上就要进城了!”少阳兴致勃勃的看向前方,气喘吁吁的向舒展回了一句。

  随后,两人加快脚步,到了最后甚至变成一路小跑。

  最后一道城门就在眼前,舒展也不知道少阳究竟所谓何事,不仅变得如此神秘,而且脸上还显露出那种从所未有的兴奋。

  转眼间,两人跑到最后一道城门边,把守在城门下的阴兵又是一番检查,但与之前不同的却是,阴兵检查完后,向舒展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欢迎你来到酆都城!”说完之后,阴兵回身一声吆喝,站在城门两侧的众阴兵们一起涌到城门边,推开这两扇巨大的城门。

  就在身前的这两扇城门开启一道缝隙之后,瞬间一片光亮便映入舒展眼前,随着城门缝隙的越来越大,眼前的视野也随即焕然一新。看着城门里的景象,舒展的脸上渐渐露出一丝惊讶,随即慢慢的转变出一丝惊喜。原本凝固在脸上的沮丧,也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却是一阵欣喜!

  城门之内,虽仍然没有日月星辰,但却光彩夺目。这一道道的光彩皆来自于城门内道路两旁的花灯与灯笼,有的灯上画着百鸟齐鸣,有的是群龙乱舞。宽敞的街路上挤满了“行人”。高楼林立,风格各不一样,有阁,有亭,有楼,甚至还有现代风格的高楼大厦,不禁让人眼花缭乱,甚至让舒展错觉到,自己是不是走进了时空的裂缝之中,古代与现代的人和物都交错到了一起,一片繁华盛景,让所见者,无不为之惊叹。现在看来,这酆都城里的一切,好像真的如少阳所说的一般,让来往者无不在心底里生出想要留下的想法。

  除此之外,更让舒展震惊的是,平日里只存在于世间传说中的酆都城,尽然是如此辽阔,楼挨着楼,街连着街,道路错综复杂交织在一起,让人一眼看不到边。路上来往的“行人”也各不相同,从服饰上来看,有的身着明代的服装,有色脑后留着清朝的长鞭,有的穿着一身民国的中山装,还有不少穿着和舒展一样的现代服饰,让人眼花缭乱的同时,不免让为这酆都城再添加一种前所有为的视觉盛宴。

  看着舒展一脸兴奋的楞在那里,双眼瞪得溜圆且不说,好似心生向往的望着城门里的景象,少阳笑着向舒展问道:“怎么样?我现在带你去投胎啊?”

  被少阳这么一问,舒展的注意力全部都被城门中的繁华景象所吸引住,只能下意识的微微摇了摇头,口中含含糊糊的回道:“不了,不走了!”

  听到舒展这么一说,少阳便立刻哈哈大笑起来,“怎么样?酆都城中的盛世美景,是不是很吸引人啊?最起码,这种景象在阳间可是看不到的啊!”

  忘神的舒展轻轻点了点头,口中微微的应了一声之后,便再也没说什么。

  还未等少阳反应过来,舒展便先抬起脚步,一边入神的看着城门之中的景色,一边缓缓的向前走去。

  少阳连忙上前向舒展说道:“喂!别着急!我先给你寻个住处!然后,我再带你好好逛逛!”

  舒展连忙点头称是。

  随后,少阳拉着舒展向酆都城里走去。

  “酆都城这么大,我以后在哪住?”跟在少阳身后,舒展一脸茫然的响起问道。

  期间,两人走在道路的正中间,凡路过商铺之时,皆会有小二站在门边,向两人吆喝着。舒展满是好奇的看了看,进而压不住心里的那种好奇感。

  “咱们先找一个供养阁!这个供养阁可是阴间的特快专递。通常情况下,阳间有人给你烧东西了,就会直接被送到供养阁里面。到时,你再到那里面去取就可以了。”说完,少阳的脚步便停了下来,转头看向一侧的阁楼,阁楼的大门上悬挂着一扇牌匾,上面写道:“供养阁”三个大字。

  三层的阁楼看起来不大,但是当舒展跟着少阳走进去后,才发现这里面尽然这般宽敞,前台之后摆放满一排排的货架,而货架之上还摆放满一排排整齐的箱子。

  一侧是通往供养阁二楼的楼梯,不时有几名鬼魂楼上楼下的跑过,显得很是忙碌。

  两人走到前台边,少阳拿起被舒展盘在腰间的腰牌,递了过去后,说道:“叫舒展。帮忙看看有没有货物?”说完后,站在前台里的一名小鬼接过腰牌,低头翻了翻身前的小册子,随后又抬头看了看舒展,应了一声过后,将腰牌递了回来,说道:“稍等一下!”

  过了片刻,这只小鬼从前台后面的货架之中走出,身前还抱着一个大纸箱,两手环抱,而且走起路来还显得很是吃力。

  见状后,少阳满是兴奋的说道:“看来你家里人,没少给你烧东西啊!”

  闻言后,舒展脸上原本满是兴奋的神情,瞬间转变成一阵哀伤。随着脸色的沉下,两眼也渐渐泛起一阵泪光。少阳见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说道:“怨我说错了话!真是的,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

  小鬼将箱子放在前台上,看了看舒展后,安慰道:“算了!时间一长,看破生死就好了。快打开看看,里面都装着什么东西吧!箱子挺沉,应该有不少好东西。”

  一脸歉意的少阳静静的站在一旁看向舒展,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之后,少阳便也只好不再出声。半晌后,舒展的情绪缓和了不少,见众人皆闷不作声的看向自己,舒展苦笑一声,说道:“算了,死都死了,还想那么多干什么?”说完,舒展便随手将箱子打开,却惊讶的发现箱子之中尽然还有三个箱子。

  而且三个箱子上面分别写着不同人的名字,舒展的母亲、青依和小白!

  “咦?”舒展惊叹的了一声,满是不解的看向少阳。

  “哦!看来你人员还不错啊!有三个人给你烧东西呢!还不打开看看?”少阳向舒展说道。

  听闻后,舒展默默的将三个箱子一一打开,里面装满了金条、金钻、珠宝等昂贵的东西。但仔细一看,却又惊讶的发现,箱子里面居然还有纸做的房子、电器、牛马甚至还有两个小纸人?舒展不由得一愣。

  少阳笑着拍了拍舒展,说道:“看来你小子还是挺阔的啊!除了这么多金银珠宝,还有房子、美女!你仔细看一看,你家里人给你烧了挺多样,这个暂且不说。青依给你烧的全是钱,这样很符合她的性格,眼里除了钱,也就没别的了。小白除了给你烧点钱之外,尽然还给你烧了两个美女?这就太让我惊讶了,在我印象里,小白应该很看好你啊!现在怎么就把你推给别人了呢?”说完,少阳便不禁哈哈大笑,就连站在前台里的小鬼也跟着笑了起来。

  舒展没有好气的打了少阳一拳,解释道:“我家里人给我烧的这些,那是怕我在这里生活不方便。青依给我烧钱,那是看在我辛辛苦苦的为餐厅工作了这么长时间。小白一向体贴人,她给我烧两个美女,那不是怕我一个人无聊嘛!看来还是小白好!”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笑完后,少阳说道:“行了!钱也到手了,东西也到手了,咱们现在就得去兑换了。你得知道,就算阳间给你烧了房子,你在阴间也是住不得的!你需要到阴间的衙门里,拿着这些阳间给你烧来的房子兑换才可以,不然就全是一推白纸。就连这些美女、牛马,也需要到衙门里生灵,也就是你们所说的激活!” ##第二百四十七章 归零(十)   微微睁开睡眼,浑身上还残留着一丝倦意,房间里安安静静,柔软的床让原本想要起身的舒展不得不翻身转向另一侧,继续睡去。

  可能是睡的时间太长,长到就连自己也不知道到底睡了多长时间。半睁着睡眼的舒展,摸着黑,在床头柜上摸到了电灯的开关。

  灯亮了,映入舒展眼帘的是一间面积不大,但很是整洁的房间。挂在墙上的时钟,已经转到了十点钟的方向。窗帘依然没有被光线所照亮,届时舒展才想起,这里是漫无天日的阴间,也是自己将要展开新生活的地方。

  昨日少阳领着舒展在供养阁中取回了从阳间为舒展烧下来的东西,箱子里面的钱财、房屋等生活必备品,完全能够让舒展在“下面”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待到将舒展安顿好后,少阳便直接离开。但还好,在少阳的特殊关系下,舒展便被少阳安顿到了自己的隔壁。

  这是一间面积不大的房子,看起来让人感觉更像是大城市之中的高端公寓。少阳解释道,来到酆都城的鬼魂越来越多,最后闹得宅基地所剩无几。冥王只好下达命令缩小阴间鬼魂的居住面积,无论从阳间烧下来的房子究竟有多大,到了阴间,大家住的地方基本都超不多,无非也就是烧下来的房子越大,居住的条件也就跟着越好而已。

  舒展所居住的这间房,条件还算不错,虽然不大,但“五脏”俱全。下了床的舒展,半睁着睡眼,摇摇晃晃的走到洗手间里对着镜子照了照,却猛然的发现,自己的脸上尽然泛起微微的阴光,并且毫无血色。乍一看,不禁令人联想到被安置在太平间里的死人。

  “忘了,我现在本来就是‘死人’!”想到此处,舒展淡淡的叹了口气,开始洗漱。

  虽然做了鬼,但生活尽然和阳间的一模一样,不免让舒展感觉到,这鬼魂和活人好似没什么不同之处。洗漱过后,舒展的那张憔悴的面容稍好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也精神了不少。但还未等舒展从洗手间里走出来之时,房门便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

  敲门声稍显急促,舒展猛地一惊,毕竟自己刚刚搬到这里,究竟有谁能敲响自家的房门?

  将房门稍稍开了一道缝隙,沿着门缝向外看去,只见少阳正站在门外,也正沿着门缝向里面看了过来。

  “你才醒啊?”少阳推开房门走了进来,走进卧室后看了看凌乱的床上,“休息的怎么样?住的还习惯吗?有什么事情,你可以随时跟我说。我现在就专门为你一个人服务了。要是没什么事的话,你赶紧收拾一下,咱们现在出去。”

  听到少阳这一连串的说了一大堆,舒展顿时感到一头雾水,沉思了片刻,一脸茫然的向少阳问道:“你不需要出去吗?平时我看你好像很忙的样子。”

  少阳站在卧室里转身向舒展看了过来,开口道:“刚才我说了,我现在就专门陪着你就行了。这就是我的工作。”

  “陪着我?”舒展登时一惊。

  “是啊!”少阳点了点头,回道:“上面的‘那位’下的命令,而且还把我叫到一边说的,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但总是感觉神神秘秘。”

  “冥王让你这么做的?”舒展向少阳追问道。

  “是!但在我的面前,他还是老高的那副模样。可能他现在还不知道你和我说过这事儿吧?”少阳回道。

  闻言后,舒展随即皱起眉头,脑中陷入沉思,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陪着我?......冥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舒展一边沉思着,口中一边小声的嘟囔着。

  “他除了和你说这些之外,还和你说别的了吗?”

  被舒展这么一问,少阳满是不解的摇了摇头。紧接着,少阳好似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急忙的向舒展说道:“哦,对了!他还让我多陪你出去走走,在酆都城里好好逛一逛,玩一玩。有时间的话,顺便在到阴间的鬼界堡、莲花台和地牢一些地方去看看。”

  “地牢?去哪些地方干什么?”

  “不知道。但是给我的印象就是冥王好像很想重用你。不然,也不会对你这么上心,还派来我这么一位专人来陪着你。甚至还让你到地牢那种地方转一转。你可知,阴间的地牢在阴间可是出了名的禁地,这可不是谁想去就能去的。而且,通常情况下,只有在阳间做尽坏事的恶人才会被关进阴间地牢,一般的小鬼一听到这个名字,恐怕吓的都不行了。”

  “那他有没有说,为什么要让你领我到那种地方?”舒展立刻向少阳追问道。

  而少阳只是摇了摇头,对剩下的事情就全然不知了。

  过了一会儿,舒展准备完毕,少阳便匆匆站起身来,兴致勃勃的向少阳说道:“咱们的第一站,就是送你去上学。我送你过去。”

  “上学?”

  “来到阴间的鬼魂都得到那里去。毕竟这里和阳间不同,虽然又说阳间话的,但这几的官方语言却是鬼话,用的也是冥文。你若连话都说不明白,字也看不懂的话,你岂不是在这里很难生活下去。而且,他们还会教你一些阴间的规矩。届时,你才方便生活嘛!”

  舒展想了一想,抬头向少阳问道:“可以不去吗?”

  “这......”少阳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的神色。

  “我对那些不感兴趣。算了,我看我看是继续躺在这里,做我的‘死人’吧!”说完,舒展便要倒身躺在床上。少阳见状后,连忙上前拉住舒展,急忙说道:“可以,可以,可以。你要是不想去,不去也行!但你也不能总在家里待着吧?我领你出去转转,也算是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

  听到少阳这么一说,舒展的脸上便立刻露出了一丝兴奋之色,连忙站直了身子,向少阳催促道:“那就赶紧的吧!”说完后,舒展便兴致匆匆的拉着少阳走了出去。

  二人搭乘电梯走出了这栋建造于阴间的高楼。舒展站在楼下抬头望向高楼的顶端,一脸的吃惊和震惊。只见这栋高楼,约有三十层左右,几乎每一层的玻璃上都亮着或明或暗的灯光。灯光所散发出的光线,照亮高楼四周的黑暗,虽然阴间没有明月和繁星,但在这漆黑一片的夜空中出现这一栋通体明亮的高楼,不免也算是一道美景。

  少阳见状,满是不解的向舒展问道:“这有什么好看的?这栋楼看起来很普通啊!阳间不也有的是吗?”

  抬头望向夜空的舒展惊叹道:“昨晚太过匆忙,走进楼里的时候也从未仔细看过这栋楼。真是没想到,在阴间里尽然还有这种高楼?”

  “那有什么没想到的。人死了之后,不都得来阴间做鬼嘛!所以阳间有什么,阴间也会有什么。”少阳笑着说道:“如果就这一栋楼都能让你惊讶这么长时间的话,恐怕这整座酆都城都够你惊讶几百年的了。”

  闻言后,舒展转身向后看去,宽敞笔直的马路出现在其身后,路上的车辆川流不息,有的是昂贵的跑车,有的是普通的轿车,甚至不时还能出现一两辆牛车或是马车奔跑在路上,简直让人有些眼花缭乱。

  马路两侧的路灯一排排紧密的挨在一起,直接将马路两侧照得犹如白昼,好一个热闹的夜晚。

  舒展满是好奇的向周围看去,心里感觉到阴间虽与阳间,只差一道生死,但这里的场景却与阳间极为相似。不仅如此,这种透漏着阴气森森的繁华,不禁成为了阴间独有的风景线,简直让舒展一时无法想起现在的自己已经成为了一只鬼。

  “麻烦您能不能别像那种三炮进城的样子。你没看到周围有不少行人在看你吗?”站在一旁的少阳,一脸嫌弃的向舒展说道。

  而舒展却全然不在意这些,转头回道:“这有什么?毕竟我只是一个‘新来的’,看什么都好奇也是很正常的!”说完,舒展的视线落到了马路的另一边,随后满是惊讶的向少阳低声问道:“这阴间的酆都城里面尽然还有洋人?”

  “不可能啊!”少阳下意识的回了一句,紧接着沿着舒展的视线,一齐朝马路的对面看去,只见一位金发碧眼,身上世纪奥斯曼帝国军装的男子正站在马路对面。届时,少阳才焕然大悟的说道:“原来是那个洋人!那都是当初死在咱们这里的八国联军。除此之外,还有不少洋人死在咱们地盘上之后,按照辖区的划分,就随着我们的规矩了。”说完后,少阳拉着舒展便要向马路对面走去,说道:“我领你去好玩儿的地方转转。”

  穿过宽阔的马路后,便直接进入了“古楼区”。所谓的“古楼区”,无非只是舒展起的名字而已。照比自己所居住的那栋高楼,这一片区域的建筑物多了几分古香古色。楼层不高,大多都是两层木质小楼,高一点的无非也就是三层。

  这片“古楼区”之中的道路非常复杂,左拐右拐,舒展便有些糊涂了起来,若不是少阳走在身边,恐怕舒展连回去的路都很难找到。片刻后,舒展和少阳两人穿过“古楼区”,走进了一片市井的繁华区。又是一条宽阔的道路,但这条路上却都是一众逛街的行人,道路左右两旁挤满了一家家店铺,各种商品琳琅满目,简直让人眼花缭乱。舒展跻身在行人之中,饶有兴致的向道路两旁的商铺里看去。

  少阳看了看舒展,便笑着说道:“这里还有不少比较不错的酒楼,要不要尝尝?”

  “真的?”舒展一脸惊讶的转头向少阳看了过来。

  闻言后,少阳笑了笑,向舒展解释道:“世人皆以为阴间鬼魂皆不进食。但实际上,阴间也有饮食,但比不上阳间的饮食好,而且阴间的食物,阳间人是不能食用的。鬼魂吃完饭过后,通常情况下都是可饱多日,也不必像阳间人那种一日三餐。除非是非常富裕的那种鬼魂,可以每日多吃一些。平日里,阳间为死人所供奉的那些食物,鬼魂也就能闻上一闻,吃倒是吃不了。”

  “听你这么一说,这阴间和阳间都差不多啊!”舒展满是兴奋的向周围环视,一边张口向少阳说道。

  “可不嘛!阳间人死了之后,便成为阴间的鬼魂。所以阳间和阴间都相差无几的。”说完过后,少阳抬手指向身前一侧的商铺招牌,向舒展说道:“你看,那里还有一家超市呢!”

  舒展转头看去,随后脸色又是一惊,惊叹道:“我去!看着样子,这好像还是一家连锁的超市?”说着,舒展便瞪大了双眼,缓缓抬脚朝那间超市走去。

  待到舒展和少阳两人走进超市一看,只见这阴间的超市与阳间的超市并无两样,货架之上摆放的商品也是琳琅满屋,甚至在超市收银台的后面,尽然还贩卖着卷烟。忽然从门外走进一个鬼魂,直接转头朝收银台走去,轻车熟路一般的向那超市收银员嚷嚷道自己要买一包烟。

  正站在原地愣神的舒展看着眼前的一幕幕,心里不知不觉的对这个所谓的“阴间”也重新的定义了一下。起初,在舒展的印象里,所谓“阴间”无非也就是关押着恶鬼、凶灵的地方,那里面漆黑一片,简直伸手不见五指,每一个刚刚过世的灵魂皆聚集于此,忍受着常人所不能忍受的煎熬,静静地等待着投胎转世。

  而当自己亲临死亡过后,灵魂来到了这个传说中的“阴间”之时,当初的那些印象便立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却是另一个“阴间”,一个自己根本就想像不到的“阴间”。这里不仅一片繁华,而且街头上人头涌动,所有的鬼魂都好像在各自忙碌着自己的事情。除了天上没有日月星辰,地上没有尘埃灰土,以及周围阴森森的阴气之外,简直和阳间的都市一模一样。不禁让人心生一种流连忘返的想法。

  “喂!你又怎么了?”突然少阳凑到舒展耳边轻声问了一句,登时吓得舒展猛地一惊,连忙下意识的向另一侧躲了过去。

  见状后,少阳哈哈一笑,向舒展笑着说道:“怎么?看傻眼了吗?”

  舒展没有好气的瞪了少阳一眼,直接便走到收银台前,从口袋中掏出一根金条,向收银员说道:“给我也那一包烟,再拿一个打火机!”收银员低头看了看舒展递过来的金条,面露难色的向舒展说道:“先生,您有零钱吗?”

  闻言后,舒展登时一愣,连忙翻了翻自己的口袋,除了出门前自己带上的两根金条之外,身上好像也并没有什么所谓的零钱。

  “算了!还是我来吧!”少阳凑到舒展身后,掏出几张冥币,向收银员递了过去。收银员收下冥币过后,将香烟和打火机给舒展递了过来。

  “这是什么情况?”待到舒展和少阳两人走出超市,舒展便迫不及待的向少阳问道。

  “忘告诉你了。阴间的流通货币是冥币,而你手里的金条只有在兑换成冥币之后,才能在这里消费。而且,你的那根金条可以兑换成很多冥币,所以刚才的那个收银员才问你有没有零钱!”少阳解释道。

  当少阳这么一说,舒展才明白其中缘由。淡淡的叹了口气,自顾自的感叹道:“好吧!毕竟我是新来的,不懂这些规矩也是很正常。”

  “所以我才建议你上学去学习一下嘛!”少阳随口回了一句。

  但舒展却极其不情愿的说道:“我对学习的事情不感兴趣。还不如到处走走转转,学一些实用的!”说着,舒展届时才想起来正经事情,便连忙向少阳问道:“阴间的大牢离这里远不远?冥王不是说让我到那看看嘛!咱们就这过去?”

  少阳点了点头,“也可以!”

  说完后,少阳便领着舒展跻身在如流水一般的行人之中向繁华区的外面走去。大街上人来人往,而此时的人流量好似比刚才舒展和少阳刚到这里时的多上了许多,进而让舒展和少阳两人有些举步艰难。

  就在此时,两人前方的人群之中一片混乱,原本身体之间本就不大的空隙,瞬间就变得拥挤不堪。舒展眺望混乱的前方,随后向身旁的少阳问道:“前面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啊!”

  正当少阳刚刚说完,只听前方传来一声高喊:“都站着别动!冥差办案,逐个搜查!有阳间活物,擅自闯进酆都城!”

  这一句话顿时让“鬼群”炸开了锅,随即有几个女鬼登时一声尖叫出口,进而让一片鬼魂哗然。

  转眼之间,站在里周围的一个个鬼魂陆续朝道路中央聚集在一起。紧接着,一队冥差整整齐齐的向这里跑了过来,从而将整条道路封锁住。

  “逐一离开,逐一排查!”前方的那名冥差又高喊了一声,众鬼魂随即一齐朝那里涌了过去。站成一排的冥差抵挡不住这忽如其来的“浪潮”,纷纷一齐用身体掏出腰间的铁链示警。

  “怎么了?刚才我好像听说......”混乱中,舒展满是紧张的向少阳问道。但话只说了一半,便立刻让少阳给打断,“等一下,别说话!”少阳全神贯注的往前前方,过了半晌,少阳才缓缓说道:“这里太乱了,前面的人说的是什么,我都听不清。但听说好像有一个阳间的活物,擅自闯进了酆都城,看来是真遇到大事了!”

  “阳间的活物?那是什么?是活人吗?”舒展追问道。

  “不!不像!”少阳一口否定了舒展的想法,脸色也渐渐的严肃了起来,“千百年之中,我还真就从未听说有阳间活人能够本事闯进酆都城的!若论平时,阳间想要买寿抢魂的话,最大限度也就是在黄泉路上闯一闯而已。别说酆都城了,恐怕就连野狗岭和金鸡山,阳间活人都能难活着走过去。”

  “那会是什么?照你这么一说,除了阳间的活人之外,那也就剩下阳间的小猫小狗了!它们更没办法能跑进阴间这种地方啊?”舒展说道。

  少阳微微皱起双眉,好似在沉思着什么。片刻后,少阳眉头一松,一脸惊愕的说道:“不好!可能是大妖闯了进来!”

  “什么?”舒展登时一惊。

  “大妖啊!就是阳间妖精之中的妖王,很厉害的那种!但细想一想也不可能啊!阴间与妖族从来井水不犯河水,它们怎么可能突然闯进阴间了呢?”少阳自言自语的说道。

  “先别想那么多!现在这里太混乱了。小心一定,别被人挤倒了!”说着,舒展忽然脚一踩空,一个踉跄差点摔到在地上。

  “往日里,都说世人皆怕鬼!但没想到,这些阴间的鬼魂一听到有阳间活物闯进阴间之后,尽然被吓成了这个样子?”舒展的埋怨了一句。

  “你懂什么?世人皆知厉鬼凶恶。但殊不知恶人比恶鬼还要凶恶上几分。这些鬼魂都是阴间的平民,有阳间的活人来了,它们自然比谁都害怕!这个和活人听到有鬼之后的那种恐惧感是一样的!”混乱中,少阳低声的向舒展解释道。

  就在众鬼魂陷入一片,混乱之时,忽然从舒展和少阳两人身后传来一声惨叫。众鬼魂闻声顿时一惊,急忙回头朝身后看去,只见原本堵在后面的两名冥差倒地不起,一道阴影以极快的速度朝前方的黑暗深处飞去。

  见状后,众鬼群又是一片哗然,场面陷入更加混乱的局势。堵在前面的冥差们极力安抚着众鬼魂恐慌的情绪,后面的冥差一齐聚集到倒地不起的两名冥差的身边。

  未加多想,少阳拉上舒展抬脚便后面跑去。几名冥差看到少阳和舒展跑过来了,马上站起身来,摆出停止的手势,凝神戒备起来。

  “等一下,等一下!我是自己人!”少阳连忙从怀里掏出自己的腰牌,向几名冥差的面前递了过去。几名冥差看了腰牌一眼,脸上也微微显露出一丝惊讶,朝少阳行了一礼之后,一齐叫了一声:“大人!”

  “让我看看人怎么样了?”说着,少阳便急急忙忙的凑到那两名冥差身边,伸手在鼻息上一探,抬头说道:“还好,没什么大事!你们快些将两名伤者送到医院救治。”几名冥差应了一声过后,急忙将两名受伤的冥差抱起,离开了这里。剩下几名冥差留了下来,继续站岗,生怕趁自己不注意,便从自己身边溜走一两只鬼魂。

  “到底是什么情况?”少阳向一名冥差问道。

  “回大人!两个时辰之前,一道阴影从城外飞来,将一路之上所有把守城门的阴兵一齐击倒在地,随后便消失于城中。城门守将立即下令关闭城门,协调城内的冥差在酆都城里进行可疑人员排查。根据被袭击者描述,这道阴影之中并没有阴气,却尽然有阳间活物的阳气。此事关系重大,所以小的们也不敢怠慢,情况紧急,只好出此下策,对城中各区域进行逐个排查!”

  “胡闹!酆都城这么大,就凭这点冥差能排查过来吗?”少阳面色一冷,直接对着身前的冥差呵斥道。随后,少阳脑中急转,向那个冥差问道:“魑魅大人可知此事?”

  “回大人!就是魑魅大人下达的逐个排查的命令!”冥差老老实实的回道。

  听到冥差这么一说,少阳便立刻疑惑起来,眉头紧皱,双眼微微合上一半,若有所思的看向前方,整个人也静了下来。

  舒展站在一侧,见少阳那里没了什么动静,便只好抬头向那阴影消失的方向看了看。回想少阳刚才所说之言,阳间世人根本没有能够走进酆都城的能力,甚至连野狗岭和金鸡山都过不了。那会是什么样的厉害角色会偷偷的跑进酆都城里呢?而且,这酆都城里到底有什么东西,能够让这个阳间的厉害角色而感兴趣的呢?舒展不免对此事产生了兴趣!

  “舒展!”

  闻言后,舒展猛地一惊,连忙向声音来源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少阳正看着自己,又轻声的叫了自己一句。

  “怎...怎么了?”舒展一脸茫然的向少阳问道。

  走到舒展身边,少阳一脸严肃的说道:“酆都城里出了事情!现在外面恐怕不安全,咱们还是早些回去吧!等事情处理完之后,咱们再出来逛街。”

  另一边,没了主意的舒展不知道该怎么办,索性只好点头应允。

  还未等舒展和少阳两人转身离开,忽然从远处急急忙忙的跑了一名冥差小吏,“大人,不好了!”说完,那名冥差小吏满是戒备的转头看向少阳和舒展两人一眼。

  “没事,这位是少阳大人!你直接说吧!”另一名有些年长的冥差说道。

  冥差小吏点了一下头,张口说道:“大人!刚才从城外幽冥山方向传来隐隐的地震情况!情况暂时不明,但守城阴兵已经加强警戒并开展排查了!”

  年长的冥差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后,那名冥差小吏便转身离开了。

  “地震?”少阳转头向年长的冥差疑声道。

  被少阳这么一问,年长的冥差也双眉紧锁的向少阳看了过来,“难道和闯入酆都城的阳间活物有关?”

  “不可能!就算是阳间再厉害的人物,也不可能让阴间的大地产生振动!这件事情还是尽快向魑魅大人汇报一下吧!”少阳一脸严肃的说道。说完之后,急急忙忙的领着舒展就此离开。

  “怎么会出现这么多奇怪的情况?”走在少阳身旁,舒展转头向其问道。

  少阳摇了摇头,脸上沉思的神色未见褪去,低声回了一句:“不知道!”便不再说话。

  经过刚才这一番突发情况过后,街上的鬼魂也少了大半,剩下的鬼魂也匆匆忙忙朝不同的方向散去。看样子,应该是都知道了意外的发生,打算各自回家避一避。

  没有了熙熙攘攘的“人群”,舒展和少阳两人的脚步也渐渐加快起来。转眼之间,便回到了舒展所居住的那栋高楼之下。

  “幽冥大厦!”舒展看到高楼上亮起的灯光,向少阳笑着说道:“真没想到,这栋大厦的名字,还挺有阴间特色的嘛!”

  闻言后,少阳微微一笑,刚想要张口说话之时,目光忽然扫过大厦门前,瞬间便楞在了那里。舒展随即沿着少阳的视线朝大厦门口看去,尽发现魑魅正站在那里看自己和少阳这边看了过来。

  妖娆的身材带着万种风情的微笑,魑魅走了过来,站在舒展和少阳身前,向两人打量了一眼过后,嘴角微微上扬,莞尔一笑,说道:“你们两个跟我走一趟!”

  回想自己刚死的时候,舒展的心里还依稀记得冥王和自己说过的那句:“在外人的面前,我们从来都不认识。”当然,这个所谓的“不认识”里面,舒展也包含了魑魅。

  听到魑魅这么一说,舒展立刻装作不认识且疑惑的表情看向少阳。而少阳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怎么?......”话还未说完,便立刻被魑魅打断:“走!”语气之中夹杂着一丝命令,而眼神之中却露出一丝威慑。这就不得不让舒展和少阳两人有些手足无措。

  随即,从两人身后出现两名身材高大黑衣冥差,一袭黑色的西装穿在身上,一副黑色的墨镜与阴间黑色的夜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在这两个高大冥差的身上不禁加了几分令人恐慌的感觉。

  就这样,舒展和少阳两人稀里糊涂的被魑魅带到了停放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里。车窗外,路灯不停的向后闪过,汽车行驶的速度极快,直接沿着幽冥大厦前的那条道路一路向前疾行。

  过了半晌,汽车的前窗外出现一处巨大的城门。舒展见状心头一紧,进而在心底里想道:“魑魅这是要送我离开酆都?”

  车子停了下来。魑魅先行下车,拉开舒展一侧的车门,“你下来。少阳留在车上!”

  舒展和少阳两人闻言后,心里忽然萌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两人双目对视,但谁也没有说话。未等舒展反应过来,只感觉自己身体一轻,一瞬间好似整个人飘荡起来了一般,轻飘飘的向车门外飞去。

  低头一看,舒展才发现尽然是被一个身材高大的冥差抱了起来。魑魅关上车门后,便站在车边,看着舒展像是一只待宰的小鸡一样,被人抱进了城门之中。

  当舒展进入到城门之后,巨大的城门随即关闭。城门之内尽然是一个诺达的空间,给舒展的第一印象就是好像欧洲古代的城堡。那名抱着舒展的冥差走在“城堡”之中,左拐右拐,有时上楼梯,有时下楼梯。到最后,搞得舒展彻底在这里迷了路。

  又转了几个弯过后,那个冥差终于将舒展放了下来。舒展迷迷糊糊的扶墙而立,过了半晌才缓过神来。只见自己伸出一条狭长的走廊,很是安静,也很是明亮,走廊两侧的墙壁上点燃一排排的烛火,而这种烛火虽然个头很小,但火光却是格外明亮,舒展一眼望去,登时便回想到这应该就是冥王曾经用过的那种烛火。

  “进去吧!”身材高大的冥差发出洪亮的嗓音向舒展说道,说话声也随即在空荡的走廊里传来阵阵回音。

  向身前看去,只见一道旧迹斑斑的木门矗立在舒展眼前。舒展回头问道:“这里是哪?”

  冥差一动不动,没有一丝反应。

  转头朝四周环视一圈,舒展不禁感觉到这条走廊,总像是电影之中,城堡的地下长廊一般,有些幽暗,又有着一种阴气森森的感觉。

  可能是冥差等着急了。就在舒展无动于衷之时,冥差伸手放在木门的把手上,转动了一下把手,门上突然传开开锁的声音,随后木门被打开,一道明亮且刺眼的光线瞬间从门内传来,害得舒展连忙抬手挡住双眼。

  紧接着,被身后冥差用力一推,舒展一个踉跄便走进了门里。

  过了片刻,双眼缓缓适应了光线的亮度,舒展放下手臂,只见两排书架摆放在自己左右,而自己正站在书架之间。但是让舒展为之震惊的是,眼前的一幕,虽然有些陌生,但陌生之中却又有着一种极其强烈的熟悉感觉。好似在哪见过?甚是好像来过这里,但一时又回想不起来。

  “出来坐坐吧!”忽然,书架的一侧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不禁让舒展为之一惊。

  沿着声音来源的方向,舒展缓缓抬起脚步,小心翼翼的迈步走出书架之间。刚一转头,眼前的另一幕便彻底的让舒展整个人都惊呆在那里。只见一道木质的房门矗立在舒展前方不远处,门口摆放着座椅、茶几和沙发。房子的里面,摆放着一排排整齐的书架,书架之上陈列着一本本古老的书籍。门口的墙壁上,挂着一个个相框,相框里面装着一张张照片。

  舒展凑到相框边,惊讶的发现了那些照片之中尽然还有自己!顿时便让舒展傻了眼,回想自己从未照过这张照片,而且更让舒展吃惊的是,自己尽然在自己照片的一侧,看到了青依的照片!

  顿时之间,舒展只感觉到心头一紧。未想到着落于市郊公墓旁,老高的小屋里尽然有着自己、青依、福伯、少阳......好似每一个来过这里的人,都会留下一张照片。

  忽然之间,舒展好似明白了什么事情。这件事情是自从舒展死后,一直困惑舒展的,也是舒展思来想去也没有想明白的。可就在自己步入这件小木屋的一瞬间,舒展便猜想到了,这一系列所发生的事情,好像早已被人安排好了,再或者是被人预料到了。

  总之,这些都无所谓。重要的是,自己尽然就是这件事情之中的一个角色,又或者是这件事情当中的一枚棋子。就这样,被人摆弄,或是被人观看自己的经历。而自己却全然不知,只有在自己死了之后,才将这一切了然于心。

  “你不想听我说说吗?”老高坐在舒展身后的沙发上沉声说道。说完之后,还不忘端起茶几上的一杯茶水,淡淡的抿了一口。

  半晌后,舒展才缓过神来,但脑中却已是一片空白,整个人好似丢了魂一般,被眼前的一幕幕弄得晕头转向。仿佛就像一具没了灵魂的行尸走肉一般,木讷的抬脚走到沙发旁,坐到了老高的身边。

  “先喝茶。还好,茶水还是热的!”说着,老高伸手将茶壶端起,倒了一杯茶水后,端到了舒展身前的桌面上。

  “我又回到阳间了?”大脑一片空白的舒展向老高问道。

  “嗯,是的!”老高未加多想直接向舒展回道,但紧接着,老高又说道:“但现在的阳间,可跟你死之前的不一样了!”

  “什么意思?”肢体僵硬般的缓缓转头看向了一旁的老高。

  只见老高淡淡的叹了口气,抿了一口茶水后,缓缓说道:“这个该让我怎么跟你解释呢?一时片刻我还真就说不明白,因为这里面的事情太过于繁琐,而且我也不想掺和进你们的事情当中。唯一能帮你的,也只有出自朋友的角度去考虑,在特定的情况下,给你一些特定的提示,省得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来回瞎乱撞。”

  “你在说什么?”舒展一脸茫然的向老高追问着。

  老高沉思了片刻,一脸严肃的向舒展看了过来,只听老高一字一句的问道:“一切归零,你准备好了吗?” ##第二百四十八章 酆都城(一)   站在小木屋的门口,推开房门向外看去,只见小木屋前的树林之中飘荡起阵阵的阴气。

  深夜,十分安静。没有城市的喧嚣,也没有十九号驿站餐厅里的吵闹。闲来无事的坐在门边,静静的看着门外的夜色,舒展感觉到自己好似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轻松,甚至算得上是一种享受。

  在不久之前,当自己还是一个游荡在阳间的世人之时。每日里,舒展皆会为生活而奔波,早出晚归,虽说遇到青依之后,生活的压力会变得好一些,但最后的结局也不过如此。现在,舒展变成了阴间的一只幽魂,虽然只能在夜里出现,但却能够享受到这种格外的悠闲,细想一想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想到此处,舒展不禁露出一丝微笑,就连舒展自己也不知道,这个微笑到底是发出内心的那种欣喜,还是痛在心底的那种苦笑。

  到现在,舒展才真正明白为什么当初老高和福伯告知自己,必须要在晚上十二点之前离开这间小木屋。原来就是为了像自己这样可怜的幽魂能够安安静静的待在夜空之下享受这种安静,进而平复自己心中对世间的不舍。而此时,舒展自己却变成了这只“可怜鬼”。

  “听说阳间有活物溜进酆都城了?”身后传来老高缓缓的说话声。

  舒展抬头望向夜空,一轮明月高悬其上,散发出点点银光,隐含着那种说不尽的暗夜之美。“是的!”舒展淡淡的回了一句。

  “不会是来找你的吧?这么多年了,阴间和阳间与世隔绝。好端端的,等你一来阴间,随后就跟个阳间的活物跑了进来,你说和你有没有关系?”老高说道。

  闻言后,舒展转头看向坐在身后一侧沙发上的老高,只见老高正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手中的古书,并没理会自己。舒展“哼”了一声,回问道:“像你这么一说,以后阴间出的任何事,难道都和我有关?”

  被舒展这么一问,老高好似楞了一下,随即抬头看向了舒展。届时,正好与舒展四目相对,两人微微一笑,也没再说些什么。

  “一切都归零了,也就是说一切都要重新开始!当你从那场车祸中死里逃生之后,所认识的世人将会在你死的一瞬间,将你忘记,所有关于你的事情也将恢复成原样,全然当作你从未出现过一般。一切的一切,都在那场车祸之后终结。兴许,现在的你还不能接受。但没关系,如果心情不好的话,你可以联系魑魅,让她领你来我这里,在这里安安静静的待一个晚上,也许会让你想开这一切。”老高缓缓的说道。

  “既然你说自那场车祸之后,我所认识的人会将我忘记。那为什么青依和少阳两人仍还认识我?”舒展向老高反问道。

  “刚才我说过,那全是世间的世人而已。也就是说,像阿福那种世人。你老板和少阳二人,他们根本就不是世间的世人。关于这一点,也许你比我更清楚!”说着,老高抬眼瞄了一眼舒展的背影,在月夜的照映之下,舒展的背影照在地上,显得是那么凄凉和孤独。想到此处,老高的心里也不免生出一丝怜悯。

  坐在门边的舒展重重的叹了口气,心里五味复杂,不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将来又会变成什么样,进而从心底里泛起一阵茫然,叹气之中不禁隐含这一丝悲伤。

  “墙上的照片,你都看过了吗?”老高忽然向舒展问了一声。

  而舒展却满不在乎的回道:“以前真的还从未注意过,刚才走过来的时候,才发现上面居然还有我的照片。除了我之外,还有福伯、少阳,甚至还有青依。难道来过你这里的人,你都会偷拍他们一张照片吗?我还真就没看到出,你还有这种癖好?”

  老高的脸上微微一笑,而这一笑瞬间让其脸上的下坠的皮肉挤在一起,也不知这一丝微笑到底是从内心中笑出来的?还是从皮肉之中挤出来的?“权当作留个念想吧!毕竟人生只有一回,而我只会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留在这里。”

  “说到这里,我倒是想起一个事儿来!”舒展猛地一惊,连忙回身向老高看了过来。接着,舒展急忙问道:“听少阳跟我说,你给我的阴间腰牌,好像是待遇最好的那一种。也就是说,我想要在阴间待多久,就可以待多久。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真打算将我留在阴间?”

  “哦?你怎么这么想?”老高转头与舒展四目相对,笑着说道:“毕竟在人间认识一场,也算是朋友。这些东西,就算是朋友送给你的吧!何必要多想呢!若是你真有意留在阴间,我倒可以帮我某个差事,倒是怕你待不了多久,就要离开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知道些什么?”说话之中,舒展隐隐感觉到老高好似知道更多的秘密,但又好像是顺嘴这么一说,往老高的眼神里细看,却什么都看不出来,不禁感叹老高,也就冥王这个人城府之深。

  “我能知道些什么?这种事情,我不感兴趣,也不想聊这些。”老高好似有意避开舒展目光一样,再一次低下头静静的看起手中的古书。

  “真不知道,接下来我该做些什么啊?”舒展自顾自的说了一句,而这一句话好似舒展内心中的感叹,因为舒展总是感觉自己的死亡,好似早就被注定了一般,而现在的自己又是这般迷茫和不知所措。

  “该做些什么?现在的你已经变成死人了,阳间的事情早就与你无关。所以你就不必理会阳间的事情了。我还是建议你,老老实实的接受自己已经是一只鬼的事实。毕竟你现在在阴间的生活也算是无忧无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无聊的时候,你就叫上少阳陪你在阴间到处走一走,转一转。兴许,会遇到你感兴趣的事情,届时你就有事情可做了!”老高一边看着手里的书,一边轻声的向舒展回道。

  “没事找事?”舒展笑着向老高问道。

  听闻后,老高一脸怒气的瞪了舒展一眼,随后开口说道:“你说你这个人可真是心思多啊?怎么就往歪门邪道的地方想?我是让你到处转一转,兴许会遇到你感兴趣的事情可做!”

  舒展微微一笑,将目光转回夜空之中,静静的享受着美好的夜色。

  时间转眼即逝,安静的夜晚渐渐到了黎明。老高合上手中的书,抬眼看了看窗外,“时间不早了。你这只‘小鬼’还是赶紧回去吧!现在的你,可见不得阳光!”

  闻言后,舒展慢慢起身,抬手关上房门。将椅子放回原位,转身便朝书架之中走去。还是那扇看似破旧的大门,在此之前,舒展好似见过好几次这扇木门,原以为这只是小木屋的一道墙而已,但现在才意想不到的知晓了这扇陈旧的木门,尽然就是阳间通往阴间的通道,这便不免让舒展有些吃惊。

  “快回去吧!我这么忙,我也得赶时间!”老高站在舒展身后催促道。

  应了一声之后,舒展推开了木门,只见那名身材高大的冥差仍站在门外看守着大门,见到舒展和老高站在一起之后,恭恭敬敬的朝两人行了一礼。

  “这是常年跟在我身边的护卫,叫邢创,是自己人,我放心的很。如果你没找到我,却遇到他的话,你大可让他传话给我。”老高站在舒展身后,向舒展介绍道。

  “哦!好的!”舒展点了点头,抬头看了一眼邢创,当邢创发现舒展看向自己后,连忙向舒展行了一礼,高大的身材犹如一座巨山一般,猛然动了一下,吓得舒展下意识的向后躲了一下,还以为邢创又要像刚才一样,把自己像小鸡一样抱起来。

  就在舒展刚往后退一步之时,“哎呦”一声随即在身后传来。舒展连忙回头看去,只见老高正满脸痛苦的看向舒展,龇牙咧嘴的说道:“你小子到底突然中了什么邪?后面还站着一个人呢,不知道啊?踩死我了!”

  见状后,舒展呵呵一笑,连忙向老高赔了一声不是,随后急忙转头走出了出去。老高满是不乐意的嘀咕了一句,抬脚走了出来,“好了,快走吧!你离开的时间若是太长,恐怕少阳定会起疑心。你可一定要记住,咱们两个之间可不认识啊!”

  舒展应了一声后,刚走几步,便回头向老高问道:“对了!这里要怎么走才能走出去?”

  老高没有好气的瞄了舒展一眼,口中轻声的嘟囔了一句:“真是麻烦!”随后,便大声向邢创嚷嚷道:“你领他出去吧!我自己回去。”说完之后,老高便头也不回的自己一人向另一边走去。

  身材高大的邢创朝舒展这边走了过来,口中发出低沉且浑厚的声音向舒展说道:“舒展先生,请这边来!”说着,抬手摆出“请”的手势,便领着舒展朝来时的路走了过去。

  老高所在的这个位置,果然如舒展所猜想的那样,是位于“城堡”地下的一条暗道。在邢创的带领下,舒展左拐右拐的走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看到来时的出口。巨大的城门缓缓开启,眼前是一片诺达的广场,广场的对面又是一闪巨大的城门,就好像酆都城外的内城和外城一样,不仅皆被森严,而且一道道城墙和城门不禁让舒展想象到“重兵把守”四个字的含义。

  广场之上,每五名阴兵成一队,五队阴兵同时在广场上巡逻。除此之外,每扇城门之后,皆有阴兵持利器把守,而那城墙之上的阴兵更是数不胜数。转身回头看去,届时才惊讶的发现原来身后的并不是什么“城堡”,而是一座威严的宫殿,宫殿高耸直入幽暗的夜空,无处不显露着那种不可言喻的凄凉和阴森。“真可谓是阴间的宫殿啊!让人一眼看去,便会从心底生出那种寒颤的感觉。”

  坐进车里,此时的车里只剩司机和少阳两人,一旁的少阳便急急忙忙的凑了过来,“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冥王怎么突然找你?”

  听闻此言,舒展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司机,正好和后视镜中的司机四目相对。心中急转之下,舒展向少阳回道:“不是冥王,而是魑魅那伙人不知为何把我带到这里。随后带我进去询问一下那个混进酆都城里的阳间活物是否我和有关。”说完后,舒展还不忘看了看少阳,却发现少阳的脸上显露出大写的“不相信”。

  看到少阳尽然会是这种表情,舒展心底里不免紧张起来,生怕少阳会当着司机的面儿继续追问下去。

  随后,少阳的举动,便再一次向舒展说明了,少阳并不是一个队友。

  “哦!那就好!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呢!真是吓死我了。”少阳淡淡的说了一句,随后便又变回了没事的样子。

  “舒展先生,我们去哪?是回家?还是到别的地方?”坐在前面的司机转过头来,满是恭敬的向舒展问道。

  “回家!”

  汽车缓缓驶出城门,再一次来到那条宽阔的道路上。车窗外虽然还是黑夜,但却被一排排路灯照得犹如白昼。

  不知为何,舒展发现酆都城里好似随时都是这般热闹。此时的阳间正值清晨,按道理阴间的鬼魂们应该就此休息。但车窗外的道路两旁却一点也没有阳间深夜之时的那般冷清,依然人头涌动,人山人海。

  “酆都城里的鬼魂不休息吗?”舒展随口问了一句。

  “嗯?休息?哪能不休息啊?”说着,少阳便沿着舒展的视线向车窗外看了一眼,心里便知道了舒展心中的疑惑,接着说道:“由于阴间没有日月星辰,所以阴间的鬼魂们的休息时间也就各不一样,大多都是想睡的时候就睡,不想睡的时候就不睡。剩下的就是按照各自的工作时间来安排休息。”

  “那倒是挺自由的!”

  “可不嘛!只要不触犯阴间的法条,这里可比阳间自由多了!要么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鬼魂想要留在这里,不想要投胎呢!”

  转眼间,汽车停靠在幽冥大厦的路边,刚一停下车,坐在前面的司机便连忙开大车门,一路小跑的跑到舒展车门前,为舒展拉开车门。

  下车后,舒展礼貌性的对着司机点了点头。当舒展和少阳两人刚一走进大厦,舒展便凑到少阳身边低声说道:“在活着的时候,我还从来没受过这种待遇呢!”说完之后,舒展的心里不免一阵窃喜。

  “怎么样?是不是挺喜欢这种感觉?跟我说说,你是不是也有种不想回阳间的想法了?”少阳一笑坏笑的向舒展反问道。

  舒展没有说话,笑了笑,点了点头,两人便搭乘电梯一同向楼上而去。

  “今天出门咱们两个还没有吃饭呢!你饿了没有?”少阳向舒展问了一句。

  被少阳这么一问,舒展登时便感觉有些不对劲,只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的忙活了好长一段时间,这肚子却没有一丝饿的反应,这便不免让舒展感到一丝疑惑,“奇怪了!我怎么一点饿的感觉都没有呢?”

  闻言后,一脸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说道:“这件事情我忘告诉你了。做了鬼之后,和做人是不一样的,不必一日三餐按时按量那么吃。通常情况下,鬼魂每吃饱一顿,可以饱两三日,所以你没感觉到饿也是很正常的。”

  “要知道这样,昨天取完钱之后就少吃点了。”说着,电梯便到了十二层,也就是舒展和少阳两人所在的楼层。

  “现在酆都城里混进了阳间的活物,我怀疑很可能是阳间的大妖,所以最近这几天咱们两个人就先不要出去了。等事情全都结束后,咱们再出去也不迟,再说以后的机会有的是,你也不必在乎这一次两次的。”两人走到各自的房门前,少阳转头向舒展说道。

  “出去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想出去,那个什么妖不妖的,来不来和我也没什么关系。算了,我回家继续睡觉了。”说完,舒展便直接推开房门走了进去。站在一旁的少阳还想说些什么,但见到舒展已经关上了房门,便也就没说出来。

  走进这个坐落于阴间酆都城的家,舒展顿时感觉到一身的疲惫,也不知这种疲惫到底是真的累了,还是懒的原因,舒展只想好好的一个人静一静,仔细的回想一下从死亡到现在的经历,以及那些自己感觉有些奇怪的事情。

  房间的面积不大,有种公寓的感觉,刚一进门,右手边便是洗手间,左右边就是厨房的灶台。往里走,是一处狭小的客厅,左面的电视和电视柜,右面是沙发和茶几,沙发旁边还特意摆放一个小书桌,再里面便是那间差不多只能放下一张双人床的卧室。总体来件,虽然房间的面积不大,但是“五脏”俱全,而且看起来还很是温馨。装修精致,平淡之中不免还夹杂着一丝奢华。

  站在客厅中央,舒展环视了一圈这个新家,虽然比起阳间的家,这里不知要好上多少倍,但舒展的心里不禁还隐隐留恋着阳间的生活。

  就在舒展沉思之际,身前的卧室房门忽然从里面被人推开,舒展猛地一惊,还以为家里进了歹人,刚想要转身夺门而出并大声向隔壁的少阳呼救之时,忽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顿时让舒展的整个人皆凝固在原地。

  “公子!公子!是我啊!”

  声音很小,但在这安静的室内之中却显得很是清晰,仿佛一滴清水瞬间让舒展的心融化了一般,进而让舒展的双眼渐渐变得湿润。

  舒展强忍着被含在眼中的泪水,慢慢转过身去,站在卧室房门边的那道身影是那么的熟悉,又是那么的亲切。当老高和自己提起阳间的世人可能会将自己忘记的事情过后,一阵悲痛从心底悠然而生,但这一刻,却又让舒展重新拾起了心中的回忆。

  “小白?”舒展轻轻的动了动双唇,用着微弱的声音说了这个人的名字。准确的说,应该是那只狐狸的名字。

  “公子!”一瞬间,小白的眼中涌出一道道泪水,随即冲进了舒展的怀里。

  脑中一片空白的舒展,此时才想明白,刚才少阳口中所说的那个闯进酆都城的阳间大妖,居然就是小白。而自己刚刚在热闹的步行街上,所看到的那个瞬间消失于眼前的阴影也同样是被自己抱在怀中的小白。

  小白的突然出现不禁让舒展感到一阵惊讶。“小白是怎么知道自己死了的?小白是怎么找过来的?小白为何会冒这般危险?小白是怎么知道自己住在这里的?......”顿时之间,千百个问题浮现在舒展的脑中,除了惊讶之外,还有着一种不可言喻的疑惑。

  半晌后,两个人的情绪皆渐渐平缓了一些,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小白便一连串的将自己来到这里的经过向舒展说了一遍。

  当小白回到桓县深山之后,心知舒展可能会遇到麻烦,便在深山之中寻得一小鬼每夜暗中跟随舒展。当舒展死在市中心医院的天台上之后,不知为何,阳间时间尽瞬间逆转,进而回道了从前。虽然阳间世人心里从未发觉,但那只小鬼与身为狐妖的小白却对此事感到一片茫然。届时,小鬼回到桓县深山之中,一并将此事告知小白,小白心感不妙,心中料定舒展之死定与阳间时间倒转有着关系。于是,便只身离开桓县前往十九号驿站,但让小白意想不到的却是在十九号驿站餐厅之中并没有找到关于舒展的蛛丝马迹,而且还遇到一位身着青衣的天女,一番缠斗过后,小白并未恋战,而是从那天女口中得知舒展尽死于前几日的车祸之中。

  随后,小白马不停蹄的赶往车祸现场。夜间,小白遇到了那辆通往阴间的末班车,一路尾随,小白寻得阴间鬼门关。届时,小白混进阴间,闹得整个阴间一片打乱,随后便成了现在这种情况。

  坐在一旁的舒展,在听完小白的讲述过后,脸上登时张口结舌。自己未曾想,小白尽为了自己,只身闯进了这个只有死人才能进入的阴间,甚至有重兵把守的酆都城。

  想完过罢,舒展心里一阵酸楚,不禁为小白这番举动,生出一阵感动。

  “那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舒展向小白问道。

  “未想到这酆都城里尽然这么大。刚才在街上的时候,我原以为被那些冥差围困住之后,便会束手就擒。但未想到尽然会在那里见到公子。随后我便在那些冥差不注意之时,趁机溜走。当公子和少阳一起来到这栋大厦时,我便猜到公子定是住在这里。还好,当我刚一走进大厦,便看到一楼的那个看守不在,从看守手中的那本住户信息中我找到了公子的信息,然后就自己一个人溜了进来。”

  “还真是一连串的惊险啊!”舒展张口结舌,瞪大了双眼看着小白感叹道,“你就不怕被那些阴兵和冥差们抓到吗?你怎么这么傻?若真被他们找到的话,以你擅闯阴间和酆都城这两个罪名,恐怕你定会吃不了好果子的。”

  闻言后,小白一脸坚决的摇了摇头,说道:“不怕!我就猜到公子定会在酆都城里。再说,那些阴兵和冥差算得了什么?哪怕就算冥王站在我面前,我也一定要闯一闯!”

  “我滴天呐!”舒展又是一阵惊叹。随后,舒展在一阵感动之下,心里忽然好似想起什么事情,急忙转头问向小白:“狐爷爷已经不在,你再这么一走,桓县深山之中岂不是群龙无首?”

  “公子放心!我早就将那些事情安排好了。虽然一开始,那些老家伙横档竖拦不让,但我一想到公子定是遇到了危险,心急之下也顾不上那么多,索性便趁他们不注意,偷偷溜了出来。公子,你就别提山里有多无聊了,哪有咱们在一起的时候那么有意思?”说完,小白还不忘对着舒展莞尔一笑。笑容之中带着一丝甜美,细看之下又有着一分诱人,不禁令舒展心生陶醉,进而看着小白的双眼,渐渐忘了神。

  “公子!”小白轻声的叫了舒展一句,瞬间将舒展从沉醉中唤醒。

  舒展重重的喘着粗气,面颊微微泛红,急忙将头转到一边,不再看向小白的双眼。

  “还好,还好。你没事就好。对了,你接下来该怎么办?不会是,还要一个人独自回去吧?”舒展连忙问向小白。

  听闻后,小白摇了摇头,随后脸上泛起一丝微微的怒意,向舒展撒娇道:“公子想要撵走小白?”

  “不,不,不!我没这个意思,小白你别乱想!”

  “那公子问这些干什么?”小白嘟起了小嘴,瞪大了双眼盯着舒展,还是在审问一般。

  被小白这么一问,舒展顿时感到一阵语塞,一时说不出话来。见舒展没有说话,而是一脸无辜的看着自己,小白便接着说道:“小白这次冒死来找公子,我就不会再走了!”说完,小白的那双水汪汪的大眼一刻不离的盯着舒展,见舒展仍没有反应后,小白继续说道:“公子只身一人留在这诺达的酆都城里,虽说有少阳陪在身边,但少阳毕竟粗心大意,定不能照顾公子的周全,所以小白得留下来照顾和服侍公子!”

  小白这么一说,舒展的整个人便立刻僵在了那里,虽然心底里已经乐开了花,而且脸上也诚实的露出了欣喜的微笑,但嘴上却仍然挤不出一句话来。

  看到舒展整个人楞在那里,脸上露出傻笑,小白便猛地倚靠在舒展肩上,撒娇似的向舒展问道:“好不好?”

  这一句话,犹如一股洪水,将舒展心里的那个脆弱的“堤坝”瞬间摧毁,甚至连舒展的大脑也感到一片空白,不得不让舒展机械性的点了点头,进而向小白缴械投降。

  半晌后,舒展渐渐的冷静了下来,心里也下定了让小白留下的主意,但新的问题来了,那就是外面的那些冥差,正满城风雨的寻找着小白的踪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寻着小白所留下的蛛丝马迹找上门来,那么小白该怎么办?这便不免让舒展感到一阵头痛!

  “公子,你在想什么?”看到舒展紧皱着眉头,小白便满是不解的向舒展问道。

  “哦!也是没什么。我就是在想,如果那些冥差真的找上门来的话,到时你该怎么办?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他们将你从我身边带走的。但是该如何处理这件事,这倒是挺让人头痛的!”舒展缓缓向小白说道。

  “公子放心,在我们想到办法之前,我们不出去不就好了吗?再说,公子死后,阳间出现这般离奇的事情,难道公子真的认为自己的死就是寿命已至吗?”小白说。

  闻言后,舒展登时一愣,虽然老高已经和自己说过,当自己死于这场车祸之后,在遇到青依之前所认识的那些阳间世人皆会将自己忘记,但老高却从未和自己提起过小白的这番话。而当自己死后,阳间尽然出现时间逆转,难道真的和自己的死有着某种关系?

  舒展回想自己死之前的一幕幕,一开始一群来自阴间的厉鬼飘荡在城市的各个角落,福伯和老王两人将其称之为百鬼夜行。到了最后,自己、少阳和白莹三人被那群厉鬼逼到市中心医院的天台,随后白莹被鬼上身,进而杀死自己。此时的舒展还清晰的记得,当自己在市中心医院的天台上刚刚闭眼之时,忽然周围的环境便转变到那场车祸之中,只是一瞬间的变化,但这种变化却这般离奇,也不免让舒展为之惊讶。

  “市中心医院变成了车祸现场,难道阳间的时间就是在这一时刻逆转的吗?”舒展在心里暗自的想道。

  随后,舒展将自己的疑惑一并告知小白。而小白听到舒展这么一说之后,整个人也瞬间陷入了沉思当中,许久没有说话。

  “还有几件事情。那就是我还认识阴间的冥王!”

  “什么?”小白瞬间惊讶起来,整个人也坐直了身体,瞪大了双眼看向舒展。

  见状后,舒展淡淡的叹了口气,将自己死亡之后所遭遇的种种事情也一同告知了小白。听完过后,小白连忙说道:“这里面肯定隐藏着什么事情。而且,我还感觉到,好像所有的人都在向你隐瞒着什么。”

  听闻小白所说之言,舒展连忙点头,原本紧张的心头也在此时瞬间松快了不少,“你和我想的一样。但只可惜,在这里除了少阳之外,我也没什么可信任之人,再加上少阳这个人根本就想不到这个问题上。幸好你来了,不然的话,我很可能被这个问题困惑死。现在你来到了我身边,也顺便帮我想想办法吧!不然的话,我总感觉有一种不对劲的感觉,甚至怀疑自己身边隐藏着什么危险!”

  “也是!但依照现在的情况,咱们私底下推测无非也就是胡乱的猜想。倒不如,走一步看一步,看看那些人到底会耍什么花样?”小白看着舒展说道。

  “就这些?”

  “对!就这些。你看看,那个冥王不仅很是厉害,而且在整个阴间还有着这么大的权利。若是他想害你的话,恐怕根本就不用这么费劲,甚至都用不着他亲自动手。这就说明,现在的冥王对公子你还没什么威胁。公子现在倒不如静观其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看情况再做下一步打算!”小白向舒展解释道。

  闻言后,舒展想了一想,接着问道:“你将问题的根源想到了冥王的身上。但是他好像总是和我强调一件事情,他总说‘你的事情我不感兴趣,而且也不想掺和到里面’。那就说明,他好像不是这件事情中的成员。这么一看,这个冥王好像只是一个局外人。”

  “既然是局外人,他还对你这么照顾。那也就说明,他只是明面儿上处于中立,但暗地里却是想要帮你一把。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这个冥王所知道的事情,肯定要比你多。公子,你现在还是和冥王拉近距离,最好和他搞好关系,说不定在你危险的时候,冥王会出手相助。再不济,他也不会轻易的伤害你!”小白接着向舒展解释道。

  舒展一边沉思着,一边点了点头。这么一听,小白所说的倒并不无道理。依照小白而言,现在的冥王倒更像是自己身边的一道屏障,在不伤害自己的前提下,甚至还很有可能在自己危险的时候,对自己出手相助。从整个阴间来看,这个“帮手”对于自己而言,倒很是有利。

  “那就依你说的这么办吧!”舒展轻声的说了一句。

  “行!若是再有什么情况,咱们再及时沟通。”

  小白和舒展两人对视一眼,以点头的方式,统一了建议。

  可就在此时,忽然房门处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随后少阳急迫的声音紧随而至,“舒展,舒展!快开门!”

  坐在沙发上的舒展和小白两人闻言一惊,未曾想少阳尽然会在这个时候过来。两人匆忙的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小白直接跑进了卧室,舒展惊慌的向小白低声嘱咐道:“记住!前往不要出来,不然麻烦就大了!”

  说完之后,小白连忙将卧室房门紧闭。而另一边的房门处,少阳的呼喊声和敲门声也越来越急促起来。

  “来了,来了!”舒展向门外的少阳回应了一声后,急忙跑到门前,拉开了房门,只见门外的少阳一脸严肃的站在那里,瞪大了双眼不停的向舒展身后打量着。

  “怎么了?这么着急?”舒展一脸疑惑的向少阳问道。

  而少阳被舒展这么一问,脸上的严肃也顿时缓解了不少,微微一笑,向舒展说道:“没什么事!就是感觉有些饿了,想要买些吃的,顺便过来问问你想吃些什么,然后我点些外卖。”

  “外卖?阴间也有外卖?”

  少阳笑了笑,向舒展说道:“既然阳间有,阴间自然也会有!”说完后,少阳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亮光,向舒展接着说道:“你来我这屋看看,告诉我你想吃些什么?”

  “哦!不必了,我不饿!你自己吃吧!”说完,舒展便要顺手将房门关上。就在此时,少阳忽然将一只脚伸进门缝之中,房门也被少阳的那只脚挡住。

  “怎么了?”舒展猛然一惊,没想到少阳的举动尽然会如此怪异!

  站在门外的少阳,抬头看向了舒展,沉声道:“别不吃啊!快出来看看菜单,咱们一起吃一口!”

  “不了,我真不饿!我要睡觉了。”舒展回绝了少阳,进而想要关上房门。

  只见少阳抬手将房门挡住,怒气汹汹伸手抓住了舒展的手臂,猛一用力,直接将舒展的整个人从房门中拉了出来。

  一个踉跄,舒展便被少阳拉到门外。随即,少阳操起腰间铁索,一脚踢开房门。

  “铛”的一声响起,房间马上撞到后面的墙面上。舒展见状,登时一头雾水,也不知少阳究竟中了什么邪?

  紧接着,少阳的整个人也全身戒备起来,连忙冲进房门之中,站在客厅里,皱着眉头来回的向周围打量着。

  看到少阳冲了进去,舒展顿时心头一紧,急忙跑进房间,凑到少阳身边,问道:“怎么了?你想干什么?”

  少阳板着脸,一边观察着周围,一边沉声说道:“你先出去,你这房间里混进了一个不干净的东西!” ##第二百四十九章 酆都城(二)   重逢的温馨,瞬间被少阳的闯入所打破。小白屏气凝神的躲在房间里,也不知这个闯进房门的家伙到底是谁?这一进门便风风火火的,看样子应该是发现了自己的行踪,再或者是自己在来的路上留下了什么马脚。

  卧室外面,少阳板着脸,静静的环视着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生怕自己会漏掉一丝的线索。舒展站在一旁,不知不觉中感受到飘荡在周围的那种紧张的气氛,心跳加速,额头上也不争气的流下了一丝冷汗。

  “喂!到底怎么了?这么疑神疑鬼的?”舒展轻声的向少阳问道。

  而少阳却依然板着脸,向房间里进行环视,头也不回的向舒展小声说道:“你先出去,你的屋子里不干净,而且我一个人好像未必是他的对手,你快些下楼多叫几名冥差过来帮忙!”

  “可......”

  “快去!”未等舒展说完,少阳便立刻打断了舒展的话,随后整个人面对着身前的卧室房门,直接抬脚冲了过去。

  只见少阳刚刚起身,站在一旁的舒展察觉到少阳好像已经发现了躲在卧室里的小白。少阳动作飞快,身子已经腾空而起,而舒展心里一急,随即下意识的向少阳身上一扑,两人在半空中撞在一起,“哎呀”一声过后,舒展和少阳两人便一齐重重的摔在地上。

  “你疯了?发什么神经?”少阳转头向舒展怒声吼道。

  随即,少阳的声音隔着卧室房门便传进了躲在卧室里的小白的耳中。细心听去,虽然小白没有在第一时间里察觉到门外说话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但不知不觉中却感觉到这个声音却有着一种莫名的熟悉。

  卧室房门外,少阳向舒展吼完后,连忙从地上爬起,头也不回的直接朝卧室房门处迈步而去。

  “等一下!”倒在地上的舒展急忙向少阳大声的喊了一句。

  少阳登时一惊,微微转头看向倒在身后地上的舒展,问道:“怎么?”

  “先等一下!”舒展朝少阳说道。说完后,急忙转头看向身后的房门,还好隔壁房间里的邻居并没有发现这屋里的情况。从地上爬起身后,舒展一边焦急的向少阳安抚道:“先等一下,先别动。”一边连忙抬脚跑到门边,探头朝门外走廊两侧望了望,确定没人注意这里后,随即将房门关上,转身向少阳问道:“若是我告诉你,刚才在街上逃走的那个阳间活物是青依,你会怎么办?”

  “什么?是青依?”少阳顿时被舒展的这句话所震惊,随即急忙转头看向卧室房门,“青依在卧室里面?”

  舒展见状,抬脚冲到少阳身前,“你先说说,你会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阴间有阴间的规矩。就算青依来了,也不能坏了这个规矩。”少阳冷冷的说道。

  听到少阳这么一说,舒展登时便傻了眼,心里只感觉眼前的这个少阳怎么忽然变得如此无情,简直就像陌生人一般。

  看到舒展的脸上布满了惊讶的神色,少阳淡淡的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事情已经闹到这个地步。我也是实在没了办法。现在整个酆都城里的冥差和阴兵都在寻找青依,而且就算我今日就此罢手的话,待到他日,青依也定会被其他冥差抓到。届时,恐怕会更加麻烦。还不如现在让我抓到,尽可能的将事情化整为零,从轻发落。”

  卧室里的小白附耳于门边,静静的听着门外少阳和舒展两人的对话,虽然心里早已想好逃脱的方法,但细听之下却感觉少阳说的十分在理。顿时之间,小白也有些慌了神,在这人生地不熟的阴间酆都城里,还真就没有一个可以让自己藏身的地方,要怪就只能怪自己当初走的匆忙,也没有想到详细的打算。

  卧室门外的少阳说完之后,便想要直接冲进卧室。舒展见状,急忙下意识的挡在少阳身前,开口问道:“等一下!你是怎么发现,青依就在我房间里的?”

  闻言后,少阳的脸上露出微微一笑,回道:“那还不简单?这里可是阴间,无论是鬼魂、冥差还是阴兵,身上皆有着阴间特有的阴气,所以若有阳间之物在的话,我们定会感觉到一股强烈的阳气,这就像阳间世人能够感觉到鬼魂身上的阴冷之气一样。”

  小白听闻登时心头一紧,未想到自己独自闯进阴间的酆都城里,只想到了自己身上的妖气,却忘记了阳气一事,怪不得当自己闯进这酆都城之后,无论自己躲到哪,都被被外面的那些阴兵和冥差所发现。现在一想,真可谓细思极恐。

  咣!

  一声巨响,少阳推开舒展,直接抬脚用力的踹到卧室的房门之上,登时吓得舒展和门里的小白浑身一哆嗦。

  舒展连忙拉住少阳,焦急的说道:“与其将青依带走,倒不如咱们一起想想办法,将青依身上的阳气掩盖住,进而将阳气变成阴气。这样青依不就可以在酆都城里畅通无阻了吗?何必要出此下策呢?”

  少阳冷冷一笑,“你想的倒是简单!你说的这些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若是真有办法的话,无非也就是让青依成为鬼魂。”说完,少阳便对着卧室房门说道:“青依,你还是快些出来吧!这可是阴间的酆都城,这里可不想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而且我听说你闯进阴间的事情,已经惊动了冥王,就算你现在从这里逃脱,恐怕过不了多时也会被外面的冥差和阴兵抓到。倒不如和我回衙门里,我想办法将此事大事化小!”

  此言刚一说完,少阳的心里便感觉到一丝的不对劲。回想青依的性格不仅孤傲,而且还有一丝冷峻。除此之外,青依的实力是自己亲眼所见的,用“犹如天神”来形容也不为过,就算那些外面抓捕青依的冥差和阴兵们一起上,恐怕也很难是青依的对手。若如此,自己在门外做出如此举动,躲在卧室里面的青依怎么连个声音都没有呢?这就不免让少阳有些摸不清头脑。

  “算了!若是惹恼了青依,恐怕自己也不会好过!”想完过罢,少阳的面容便缓和了一些,站在卧室门外,沉声向卧室里面说道:“青依!若你有更好的办法,咱们也可以坐在一起从长计议。但你现在总是躲在卧室里面,恐怕起不了任何作用!”

  卧室里面安安静静,也没有一丝的回应。

  见此情景,少阳便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心里暗想:“会不会是里面的青依,真的被自己刚才的举动惹恼了呢?”想到此处,少阳转头一脸迷惑的看了看舒展。

  看到少阳一脸茫然的样子,向自己转过头来,舒展便料到恐怕少阳真的被自己骗到了。在舒展心里,依照少阳对青依的认识,恐怕少阳还不敢做出太过格的事情,若是被少阳知道卧室里面的不是青依,而是小白那又该怎么办?这就不免让舒展一时犯了难。

  “什么情况?今天的青依怎么有些反常?”少阳轻声的问了舒展一句,登时便让心虚的舒展打了一个寒颤。

  舒展心中急转,心里随即便想到了主,抬头向少阳问道:“我若是将此事和冥王提起,让冥王为青依开个特例。你看这个办法可行吗?”

  被舒展这么一问,少阳登时便楞在那里。片刻后,少阳才缓过神来,“你疯了?阴间的规矩都是冥王定的,明知道青依坏了阴间的规矩,你还向冥王请求这些,你就不怕就此激怒冥王吗?”

  这一句倒是提醒了舒展。随后,舒展便皱着眉头,一边在心里沉思,一边在客厅里来回渡步。

  “我和你说!要是想办法的话,那就尽量快点。青依躲在你的房间里,她的阳气已经慢慢从房间里飘荡出去了,恐怕现在整条走廊里都能感觉到这间房间里的阳气。若是有鬼魂在这附近经过的话,定会被它所发现!”少阳向舒展催促了一句,随后便转头看向了卧室,接着说道:“我说青依!你倒是开门出来说句话啊!你这不声不响的待在里面,也不是个事儿啊!”虽然少阳说到这个地步,但卧室门里却依然没有声音。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站在卧室门外的少阳不免渐渐对卧室里面的情况起了疑,低声的自言自语说了一句:“难道青依跳窗户出去了?应该不会啊!这里是十二楼,怎么可能?”

  就在此时,忽然卧室房门从里面被推开,门内身影豁然将少阳整个人吓得猛地一惊,只见多日不见的小白尽然站在卧室房门之内,登时便让少阳的整个人傻了眼,惊慌失措的转头看向身旁一侧的舒展。

  另一边地舒展见状后,也是登时一惊,也不知小白究竟想要做什么?自己和少阳之间的谈论声应该能被小白听到,但不知小白为何会这样做?

  “好了!我都听到了!”小白的脸上布满了冰冷的神情,一点也没有了之前的那种一眼动人的感觉,但冰冷之中却不失一份妖媚,好似这种让人忘神的魅力是狐妖身上天生自带的那种。

  小白的出现不禁令少阳和舒展两人一齐傻了眼,两人皆是呆若木鸡的看向卧室房门里的小白。

  “说句实话,我是不会和你离开的。我此次前来阴间酆都城就是来找舒展的,若是你要将自己的意愿强加于我,恐怕我连也就只能动手见高低了。但是,若是我们三人想要一起想一想办法,我倒是认为这个事情可行。也算是两全其美。”小白冷冰冰的向少阳说道。

  闻言后,少阳顿时心头一紧,心想:“虽说自己不是青依的对手,但这小白可是九尾天狐,是阳间的真正大妖,若是小白真的被自己所激怒,自己也未必是小白的对手。再者,小白也是十九号驿站之中的成员,毕竟和自己相识一场,也不需要将事情做得这么绝。但是这里毕竟是阴间,若自己不这么做的话,待到外面的冥差和阴兵找上门来,届时该怎么处理呢?若是处理不当的话,小白自然是很难自身一人闯出这酆都城,恐怕到时自己和舒展两人也是脱离不了关系。”想到此处,少阳便感觉到有些左右为难,微微皱眉,但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当小白说完之后,站在一旁的舒展连忙点头称是,向少阳说道:“也好,也好!刚才我也是无心骗你。但毕竟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我也不想让咱们之间因为这件事情变成了仇人。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到了这个地步,也就只能一齐好好想想办法了。”

  舒展站在小白和少阳两人的中间,说完这句话之后,急忙偷偷的看了看两人的反应,只见小白凝神戒备的紧盯着少阳,好似已经准备了最坏的打算。而另一边的少阳却低头沉思着什么,一直都没有说话。

  “我现在所能想到的办法,也就是将小白藏在这里。尽可能的不让其他的鬼魂发现。剩下的,只能让少阳你好好想想办法了,看看用什么办法能够将小白身上的阳气给压制住,进而不被外面的鬼魂、冥差和阴兵们发现。”舒展满脸赔笑的转头向少阳说道。

  听闻舒展所说之言,少阳随即冷哼一声,“哪有你说的这种办法?若是事情这么好办,我岂能这般激动。但运气好的是,这栋幽冥大厦的整个十二层,暂时只有咱们两人住在这里。因为这里也算得上是整个酆都城里最好的大厦公寓,若是日后再有鬼魂搬进这里,恐怕定会被它们发现。”

  站在一旁的舒展重重松了口气,依照少阳这么一说,想必最近一段时间,恐怕很难有人在这里发现小白,若是这么一说,也就间接的为三人争取了一定的时间,看来情况也应该不是很着急。

  “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尽可能的用短暂的时间,尽快想出万全之策。既能让小白留在这里,又能将此事化解。”舒展赔笑道,“这样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恐怕每当阳间的深夜,我可能都会到冥王那里。届时,我尽可能的从冥王口中打探到办法。”

  “什么?”听到舒展这么一说,小白和少阳两人皆一齐瞪大了双眼满是惊讶的转头看向了舒展。而舒展被小白和少阳两人这么一看,登时便有些尴尬起来。

  “每晚都要面见冥王?”少阳满是惊讶的向舒展轻声问了一句,语气之中除了惊讶之外,不禁还带着一丝疑惑和不解。

  “没想到公子与冥王这么熟?这样的话,看来我的事情还是很好解决的。那我就放心了,既然有公子在,小白的事情就全都交给公子了。”小白满是兴奋的一边向舒展说道,一边凑到舒展身边开始撒了娇。

  见此情景,舒展立刻红着脸,向小白和少阳二人解释道:“不是,不是!其实我和冥王并不熟,只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冥王总是找我,但每次找我都没什么正经事。所以,我也只能说,尽可能的从冥王的嘴里打探到一些办法,其实我的把握也不大!”

  “公子可不要这么说。这冥王可是阴间冥界的九五之尊,有些鬼魂和冥差恐怕一辈子都看不到冥王的尊荣。”说着,小白还不忘气哄哄的瞄了少阳一眼,闹得少阳满脸通红,一时没了话。随即,小白接着说道:“公子每夜见冥王,这也就能间接的说明公子在整个冥界的地位!公子就是公子,无论到哪里都是非同一般的人物!”

  被小白这么一说,舒展顿时便有些羞涩起来,红着脸,半低着头,低声的说道:“没有,没有!”

  “公子!关于我的事情,小白倒是有个办法。只是很难办。”小白凑到舒展身边低声说道。

  “什么办法?就算再难,咱们也可以一起想想办法!”舒展未加多想的直接回道。

  “公子可听说过,阴间有种奇树,名叫魄罗树?”

  听到小白这么一说,舒展立刻便想到了那个带有一种特殊臭味的腰牌,随手向腰间一摸,顺手将那枚魄罗树所制的腰带掏了出来,递到小白眼前,“你说的是这个?这就是魄罗树所制的腰牌!”

  小白连忙向后躲了一下,避开腰牌上自带的那种臭气,捂住口鼻,满是嫌弃的说道:“公子!你是从哪里捡到的这个东西?真臭!赶紧拿走!”

  看到小白的这一举动,舒展和少阳两人不免一笑,少阳说道:“看清了,这个腰牌就是你刚才口中所说的魄罗树制成的腰牌。”

  躲到一边的小白满是惊讶的瞪大了双眼,来回的在那枚腰带上打量着,“这就是传说中只存活于阴间的魄罗树?但这腰牌上面的臭气是从哪来的?是不是,你们俩谁放屁了啊?”

  舒展呵呵一笑,向小白解释道:“这种臭味是魄罗木上面自带的。一开始我也很排斥这种气味,但是没办法,这东西是我在阴间的‘身份证’啊!”说完之后,舒展又好似想到了什么,向小白开口问道:“对了,你刚才说你的办法和魄罗树有关。到底是什么办法?”

  被舒展这么一问,小白刚想要开口,脸上随即闪过一丝反感的表情,“公子,你先将你的‘身份证’收起来,我们再慢慢说!”

  闻言后,舒展连忙向小白赔笑,随后将腰牌放回到了腰间。

  顿时之间,散发于魄罗木上的那种臭气立刻淡去了不少。小白躲在更远处,长长的喘了口气,向舒展和少阳两人沉声说道:“很久以前,我听那些老妖精们说过,在冥界之中有着一种只能存活于阴间的树木,就是这个魄罗树。相传这个魄罗树是阴间冥界的圣树,都知道这种树木所散发出来的味道能够人的魂魄。但这个魄罗树还有一种神奇的作用。”小白话只说了一半,便神秘兮兮的环视了一眼舒展和少阳两人。

  “哎!你倒是接着说啊!卖什么关子?”舒展焦急的向小白催促道。

  随后,小白呵呵一笑,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接着说道:“另一种神奇的作用就是......听说这个魄罗树中的树脂,还可以褪去阳间活物身上的阳气,进而将阳气转变成阴气。届时,这个活物就可在阴阳两界之间随意游走,亦可成活物,亦可成死物。亦可有阳气,亦可有阴气。阴间随意变换,从而达到阴阳相容的境界......”

  “不行!”少阳立刻打断了小白的话!一脸怒气的看向小白,脸上也不知究竟为何进而气得通红。

  一脸茫然的舒展转头看向少阳,满是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就连站在一旁的小白也被少阳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

  “你还是别打魄罗树的主意了!照你这么一说,看来你闯进酆都城恐怕不是为了舒展,而是来打魄罗树的主意!”少阳怒目圆睁的向小白追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哪有打什么主意?我也只是见你们两个谁也没有办法,进而随口一说而已。”小白看着少阳回绝道,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瞪了一眼少阳,小白便连忙转头看向舒展,届时脸上的表情便瞬间变得十分委屈,不禁惹人心疼。

  “好了,好了!刚刚缓和下来一会儿,你看两个怎么又闹起来了啊?这个魄罗树到底怎么了?一说到这里,你们两个人就这么激动?”舒展向少阳和小白两人一齐问道。

  “这件事情你有所不知,也不怪你!这魄罗树向来是阴间的圣树,这一点小白刚才也提到了。但还有一点小白没有提到,那就是魄罗树一直生长于阴间的幽冥山,那里是整个阴间冥界的禁地,若有鬼魂胆敢前去那里,定会被打入阴间地牢,也就是十八层地狱。这可是阴间的重罪,有谁敢去触犯?小白的这个主意,岂不是要咱们一起去送死?与其这样,倒不如另谋其他办法。省得更加触犯冥王和整个阴间的忌讳!”少阳紧盯着身前的小白,头也不回的向舒展解释道。

  舒展闻言后,脑中沉思了片刻,“既然如此。咱们还是另谋其他办法吧!咱们现在已经触犯了阴间的规矩,也不能越来越过分,是不是?”说着,舒展便转头看向了小白,好似在征求小白的意见一般。

  听到舒展这么一说,小白便立刻莞尔一笑的向舒展回道:“好的!小白听公子的!”

  “哼!我倒是奉劝你一句,可前往不要打魄罗树的主意!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不知道,你到底是为了自己来到这里,还是为了舒展来到这里。”少阳语气冰冷的插嘴说了一句。

  “哎!少阳,别这样!”舒展连忙哄劝少阳。而另一边的小白却冷冷的瞪了少阳一眼,至此便不再理会少阳。

  “既然这样!而且咱们两人也忙活了很长时间。依照阳间的时间来计算,现在的阳间应该是白天,咱们先各自休息吧!待到休息过后,咱们三人在从长计议,毕竟现在这层楼里还没有其他住户,也不是很着急!”舒展向少阳说道。

  而少阳只是看着小白,嘴里冷哼一声过后,直接离开了舒展的房间,重重的关上房门,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了。

  此时,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舒展淡淡的叹了口气,满是无奈的看了看跻身在自己身边的小白,“你也折腾了挺长一段时间了,估计你也累了。咱们还是快些休息吧!你睡卧室里,我睡沙发上,到了阳间的晚上时间,我可能还要去找冥王聊天呢!”说着,舒展便满是疲惫的打了个哈欠。

  听闻此言,小白顿时红了脸,微微低着头,用着极其微弱的声音向舒展回道:“公子......我...刚才...躲在卧室里的时候...发现那张床很大,所以咱们两个可以挤一挤......但是公子放心,咱们两个可以在中间隔开......”

  “这怎么能行?”舒展登时也羞涩了起来,涨红着脸不知所措的将头转到了一边。

  “公子,我不是那个意思......哎呀,算了,我还是自己睡在卧室里吧!公子我去休息了。”小白满是惊慌的说了一句,随后便头也不回的转身跑进了卧室之中,急急忙忙的关上了卧室的房门。

  客厅里只剩下舒展一人,抬头稍稍看了一眼卧室的房门,随后又急忙满脸通红的低下头来,不敢在往那里看去。

  当小白这么一说,舒展的那颗心也随即乱跳了起来,脑海中瞬间充斥满小白的面孔,整张脸微微发烫,心乱如麻。

  “算了!休息一下就好了!”舒展在心底里暗自的安慰了一句,随后便匆匆躺在沙发上,全身放松,尽可能的让自己快些睡去。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躺在沙发上的舒展不知为何,尽一点困意也没有了,脑海里装满了小白的面容,进而好像被小白勾了魂一般,一点睡觉的心思都没有了,辗转反侧。

  “哎!你可真没出息!人家小白都没说什么呢!再说,人家都说了,人家没有这个意思!”舒展紧闭双眼,在心里向自己说道。

  随着时间的流逝,舒展也伴随着脑海中小白的面孔渐渐沉睡过去。

  阴间的第二天生活,舒展就这样匆匆度过。与此同时,带着一丝未知色彩的第三天,也正悄悄的向舒展走来。

  一丝淡淡的香气转入舒展的口鼻之中,这是源自于饭菜的香味,不仅勾起了舒展食欲,同时也将陷入睡梦中的舒展唤醒。

  “你醒了?”当舒展刚微微睁开睡眼之时,少阳的声音便传入了舒展的耳中。

  睁开睡眼,沿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慢慢转过头去。可未想到,看向身旁一侧之时,少阳的整张脸便映入了舒展的视野之中,吓得舒展猛地打了个冷战,下意识的向后躲了一下。

  “你...你怎么在这里?”舒展缓缓呼呼的向坐在一旁的少阳问道。

  “我?”少阳满是疑惑的指向了自己,低声向舒展问道,“我要是再不来,恐怕你指不定睡到什么时候呢?”

  “哦?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少阳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说道:“现在是阳间的晚上九点钟整!幸亏我为你的房间准备了一个阳间时间的挂钟,不然的话真怕你会不适应!”

  “我睡着这么长时间?没想到,做鬼以后尽然还和活着的时候一样,总喜欢白天睡觉!”说完后,舒展皱着眉头,满是疑惑的说道:“我刚才做梦的时候,好像问到了饭菜的香味,这梦做的,都给我做馋了!”

  “你不是在做梦!而是真的问道了饭菜的香味!”忽然,小白的声音从房门方向传了过来。舒展闻言抬头向房门方向一看,只见此时的小白尽然带着一个围裙,正站在房门旁的灶台边,不知在忙活什么?

  “哦!我见你昨天一整天都没有进食,怕你饿了。所以我醒了之后,出去买了点东西。刚一敲门,没想到是小白开的门,然后小白就要给你做饭了!说是要给你解解馋。”少阳向舒展解释道。

  等少阳刚一说完,在灶台便忙活着的小白便没有好气的插嘴说道:“你可真是白眼狼。我给公子做饭,也不可能让你站在一旁看着我们吃!”

  闻言后,少阳连忙向小白赔笑道:“好,好,好!给我和舒展做的饭,这么解释可以吧?”

  站在灶台边的小白瞪了少阳一眼,便没再说些什么。

  “做饭?这么一回想,我可真是好久没有尝到小白的手艺了!”

  “若是公子喜欢,小白就一直陪在公子身边,服侍公子。公子想要吃什么,就和小白说,小白马上给公子做!”小白连忙舒展回道。

  坐在一旁的少阳淡淡的叹了口气,满是嫉妒的向舒展说道:“没想到你小子可真是命好!做了鬼,居然也能享受到这么好的待遇!不仅冥王照顾你,而且尽然还有这么一位美女特意从阳间冒着风险,跑到这个鬼地方来伺候你!我就没有这个好命啦!”

  “没事,有我的,就有你的!”舒展笑着安慰了少阳一声后,便直接从沙发上起身凑到小白身边。不知小白忙活了多长时间,灶台上已经用盘子装好了三道菜,而锅中正做着第四道菜。

  “若是公子喜欢!那我们以后就每天四道菜!公子想吃什么就和小白说,让少阳出去准备好食材后,小白给公子做!”小白笑着向舒展说道。

  “我突然间感觉我就像一个电灯泡一样!人家做鬼大多都是为了投胎,或者是在阴间接受惩罚。你倒是好,做了鬼以后,反倒是比在阳间活的都潇洒!”少阳在一旁向舒展笑道。

  舒展回到沙发旁坐了下来,向少阳说道:“我能享受到这个待遇,也是我活着的时候做了善事!我和小白当初相遇的时候,我也没想到那只小狐狸尽然是只妖精,而且还是个这么漂亮的妖精。我就顺手这么救了小白,最后才有了这个福气。”

  “别聊了,吃饭吧!”小白打断了舒展和少阳两人的对话,将刚刚出锅的菜端到了沙发前的茶几上。

  待到酒足饭饱,少阳很是满足的倚靠在沙发上,向舒展问道:“今天有什么安排?”

  “恐怕,一会儿冥王可能还会派人来接我!实在不行,咱们两个就先到楼下等着,若是他们上来的话,发现小白在这里的话,怕是事情很难办!”

  “这样也好!”少阳一边点头,一边回道!

  待到舒展和少阳两人刚刚来到幽冥大厦的一楼之时,恰巧遇到了刚从门外走进来的魑魅。双方碰面,皆是一惊。

  “没想到,挺赶巧!既然你们两个自己下来了,我也就不用上去找你们两个了!来吧,和昨天一样,上车吧!”魑魅站在舒展和少阳两人的面前,笑着说道。

  闻言后,舒展和少阳两人随即对视一眼,脸上皆装出惊讶的神色。

  “还墨迹什么呢?请吧!”魑魅做出了“请”的手势,向舒展和少阳两人催促道。

  再一次坐上了那两黑色的轿车,还是昨天的那个路线,汽车缓缓向前驶去。车内安安静静,可能是感觉到这种安静之中不免带着一丝尴尬,坐在副驾驶的魑魅便回头向舒展说道:“最近酆都城里不是很太平,所以你若没事的话,就不要再出去了。省得招惹上不必要的是非,待到事情处理完毕后,我会过来通知你的,届时你想去哪都没问题!”

  “哦!谢谢你!”舒展轻声的回了一句,车内顿时又回到了之前的那般安静。

  过了片刻,汽车驶进那扇高大的城门之中,魑魅和舒展走下车,留下少阳一人独自坐在车里。

  “这里是什么地方?相比起我住的那个地方,这里显得很是冷清,甚至还有着一种阴森的感觉。”舒展和魑魅并肩而行,舒展满是好奇的向魑魅问道。

  “这里是酆都城的宫殿,也是冥王居住的地方。若说这里阴森,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毕竟这里是阴间,和阳间大不一样。但你可以细想一想,整个酆都城里哪个地方不阴森?时间一长就好了,现在只能说你还不适应这里的生活!”魑魅回道。

  “宫殿?”来到宫殿的城门前,舒展还不忘抬头看一看阴森凄冷的夜空。

  “对,宫殿!叫做往生宫。”但魑魅说完之后,诺达的宫殿大门缓缓开启,一股阴风瞬间从门缝之中吹出,进而径直向舒展扑面吹来。

  瑟瑟刺骨的凉风,不禁让舒展打了个寒颤,正当舒展刚想要抬脚向里走去之时,忽然从门缝之中露出一张满面獠牙且阴森恐怖的脸,顿时吓得舒展惊呼一声,身子一软,差点便栽倒在地上。

  站在一旁的魑魅,连忙将舒展搀扶起来,赔了几句不是,向舒展解释道:“怨我!刚才没提醒你,门里的那个家伙是阴间的丧门神,也就是阳间的灾星。它在这里是负责把守往生宫大门的,你没事吧?”

  浑身直打哆嗦的舒展,勉强用双腿支撑住自己的身体,哆哆嗦嗦的回道:“没...没事...”

  “没事!我陪你进去。等时间一长,你习惯了阴间的环境后,便会没事了。”魑魅一边搀扶着舒展,一边开口向舒展解释道。

  走进宫殿大门,里面的丧门神还不忘在舒展的身上打量一眼。浑身颤抖的舒展,下意识的避开丧门神,躲在魑魅的身后溜了进去,“按照这个情况,看来我一辈子都很难适应阴间的生活!”

  闻言后,魑魅笑了笑,便也没再说些什么。

  还是昨天的那条路,舒展在魑魅的带领下,在往生宫七拐八拐,随后又沿着台阶向地下走去,最后又横七竖八的来回走了一通,舒展才找到那扇通往小木屋的木门。

  “进去吧!冥王在另一边等你呢!”魑魅说道。

  舒展点了点头,刚想要推开木门,却忽然停下了脚步,转头向魑魅问道:“你会在这里等我吧?不然的话,我不仅找不到出路,而且......说实话,在这种鬼地方,我一个人还是挺害怕的!”

  听到舒展这么一说,魑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举手投足之间,那种勾人的妩媚再一次显露了出来,“没想到,你这副模样到底挺招人喜欢的!”说着,魑魅还故意朝舒展眨了眨眼,眼神之中好似隐藏的一股电流,直接让舒展感觉到浑身一震酥麻,“放心吧!我一直在这里等你!”

  放下心来的舒展,对着魑魅点了点头,便直接随手推开了这扇通往阳间的木门! ##第二百五十章 酆都城(三)   又是一个阳间的午夜,生活在永无天日的阴间,舒展感觉到阳间的一天好似一眨眼便过去了,一点也不像活着的时候那般充实。老人们常说的度日如年,对于现在的舒展而言,真的是一点也体会不到。

  反手将木门关上之后,门外魑魅的那张妖娆的面孔渐渐的消失于门缝之中。穿过一排落满尘埃的书架,舒展便看到了正端坐在门口沙发上的老高。此时的老高并没有像往常那般安安静静的看着古书,而是转头看向舒展这边,好似正等着舒展从书架里走出来一般,进而和往常有些不一样。

  “以后我每晚都要过来吗?”坐在老高身旁,舒展随口问了一句。

  闻言后,老高微微的摇了摇头,回道:“这倒不必!但是最近这几天我希望你能每晚都来这里,毕竟你对阴间的路还不是很熟,所以多走动几趟,也方便日后你想来找我的时候,能够直接找到这里。”

  “你每天晚上在这里做什么?感觉你好像很无聊的样子。”

  老高呵呵一笑,笑着回道:“不错!以前我自己一个人待在这里的时候,的确很是无聊。但是当阿福将你带到我这里的时候,我便感觉到,往后的日子定会热闹起来。”说着,老高缓缓起身,在身前茶几上为自己和舒展两人满了两杯茶水,递给舒展一杯之后,张口接着说道:“说句实话。我从来都没想到阿福能把你领来,所以当我第一次在这件屋子里见到你的时候,我还是挺激动的,甚至有些紧张。”说完,老高便看了看舒展,随后自顾自的摇头苦笑起来。

  听到老高莫名其妙的说着这些,舒展立刻便感觉到一头雾水,连忙满是疑惑的向老高问道:“怎么?在遇到我之前,你就认识我了?”说着,舒展便微微皱起没有,一边沉思着,一边自言自语的小声说着:“不可能啊!在那之前,我好像并不认识你,完全没有印象啊!”

  “别想了!这些都是题外话!说的太多你也很难理解,但是日后,你定会全都知道。哦,对了。今天晚上很特别,你可以在天亮之前,自己出去散散心,但是你必须要在鸡鸣之前回到这里。这些规矩你都懂,鬼魂可是不能见到阳光的!”

  “什么?我能自己一个人出去?”舒展显然对老高的这句话感到很是惊讶,登时之间舒展的整个人便立刻楞在那里,心里也回想着老高是不是说错话了?再或是,今晚的老高难道是中了什么邪?

  坐在一旁的老高被舒展这么一问,随即低头沉思了片刻。片刻后,老高接着说道:“嗯?好像不行!毕竟这是你做鬼以来,第一次出去,还是小心一点是好!这样吧!我让魑魅陪你一同前去,这样也好在有人能够照顾你。不然,我还真怕你掌握不好时间,若是出来什么事,恐怕就又要麻烦了。”

  当老高说完之后,舒展的表情连忙从惊讶瞬间变成了欣喜,未加多想的急忙不停的对着老高点头称是。可就在一刹那,舒展猛地想到了之前老高对自己所说的那些嘱托,便向老高问道:“让魑魅陪我去?当初咱们两个不是说好了嘛?咱们在外人面前全当作陌生人,难道这魑魅算是自己人?”

  老高点了点头,“她都能把你领到我这里来,也就说明她是我的‘自己人’。但是你仍然还不能对外人提起咱们两人之间的事情。”

  “那少阳呢?”舒展急忙向老高追问。

  “还不算!”说完,老高便慢慢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迈步朝书架后面走去。过了片刻,一连串的开门声和关门声响起,魑魅恭恭敬敬的跟在老高的身后,两人便一同走了回来。

  “准备好了吗?”魑魅的一双勾人的眼睛望向坐在沙发上的舒展,口中也发出娇滴滴的声音向舒展问道。

  被魑魅用着这种诱人的声音这么一问,舒展顿时便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微微涨红着脸,低着头向魑魅回道:“好...好吧!”

  “那就出发吧!我还不知道你回到阳间之后,你第一个想去的地方究竟是哪里?”魑魅接着向舒展问道。

  闻言后,舒展一时没有回答上来,在心底里想了一想,便轻声的向魑魅回道:“先...先回家吧!”

  正当舒展刚一说完,魑魅便上前一步抬手将小木屋的房门拉开,转头向坐在沙发上的舒展催促道:“咱们出发吧!放心,有我陪在你的身边,保证没问题的。你该干嘛就干嘛,时间到了我自会告诉你!”

  原本在得到自己能够回到阳间的消息之后,舒展的心里便满是欢喜,但是当魑魅出现在自己身前,而且看到魑魅一举一动之间所散发出来的那种诱人的感觉之时,舒展便瞬间觉得自己好似浑身无力,身子也随即软绵绵的,整个大脑也变得一片空白。

  “啊!你现在外面等一下,我还有些事情!”舒展低着头向魑魅说道。

  听闻此言,魑魅的脸上显露出一丝疑惑,随即转头看了看沙发另一侧的老高,只见老高用眼神示意着魑魅“先出去”,随后魑魅才应了舒展一声,走出小木屋随手关上了房门。

  见到魑魅走出去之后,舒展连忙凑到老高身边,低声的问道:“老高!我若这么一出去,恐怕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回来。少阳还等在外面呢!他怎么办?”

  “不用管他!先让他等着呗!你出去之后就告诉他,就说往生宫的人感觉你在阳间死的有些离奇,然后在最近这几天唤你进宫,调查关于你死亡的事情。剩下的你什么都不用和他说,就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行!”老高缓缓的向舒展回道。

  “可是......”

  “可是什么?”见舒展一脸疑惑的样子,老高便向舒展问了过来。

  犹豫了片刻,舒展淡淡的叹了口气,向老高接着问道:“老高!我就好奇。为什么,我来到阴间之后,你要这么照顾我?难道,我们两个人以前真的认识?再或者,你们到底在对我隐瞒着什么事情啊?”说完之后,舒展瞪大了双眼,紧盯着老高。无意之间,却发现当自己问完之后,老高的双眼随即转动了一下,而这种转动给舒展的第一感觉,就是老高好似在心里想着什么事情。不免让舒展联想到,老高好像真的对自己有所隐瞒,而且他所隐瞒的这件事情,也好像隐瞒了很长一段时间。

  忽然之间,老高的嘴角微微上扬,尽然就这样不知不觉的笑了起来。笑了片刻过后,才向舒展说道:“你说说你,你的想法怎么就这么多呢?就凭咱们两个认识,等你死了之后,我在阴间照顾照顾你,不也是很正常的嘛?而且,就算我对你隐瞒事情的话,现在不可和你说,也有我的理由。等到了你需要知道的之后,自然便会告诉你!但是你放心,我不是你的敌人!”最后几个字,在老高的嘴里几乎的一字一句的说出来,老高与舒展四目相对,眼神之中也不禁流露出一份真挚。特别是最后的那几个字,更是让舒展隐隐相信了“老高好像真的不是敌人”的想法。

  沉思了片刻,舒展对着老高微微的点了点头,张口用着极其微弱的声音向老高说道:“谢谢!”说完之后,舒展便起身走出了小木屋。

  关门声响起,小木屋里便只剩下老高一人。又便会了之前的那般安静,老高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直视着前方许久,整个人就此陷入了沉思。

  舒展和魑魅两人慢步在小木屋前的树林之中,走着走着,舒展尽感觉到自己的脚步居然会变得如此轻快,而且其行走的速度也照比活着的时候快速了许多。

  看到舒展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魑魅便笑着向舒展问道:“第一次回到阳间的感觉怎么样?”

  走在前面的舒展停了下来,满是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双腿以及这片熟悉的土地,脑海中计算着自己从小木屋里出来的时间,随即回头向身后看去,登时便楞在了那里,惊讶的发现,自己尽然仅用这么短的时间,就走出了这么远。而且再回想刚才行走过程中,回荡在耳边的风声,这一情况不禁令舒展感到一阵吃惊。

  魑魅感觉到了舒展的疑惑,凑到舒展身边,轻声的解释道:“你已经不是人了。所以也就没了肉身,单凭灵魂移动,身体自然也就轻快了不少,移动的速度也自然就快了许多。”

  “这样......”

  就在舒展说话之时,忽然从身前马路上亮起一束灯光。舒展和魑魅两人见状一惊,谁也未曾想到在这个时候,究竟还有谁能有闲心跑到这个阴森的墓地旁?

  一辆汽车缓缓停靠在路边,原来这束光亮尽然源自于汽车的车灯。

  “有人来了,咱们还是躲起来吧!”魑魅凑到舒展耳边,低声的说了一句。

  “躲起来?我都成鬼了,他还能看到我不成?”

  闻言后,魑魅气不打一处来的瞪了舒展一眼,接着说道:“你想想,在这个三更半夜的时候,能跑到这个地方的人,会是些什么人?就算是看不到你,恐怕也能感受到你的存在。根据我的经验,深夜胆敢跑进墓地周围的人,怕是多少都有些本事,咱们的身份过于特殊,最好还是尽量少惹是生非。”

  听到魑魅这么一说,舒展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到魑魅有些着急起来,便只好话到嘴边,不再说些什么。

  两人偷偷摸摸的往树林一侧的深处走去,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丝声音,进而被汽车里面的人发现。

  待到舒展和魑魅刚走不远。前方树林外马路上的汽车便就此熄火,车灯关闭,周围的环境立刻陷入于黑暗之中。

  躲在树林里的舒展和魑魅屏气凝神的向那里看去,只听车门声响起,紧接着一道人影从汽车的另一边走到树林边。

  单从身材上来看,那道人影的身材很是纤细,让人一眼看去便能看出是一个女人的身影。那女人站在树林边好似向周围环视了一圈,环视之后随即抬脚走进了舒展和魑魅两人所在的树林里。这一举动不禁令舒展感到一丝惊讶,舒展只感觉这女人在走进树林之前,好似并未过多犹豫,这就说明这个人对树林里面的情况应该很是了解。

  而且更让舒展惊讶的是,这个女人步行的方向,正好不偏不倚的朝着老高小木屋的位置走去。静静的看着那个女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在树林里前行,舒展的心里便立刻回想到,自从福伯领着自己第一次来到老高的小木屋,从那开始舒展便从未见过有什么人来过此处。而且,当初老高和福伯对自己千叮万嘱,自己必须在午夜之前离开小木屋以及这片树林,不然到了午夜,阴气泛起,树林之中以及小木屋周围皆有从幽冥野鬼在此周围游荡。

  但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个深夜开车至此,并只身前往小木屋的女人,毫无疑问的是一个阳间的活人,而这个女人不仅是只身前往,甚至根本不畏惧这片阴气森森的树林,这就不免让舒展感到一丝震惊,究竟会是什么样的能人有着这般本事?

  转眼之间,那个只身走进树林的女人渐渐走远。一旁的魑魅便轻声的向舒展说道:“好了!咱们可以走了!”

  “等一下!”舒展直勾勾的看着那个渐渐远去的女人的背影,口中轻声的回了魑魅一句。

  “怎么?”

  “你刚才有没有看清,那个人到底是谁?”舒展向身后的魑魅问道。

  “那个人?什么人?”

  闻言后,舒展冷哼一声,慢慢朝魑魅转过头来,沉声说道:“刚才那个从车上下来,随后又走进树林里的那个女人呗!你可别告诉我,说你没看到!”

  听到舒展这么一说,魑魅下意识的转头朝那女人背影消失的方向望了一眼,“这个......我刚才还真就没有注意。”

  “算了,咱们先不出去了。回去看看。”说完,舒展便要起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回。身后的魑魅见状,连忙抓住了舒展的衣袖,急忙说道:“你干什么?不想出去看看了啊?”

  “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更让我感兴趣的是,刚才那个朝小木屋方向走去的那个人影到底是谁?”

  “虽然我也不知道刚才那个人是谁!但是,她既然这么大大方方的走过去,那就说明这个人肯定是冥王的客人。现在冥王正在小木屋里接待客人,你反而敢跑过去偷看,你吃了豹子胆啊?”

  “哎呀!这有什么?咱们两个偷偷的溜到屋外,只要不被发现不就行了吗?”舒展一边说着,一边想要挣脱掉魑魅抓在自己手臂上的那只手。

  “不行!只要你走到小木屋的附近,冥王就肯定能感觉到!那个可是冥王,你以为是你啊?”魑魅依然不依不饶的拉住舒展。

  舒展转头瞪了魑魅一眼,随后淡淡的叹了口气,凑到魑魅身边轻声的向其说道:“你说你这个人,长得挺好看,怎么就是脑子不好用呢?是不是,脑子里的营养全都集中在脸上了啊?实在不行,你自己先待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就偷偷摸摸的过去看一眼就行,随后我就马上回来,咱们两个该干嘛就干嘛去!”

  “不行!”魑魅的脸上泛起微微红韵,只不过这只是被舒展气得而已,“若是你被冥王发现,而我不在你身边。届时,我定会被冥王责罚!”

  “那我们两个一起去,如果真的被老高发现的话,我就说是我的主意,不关你的事。再不行,就说是我把你绑架过来的,跟你没有一毛钱的关系!”舒展满是焦急的向魑魅解释道。

  “还是不行!你以为冥王是小孩子啊?这么好骗?就你说的这几句话,也就三五岁的小孩子能信!反正现在你就是不能过去!”魑魅死死的抓住舒展的衣袖,索性直接转头不再理会舒展。

  看到魑魅对自己不依不饶的样子,舒展顿时气上心头,但见到魑魅娇气且诱人的模样,舒展也是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心里回想着刚从这里经过,随后去往老高小木屋的那人的身影,舒展的心思便全被这位“神秘人”给吸引住。越往下想,舒展的心里便越加着急。情急之下,舒展凑到魑魅面前,满是焦急的说道:“我就偷偷过去看一眼不行吗?就看一眼!”

  “不行!”

  “你这臭娘们......”

  “你!”魑魅的脸上稍稍露出一丝怒气,显然对这个“特殊”的称呼很是不满意。

  舒展自知有些失语,便连忙改口说道:“你这个女人......可真是倔强!”说完之后,舒展脑中急转,忽然下意识的打量了一下魑魅的全身。

  看到舒展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随后又来回的用那复杂的目光瞄着自己的全身,魑魅顿时便有些羞涩,没有好气的向舒展问道:“你想干什么?别打歪主意啊!”

  闻言后,舒展冷冷一笑,沉声说道:“你若再不放手,可就别怪我过分!”

  “过分?什么意思?”魑魅被舒展说的一头雾水。

  就在魑魅疑惑之时,趁其不备,舒展猛地伸出单手直接对准了魑魅的胸前。而魑魅看到舒展的举动后,连忙下意识的收回双手,护在自己的前胸。就在这一瞬间,魑魅便松开了抓住舒展衣袖的那只手。

  挣脱开魑魅的束缚之后,舒展飞快转身朝小木屋方向飞奔而去。届时,魑魅才反应过来,口中咒骂了舒展一句之后,连忙起身朝舒展的背影追去,但刚才魑魅的反应比舒展慢了不少,因此两人之间的距离便被舒展拉开。

  未过多时,舒展就已经跑出了树立,身前不远处就是老高所在的小木屋。小木屋里灯光明亮,窗户上还被灯光映射出两道人影。那个“神秘人”就在屋子里,神秘的面孔马上就要被自己揭开。

  想到此处,舒展的心里不免暗自兴奋起来,心跳也随之加速。身后传来魑魅的脚步声,这个家伙对自己穷追不舍,舒展抬头看去,只见小木屋的房门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心里的那种激动感也随之加剧。在兴奋和魑魅追逐的双重作用下,舒展脑中一片空白,眼里只有矗立在前方的木门。

  只是一眨眼之间,也可以说是一瞬间。拼命飞奔的舒展与小木屋的房门相撞在一起,木门随即被舒展的身体撞开,身后的魑魅顿时被眼前的一幕吓得脑中一片空白。

  舒展的身体腾空而起,越过门槛后仍没有停下来的势头,当舒展的视线落到房门内之时,只见一个女人与老高相对而坐,舒展只看到了那女人的背影,却没有看到她的脸,而对面的老高却刚好与舒展四目相对。看到舒展的整个人莫名其妙的撞开房门,随即腾空飞入屋内,老高的表情也瞬间变得十分惊讶。

  还未等舒展享受完这种飞跃的快感之时,“噗通”一声响起,舒展的整个人重重摔在小木屋里的地面上,正当舒展刚“哎呀”一声的表达出自己的痛苦之时,忽然一重物从天而降,随即重重的砸在自己身上。

  又是“哎呀”一声,舒展感觉到痛苦倍增,未曾想自己落地之后,尽还会被什么东西砸到,心里不免埋怨道:“只怪今日出门之前,没看黄历啊!”

  “咦?我怎么没有感觉到痛?”

  “大姐!那是因为你摔在我身上了!”舒展满是痛苦的说出这句话。

  听闻此言,魑魅满是惊讶的朝自己身下看去,届时才发现自己原来摔在了舒展的身上,而此时的舒展正被自己死死的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这回还让你跑?还敢耍我?”魑魅直接伸手抓住舒展的衣襟,满脸怒气的说道。

  “等一下,等一下!大姐,你先起来,咱们再说这些好吗?”被魑魅压在身下的舒展,满是痛苦的向魑魅求饶。

  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魑魅,慢慢的从舒展的身上爬起身来,刚想要开口再埋怨舒展几句之时,忽然发现这里尽然就是冥王所在的那间小木屋,顿时“咯噔”一声心头一紧,面颊上也随即缓缓冒出一丝冷汗。

  小木屋里安安静静,魑魅楞在原地,也不知身后沙发上的冥王和那位神秘来客究竟会用什么眼神看着自己。倒在地上的舒展惨叫连连,片刻后也慢慢悠悠的爬了起来。

  魑魅就这样背对着冥王,面对着舒展,只见舒展一边伸手揉着自己的身后,一边表情扭曲的刚想要说话,当其目光扫过沙发位置的时候。突然之间,魑魅看到舒展的表情瞬间从痛苦转变成惊讶,整个人也像自己一样,楞在了原地。

  安静的小木屋里,魑魅屏息凝神的看着舒展,不知不觉中尽感觉到了一丝紧张。就这样,小木屋里的几个人谁也没有出声,但就在片刻后,忽然舒展的一声惊呼,瞬间便打破了这里的安静。

  “青......青依?”舒展瞪大了双眼,看向沙发的位置。

  只见青依正满脸吃惊的看着自己,而一旁的老高也露出了同样的表情。

  青依直视着舒展,慢慢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两眼一直来回的打量着舒展,片刻后,青依目瞪口呆的疑声道:“舒展?”

  闻声,舒展连忙走到青依的身前,满是兴奋的张开双臂便要保住青依,但还未等手臂触碰到,舒展便满是羞涩的微微低下头,可心里的那种激动却始终未有丝毫褪去。

  站在远处的老高清咳了一声,届时舒展和青依两人才发现老高的存在。

  “好了!既然人都凑齐了,那咱们就直接坐下来聊吧!”老高冷冷的说了一句,说完之后,便先坐了下来。

  舒展和青依两人站在一起,四目相视一笑,抬脚便走到沙发旁跟着老高坐了下来。另一边的魑魅看到老高的脸色铁青一片,登时便心头一紧,感觉事情不好,小心翼翼的凑到老高身边,只见老高摆了摆手,向魑魅说道:“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了!关上门,回地道里候着吧!”

  “遵命!”魑魅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随即迈步离开,先是锁上了小木屋的房门,随后便直接转身朝书架里面走去。

  关门声响起,老高的目光缓缓落到了舒展和青依两人的身上。此时的舒展,在见到青依之后,早已没心思再理会其他事情,而是两眼紧盯着青依的脸庞,心里装满了疑问,但见到有老高在,便只好忍着不说,心里却满是焦急的等待自己能和青依安安静静的独处一会儿。

  “咱们接着聊吧!”老高忽然说了一句,随即让舒展和青依两人转过头来。

  “我想要说的话,刚才已经说完了。现在就全听冥王的意思。虽然这件事情很难办,但还是希望冥王能够出手相助。”青依缓缓向老高说道,但语气中却显得十分恭敬。

  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的舒展,听到青依将老高称之为冥王,这也就是说青依好像并不是第一次与老高见面,并且两人之间的关系好像比自己更熟络一些。这便不免让舒展对青依和老高之间的对话产生了兴趣,同时也让舒展感觉,在自己身上所发生的一切事情,青依也好像存在这一定的关系。

  “这件事情,还希望你们能够给我一些时间,让我考虑一下!毕竟,这种事情也算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老高缓缓向青依回道。

  听闻老高此言,青依的眉头立刻微微皱起,好似对老高的回复很不满意一般。沉思了片刻,青依用着冰冷的目光看向了老高,沉声说道:“冥王请不要为难。今日我亲自拜访,便已做好了完全准备!而且,我还在这里遇到了舒展。我想既然如此,倒不如直接依照刚才我所讲述的计划而行,否则我怕迟则生变。”

  老高表情显得十分冰冷,当青依说完之后,老高随即冷哼一声,满是不屑的将头转到一侧,回道:“不让我为难?难道天女如此执意而行,就是所谓的“不让我为难”了吗?若是真让你这么胡来的话,恐怕那可就是真叫我为难了。”说完,老高缓缓的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皱着眉头,在地上来回渡步,一边沉思着,一边向青依接着说道:“这阴间与阳间不同,与天界更是大不相同。阴间冥界有属于自己的一套规矩,这样才能维护住阴间的稳定。既然天女是按照女娲的旨意而来,我当然是表示欢迎,但昆仑天界与阴间冥界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而今日却来找我,让我冒着这等风险,做这种对整个阴间毫无利益的事情,难道天女不认为女娲这么做,不是很过分吗?”

  闷不作声的舒展,听到老高嘴里说出女娲、天女几个字眼儿,心里不禁开始稍稍激动起来。趁青依和老高两人说话之际,舒展稍稍转头偷看了青依一眼,心里已经料定,自己所遭遇的一连串离奇的事情,以至于自己死在那场车祸,这一切的一切皆与青依有关。但细想之下,舒展又感觉到青依也只不过是个为人传话办事的小卒子而已,因为刚才老高口中提到过,青依的背后就是那个曾经出现在自己梦中的女娲,而自己所遭遇的事情,毫无疑问,所有的矛头和线索都指向了那个叫做女娲的女人。

  但美中不足的是,上面的事情无非只是自己猜测的而已,现在还没有听到青依和老高两人有谁直接说出这个叫女娲的女人和自己遭遇的事情有着直接关系。而且,当舒展听到这些消息后,心里也不免感觉到青依身上所隐藏的秘密,好似根本就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不禁让舒展对青依产生出一种发自心底里的陌生感。

  “现在九黎人的势力渐渐复苏,若不及时出手将九黎人镇压住,恐怕世间会再一次重蹈当年的覆辙。届时,恐怕阴间冥界也会受到牵连。”

  “我阴间冥界向来与阳间和天界毫无瓜葛,若天女真的要把阴间算到其中,恐怕这些说辞也提过牵强!”老高忽然打断了青依的话,神情也照比刚才激动了不少。

  舒展坐在一旁,虽然不知道青依和老高两人之间到底在谈论什么事情,但看现在的情况,两个人的情绪渐渐激动,进而有些剑拔弩张起来。见状不妙,还未等坐在一旁的青依开口说话之时,舒展便抢先一步打断道:“既......既然没我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去吧!”

  一瞬间,青依和老高两人皆横眉冷目的向舒展看了过来,青依低声的向舒展埋怨道:“别插嘴!”说完后,便抬头看向老高,接着说道:“活动于阳间的九黎人已经开始现身,难道阴间冥界的幽冥山还像往日那般平静吗?”

  青依的这句话刚说完,舒展便看到老高的眉头瞬间抽动了一下,想来青依的这句话显然说动了老高的心。但老高脸上的那种冰冷的神色却丝毫没有褪去,让显露出不依不饶的态度,抬眼向青依打量了一眼之后,开口说道:“天女未免管的也太宽了吧?”

  闻言后,青依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只是瞪大了双眼紧盯着老高。

  老高重新坐回了之前的那个位置,淡淡的叹了口气,神情忽然放松了不少,抬头静静的看着对面墙上的一幅幅照片。而青依也随即将话锋一转,将话题转移到了舒展的身上。

  “在酆都城里生活的还算习惯吗?”青依笑呵呵的转头看向舒展。

  而舒展被青依这么一问,登时便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原以为青依和老高两个人之间的谈话应该会聊到挺晚,却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

  “哦!很好,幸亏有老高......冥王的照顾。”舒展轻声的回了一句。

  坐在一旁的老高听到舒展提起自己,也随即转过头来,瞄了舒展一眼。

  “这就好!那还要谢谢冥王大人了!”青依笑呵呵的转头向老高道谢。而老高直视着对面墙上的照片,轻轻的点了点头,以此算是给青依的回应。

  “我已经好多天没有看到少阳了。你在下面一定会见到他吧?最近他很忙吗?”青依接着向舒展问道。

  满头雾水的舒展虽然不知道青依为什么会说这些,但在百般无奈之下,舒展也只好老老实实的回答青依的问话,“为了照顾我,冥王特意将少阳派到我身边来照顾我!”

  “酆都城里好玩吗?若是出去玩的话,也可以大胆放心的出去,这阴间的治安,不知要比阳间好上多少倍。”

  “就是出去转了转。最近这段时间,酆都城里出了点小事情,听说是有阳间的活物闯进了酆都城......”随着舒展继续说下去,老高的脸色也渐渐冰冷了起来,舒展看在眼中,心里预感不妙,便立刻停了下来。

  听得入神的青依发现舒展的话只说了一般便停了下来,沿着舒展的视线慢慢转头看向另一边的冥王,届时才发现冥王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青依便笑了笑向老高问道:“冥王,这......”

  “小问题!天女不必挂心!”未等青依说完,老高便冷冰冰的打断道。

  闻言后,青依微微一笑,“冥王不必再为这点小事而固执。九黎族向来与三界为敌,所以还请冥王三思。青依此次贸然前来打扰实感抱歉,也实属此事关系重大,还请冥王不要建议。既然今天说了这么说,那么青依便不再打扰冥王大人了,青依就此告辞!”说完,青依也不理会舒展,直接站起身来,面带微笑的向老高示意一下,随后便转身离开了小木屋。

  舒展楞在那里,届时才发现青依原来是利用和自己聊天的内容,借机让老高难堪一下,进而让老高接受自己的想法。想到这里,舒展真可谓是打心眼儿里佩服青依的小聪明。

  目光转到老高身上,只见老高还是之前那般满是轻松的欣赏着对面墙上的照片,舒展小心翼翼的向老高说道:“若是没什么事,那我也先回去了。”

  “嗯,好的!”未加多想,老高直接点头回道。说完之后,还不忘对着舒展微微一笑。

  虽然老高的举动让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但舒展隐隐感觉到老高内心深处的那种不安。

  和老高打了声招呼后,舒展连忙起身朝书架里面走去。蹑手蹑脚的关上木门,站在门外的魑魅便满是不乐意的向舒展说道:“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怎么样?遇到麻烦了吧?”

  听闻此言,舒展先是冷哼一声,随后说道:“麻烦?我倒是没什么麻烦,而且你也没有麻烦。要说遇到麻烦的,恐怕只有青依和冥王两个人遇到了麻烦!再说了,你看你那战战兢兢的样子,至于嘛?”

  “你可知冥王是阴间冥界的主宰,也是我的顶头上司。你可别给我摆出那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说完,魑魅还不忘瞪向舒展一眼。

  跟在魑魅身后,舒展一边往外面走着,一边说道:“既然这样,你倒不如和少阳一样,在我身边照顾我。这样的话,你最少还可以远离你那顶头上司,也算是图个清净。”

  “若真能如此,你以为我不愿意?”说着,魑魅用那双“会勾人”的双眼,瞄了舒展一眼,进而莞尔一笑。

  两人相视一笑,随即在舒展的心里便心生一计! ##第二百五十一章 酆都城(四)   一股清水流入池中,灯光和烛光交替,进而让这永无天日的酆都城变得犹如白昼。

  草地、树林、池塘以及遍布在周围遍野的花朵,相继拼凑成了这阴间独有的花园美景。舒展独自坐在石台上,平心宁静的欣赏着周围的美景。石台下的脚边,一株鲜艳的花朵映入了舒展的眼帘,这株鲜花长得很是奇特,只见花却不见叶,至此之前舒展从未在阳间见过如此长相奇特的鲜花,而此时,这种鲜花却几乎布满整个花园之中。一时之间,这种长相奇特的鲜花,不由得引起了舒展的注意。

  “彼岸花。生叶不见花,花开叶无踪。花花叶叶,生生两不见。想念、相惜永相失。”一个幽幽的长音,忽然在舒展的身后传来,不禁让舒展的整个人猛地一惊,连忙沿着声音来源的方向转头看去。

  “老高”慢步悠闲的从石台的另一边,沿着石阶走了上来。此时的“老高”已经变回了冥王本身的样子,风华正茂,气质翩翩,一副阳光俊朗的面容,让人很难联想到这少年居然是整个阴间冥界的主宰者。

  “你什么时候来的?”舒展向冥王问道。

  “来了有一会儿了,看你自己一个人坐在这里两眼发呆,好似若有心事的样子,因此也就没好意打扰你!”说着,冥王迈步站在舒展的身边,抬头看向前方的花园美景。片刻后,接着说道:“怎么样?是不是连做梦的想象不到,这个只存活于阳间世人口中的阴间之中,尽然还有如此美景?甚至就连阳间传说当中,阴气森森且装满幽冥厉鬼的酆都城,实际上都是这样的繁华盛景?”

  舒展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微笑,回声道:“世人皆只活在自己的想象里,却只有到死了那天,才会知道这里的真相。”

  冥王冷哼一声,接着说道:“看来,死了一次对于你而言,还是很有帮助的。最起码,能让人见识的更多,认识的更多。”

  “还有了解的很多。”舒展冰冷的打断了冥王的话,坐在地上,抬头仰视站在自己身旁的冥王。

  闻言后,冥王随即低头与舒展双目对视,并没有因为舒展的无礼而感到生气,而是凝视了舒展片刻,脸上尽露出点点的笑容。

  “我能冒昧的问一下,刚才你和青依到底在谈些什么吗?”舒展忽然向冥王问了一句。

  被舒展这么一问,冥王并没有反应出一丝的惊讶,好似早已在心里做好了这种准备,甚至是已经料到了舒展这么会问。

  微微的叹了口气,冥王抬起头来,深不见底的眼神从舒展的身上渐渐移动到了前方,“你不需这么问,因为这些事情你早已经知道,只是暂时还想不起来而已。现在你在我这里,你只需开心就好,等到了需要你知道的时候,所有的事情你便会自然全部了解。”

  “可是......”

  还未等舒展追问下去,冥王便立刻低下头来看向了舒展,冥王的目光好似一个深不见底的地狱深渊,从深渊之中散发出冷冷寒光,进而让舒展感到一股莫名的畏惧。

  “我们聊点别的吧!我认为这个话题很是浪费时间。”冥王沉声问向舒展,语气之中夹杂着一丝冰冷和严肃。

  好似接受到命令的舒展,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两眼呆滞的仰视这不可一世的冥王。

  “混进酆都城的那个阳间活物到底是谁?”突然,冥王语气冰冷的向舒展问道。而这一句看似再平常不过的问话,瞬间让舒展全身的神经紧绷起来,心脏也跟着开始进行着剧烈的狂跳。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舒展吞吞吐吐的向冥王反问了一句,虽然是在装傻,但舒展却不知,这一切早已被冥王看在眼中,怀疑在心里。

  两人一上一下的对视了片刻,冥王的眼中映出了舒展的脸庞,而脸庞之上却莫名其妙的流下一道冷汗,随即让冥王的心里打定了主意。

  “放心!我不会追究你们的,你、少阳还有那位不请自来的阳间朋友。”冥王的脸上带着一丝冷笑的向舒展说道。

  胸膛之中的心跳越加剧烈,血液也在身体之中飞快的流动。舒展就这样与冥王双目对视,待到冷汗流下之时,面颊也在血液快速流动的作用下泛起了微红。

  “我......我...是的!”说完,舒展使劲的咽了一口口水,心脏打鼓,心里也随即开始不停的想象着一会儿冥王会怎样处理这件事。

  闻言后,冥王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而是再一次抬头看向前方,开口说道:“我发现,魑魅好像也知道这件事情,是吗?”

  “这...这你都知道?”舒展的脸上露出满满的惊讶,未曾想自己早已盘算好的计算,尽然就在这一瞬间被眼前这位神秘莫测的冥王所看破。

  冥王重重的叹了口气,语气中略带一丝失望的说道:“其他人我倒是不关心。但没想到平日里忠心耿耿的魑魅尽然会在这个问题上对我有所隐瞒。这就不得不让我感到有些难过啊!”

  坐在石台上的舒展,静静的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冥王自言自语的感叹。虽然冥王看起来有些稚嫩,更像是一个还没有自己年龄大的小孩子,但其举手投足之间无不显露出他的老练,甚至是有一种看透世间百态的样子。

  “我真是好奇,你刚才是怎么说动魑魅的?”冥王向舒展追问道。

  舒展微微一笑,收回目光,进而也转到了前方,望向远处。

  在此之前,舒展从那扇通往阳间小木屋的木门里走出之后,与魑魅一同沿着蜿蜒崎岖的地道朝往生宫上面走去。

  两人并肩而行,闲聊着关于小木屋里冥王的事情。当魑魅和舒展两人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一齐从小木屋外面冲进门里之时,魑魅总感觉到冥王的脸上泛起隐隐的怒气,从而猜想自己的这一系列无礼的举动,定是惹恼了冥王。在魑魅和舒展之间的谈话中,舒展有意透漏出想要帮魑魅在冥王面前美言的意图。两人达成一致,魑魅以帮助舒展解决一个难题作为回报,谈话到了最后,舒展便小心翼翼的将小白的事情向魑魅透漏出。听闻此事,魑魅登时一惊,恐怕也是未想到当前的麻烦还没解决完,舒展便亲手送来了一个更大的麻烦。

  几经盘算过后,舒展认为关于小白的事情,冥王这关恐怕很难过,唯有魑魅这种在阴间的差官之中,稍有地位,而且还有一定实权的人,才能不知不觉的解决掉小白的事情。

  迫于无奈和压力,魑魅只能向舒展承诺尽可能的将这件事情悄无声息的处理掉,但前提是小白必须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酆都,进而回到阳间,让整个阴间渐渐的将此事遗忘。

  计划很美好,但现实却很意外。就在舒展以为大功告成之际,趁着好心情,自己独自一人来到往生宫前内城的花园中散心之时,冥王却带来了这么一个令舒展为之震惊的消息。

  听完舒展的描述后,冥王重重的叹了口气,沉声道:“既然来了,为什么还要赶人家走啊?”

  被冥王这么一问,舒展登时心头一惊,不知道冥王这么说到底是好心之言,还是讽刺?不禁让舒展的整个人顿时楞在那里,一脸茫然的抬头看向冥王。

  与此同时,高高在上的冥王慢慢转过头来,将视线再一次落到了舒展的身上,表情严肃,且语气冰冷的向舒展说道:“这种事情既然是第一次,那我希望就是最后一次。这一次我就不再和你计较了,至此之后,我希望你能够认认真真的照着阴间冥界的规矩行事!虽然我对你百般谦让,但我更希望你能够了解我的底线。”说完之后,冥王随手将一腰牌扔到舒展面前的地上,随后拂袖而去。舒展就这样,一脸惊愕的静静看着冥王的身影渐渐走出这个花园之中。

  片刻后,那颗紧张的心跳慢慢恢复到了平静,舒展低头看了看安安静静躺在地上的腰牌,伸手将其拿在手中,却发现这是一枚铜制的腰牌,重量要比自己的那枚重一些,看起来却很是精致。

  腰牌之上是空白的,不想自己的那枚腰牌,上面还刻着自己的名字。舒展知道,这是冥王送给小白的腰牌,这样一来,小白在阴间就有了属于自己的身份,从而也就不必在对那些冥差和阴兵躲躲藏藏的了。

  随即,舒展心中的紧张和惊恐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兴奋和欣喜。从地上爬起身来,舒展急忙跑出小花园,外面是往生宫门前的广场,一辆黑色的轿车正安安静静的停在那里。

  跑到车门前,舒展猛地拉开车门直接便冲了进去。等待在车里的少阳见状,猛地一惊,一脸惊愕的向舒展问道:“怎么了?这么神经兮兮的?”

  “你快看看这个!”未加多想,舒展直接将手里的铜牌向少阳递了过去。

  将铜制的腰牌接过手中,少阳定睛一看,没有一丝反应,反而显得很是平静,“嗯!你在阎王殿里面登记的时候我就和你说过,在整个阴间冥界之中,所有的鬼魂共分为甲、乙、丙、丁四个等级。这枚铜制的腰牌就是丙级的,地位比较低,但在酆都城里也算是有个名分。”说完之后,少阳的双眼滴流乱转了一圈,脸色忽然变得铁青,猛地抬头瞪大了双眼看向舒展,随即急忙向舒展问道:“出了什么事?这枚腰牌不会是你的吧?冥王将你降级了?”

  满脸兴奋的舒展,直接向少阳回道:“我是什么人?我哪能受到那种待遇?”说完,舒展下意识的转头看了看坐在前面闷不作声的司机,随后凑到少阳耳边低声说道:“这枚腰牌是冥王给小白的!这回小白就不用再躲躲藏藏的了。”

  听闻此言,少阳顿时便要惊呼出口,当其发现前面还有司机的时候,少阳急忙收住了口,眼神之中既有一丝惊讶,又有一丝惊喜的望向舒展,用着极其微弱的声音向舒展问道:“真的?”

  舒展马上点了点头,“这哪能有假的?”说完之后,少阳马上重重的喘了口气,满是欣喜的向舒展说道:“这回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了!”

  两人相视一笑,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便松弛了下来。

  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出往生宫的城门,随即向幽冥大厦的方向驶去。舒展和少阳两人虽然皆是闷不作声的望向车窗之外,但心里的激动和兴奋却时不时的让两人的脸上露出一阵傻笑。

  汽车停靠在幽冥大厦的路边,舒展和少阳两人下车之后急忙跑进大厦的大厅里,恨不得马上出现在小白的面前,将这个忽如其来的惊喜告知于她。

  “小白!你看这是什么?”刚一冲进家门,舒展便满是焦急的将那枚铜制腰牌递到了小白的面前,向其问道。

  小白盯着腰牌,上下打量了一圈,一脸疑惑的抬头看向了站在自己面前傻笑的舒展和少阳两人,“什么东西啊?酆都城的旅游纪念品吗?”

  “这是鬼魂的腰牌,也是阴间冥界的身份证。这回你在整个阴间冥界就有了属于自己的身份,到了外面见到那些冥差和阴兵,就不必在躲躲藏藏的了。”舒展迫不及待的向小白解释道。

  闻言后,小白的脸上瞬间露出一丝惊讶的兴奋,上前一把抱住了舒展,在舒展的面颊上轻轻的亲吻了一口,“我就知道公子了不起!”说完后,小白小心翼翼的将那枚铜制腰牌拿在手中,递到自己眼前打量着,口中自言自语道:“公子真是厉害。没想到,在阴间冥界也有这般本事!我原本只是阳间的一只狐妖,现在在公子的帮助下,尽然还得到了这枚阴间的腰牌。这样的话,从今以后,我和公子岂不是可以在阴阳两界畅通无阻了?公子真是厉害!”说着,小白又满是兴奋的在舒展另一边的面颊上亲吻一口。

  而小白这一连串的举动不禁令舒展感到一阵羞涩,微微提下头,涨红着脸,沉默不语。就连站在一旁的少阳也感觉到有些不自然,恨不得马上消失于这里,省得像一个电灯泡一样站在舒展和小白两人的中间。

  一阵兴奋过后,小白笑嘻嘻的向舒展和少阳问道:“你们是不是饿了?想吃些什么?我亲自出去买菜,然后回来犒劳犒劳你们两个!”

  “别,别,别!先等一下,这东西现在还不能用呢,你先别着急!”站在一旁的少阳连忙打断道。

  被少阳这么一叫停,舒展和小白两人顿时心里一惊,满是疑惑的转过头来,看向少阳。

  “得先到阎王殿登记才行。不然的话,这枚腰牌就只是一个普通的腰牌。”少阳解释道。

  “哦!这样也是!那我们现在就去领小白做登记去吧,省得迟则生变。”舒展向少阳说道。随后,又转过头来看向小白,接着说道:“小白你也想想办法尽量在去阎王殿的路上不要让外人发现,毕竟咱们这算是冥王的特殊照顾,被外人知道了也不好!”

  “好的,公子!”小白立刻向舒展点头称是。紧接着,只见小白在原地翩翩转了一圈,浑身上下忽然泛起一阵微光。微光之中,小白的身形渐渐便小,转眼过后微光散去,美女子一般的小白便变成了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

  “公子,这回可以了吧?你们两个最好把我转进大袋子里面,到了阎王殿再把我放出来。这样不就神不知鬼不觉的,不会让外面的人发现了吗?”小狐狸站在舒展脚下,动了动狐狸嘴向舒展说道。

  见此情景,舒展微微一笑,“这个主意不错啊!差点忘了,小白还有这个本事!”说完,舒展便走进卧室,从里面拿出一个背包,将变成小白狐的小白放进背包之中,舒展小心翼翼的将其背在身后,掂量了几下,说道:“看样子,这主意不错!”

  “嗯!这样一看,小白身上的阳气也淡了不少。但是咱们到外面后,还是尽量避开那些鬼魂,不然遇到几个鼻子灵敏的,还是能被它们发现。”少阳说道。

  “实在不行,咱们就绕到走,反正也不差这一时半刻了。”背包里的小白搭话道。

  舒展和少阳两人闻言笑了笑,准备妥当后,两人以及藏身在背包里面的小白,一同离开了房间,朝阎王殿而去。

  来到酆都城的城门前,舒展和少阳下车站在一边,由于这里是整个酆都城的郊外,所以周围附近除了舒展和少阳两人之外,只剩下把守城门的几名阴兵。

  站在远处的阴兵瞪大了双眼在舒展和少阳两人之间打量着,可能是职业的原因,阴兵们的眼神之中充斥满警惕,好似盯着贼一样。

  “你出去怕是不方便,到时那些阴兵定会对你盘问一番,还是我一个人出去吧!”少阳凑到舒展身边,低声的说了一句。

  闻言后,舒展微微点了点头,“也好!那你们两个先去,我看咱们身后好像有一个集市看起来挺热闹。我先到里面转转,一会儿咱们一起在这集合!”

  “行!大约需要半个时辰吧!到时再见!”

  朝少阳点了点头,舒展就此转身离开,朝身后的“人堆儿”里走去。

  前方远处,矗立着一栋接着一栋的小楼,小楼之间不时有几只鬼魂穿行于此。从远处看去,小楼周围与空空荡荡的城门附近相比,显得十分热闹,再加上舒展来到酆都城之后,也从未好好的逛一逛,而且现在小白的事情几乎已经处理完毕,没有后顾之忧,此时的舒展也是玩心大起,恨不得马上将这酆都城里好玩的地方都逛一圈,也算是不白来这一趟。

  转眼之间,身后的少阳背着装有小白的背包已经走出了城门,舒展暗自的松了口气,大大方方的迈步走入热闹的“人群”中。

  跟着走在前面的鬼魂,舒展穿过一条狭小的胡同,眼前便呈现出一片的热闹景象。这里的小楼都不高,大多都是二层或三层,每栋小楼之上都是张灯结彩,不禁令人感觉到像是阳间的夜市一样。

  走在熙熙攘攘的街路上,舒展慢步前行并举目四望,不知道这一排排小楼之中都是做什么生意的,但看到街路两侧皆有招揽生意的伙计在拼命的吆喝,不免也勾起了舒展心中的一丝兴趣,想要走过去细看一看。

  “呦!小帅哥,自己一个人出来玩啊?”忽然,身前传来一个女人搭讪的声音,舒展闻声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浓妆艳抹的妖艳女鬼凑到了舒展的身前,笑意盈盈的看着舒展,张口问道:“这位小哥看起来面生啊?不知道是才死的?还是很少过来玩儿的?”

  “嗯,才死的!刚死不久!”舒展笑呵呵的回道。但是当说完之后,心里却不知为何,总感觉自己这样说起来好似很别扭,但自己毕竟是真的死了,不然的话也不可能来到这个鬼地方!

  “哎呦!没关系,死就死了吧!小哥你可别难过啊!要是难过的话,你可以来我们这,姐姐找人陪你聊聊天,给你疏导疏导。到时候,你就知道这阴间可比阳间好太多了!”妖艳的女鬼向舒展说道。说完之后,也不知是“人群”拥挤的缘故,还是其他原因,女鬼猛地贴在舒展的身上,还好像是特意的一般,用自己的胸脯往舒展的身上蹭了蹭。

  满是羞涩的舒展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当未想到刚落下脚,只感觉脚下软绵绵的,突然从身后传来一阵痛苦的叫声,随后张口骂道:“哎呀!你是瞎了吗?没看到后面有人啊?”

  闻言后,舒展连忙回身向身后的那只鬼赔不是。那男鬼满脸怨气的瞪了舒展一眼,嘴里冷哼一身,随即便转身离开。

  而就在舒展道歉之时,站在一旁的妖艳女鬼看到舒展腰间的那枚腰牌过后,脸上登时一惊,待到舒展转过身来之时,女鬼脸上的惊讶之色瞬间变回了原样。

  “小哥,你别和那些没教养的东西计较。反正今天都是出来玩儿的,怎么开心就怎么来。走,姐姐领你去好玩的地方开心开心?”女鬼向舒展安慰道。

  “好玩儿的地方?那是哪里?一会儿我还有些事情,恐怕去不了太远的地方。”舒展说道。

  “不远,不远!小哥你看,就是最前面的那个楼里。”说着,女鬼便抬手指向了前方。

  沿着女鬼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街路的最前面矗立着一栋三层小楼。这栋小楼在这整条的街路上可谓是最大的一栋,楼上挂满了彩带,楼前也是人山人海的十分热闹,也算得上是这天街路上最繁华的一家店铺。

  未等舒展看完,女鬼便满是焦急的拉上舒展跻身在“人群”之中径直朝前走去。舒展跟在后面,几乎是一路小跑,不时还得回头看看来时的路,生怕就此一去便找不到原路。

  片刻后,女鬼拉着舒展便来到了那栋三层小楼之下。一个个装扮极为妖艳的女鬼站在小楼门口瞪大了双眼看着舒展。

  待到舒展刚要迈步跨入门槛,身旁两侧的众女鬼忽然一齐大声说道:“欢迎公子回家!”这忽如其来的一声,顿时吓得舒展猛地打了个冷战。

  走进一楼,眼前的一个诺达的大厅。大厅之中站满了鬼,每一个男鬼的身旁都陪着一个女鬼,且一个个女鬼的脸上皆是浓妆艳抹,妩媚之气尽露,嬉笑之声在周围响起,让人一眼看去便能直接联想到古代的青楼。

  “呦!这是哪来的小帅哥啊?”前方一个略微年长的女鬼笑盈盈的向舒展这边问了过来。

  拉着舒展的女鬼走了过去,说道:“吴妈,我可给你带来了一位真正的大爷。这位可不比那些成天只会吹牛的男鬼,所以你得让姑娘们好好伺候伺候!”女鬼说话的声音很响,搞得周围的鬼魂们闻声后皆满是好奇的转头向舒展看了过来。其中,不免有几个男鬼没有好气的小声嘟囔道:“这是哪来的小孩子?看起来,连毛儿都没长全呢,就跑到这地方来装犊子!”

  那个被称之为“吴妈”的女鬼打量了舒展一眼,“长得到是满俊俏,但看起来也不像什么有钱鬼啊!”

  “哎呦,吴妈!可别这么说。人家小爷那是深藏不漏!”拉着舒展的女鬼直接打断道,随后急忙凑到舒展身边,伸手往舒展的衣服下面一掏,舒展躲闪不及,那女鬼直接从舒展的衣服里掏出了自己的腰牌。

  “吴妈,你看这算不算是一位大爷?”说着,女鬼还特意将舒展的腰牌在手里掂量了一下。

  就在舒展的腰牌被亮出来的一瞬间,只见站在前方不远处的吴妈瞪大了双眼,满是吃惊的将全部注意力皆集中于腰牌之上,而周围在场的所有鬼魂,皆从口中响起微微的惊叹声。片刻后,客厅里变得安安静静,舒展却满是疑惑的环视着众鬼魂,也不知到底自己身上有什么特别之处,让原本热闹的环境瞬间安静了下来。

  片刻后,众鬼魂一片哗然,舒展也随即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吴妈“哎呀”一声惊呼出口,随后笑盈盈的向舒展走了过来,“原来真是一位大爷呀!小的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大爷多多见谅。”说着,吴妈便已经走到了舒展的身前。紧接着,吴妈回身朝后面喊道:“姑娘们,快下来,来贵客啦!”

  一时之间,楼上楼下,所有的女鬼皆一齐称是。只见周围所有浓妆艳抹的女鬼一齐朝舒展身边涌来,进而将舒展死死的包围在“人群”之中,将前后左右的路堵得水泄不通。凑到舒展身边的女鬼,急忙骚首摆弄的向舒展展现自己的魅力,离得远的,也毫不示弱的向舒展挤眉弄眼,暗送秋波。

  跻身在“人群”之中的舒展,届时才发现自己来错了地方,虽然心里被这些女鬼弄得直痒痒,但心里残存的一丝薄弱的理智还在不停的点清舒展。

  舒展在众女鬼的中间,一边躲开女鬼献来的热吻,一边回绝着女鬼所展现的热情。

  过了半晌,舒展的“防御工事”已经渐渐有些坚持不住了,猛地向周围女鬼们高声喊道:“够了!”瞬间,众女鬼皆是一惊,一个个楞在原地,满是惊讶的看向舒展。

  手足无措、心乱如麻,这些都是舒展此时的感受。看到场面变得有些尴尬,舒展脑中急转,随即将出门前特意揣进口袋中的几根金条掏出,随后扬天洒下,高声喊道:“谁要金条?”

  转眼之间,周围的众女鬼和站在外围的男鬼皆一齐朝金条掉落之处跑去,众鬼魂撞到一起,随即撞的头破血流。一时之间,场面混乱不堪。

  身处于混乱中心的舒展,趁众鬼魂不备之际,急忙转身朝门外跑去。待到舒展出门之后,跑出老远,众鬼魂们才缓过神来,纷纷转头举目四望的寻找舒展的身影。

  跻身在“人群”之中,舒展一口气跑了不知有多远,感觉那些鬼魂们一时追不上来之后,才肯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大口的喘着粗气。

  休息片刻,感觉差不多应该到和少阳集合的时间,舒展才一边寻觅着来时的路,一边向前走去。这条街路仍然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此时离去,舒展真还有些不舍,若不是和少阳早已约定好,恐怕舒展还真要将整条街路都逛个遍,才舍得离去,但抬眼一望前方,只见这条街路好似漫无尽头一般,一直通向前方的黑暗深处,也看不到尽头。

  片刻后,舒展终于找到了来时的那条胡同。匆匆走出胡同,刚一抬头,舒展便看到了站在前方远处的少阳。而此时,小白已经化作人形,站在少阳身边,正站在那里向自己这边眺望过来。

  小白满是兴奋的招了招手,舒展快步跑上前去,刚一来到少阳和小白的身前,舒展便连忙解释道:“真是不好意思。刚才有事给耽误了,你们俩瞪了很长时间了吧?”

  “没关系,我们也刚过来不久。”少阳回道。

  另一边的小白直接凑到了舒展的身边,紧紧的抱住舒展的一只手臂,笑嘻嘻的撒娇道:“公子,你去哪玩儿了?酆都城里好玩儿吗?”

  “还好,还好!毕竟人生地不熟的,哪都找不到!”舒展一脸尴尬的向小白回道。

  “既然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咱们下一个地方该去哪?是回家休息?还是出去继续逛一逛?”少阳向舒展问道。

  闻言后,舒展尽一时不知该如何选择,便低头问向小白:“你说呢?你想去哪?”

  “公子去哪,我就去哪?”小白直接说道。

  听到小白这么一说,舒展便更加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索性抬头看向少阳,直接让少阳拿主意。

  “既然这样,那不如就去一些咱们该去的地方吧?当初冥王向我吩咐过,让我有时间的话领你到阴间各处去转一转。正好现在咱们有时间,那咱们就先去地牢看看吧?”少阳提议道。

  闻言后,舒展有些不知所措的转头看了看小白,却发现小白也瞪大了双眼看向自己,好似等着自己拿主意一般。

  “好吧!反正早晚都得去看一看,不如现在就去吧!”

  “好!我叫辆车来,咱们即刻出发。”少阳说道。

  半晌后,舒展三人所搭乘的汽车缓缓向酆都城的西南角驶去。一路上,少阳一边坐在前排为司机指路,一边回头向舒展介绍着关于酆都城的情况。

  整座酆都城,犹如阴间鬼魂的等级制度一般,被由南至北的朱雀大街和由东至西的青龙大路整整齐齐的划分为四个区域。酆都城最北边的就是冥王的往生宫,当然这片区域就不在酆都城的范围内。而舒展所居住的就是酆都城的新区,也是酆都城之中的高档住宅区,位于酆都城的东北位置。其次还有老城区、街巷区和城郊区,分别坐落于酆都城的西北、东南和西南的位置。

  老城区就是酆都城还没有扩建时的原来模样,那里布满古代的建筑物,虽然环境保持的很好,但仍在岁月的洗礼下,与新城区相比显得十分的老旧。舒展刚刚逛的就是街巷区,那里可以算的上是酆都城三教九流的聚集之地,什么样的人都有,各种稀奇古怪的事物都能遇到得到。当然,就因为街巷区是三教九流的聚集之地,所以那里还有一个所有鬼魂都知道的一个秘密,那就是在那里可以打探到阴阳两界的任何事情,只要你肯出钱,就肯定有鬼魂为你卖命。总之,街巷区可谓是鱼龙混杂,那里“水”可谓是深不见底,并不是谁都能在那个地方蹚浑水的。

  最后的一个就是城郊区。地如其名,城郊区也就是酆都城在扩建的时候,特意留出来的一片郊区,虽然谈不上是荒无人烟,但也和“繁华”二字扯不上任何关系。这里就是酆都城内的郊区,只有穷酸的鬼魂才会居住在这里。也就是因为这里很是僻静,所以阴间的地牢,也就是十八层地狱的入口,也被设立在了这里。

  听完少阳的介绍后,汽车也同一时间的停靠在了地牢的入口边。三人下车后,只见车外一片漆黑,周围没有一丝的光亮。

  “你确定没有领错路?”小白摸着黑凑到了舒展的身边,向另一边黑暗中的少阳问道。

  届时,少阳点燃一支烛火,照亮了周围,转头向舒展和小白两人说道:“我都说了,这里是郊外,周围没有人家,所以也就没有光亮。咱们往前走两步,就能看到光亮了。”

  “我现在真是想不明白,冥王为什么偏要让我来这种鬼地方。难道冥王是想要让这里阴森森的气氛,吓一吓我?”舒展玩笑道。说完之后,拉上小白,直接朝少阳的光亮处走去。

  三人摸着黑,一路前行。刚走不远,片看到身旁拐角处有一片隐隐的光亮,少阳抬手一指,“那里就是地牢的入口了。”说完后,便领着舒展和小白两人走了过去。

  走到光亮处附近,舒展才发现脚下是一条石子小路,小路两侧树立着两排半人高的灯架。灯架之上,油灯之中散发着幽暗的光亮,以此照亮这条狭小的石子小路。

  一片阴森幽静的气氛充斥在舒展三人的周围,不禁让人感到不寒而栗的感觉。

  “说心里话,与酆都城的繁华之地相比,这里更符合阴间的特点。”舒展低声的说道。

  “这里是地牢。一群犯人有什么资格谈条件?”少阳回道。

  片刻后,三人刚走不远,在幽暗光亮的照应下,身前便出现一个山洞的洞口,少阳举起手中的烛火,洞口上方隐隐出现四个大字:“地狱牢门”。

  顿时之间,舒展和小白两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个传说中的地狱豁然出现在自己身前。而这一次,自己尽然是以“客人”的身份,步入地狱之中。虽然明知自己与地狱无关,但舒展和小白两人的心里还是隐隐的感觉到一阵紧张和逐渐加速的心跳。

  忽然之间,洞口两侧突然燃烧起两团火焰,进而照亮了周围。这离奇的一幕,不禁吓得舒展和小白一身冷汗冒出。细一看,就好像这扇通往地狱的大门,已经感应到了客人的到来,用着自己的方式,迎接和欢迎这两位来自远方的客人。

  洞口之中隐隐传出幽幽的风声、痛哭声和哀嚎声。少阳淡淡的叹了口气,沉声说道:“下地狱吧!” ##第二百五十二章 酆都城(五)   步入漆黑的洞口,三个人脚下所响起的一连串脚步声在周围响起荡荡回声。

  滴水、潮湿。这是舒展走进阴间地牢的第一印象。黑暗,阴森的感觉也随之而来。阵阵凉风从深处吹来,冷风打在身上,不禁让舒展感觉到瑟瑟发抖。

  “阿嚏~”走在身边的小白忽然打了个喷嚏,顿时让舒展和少阳两人下了一跳。紧接着,从洞口的深处便传回一阵阵小白打喷嚏的回音。

  “还有走多远啊?我怕是要坚持不住了!”舒展颤颤巍巍的向少阳问了一句。说完之后,又不自觉的将双臂抱在一起。

  “再坚持一下,等到了下面就会暖和一些了。”少阳很是自然的走在前面领路。舒展从后面看去,只觉得在这阴冷的环境中,少阳好似一点反应也没有,而走在后面的自己和小白两人,却显得截然不同。

  两侧的石壁上点着昏暗的油灯,若没有油灯所散发出来的光亮,恐怕很难让人在这黑暗的环境中,径直走到洞口的深处。又走了不知多远,三人前方豁然出现一道石壁,一时之间尽然没了去路。

  舒展见状一惊,直接开口轻声的惊叹道:“没路了?”

  少阳闻言呵呵一笑,迈步走到石壁跟前,转身向舒展和小白两人说道:“来我这!”

  一头雾水的舒展和小白两人满是不解的凑到了少阳的身边,此时却发现脚下尽然是一块巨石,进而与来时的土路一分为二。

  “站稳了!咱们要下去了。”正当少阳刚刚说完,只听“噶擦”一声响起,好似少阳扭动了什么开关一般,舒展和小白两人只感觉脚下一沉,随即发现脚下的巨石尽缓缓下沉。稍过片刻,这巨石居然变成了一个能够容下将近十人左右的平台,而这个平台就好像电梯一般,稳稳向地底下移动。舒展和小白两人惊慌的抬头向上看去,刚才来时的洞口土路,现在尽在其上方已经有了三人高的距离。

  看到舒展和小白两人颤颤巍巍的样子,便已经在心里猜到了二人心里的顾虑。少阳微微一笑,安慰道:“放心!很安全的。这个石台已经建造了差不多几千年了,从来没有发生过事故。所以你们两个不必这样担心!”

  “我...我们这是要去哪?”小白惊慌失措的转头问向少阳。

  “阴间大牢啊!就是阳间所说的地狱。地牢一共有十八层,但从第九层开始,外来者是不能进入的。所以我们只能看看一到九层,但这些也无所谓,如果你们两个看够了的话,我们可以随时走。”少阳解释道。

  “与其这样,那倒不如不去算了。”小白满是不情愿的低声嘟囔了一句,随后便可怜兮兮的转头看向了舒展。

  “没事的,小白!有我和少阳陪你呢!我们无非也就是随便看看而已,走个形式之后,咱们就马上离开。”舒展向小白安慰了一句之后,随即转头向少阳问道:“冥王来我来这里,有没有说让我做什么?”

  少阳两手一摊,向舒展回道:“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让我领你过来看看,说是了解一下情况,就只是这些。”

  “了解情况?”

  “对,就是了解情况!所以当初我和你说,兴许我冥王对你感兴趣,等你了解完阴间的情况过后,说不定会将你留在这里。”少阳接着说道。

  “留在这里?”舒展满是疑惑的说了一句。

  听闻此言,小白马上向舒展抢着说道:“公子,你是怎么打算的?若是留在阴间,某个职务,也无不可好。倒是有利也有弊,最后只能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终生不老不死,倒可以长久的留于世间。若是不想留在这里,也可以投胎,待到来生可以重新做人,一切将会重新开始。”

  “小白,我倒是从没想过这些。以你所了解的,我该如何选择?”舒展转头向小白问道。

  闻言后,小白皱眉沉思,片刻后接着说道:“公子犹豫,那是因为公子不知长生之痛苦。世人皆以为长生好,那是因为世人皆不知长生所带来的不断与亲人离别的痛苦。但这种情况要因人而异,所以公子还是要仔细斟酌一下。但最后无论公子作何选择,小白都会留在公子身边,哪怕公子投胎重新做人,小白也会寻公子来生而去。”

  舒展微微摇头苦笑一声,随后沉声道:“走一步,看一步吧!这些将来的时候,那就到时再说。”

  正当舒展刚说完此言,忽然脚下巨石平台猛地振动一下,三人登时一惊,连忙向左右四周环视。突然发现平台一侧豁然出现一个巨大洞口,洞里是一片诺达的空间,里面挤满了各式各样的鬼魂,惨叫之声从里面传出,连绵不绝,痛苦、哀嚎和求饶之声瞬间充斥满舒展三人的耳中,不免让舒展和小白两人顿时感觉到心头一紧。

  “到了,咱们进去看看吧!”少阳淡淡的说了一句。随后便朝洞口里面走去,舒展和小白两人心里一惊,当下不知该如何是好,也只好跟在少阳身后,缓缓迈步走去。

  洞内烛光明亮,不时还伴有阵阵火光,走进洞口再经过一个弯路,三人转身便看到一片诺达的封闭刑场。刑场之上摆放着一排排的刑具,刑具基本都大致一样,用木板搭乘的床,上面还绕着一圈圈的绳索,每个木床上面尽然放着一个铁钳,这便不免让舒展感觉到不解,也不知这种莫名其妙的刑具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就在舒展为之困惑之时,只见刑场之中一名冥差喝令一声,从其身旁一侧走出一名阴兵。阴兵的对面摆着一排接着一排的牢笼,而牢笼之中尽然囚禁着正痛哭流涕的鬼魂。

  阴兵打开牢笼的铁索,从里面揪出一个鬼魂。一开始,鬼魂见到阴兵之后,脸上登时布满了恐慌,当阴兵打开牢笼的大门,向自己伸出手来之时,鬼魂马上便惊声尖叫出口,不停的在牢笼里面躲避阴兵的抓捕。待到阴兵将那只蓬头垢面的鬼魂从牢笼里面抓出之后,鬼魂的挣扎仍未停止。迫于无奈,阴兵在地上将鬼魂拖到刑具旁,随后将其按在木床之上,用绳索将其固定住,随后将放在一旁的铁钳拿起,并对准了鬼魂的嘴。

  见此情景,那还被绑在木床上的鬼魂登时被吓得失魂落魄,拼命的向阴兵和冥差求饶,哭声连连,但冥差和阴兵却不为所动,面无表情的将那铁钳一点一点的送到鬼魂的嘴边。

  鬼魂紧紧的闭上嘴巴,将铁钳挡在嘴外。在鬼魂的几番坚持之下,也渐渐的有些招架不住。稍一不留神,只见阴兵将手中的铁钳猛地捅进了鬼魂的嘴里,“啊”的一声响起,舒展真真切切的看到,那名阴兵尽然用铁钳夹住了鬼魂的舌头,进而将其慢慢的拔到外面。鬼魂惨叫之声连连,就连一旁牢笼之中的其余鬼魂见到此情景也顿时接连发出惊恐的尖叫。

  被铁钳夹住的舌头一点一点的从嘴里被拔出,动作很慢,原本长在嘴里的舌头也渐渐被拉得很长。稍过片刻,舒展的眼中便出现惊悚的一幕,只见鬼魂的舌头慢慢的渗出一道道裂口,一滴滴血液也源源不断地从裂口里流出,惨叫声不断,但在此时却显得是这般的无力,无论鬼魂如何惨叫和求饶,阴兵的动作皆没有停止。

  就这样,那只鬼魂的舌头一点一点被阴兵拔出,进而舌头上的皮肉在出现裂口之后,里面的肌肉也被一点点的撕开,最后相连的只剩下舌头里面最中间的那根筋。而这一连串的过程,皆被那名鬼魂亲眼看在眼中,先不说这一系列的痛苦,单论眼前情景之恐怖,便无不令人为之恐慌。最后,一声嚎叫过后,鬼魂的舌头被连根拔出,一口血液猛喷出口,鬼魂倒在木板之上便昏了过去。

  看完这一幕过后,舒展仅能用那双早已无力的双腿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而另一边的小白在见到舌头被硬生生的拔出后,随即发出一声尖锐的尖叫,过后便晕倒在舒展的怀里。

  “小白,小白!”舒展轻声的呼唤着小白的名字,而小白却昏昏沉沉的微微闭上双眼,脸色变成雪白一片。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舒展猛地抬头向少阳吼道。

  被舒展这么一吼,少阳满是无奈的说:“我也不知道你们两个的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啊?这才第一层,下面还有十七层呢!”

  “不去了!”舒展抬头向少阳高喊一声,随后便驱使着软弱无力的四肢,咬着牙将小白抱起,转身便要离开。

  “等一下,等一下!”少阳急忙将舒展叫住,接着说道:“小白现在晕倒过去,你若这样抱着她出去,不怕她在洞里着了凉吗?”

  听闻少阳所说之言,舒展感觉到并不无道理,随即便停了下了脚步。但细想一下,此时走也不是,回也不是,一时之间便有些犯了难。

  “我叫他们先暂且停下来。咱们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待到小白醒来,咱们再离开也不迟!”少阳凑到舒展身边,连忙低声的解释道。

  在心里犹豫了一下,舒展缓缓的点了点头,“在这段时间里,那些冥差和阴兵不可再行刑。若是再吓到小白,我便直接领着小白离开。”

  “行,行!我和他们说一声。”说完之后,少阳略过舒展身旁,刑场之中走去。少阳和几名看起来像是管事的冥差低头细语了几声,随后那几名冥差的脸上马上显露出一丝为难之色,紧接着少阳又说了几句,最后那几名冥差才满是为难的对着少阳点了点头,随手一挥,周围的阴兵相继退到一旁。

  站在刑场中央的少阳向舒展高喊道:“好了。他们正好要休息一会儿,咱们也借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闻言后,舒展点了点头,确定那些冥差和阴兵皆离开了刑场之后,舒展才肯抱着昏睡的小白慢步沿着石阶步入刑场之中。

  周围被囚禁在牢笼之中的鬼魂们发现在少阳的劝说之下,那几名行刑的冥差和阴兵皆相继退去,登时便一片哗然。随后,众鬼魂低声细语了片刻,皆一齐转头看向少阳和舒展两人的身上,眼神之中装满了哀求和凄惨,好似在向两人求救一般,相继投来了含泪的目光。

  舒展将小白小心翼翼的放在木板上,让其倒下休息一会儿,只见小白双目紧闭,呼吸匀称,但双手却紧紧的抓在自己的衣袖上不放,不禁让舒展心头一软,一阵酸楚涌上心头。

  “先让她休息一下吧!咱们到一边坐一会儿,免得扰醒她。”少阳凑到舒展身边轻声的说了一句。

  看了看昏睡的小白,舒展还真就一时不忍心离去。少阳看在眼中,明在心里,抬手轻轻的推了推舒展,示意着让舒展放心。

  届时,整个刑场之上安安静静,被囚禁在牢笼之内的鬼魂,一个个瞪大了双眼,紧盯着舒展和少阳两人。虽然谁也不知这两人究竟是何身份,但刚才见到少阳与冥差的低声细语过后,那些冥差和阴兵便一个个相继离开,随后又见到少阳对舒展的一言一行皆是客客气气,以此便让鬼魂们感觉到这个怀抱着一女子走进来的男子,好似比那个后进来的冥差还要厉害几分。一时之间,舒展和少阳两人在众鬼魂的眼中犹如救世主一般,估计也只有这两人才能让自己免遭拔舌之刑罚。

  “真是过意不去,来之前也没和你们两人说明白,最后搞成了这个样子。”待到两人找一空地坐下来后,少阳便满是惭愧的向舒展说道。

  “没事!这也只能怪我们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差。”说完之后,舒展重重的叹了口气,脸色一沉,转头向少阳问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这里到底是地牢,还是刑场?怎么刚一进来,就让我们看到了这种场面?”

  被舒展那这么一问,少阳便满是无奈的慢慢转头看向了那群被关在牢笼中的鬼魂,淡淡的说道:“这里就是阴间的大牢,也就是世间之人口中所说的地狱。现在我们所在的只是第一层而已,这里也叫拔舌地狱,你看看那里。”说着,少阳便朝着牢笼那里向舒展探了探头,随后舒展便沿着少阳的视线转头看了过去,只见那些被关在牢笼里的鬼魂,正一个个满是哀求的望向自己。

  随后,少阳接着说道:“当你进入酆都城之前,会在阎王殿接受审问和审判。若是有罪之人,皆会一齐待到这阴间地牢之中,而这些戴罪的鬼魂,皆一个个在阳间犯过罪恶。而被关在拔舌地狱里的鬼魂,大多都是在阳间挑拨离间、诽谤害人、油嘴滑舌、巧言相辩、说谎骗人之辈。来到这里之后,皆需要接受拔舌之刑。最后,要么就是被关押在这里,待到刑满之后,才能投胎。要么就是送到下面的一层,接受下一项惩罚。这里就是阴间的地牢,也是对阳间世人算总账的地方。”

  听闻少阳所说之言,舒展凝视着那些鬼魂们许久。片刻后,舒展缓缓感叹道:“这...也就是所谓的公平了。”

  少阳点了点头,“阴间就是寻求公平的地方。每当提起阴间,世人们皆会胆战心惊,现在想一想便知道了,原来他们都是害怕到了阴间遭到惩罚而已。只要做人多行善事,到了阴间又有何可惧呢?”

  就在舒展和少阳两人对话期间,远处牢笼里的鬼魂们皆屏气宁听着舒展两人之间交谈的内容,但由于距离过远,再加上声音过小,所以鬼魂们也就很难听到什么有用的内容。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倒在一旁的小白也渐渐苏醒过来,微微张开双眼,只见漆黑一片的洞顶岩石出现在自己眼前,随后将视线往身边一侧移动了过去,却发现这里还是昏倒之前的那个地洞,烛光和火光交相辉映,所散发出的光亮不停的在洞壁上闪烁和扭动。仔细一看,小白尽然发现,被火光所照亮的洞壁上尽然隐隐浮现出一道道人影。回想昏迷之前,小白却没有注意到这离奇的一幕,现在一看,只见洞壁上人影又好像是一幅幅古老的壁画,在岁月的流失之中,色调和颜色也褪去了不少。

  一时之间,刚刚苏醒的小白便被洞壁上的图案所吸引住,隐隐之中,小白尽感觉到这壁画好像并不是用来装饰的,而是用来表达什么信息,亦或是记载着某一时间段的事情。火光之中,洞壁之上,一幅幅人物的图画相连在一起,里面有不同的人和不同的场景,由于距离太远,小白也就一时看的不太清。

  慢慢从木板上爬起身来,忽然之间,木板上就发出了“吱嘎”一声,瞬间将全神贯注观看壁画的小白吓得一惊。

  坐在一旁的舒展和少阳二人闻声过后,立刻转过头来,届时才发现小白早已苏醒,随后连忙抬脚跑了过来,凑到小白身边,问长问短。

  “我没事!还好,还好!刚才的行刑,结束了吗?”小白轻声的回了舒展一句,但仍还是不敢转头看向刚才那个鬼魂被行刑的地方。

  舒展将小白的举动看在眼里,满是关切的说道:“好了,没事了!都结束了。再休息一会儿,咱们就离开这了,好不好?”

  小白缓缓的点了点头,刚想要从木板上起身之时,忽然从身后远处传来一个微弱的求救声突然引起了三人的注意。

  “姑娘,行行好,救救我。”声音很是微弱,也很轻,但在这空旷的环境中却显得很是清晰。待到话声刚落,随即一连串的哀求声接连而至。

  “求求你......”

  “恩人,救命......”

  “救救我......”

  ......

  一时之间,哀求声四起。三人闻声转头看去,却发现原来是那些被囚禁在牢笼之中的鬼魂们正在向自己呼救。小白心头一软,正想要抬脚走过去之时,站在一旁的少阳便立刻叫住了小白,“等一下!”当少阳说完之后,众鬼魂的哀求声顿时一片哑然。

  被少阳这么一叫,小白登时一惊,随即回头看向了少阳。只见少阳铁青着脸,用着冰冷的目光看向那些牢笼里的鬼魂。片刻后,少阳慢慢将目光落到了小白的身上,张口道:“你可不要被它们的可怜样被迷惑了。它们都是在阳间犯过罪的罪人,现在只是下到阴间之后,接受它们应该承受的刑罚。你若这样同情泛滥的话,怕是其他的罪人都会生出侥幸的心理。最后,怕是世人皆不会将阴间之刑罚放在眼里。”

  少阳冰冷的几句话,登时将满是同情的小白唤醒,抬眼望了望那些可怜兮兮的鬼魂过后,小白打算起身离开这里。

  忽然之间,小白随即犹豫了一下,心里好似忽然想起什么事情,慢慢转头看向了周围的洞壁。

  “公子,你看这是什么?”小白抬手指向周围的洞壁,向舒展问道。

  闻言后,舒展和少阳两人沿着小白手指的方向朝一侧洞壁看去,只见火光所照之处,石壁之上隐隐显出诸多壁画,一幅幅壁画相连在一起,虽然上面的颜色在时间的流逝中渐渐有些凋零,但隐隐之间还是能够让人一眼感觉到壁画上的人物活灵活现。

  抬脚迈步走到洞壁边,舒展在周围火焰和烛火的照应下仔细的打量着上面的壁画,只见身前的洞壁上,刻画着一片繁茂的平原,转身向周围看去,却发现四周的洞壁之上皆有着相应的壁画。三人围着洞壁走了一圈,壁画上的内容无非也就是一片自然景象,有平原,有群山,而群山之中尽然还有一座古寨。

  单从壁画上所呈现出的情景来看,这座古寨的寨门很是雄伟,不禁让人感觉到这座古寨好似像是城池一般,但却没有石砖瓦砾。

  但是,寨门上方所悬挂的牌匾却忽然深深的吸引住了舒展的注意力,上面写道:“三苗九黎”四个大字。舒展紧盯着这四个大字,脑海之中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咦?在此之前,我怎么就没有注意到,阴间地牢的洞壁上尽然还有壁画?而且这些壁画看起来,好似并不是现代人所画,反倒更像是经过了很长时间的风吹雨淋一般。”少阳一边仔细的看着壁画,嘴上一边自言自语道。

  “你以前经常来这里吗?”小白向少阳轻声的问了一句。

  被小白这么一问,少阳连忙点头称是,“可不嘛!这里也算是我们冥差的管辖范围,定是过来查看一番,也是我的职责范围内!”

  “下面的洞壁上还有这些壁画吗?”舒展忽然打断道。

  少阳闻言一惊,一脸疑惑的向舒展问道:“怎么?看起来,你好像对这些壁画很感兴趣的样子?下面有没有,我也不太清楚。就连这里的壁画,我也是头一次看到。”

  听到少阳所说之言后,舒展便立刻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是的,舒展的确对这些壁画产生了兴趣。但让舒展之所以感兴趣的并不是这些壁画的离奇出现,而是壁画之上所呈现出的内容,特别是那个古寨牌匾上面的四个大字——三苗九黎。三苗是什么?舒展不是很清楚,兴许是一个古老的民族,兴许是这个古寨的名字,但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后面的那两个字——九黎。

  这已经不是舒展第一次听到“九黎”二字了。当初在云顶大厦遇到的黎九,以及后来的箕伯,再到之前青依与老高口中所提到的九黎族,这一切的一切好像都与这个“九黎”有关。甚至当初一直追杀自己,而最后让其得手的刑天,好像当初也在康复医院里与青依一齐提到了这个“九黎”二字。

  此时的舒展不禁感觉到,这一切的事情,以及一连串的经历好似都与这“九黎”二字有关。那么“九黎”到底是什么?它想要表达什么?再或者,这个“九黎”与自己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关系,进而让这个“九黎”一直的缠绕在自己的身边呢?

  这些问题都是舒展想要知道的!

  不经意之间,舒展忽然想到了另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此次前来于此,是少阳奉了冥王之命。那也就是说,是冥王想让自己来到这里转一转的。那可以可以把这件事情定义为,是冥王想要让自己来到于此,亲眼看一看这些壁画呢?

  不会!应该不会!

  舒展在第一时间里就否定了这一想法。因为少阳刚刚说起过,在此之前地牢的洞壁上面并没有这些壁画,而这些壁画全都是这一次来了之后才出现的。

  想到此处,舒展心里一惊,连忙转头向少阳说道:“少阳,快!让这里的冥差和阴兵们都赶紧回来,关于壁画的事情,问问他们不就行了嘛?”

  “啊?你还真对这东西感兴趣啊?”少阳闻言一惊。

  “快点!”

  “好的,好的!”说完,少阳便转身朝另一边的洞口走去,站在洞口之前,少阳朝里面大声喊道:“喂!都回来吧!”

  随后,洞口深处有人应了一声。紧接着,一连串的脚步声渐渐向这里走来。之前在这里刑罚鬼魂的那些冥差和阴兵们一个个从洞口里走了出来,朝少阳说道:“你们完事了啊?那我们就继续开始了啊?”

  “等一下!你们过来看看这个。”少阳回到舒展身边,指了指洞壁上的壁画朝那几个冥差和阴兵们说了一句。

  闻言之后,那几名冥差和阴兵满是不解的走了过来,“什么啊?让我们看什么啊?”

  “你们看看这个!墙上的壁画是你们谁话的啊?”少阳朝那几个冥差问道。

  冥差凑到洞壁跟前,仔细的看了一眼,随后脸色一沉,整个人也跟着猛地一惊,一脸惊讶的朝少阳看了过来,“这...这是...哪来的?”

  “什么?你们也不知道?”对于冥差的回答,少阳明显感到有所吃惊。

  “啊...大...大人!我们也不知道啊!这原本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冒出来这些东西呢?我还真是头一次看到,你若不说的话,恐怕我到现在还没发现呢!”冥差满是吃惊的回道。

  少阳满是狐疑的打量了几名冥差和阴兵一眼,随后开口问道:“你们在好好想一想,毕竟你们在这里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若不是你们画的,难道是牢笼里面的那些鬼魂画的吗?”

  当少阳说完之后,牢笼之中立刻炸了锅,鬼魂们纷纷摇头否认墙上的壁画与自己有关。

  “你看看!那些鬼魂被关在牢笼里面,出也出不来。要是它们能跑出来的话,哪还有闲心在这里画画啊?有那时间,早就跑没影了。”少阳朝那几名冥差和阴兵们说道。

  听到少阳这么一说,以及洞壁上出现这些诡异的壁画,几名冥差和阴兵纷纷傻了眼,一个个鸦雀无声,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

  片刻后,领头的那名冥差凑到少阳身边,低声的说道:“大人!不知道这些壁画有什么问题吗?只是一些壁画嘛!咱们该干活就干活,和这些壁画也没什么关系啊!”

  闻言后,少阳猛地一惊,瞪大了双眼看向那名领头的冥差,怒声说道:“放屁!你们成天守在地牢的第一层,洞壁上莫名其妙的出现了这些壁画,你们不仅连是谁画的都不知道,而且还有闲心在这里和我说这些没用的!简直就是放屁!”

  被少阳这么一吼,几名冥差和阴兵差点吓破了胆,浑身哆哆嗦嗦的连头也不敢抬。

  就在少阳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舒展忽然向少阳递了个眼神,悄悄的抬手向下指了指。少阳立刻领会了舒展的意图,转头朝那几名冥差和阴兵们沉声道:“现在,你们几个赶紧给我到下面十七层到处看看。看看下面的十七层里的洞壁上还有没有这些壁画。”

  几名冥差和阴兵纷纷点头称是,随后慢慢吞吞的转身向来时的方向走去。少阳见这几个冥差和阴兵动作懒散且缓慢,登时气上心头,朝那几个冥差和阴兵喊道:“都给我快点!没吃饭吗?”

  顿时之间,几名冥差和阴兵立刻带起了精神,一路小跑的跑进了洞口之中,脚步声也渐渐远去。

  “稍等一下吧!下面还有十七层,若是要一层一层的看,估计得等上一段时间了!咱们还是继续在这里休息一下吧!”少阳松了口气,向舒展和小白两人说道。

  随后,三人又回到了原位,一齐坐了下来,等待了那几名冥差和阴兵们的消息。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过去,舒展三人静静的坐在这安安静静的地洞之中,远处牢笼里面的鬼魂们静静的蜷缩在那里,谁也不敢出声。就这样,舒展三人在漫长的等待之中渐渐闭上双眼,进而睡了过去。

  等到三人醒来之时,已经不知自己到底睡了多少时间。只有那洞口之中一连串的脚步声,缓缓传入耳中,从而惊醒了舒展三人。

  刚才那几名冥差和阴兵一路跑过来,来到少阳身前后,皆站在那里大口的喘着粗气。

  “大......大...大人!不好...不好了!下面...下面的洞壁上...也有这些壁画!”领头的冥差上气不接下气的向少阳回禀道。

  听闻此言,舒展三人顿时一惊,直接瞪大了双眼,满是惊讶的站起身来。

  “什么?”少阳直接惊呼出口。

  舒展抢先一步的向那领头的冥差问道:“快说说,下面的壁画上面,到底画着什么?”

  被舒展这么一问,几名冥差和阴兵的脸上立刻布满了不解,皆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等着有人站出来回话。舒展心里一急,急忙追问道:“怎么?连上面画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了?看不出来吗?”

  “不是的,大人!我们的确是看到下面十七层的洞壁上都莫名其妙的出现了这些壁画。但是我们一时心急,谁也没顾得上多看几眼,直接就急急忙忙的跑回来向您禀报了。”领头的冥差向舒展回道。

  见领头的冥差这么一说,舒展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与其继续说着这些没用的,倒不如自己想想办法。

  “怎么办?需要下去看看吗?”少阳凑到舒展身边轻声的问了一句。

  闻言后,舒展抬头看了少阳一眼,而另一边的那几个冥差和阴兵们皆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忽然之间,小白凑到了舒展的身边,耷拉着脑袋沉默不语。舒展看在眼里,心里已知道了小白的想法。

  淡淡的叹了口气,舒展向少阳轻声的回道:“算了吧!”

  “公子!”小白突然打断了舒展的话,而舒展和少阳两人随即便一齐转头向小白看了过来。只见小白重重的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公子想要下去看看,那就下去便是。没关系的,只要公子陪在小白身边,小白就不怕!”

  “算了吧!没事的......”

  “不行!我从公子的眼睛里就能看出来,公子想要下去看看,而且这一些壁画,好像对公子很重要。我没事的,公子你不用担心我!”小白抢着说道。

  说到此处,少阳脑中急转,忽然向小白和舒展两人打断道:“等一下!我有个办法!”

  突然之间,少阳的这句话随即将舒展和小白的目光吸引了过来。少阳的脸上微微一笑,接着说道:“我们冥差之中能人辈出,在里面找一个画匠出身的冥差其实并不难。咱们离开这里以后,马上找到一个画匠出身的冥差,让他来这里把墙上的壁画给画下来,然后我们就坐在家里开始研究。”

  “这个主意不错!”小白满是兴奋附和道。

  另一边的舒展对少阳的这个主意也很是满意,三人商议过罢,便直接和那几名冥差和阴兵打了声招呼后离去。

  “洞壁上面的情况,你们一定要给我盯紧了,有任何情况都要及时向我汇报!”少阳转身和那几名冥差和阴兵冷冷的说了一句。

  闻言后,冥差和阴兵们急忙点头称是。

  待到三人走出阴间地牢,顿时感觉到地洞外的环境是格外的令人舒适,一点也没有地洞之中的那般死气沉沉以及阴气森森。

  “咱们下一个地方去哪?”小白兴致勃勃的走在前面,向身后的少阳和舒展两人问道。少阳随即转头看向舒展,说道:“还有很多地方需要你去了解一下。怎么样?现在感兴趣吗?”

  被少阳这么一问,舒展未加多想的猛地摇头,“我可不敢了。来过阴间地牢之后,剩下的那几个地方我现在连想都不敢想。”

  “那也不行啊!毕竟这些都是冥王的盛情邀请,你若不去的话,恐怕冥王那里就说不过去。”

  “慢慢来,一天去一个地方,有的是机会!现在的我哪也不想去,就像马上回家躺在床上,然后静静的等待着地牢里面的画卷。”说完,舒展还不忘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也行!来日方长,等咱们研究完了地牢里的壁画后,再到剩下那两个地方也不迟!”说着,少阳便走到车门前,直接坐了进去。

  刚一坐进车里,舒展便默默的说了一句:“不知为何。我总感觉地牢里的那些壁画好像就等着我过去一样。壁画上面的内容,我总感觉好似那么的熟悉。”

  “你不会是之前来过一回吧?”坐在前面的少阳玩笑道。

  舒展沉思了片刻,接着说道:“倒是从没有来过。但是...我总感觉壁画里面的内容,好像与我有关!” ##第二百五十三章 酆都城(六)   一转眼,在不知不觉之中,舒展已经在阴间冥界的酆都城之中生活了将近整月。每日里,除了和少阳、小白两人在酆都城内游玩之外,还要每到阳间午夜就要到老高的小木屋里坐上一会儿。

  就这样,每日里忙忙碌碌的生活,进而让舒展渐渐的忘却了关于阳间的一切,甚至已经真真切切的成为阴间的一员。

  当舒展从阴间地牢中回来后,少阳便马不停蹄的叫去一名阴间的画匠到地牢之内临摹壁画,但由于壁画内容太过复杂,十八层地牢之中皆有这种离奇壁画,因此临摹的工程实在太过庞大,对于舒展而言,除了漫长的等待之外,也只有期盼着画匠能够早点报来好消息。

  此时的舒展刚刚从往生宫里回到自己的家中,刚一坐下,便闻到了从厨房里飘出的菜肴的香味。

  “每日里除了吃,就是喝。看来这阴间的生活也是很自在的啊!怪不得,有那么多鬼魂不想去投胎。若是现在和我提起投胎的事情,恐怕我也是要犹豫一下。”舒展依靠在客厅里的沙发之上,伸了个懒腰向坐在另一边的少阳说道。

  “哼!我也算是跟你沾了光,跟着你过上了几天自在的日子。不然的话,恐怕我还要像以前那样,每到阳间也里,就要到阳间去为灵魂指路。”少阳笑了笑,向舒展回了一句。

  厨房之中忙碌的小白,没有时间和舒展、少阳两人打趣,一边急急忙忙的为二人准备着饭菜,一边在心底里沉思着下一顿饭,该为舒展准备什么样的菜肴。

  正当在三人各自忙碌之时,忽然敲门声响起。顿时之间,不禁让三人感到一惊,整个幽冥大厦的十二楼里,除了少阳和舒展两人的房间之外,其他房间里并没有鬼魂居住,并且舒展和少阳两人在阴间之中也很少有什么所谓的朋友。那此时的敲门之人究竟是谁,不免让三人感到一阵疑惑。

  小白走到门边,抬手拉开房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位身材高挑,且相貌妖艳的女子。

  “魑魅?”少阳满是疑惑的声音从小白身后传来,小白见少阳认得此人,便急忙邀请魑魅进屋入座。

  “你......”见到来人正是魑魅,舒展不免感到一阵惊讶。每日里除了进出冥王的往生宫之外,魑魅几户从未来找过自己。

  步入舒展家的客厅,魑魅饶有兴趣的来回打量了一眼,随后将目光落到了舒展的身上,张口说道:“我倒是第一次来你家,没想到这里的装饰看起来很是讲究啊?跟我走吧,冥王又要找你了。”

  “又要找我?我不是刚回来吗?有什么事?”舒展满是疑惑地向魑魅问道。

  “问我也是白问,到了之后你便知道了。”

  听闻魑魅要将舒展领走,原本忙碌在厨房之中的小白立刻凑了过来,“公子,你要走吗?饭菜刚刚做好!”

  当小白说完之后,站在一旁的魑魅便立刻转头向小白看了过来,用着一双满是好奇的眼神在小白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随后笑呵呵的转头向舒展问道:“没想到你还会金屋藏娇啊?那个从阳间混进酆都城的活物,就是她嘛?”

  见到魑魅用自己来向舒展打趣,小白便没有好气的瞪了魑魅一眼,随便便立刻转头看向了舒展。

  “现在就要出发嘛?”刚从沙发站上起身来的舒展向魑魅追问道。

  “废话!在整个阴间之中,冥王的话就相当于阳间皇帝的圣旨。你接到圣旨了,还打算在家里吃过饭以后才去面圣吗?”说着,魑魅便连忙招手催促着舒展赶紧离开。

  “得了,这顿饭我们是吃不上了。小白,你就一个人先在家吃吧!不用等我们了。”另一边的少阳一边说着,一边懒洋洋的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等一下!”魑魅马上叫住了少阳。而少阳被魑魅这么一说,登时整个人便满脸疑惑的楞在那里,瞪大了双眼看向魑魅。

  “你就不用去了。冥王只叫舒展一人。你就待在这里吃饭吧!”魑魅向少阳说完之后,便叫上了舒展急忙走出了房间。

  关门声响起,房间里只剩下一脸怒气的小白和满是疑惑的少阳两人,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刚被关上的房门,直到许久以后才渐渐的缓过神来。

  “什么事情这么着急?我刚从往生宫里面出来,回到家之后屁股还没有坐热,你们就直接找上门来了。”站在电梯之中,舒展凑到魑魅的身边,低声的问了一句。

  闻言后,魑魅转头看向了舒展,脸庞之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向舒展回道:“冥王的心思可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够猜得透的。所以这个问题就不用问我了,到了那里你直接问冥王大人吧!”

  舒展重重的他拿了口气,两手一摊,满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另一边,魑魅用着好奇的眼神在舒展的身上打量了一圈,笑呵呵的向舒展说道:“没想到,你小子的运气倒是不错。人死之后,来到阴间,不仅有冥王这么一个大靠山,而且还从阳间特意跑来了一个小狐狸,这样一心一意的伺候你。更是让人想象不到的是,这只小狐狸混进酆都城之后,冥王不仅没有怪罪于你们,而且还特意为这小狐狸破了例,给它在阴间安置了身份。我现在真是想不到,你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居然连冥王都这么谦让于你。”

  被魑魅这么一问,舒展的第一反应就是感觉到魑魅真的是问到了自己的心坎儿里,这些问题不仅魑魅想不明白,就连舒展自己本人也是想不通。虽然舒展的心里犯着合计,但脸上却没有显露出来,微微一笑,向魑魅回道:“可能是在我活着的时候与冥王相识过一场的缘故吧!”

  魑魅呵呵一笑,“兴许吧!”

  来到酆都城生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在这段时间之中,舒展在少阳的带领下已经对整个酆都城有了大致的了解。别的不提,单就自己腰上所携带的腰牌,也就是舒展在阴间的身份证,这已经算得上是酆都城之中的“人上人,鬼上鬼”了。除此之外,冥王是整个阴间冥界的九五至尊,大多的鬼魂可能几百年,甚至是从未见过冥王的尊荣。而舒展自己,不仅每日里都会与冥王见面,甚至在这一段时间之中已经与冥王成为了朋友,单就这一点而言,舒展在整个酆都城里的地位,绝对算得上是独一无二。

  但这些特殊待遇汇总在一起,直接皆指向了一个人,那便是冥王。若没有冥王,舒展恐怕不仅与普通的鬼魂一样,甚至可能过的还不如那些鬼魂。那么冥王为何要这般优待自己,甚至让舒展感觉到,自己在阴间之中的生活,也好像被冥王安排的处处到位。更让舒展想象不到的是,冥王对自己的安排,不禁让舒展联想到某种指引,例如前些时日的阴间地牢之行,仿佛像是冥王对自己暗示些什么事情一般。这一连串的问题一齐涌入舒展的脑海之中,不禁让舒展有些摸不清头脑。

  带着这些疑问,舒展在魑魅的带领下,再一次来到了往生宫殿,而这一次两人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沿着宫殿内的石阶向下走去,而是朝宫殿的楼上走去。

  一路上行,舒展满是好奇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虽说往生宫内带有一丝隐隐的阴森感,但无处不在的奢华感不免让人眼前一亮。整座往生宫并不想传统的宫殿一般,反而更像是一座西式的城堡,没有卯榫的拼接,而是砖块与石块的组合。从二楼开始,每一层都有一片偌大的区域,有的客厅,有的是餐厅,有的音乐厅,有的是健身室。而偌大区域的拐角处,皆有一条狭长走廊,从外面看去,走廊的两侧矗立这一扇接着一扇的房门,门上烫着金边,就连门把手也是金灿灿的,两侧的墙壁上摆满了中西各式的名画。

  舒展走到墙边,抬起头来满是惊讶的看着身前墙壁上的一副西式油画。

  “干什么呢?怎么不走了?”走在前面的魑魅,转头向舒展问道。

  闻言之后,舒展满是吃惊的抬手指向油画,向魑魅张口说道:“据我所知,这幅名画早已在阳间消失了。没想到,尽然跑到了阴间?”

  魑魅冷冷一笑,“真是少见多怪!阳间的离世之物,自然便会来到阴间。人是这样的,物也是一样。既然这幅古画出现在了阴间冥界,那也就是说明这幅画的真迹在阳间已经被销毁了。”

  “什么?”舒展闻言一惊,瞪大了双眼看向了魑魅,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别愣着了,冥王大人还在等着你。前面最里面的那间房间就是了,快跟我来。”魑魅连忙向舒展催促道。

  被魑魅这么一催,舒展愣了愣,转头满是不舍的看了看此时被挂在墙上,而在往日却是价值连城的油画,慢慢抬脚跟在了魑魅的身后。

  片刻后,两人来到往生宫第五层走廊深处的房门前,魑魅抬手轻轻的敲了敲房门,对着房门沉声道:“冥王!舒展来了!”

  稍过片刻,门里传出了冥王的声音,“进来吧!”说完之后,魑魅随手推开房门,转头示意着舒展进去。

  不知所以的舒展,小心翼翼的抬脚走了进去,只见这扇房门里面居然是一间宽敞的书房,而此时的冥王正静静的坐在书桌后面,翻阅着桌面上的书籍,抬头看了一眼舒展之后,便直接让魑魅等在门外。

  关门声响起,舒展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书桌前,冥王低头翻阅着书,低着头向舒展说道:“坐吧!我这里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你稍等我一下!”

  听闻此言,舒展马上老老实实的坐在了身旁一处的椅子上,见到冥王正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不知在看些什么,小心翼翼的舒展也就只好老老实实的待在那里,不敢出神,生怕惊扰到这位阴间冥界的主宰。

  半晌后,冥王重重的叹了口气,提笔在书上不知写了些什么,紧接着随后将笔和书扔在桌面上的一侧,起身走到身后的书柜旁,从里面拿出了一卷纸张。

  “你过来!”冥王忽然说了一句。舒展闻言后,未敢耽误,连忙起身走了过去。

  “这个东西你看看。你若能看得懂的话,便直接跟我讲讲便是了。”冥王一边说着,一边将纸张放在桌面上铺开。

  舒展定睛一看,整个人猛地一惊,只见冥王所劈开的那一卷纸张,尽然是一张张画纸,而且画纸之上居然是自己当初在阴间地牢洞壁上所看到的那些壁画。

  “这......”张口结舌的舒展,一时之间尽有些说不出话来,瞪大了双眼看向画纸。心里未想到,冥王是怎么得到的这些画卷?难道是少阳找到的那个画匠,在画完壁画之后,向冥王暗中汇报?

  “你好像猜到了什么?”冥王淡淡的说了一句。舒展闻言猛地一惊,连忙抬头向冥王看了过去,刚一抬眼,便发现此时的冥王正瞪大了双眼,看向自己,进而与自己四目相对。忽然之间,舒展感觉到,冥王的身上尽然泛起一种莫名的气势,而这股气势正朝自己扑面而来,从而将自己死死的压住,甚至感觉到有些喘不过来气。

  “好好看一看这些画。看完之后,别忘了告诉我,你在上面看出了什么端倪?”冥王的口吻中夹杂着一丝命令的语气,好似向舒展下达着某种指令一般。说完之后,走到了一边,随便找了一张椅子便直接坐了下来,“看着我干什么?看画啊!”

  听到冥王这一连串的话之后,舒展瞬间感觉到大脑之中一片空白,愣了半晌才从嘴里挤出话来:“你......你是...怎么得到的这些画?”

  “嗯?”冥王的脸上露出一丝吃惊的表情,随后说道:“这不都是少阳让那个画匠到地牢里画的吗?但是,让我感到意外的是,阴间的地牢之中好似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些壁画。今日,也算是我沾了你的光,让我开开眼,见识见识这些离奇的场面。”

  “那......是那个画匠将这件事情告知于你的吗?”

  冥王呵呵的冷笑了一声,“谈不上吧!毕竟,整个阴间都是我的,这点小事儿还是瞒不住我的。而且,这种事情你也没必要瞒着我啊?我来帮你分析分析,对你也没有什么坏处!”冥王说完之后,舒展还想再继续追问下去,但还未等舒展开口,冥王便直接打断道:“好了!这些没用的事情,我们稍后再谈吧!你先看看那些壁画,先不用看我!”

  闻言后,舒展连忙低头看向桌面上的画卷。第一幅画上面,与地牢第一层的壁画一模一样,画中是一片平原和山峦,而群山之中却矗立着一座古寨的大门,单从画卷上来看,画中古寨看起来很是繁荣,寨中人山热海,仔细一看不免还能发现寨中尽然还有集市。很明显,画中的古寨并不属于现代,而更像是历史书中的那种远古的部落,因为画中的人物基本都是身着兽皮,且房屋还大多都是些茅屋,不禁让人感觉到远古时代中的落后。

  紧接着,第二幅画卷中出现了一个人物,这个人身材高大且魁梧,几乎是画中其他人物身高的两倍,这个人威风凛凛的站在军队之中,周围所有的人都向其跪拜,好似这个人就是军中的领袖人物。

  第三幅画,像是一张地图。画中呈现出三足鼎立的局面,分别由炎、黄和九黎代表着三个阵营。

  随后,一幅幅的画面好似一连串的动画一般,向世人讲述着某种故事。故事之中,那个身材高大的人厮杀在战场之中,勇猛无比,敌军的军士见到其,无不丧胆逃命。在其中的一幅壁画中,战争的场面变得凄惨无比,而这个身材高大的人尽然豁然变成了一副魔鬼的模样,三个头颅,六条手臂,每条手臂之上,皆握着不同的武器与敌人进行厮杀,进而让其士气暴增,犹如战神一般所向披靡。

  就在舒展看的正值兴起的时候,忽然画卷上画风一转,画中人物尽然变成了另一个人,这个人身着银甲银盔,同样也是威风凛凛,表情和眼神之中无不透漏着一丝杀气,从着装上看去,不禁让人联想到一位久经沙场的将军。但这位将军与之前那个身材高大的人物不同的是,这个人尽然站在另一个人的身后,而这个人身着古代皇帝的着装,身后飘扬起披风,怒目圆睁,剑指前方,一种帝王之气,在他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而这幅画卷上的人物诸多,更像是另一个阵营,与刚才那个身材高大的人相比,这些人的着装更为华丽,手中的武器看似更为精良。

  但让舒展感到震惊的一幕出现了,那便是无论舒展怎样看,都感觉到画卷中的那位银甲将军,好似和自己长得是一副模样。看到眼前的一幕,舒展不禁在心底里联想到自己就是画卷之中的那位银甲将军,威风凛凛。

  威风凛凛?

  想到此处,舒展不禁感到一阵可笑。无论自己怎样想象,都感觉到自己好像和“威风凛凛”四个字根本就没有半点关系。但细一看,这画卷之中的银甲将军真的和自己长得很是相似。紧接着,银甲将军身旁的一位青衣女子也引入了舒展的眼帘。猛地发现,这画中的青衣女子尽然和青依长得又有几分相似。届时,舒展便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坐在另一侧冥王看到舒展居然莫名其妙的笑了出来,顿时便觉得一头雾水,脸上渐渐布满了疑惑,也不知舒展到底在画中发现了什么,尽然忽然笑成了这样?

  再往下看,画卷的故事进入了高潮,身材高大的人物领着一众人马站在一座城池之外。紧接着,又是一连串战争的场面,银甲将军的军队与身材高大人物的军队在一片树林之中相遇,随后两只军队从树林之中进而打到一片平原之上,场面甚是激烈,从画卷中所沉陷的内容上来看,死伤无数,血流成河。

  到了最后,银甲将军与身材高大且三头六臂的怪人缠斗在一起,双方各不相让。紧接着,那个银甲将军莫名其妙的变成了一条白龙然后又飞到天上,这一幕幕不禁让舒展有些看不懂。直到最后,那个银甲将军和身材高大的怪人同归于尽在乱军之中。这便是最后一幅画所呈现出的内容。

  看到所有的画卷,舒展的脑海里乱作一团,思来想去也理解不了,这些壁画中到底想要表达什么内容。

  “怎么样?看出了什么?”坐在另一边的冥王看到舒展起身后双眉紧皱的沉思着,便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来向其问了一句。

  舒展没有回答冥王的问题,而是单手托腮,在心里将这一幅幅画卷组合在一起,进而浮现出画卷中所呈现的内容。

  半晌后,舒展无奈的摇了摇头,向冥王说道:“只能感觉到这些壁画好似想要表达什么故事。故事都是以战争场面为主,但我真的想不到这到底是哪个故事。里面的主角是一个身材高大的怪人,有的时候是正常人的模样,打仗的时候却又变成了三头六臂......”话说到一半,舒展便沉思了片刻,随后接着说道:“真不知道这些壁画到底在讲述着什么故事。”

  “哦?就这些吗?”冥王向舒展追问道。

  闻言,舒展点了点头,“就这些。暂时也就能想到这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初少阳跟我说,在此之前他从未在阴间地牢里面见过这些壁画。也是当我到了那里之后,才出现的这些壁画。这算不算是巧合?”舒展抬眼问向了对面的冥王。

  “巧合?”冥王自言自语的嘟囔了一句,随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冷冷一笑。

  冥王的这些一连串的举动被舒展看在眼里,脑袋里却变得越加糊涂起来,也不知冥王的这些反应到底是什么意思。

  “哦,对了。这几天和你聊天,也没聊什么正经事。最近和你的那几个小伙伴相处的怎么样?”冥王忽然岔开了话题,莫名其妙的向舒展问了一句。

  “嗯?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舒展满是不解的反问道。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还好!一直都挺好。这些事情,我还要感谢你。若不是你当初帮小白搞到了一个阴间的身份,恐怕小白到现在还要东躲西藏的见不得人。”

  “小白?”冥王闻言一愣,“是...那是狐妖?”

  舒展点了点头,“对,是的。”

  “我倒是越来越对你好奇了。通常情况下,狐妖会与普通人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因为妖族想要很少和人族相接触。现在你的身边尽然有一只狐妖,而且这只狐妖还成为了你的朋友。更让我想象不到的是,这还不是一直普通的狐妖,而是一只九尾天狐。这就不得不让我对你的个人魅力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冥王看着舒展,笑着说道。

  “个人魅力?不会吧?”舒展笑了笑,接着说道:“个人魅力嘛!这个我倒是没有。我和小白认识,无非也就是我当初在无意之间在路边捡到了一只白色的小狐狸,看到它受了伤,然后就将它收养了起来。最后才知道,小白其实是一直妖怪。所以,我和小白之间的关系,好像和我的个人魅力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闻言后,冥王笑着点了点头,抬脚走到了窗边,朝外面看去,“这些事情,也许都是命中注定好的吧!兴许你和这只狐妖,早就在命运里有着相视的缘分。哦,对了。我听说那只狐妖对你的印象很是不错。”

  “这倒没有,就是普通的朋友。但是小白好像总是对我有报恩的态度,其实我倒是对这些并不是很在意,都是朋友嘛!”舒展笑着回道。

  当舒展说完之后,站在窗边的冥王忽然转过身来,看向了舒展,沉声说道:“今日,我之所以和你说这些,是因为在未来的几天时间里,你的身边还会陆续出现几个朋友。”

  “什么?朋友?是谁?”

  冥王呵呵一笑,“先等等吧!暂时是谁,现在还不好说。我先跟你卖个关子,等到时候了,你自然便会知道。”说完后,冥王好似想到了什么事情,急忙向舒展说道:“对了,这几天少阳又没有领你到处转转?”

  “哦!只是在酆都城里到处走走,逛一逛而已。”

  “没有去鬼界堡和莲花台吗?”

  舒展摇了摇头,“暂时还没呢!怎么,是有什么事情吗?少阳和我提过这两个地方,我只是打算过几日过去看看罢了。”

  “哦!倒是没什么事,但你若有时间的话,你还是去看看最好,毕竟这两个地方都是阴间的重要地方,还是早点了解是好!”说完,冥王走到了书桌前,指了指桌面上的画卷,接着说道:“这些画卷你都带回去吧!有时间就好好看看,若是想到了什么,你定要第一时间告知于我。而且,你最好对画卷上面的事情保守秘密,先不要让少阳和你那狐妖朋友知道,毕竟这东西我出自我们阴间的地牢,若是里面真有什么秘密的话,恐怕也是我们阴间的事情,还是不要让外人知道为好!”

  “说到这个画卷,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情。”舒展笑着向冥王说道。冥文闻言一惊,连忙抬头瞪大了双眼看向了舒展。只见舒展在画卷之中翻找着,随后从画卷中抽出几幅画,在冥王面前铺开,说道:“你看看这画卷上面那个身穿银甲的将军了吗?你仔细看看,这个人是不是和我长得很是相像?”舒展说完之后,冥王沿着舒展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冥王的眼神中忽然闪动一下,随后又转瞬即逝。舒展默不作声的抬头偷偷看了一眼冥王的表情,虽然嘴上什么也没说,但冥王眼神之中的变化却被舒展尽收眼底,进而让舒展感觉到冥王好似对自己隐瞒着什么事情一般。

  突然,冥王呵呵一笑,说道:“这么一看,这画卷上的人,好像真的和你有几分相似。但我感觉无非只是巧合罢了!”

  “那你看看这个人,是不是感觉很眼熟呢?”说着,舒展便抬手指向了画卷中银甲将军身旁的那个身着青衣的女子。冥王的目光也跟着看向了那里,脸上的表情隐隐泛起了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这个...好像也是巧合吧?”说完,冥王的眉头稍稍皱起,急忙向舒展说道:“啊!我看错了。我还以为还是那个身穿银甲银盔的人呢!这回你指的这个人,长得像谁呢?”

  “你再仔细看看,这个人你也认识!”舒展一边观察着冥王的表情,一边轻声的说道。

  “哦?真的吗?”说完,冥王又向画中的那个青衣女子看了一眼,但还未等冥王说话,舒展便立刻说出了一个名字:“是青依!”

  忽然之间,冥王的脸上立刻抽动了一下。而这一次,舒展是真真切切的将冥王的反应看在了眼中。

  “嗯?像吗?”冥王小声的说了一声。

  “不像吗?”

  沉思了片刻后,冥王慢慢站起身来,说道:“算了,这些都不重要,无非都是些巧合而已。再说,这些都是从地牢洞壁上的临摹下来的画卷,说不定是画匠在临摹时,出现了失误,进而巧合和你身边的朋友变成了一个模样而已,不必在意!”

  “不知为何!我总感觉到,这些地牢里的壁画,好像和我之间有着某种联系?”

  “联系?什么联系?你是怎么感觉到的?”冥王急忙的向舒展追问了过来。

  “因为少阳和我说,在此之前这些壁画是根本没有的,就在我走进地牢的时候,他们才发现的。也就是说,这些壁画都是因为我的出现而出现的!”说完,舒展抬眼看向对面的冥王,低声的问道:“你说,我说的对吗?”

  被舒展这么一问,冥王的整个人瞬间楞在那里。片刻后,冥王才缓过神来,向舒展反问道:“你是在问我?”

  “不,不,不!”舒展连忙回道,“但这么说,也并不是不无道理。而且......”

  “而且什么?”冥王直接朝舒展问了过来。

  舒展向前探出身子,凑到了冥王的身边,低声的说道:“实话实说,我说完,你可别生气啊!”

  “嗯!我不生气,你说吧!”冥王回道。

  “这些壁画都是当我走进地牢里面的时候才出现的,而我到地牢里面,也是你让去的。这么一看,算不算是你安排我到地牢里面,为的就是让这些壁画出现,进而让我看到这些壁画上面的内容,也是间接向我表达什么信息,是吗?”舒展用着极其微弱的声音,像是生怕被外人听到一般的向冥王问道,

  闻言后,冥王的嘴角微微扬起,紧贴着舒展,同样也是用着极其微弱的声音回道:“你可真聪明!”说完之后,冥王马上站直了身体,装作什么也没说过,在舒展的身上打量了一眼,随后接着说道:“有时间的话,你可以到鬼界堡和莲花台去转转。我刚才说过了,这两个地方都是阴间的重要地点,兴许你会对这两个地方产生兴趣。”说话的同时,冥王的眼神之中好似隐藏着某种暗示,并抬头与舒展四目相对。

  听闻冥王所说之言,舒展莫名的对着冥王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些什么。

  “好了,你可以走了!把这些画卷带回去吧!反正我也没用了!”冥王淡淡的说道。舒展也小心翼翼的将桌面上的画卷卷好,带上画卷,慢步的走到了门边。

  “别忘了,若是有什么新发现,第一时间向我报告!”冥王背对着舒展,用着命令的口吻向舒展说道。

  站在门边的舒展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后便直接推门走了出去。

  待到舒展走出冥王的书房,关上房门之后,站在一侧魑魅急忙的凑到了舒展的身边,“完事了?”

  “嗯!”

  “走吧!我送你回去!”

  “好的。”

  舒展跟在魑魅的身后,默默的向外走去。脑海之中,却不停的回想着刚才在书房之中与冥王的对话。

  为什么冥王会这般小心翼翼?好似与自己的对话生怕被人听到一般,难道是想要避开魑魅?

  想到此处,舒展便不自觉的抬眼看了看走在自己身前的魑魅。随后,舒展便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自己每次来到往生宫,都是由魑魅带路,而且自己与冥王之间的联系,冥王也曾对自己千叮万嘱过,千万不要让万人知道。

  单从这一点上了看,魑魅应该算得上是冥王所信任的那个人。那刚才在书房之中,冥王为何要这般小心呢?除了魑魅,还有谁在书房附近?再者,冥王是整个阴间冥界的主宰,单凭这个身份和地位,在整个阴间冥界之中又有谁胆敢监视冥王呢?

  这一连串的疑惑,飘荡在舒展的脑海之中,不禁让舒展感到一阵头痛。

  思来想去,舒展都想不到任何一个可行的答案。

  与其这样胡乱猜想,倒不如走一步,看一步罢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自己还是应该按照冥王的安排来探一探究竟。那么自己下一步该去的地方,好像应该就是冥王已经说出好几遍的鬼界堡和莲花台。这两个地方之中,到底还隐藏着什么线索?再或者,在这两个地方之中,冥王又会对自己有什么暗示呢?

  忽然之间,舒展不禁对这两个地方产生了兴趣,恨不得马上去往那里,届时好好的探一探究竟。

  汽车缓缓驶向幽冥大厦的方向,少阳和小白两人应该还在家里等着自己回去。

  “鬼界堡离这里远吗?”舒展忽然向坐在前面的魑魅搭话道。

  “嗯?”魑魅慢慢的转过身来看向舒展,“怎么突然问这个?你想过去看看?”

  舒展呵呵一笑,说道:“毕竟以后就要在酆都城里长期生活了,到底转一转,也算是打发一下时间。”

  “可是,鬼界堡也不在酆都城里面啊!”

  “什么?”舒展闻言猛地一惊,“居然还不在酆都城里?”

  魑魅笑了笑,说道:“你要是感兴趣的话,过去看看也行!到时让少阳给你领路便是了。虽然不在酆都城里,但离酆都城也不算远!”

  闻言过后,舒展默默的点了点头,没再说些什么。

  汽车停靠在幽冥大厦的路边,舒展和魑魅打了声招呼后,便急忙的跑下了车。

  走进电梯之中,满心急迫的舒展不停的看着电梯之中的楼层显示屏。到了十二层,舒展便急忙的跑出了电梯。

  咚~咚~咚~

  急迫的敲门声响起。

  “谁啊?来了!”门里传来了小白的声音。

  刚一打开房门,舒展便直接跑了进去,站在门边的小白和坐在沙发上的少阳,见到舒展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两人皆是一惊,一脸茫然的看向舒展。

  “怎...怎么了?”少阳结结巴巴的向舒展问道

  “我问你,鬼界堡在哪?”

  “鬼界堡?你想去了?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记得之前我好像和你说过好几次,你都说你没时间,怎么这回突然就想去了呢?”少阳向舒展反问道。

  “先别说这些没用的!抓紧时间,咱们三个人赶紧收拾一下,现在就去鬼界堡,现在就出发!”舒展急忙的向少阳说道。 ##第二百五十四章 酆都城(七)   急忙离开幽冥大厦,舒展、少阳和小白三人急忙搭乘汽车直接朝鬼界堡方向驶去。汽车缓缓向酆都城的西北方向行驶,路过酆都城的老城区,进而便来到了城门前。

  “我们是要出门吗?”看到高大的城门出现在车窗外,坐在后排的小白便急忙的向坐在副驾驶的少阳问道。

  “嗯?舒展不是着急要到鬼界堡看看吗?”说着,少阳便满是疑惑的转头看向了坐在身后的舒展。随后解释道:“鬼界堡在酆都城外,但从距离上来看,并不是很远,所以不要着急。”

  听到少阳这么一解释,舒展便点了点头,以示回应,缓缓闭上双眼,静静的坐在那里闭目养神起来。

  “公子!刚才我还没有来得及问你,为何要这般着急要去鬼界堡那个地方?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小白忽然转过头来向舒展问道。

  “是啊!刚才只顾着急忙叫车了,也没有来得及问你!”少阳连忙附和道。

  在那里闭目养神的舒展缓缓睁开双眼,脑中沉思了片刻后,朝小白和少阳两人环视道:“到那里了,再说吧!”

  舒展的这一句话对于小白和少阳两人而言,简直和没说一样,正当小白感到无奈之时,忽然发现在舒展说话之时,他的那双眼睛尽然不知不觉的看向了后视镜的方向。而后视镜的另一边,岂不就是正在开车的司机,难道舒展什么也没说,是因为避讳被司机听到?

  想到此处,小白悄悄转头瞄了舒展一眼,进而惊讶的发现此时的舒展居然也正看向自己,稍稍的对着自己眨了眨眼,随后便再一次缓缓闭上双眼,倒在靠背上。

  见此情景,小白心头一惊,心里也立刻肯定了刚才自己所猜到的那个想法。另一边的少阳叹了口气之后,口中低声的埋怨了一句,随后也同样倒在靠背上,闷不做声。

  汽车缓缓的驶到酆都城外,车窗外的场景早已没有了城里的那般繁华和热闹。冷冷清清,安安静静,昏暗不见日月,雾蒙蒙的感觉让人看不清周围的情景。

  这里是酆都城的城北郊外,而众人进入酆都城时所路过的是酆都城的城南郊外,虽然是酆都城的一南一北,但情况却截然相反。城南郊外,沉浸在黑暗之中,若没有那点点阴光,简直就是伸手不见五指,让人一眼望不到黑夜的尽头。

  而此时汽车所路过的城北郊外却与城南大不相同,这里没有黑暗,有着一丝不知从何而来的光亮,天地之间灰蒙蒙一片,好似漫天的风沙将日月遮挡住一般,阴森而又荒凉。

  小白看着车窗外许久,但灰蒙蒙的天气却让小白看不清远处,就在小白打算休息片刻之时,忽然汽车的正前方缓缓出现一座土建的要塞。周围犹如大漠黄沙般的天际,而要塞就不偏不倚的矗立于大漠的正中央,好似沙漠之中的海市蜃楼,正召唤着迷路的人们前来。

  转眼之间,汽车行驶到了要塞的城门前,少阳摇下车窗,朝把守在城门前的两名阴兵举起了自己了腰牌,两名阴兵恭恭敬敬的朝少阳行了一礼,随后便推开城门,对少阳等人放行。

  与城外的凄凉相比,城门里面却犹如另一个时间一般,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少阳叫醒正在昏睡的舒展,满是兴奋的对少阳说道:“鬼界堡到了。你不是着急要来这里看看嘛?你看,这里怎么样?”

  迷迷糊糊的舒展看了少阳一眼,随后转头看向车窗外,只见外面车窗外的景象与酆都城老城区的模样简直一模一样,立刻便满是疑惑的向少阳问道:“汽车又开进酆都城了?”

  “嗯?这里就是鬼界堡啊!”说着,少阳便叫停了司机。汽车缓缓停靠在路边,舒展一行三人陆续走下车来。

  站在人山人海的大街中央,两侧的小贩和商铺皆传来各自的叫卖声。一时之间,嘈杂声一片,不禁让舒展感到一阵心烦。

  “这里就是鬼界堡?感觉和酆都城差不多啊!”舒展凑到少阳的耳边,大声的问道,尽量让自己的说话声盖过周围的吵杂之声。

  闻言后,少阳没有说话,抬手指了指前方的一家茶馆,便领着舒展和小白两人一齐走了过去。

  “客官您好,今儿个,向喝点什么?我们这里刚从阳间进来了上好的西湖龙井,客官要不要尝尝?”等少阳三人刚一走进门,一个店小二装扮的小鬼便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少阳站在店门口,向店里环视了一圈,看到茶馆里被一众鬼魂占满了座位且同样也是熙熙攘攘的嘈杂声四起。少阳脸色一沉,朝店小二说道:“雅座有空位吗?”

  店小二点了点头,马上便大声的向账台大声喊道:“二楼雅座三位!”说着,立刻恭恭敬敬的领着少阳三人朝楼上走去。

  上了茶水和点心之后,店小二便恭恭敬敬的离开了雅间。关门声响起,茶馆的雅间里,只剩下舒展、少阳和小白三人。古香古色的雅间之中,挂满了书画,房门的对面是一个露台,可以直接看到茶馆外面街上的情景,虽然露台之外仍还有一丝嘈杂之声传入,但相比于楼下,这里的环境简直是好出了太多。

  “终于算是安静下来了!”少阳淡淡的叹了口气,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水。

  小白环视了一圈雅间,随后兴致勃勃的探头向少阳问道:“你大老远的领着我们从酆都城来到这里,不会就是为了喝一口茶水吧?”

  “嗯?”少阳抬眼看向了小白,急忙说道:“这怎么会?只是这鬼界堡之中向外乱乱糟糟,我不也是为了图个清净才把你们两个领到这里来的吗?”说完之后,少阳将头一转,朝舒展问道:“这里就是鬼界堡,怎么样?真不知道你这么着急过来有什么事?而且还神神秘秘的,什么也不说。”

  “哎?不能这么说啊!我刚才着急过来,不也是为了响应冥王大人的号召嘛!”当少阳说完之后,舒展便立刻回道。

  “号召?还冥王大人?你怎么突然对冥王这么客气了?不会是刚才冥王找你过去,对你说了些什么吧?”少阳满是坏笑的向舒展问了过来。

  被少阳这么一问,舒展随即犹豫了一下,随后开口说道:“的确如此,冥王总是催促我,让我到阴间的各个重要地点逛一逛,进而熟悉一下阴间的环境。所以我就想了一下,既然早来晚来都得来一趟,倒不如赶紧过来熟悉一下情况,也算是完成了冥王为我留下的‘作业’!”

  “怎么?冥王真的想要留下你?”小白急忙瞪大了双眼,上前朝舒展打断道。

  舒展微微一笑:“这个事情,他倒是没说。我只是想要把这些地方都逛完,这样就可以安安静静的休息一段时间了。仅此而已。”

  “真的吗?”少阳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相信,朝舒展探了探头,满是疑惑的问道:“真是如此?这个不像是你往常的样子啊?”

  见到少阳尽然是如此反应,舒展不免心头一紧,就在心里还在合计该怎样应付少阳之时,坐在一旁的小白便直接转头朝少阳轻声的说道:“公子也没必要骗你,你也不必用这个眼神看公子啊!”

  听到小白这般冷冷的一句话,少阳登时一愣,朝舒展笑了笑之后,便无所事事的喝起了茶水。

  待到三人安静了下来,舒展静静的坐在那里,朝雅间里环视了一圈,随后又起身来到露台边,朝外面望了几眼:“这个鬼界堡,看起来和酆都城差不多啊!这里也有鬼魂居住于此,但城池的规模却比酆都城小了不少,难道这里是酆都城的郊区?”

  “你若不这么问,我还真就忘了向你介绍一下鬼界堡呢!”少阳向舒展回了一句,随后便站起身来,站在舒展和小白两人的身前,说道:“估计你们两个人刚一进城门的时候,可能都感觉到这鬼界堡就是酆都城郊外的一个小镇,若是这么说的话,倒也不为过,可是鬼界堡相比于酆都城,这里的生活更相似于阳间。如果你们休息好了的话,我这就可以带你们到鬼界堡里面的衙门里面看一看,到时你们便可知道这里与酆都城究竟有什么不同之了。”少阳向舒展和小白两人解释道。

  “衙门?”舒展闻言一愣,满是迷茫的转头看向小白。

  “我可什么都不知道!”看到舒展尽然转头看向了自己,小白便急忙向舒展说道,“在此之前,我只听说阴间的衙门好似相当于阳间的办事机构一样,而且当公子您刚进入酆都城之时,不是在阎王殿里面办理过一些手续嘛?这个阎王殿就是阴间衙门的一种。”

  “对,是的!”少阳朝舒展点了点头。

  “若是这样,咱们倒不如赶紧过去看看!早点逛完,咱们就可以早点回家休息!”说着,舒展便急不可耐的抬脚朝门边走去。

  “喂!钱都花了,咱们不得喝完茶再走啊?”少阳急忙的向舒展喊道。

  “办事要紧,不差这点茶水!”舒展直接一把将少阳抓住,硬生生的将少阳拽到了门外。

  三人跑出茶馆,沿着大街径直朝前方跑去。

  “我真不知道有什么可着急的?赶着投胎啊?”少阳喘着粗气,转头向舒展埋怨道。

  “就在前面吗?”舒展没有理会少阳,脑子里装满了关于鬼界堡里面的线索,但思来想去却怎么也想不到,在这人山热海的地界里,究竟会藏匿着什么线索等待着自己去发现。

  就在舒展暗自的在心里沉思之际,忽然眼前一亮,只见身前的人头密集之处,豁然出现一个古代衙门的楼台,一群鬼魂正排着长队站在楼台之下。

  来到长队的末尾,三人停下了脚步,舒展抬头一看,只见这长长的队伍里不知等待着多少鬼魂,若是这样一直等下去,怕是待到明日,恐怕也轮不到自己。

  “这里鬼魂太多了,想想办法。”舒展满是急迫的向少阳催促道。

  “这个好办!毕竟这里也算是我的地界。”说着,少阳便向舒展和小白两人招了招手,直接绕过长长的队伍朝前面走去。

  走到衙门前,少阳向一名阴兵拿出了腰牌,沉声说道:“有要事进去处理!”阴兵低头看了一眼少阳的腰牌,随后便恭恭敬敬的向少阳三人做出了“请”的手势。

  迈步跨入门槛,只见衙门之中是一片宽阔的院子,楼台高阁矗立在三人身前,楼台门前两侧,尽然站着两个守门的童子,这一情景不免让舒展顿时一惊,按道理把守门前的应该是冥差,亦或者是阴兵,可这鬼界堡里的却是年纪不大的童子。

  童子见少阳三人绕道走了进来,急忙迈步挡在三人身前,先是行了个大礼,随后淡淡的开口问道:“不知三位来此,有何事要处理?为何没有排队?”

  “奉冥王之令,带人来这里了解一下情况!”少阳向那童子回道。

  “了解一下情况?”童子登时一惊,看样子应该是还没理解少阳所说之意。

  见童子满脸的不解,舒展上前一步,从腰间掏出腰牌向童子递了过去。童子低头一看,沉声道:“先生是阳间上等人,阴间三等鬼!但在鬼界堡里行事,也需要分清先来后到,还请先生到外面排队,逐个进门办理事务。但先生若要持此牌,在衙门里‘了解情况’的话,恐怕这个就很难办了。”

  闻言后,舒展微微一笑,凑到童子身前,蹲下身子,朝周围环视一圈,趁众人不注意之际,从怀里掏出一枚黑铁令牌,递到童子身前晃了晃,随后向童子说道:“刚才的牌子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腰牌而已。请你看看,我那这个牌子,可以到里面转转吗?”

  满是疑惑的童子抬手见舒展的手臂按住,仔细的打量了一眼其手里的铁质令牌,却猛然发现尽然是带有“冥王”字样的玄铁令牌,只见童子的脸色顿时一沉,急忙抬头朝舒展说道:“还请先生稍等,我到里面通报一声。”说完后,舒展点了点头,童子不敢耽误,直接转身朝楼台中跑去。

  随后,舒展急忙将玄铁令牌揣入怀中,生怕被周围人发现。

  站在一旁的少阳和小白两人见状一惊,连忙凑到舒展身边低声问道:“你用了什么办法?这小子尽然这么听你的话?”

  舒展呵呵一笑,朝两人回道:“出门办事,当然还是要亮出厉害东西吓一吓他们才行。”说着,舒展便小心翼翼的将怀里的玄铁令牌露出一角,少阳见到令牌之后,心里便明白了童子为何要如此慌张。

  但另一边的小白却满是不解“咦”了一声,轻声向舒展问道:“公子,你怀里的那块铁牌子,怎么看起来和我的一模一样?”说完,小白抬手从腰间将自己的腰牌拿起,来回的打量了一眼,自言自语道:“难道我的这个牌子要更厉害不成?”

  听到小白这么一问,少阳差点笑了出来:“拉倒吧!就你手里的那个牌子,恐怕几百块都不如舒展手里的那一块!你还是自己揣好吧,等的掉下来砸到别人的脚!”

  小白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要锤向少阳的胸口,就在此时,只听楼台门口传来童子的声音:“三位客人,里面请!”

  三人猛然抬头看去,只见刚才那个童子正站在门口看向三人,抬手示意着三人里面“请”。三人相视一笑,未加多想便直接走了过去,童子站在门里,指了指身后一扇小门:“我家主人正在里面,请三位跟我来。”说着,童子便走到了门边。

  推开房门,舒展站在门边,只见门里尽然是一个办公用的房间,案桌后面坐着一个大肚便便且身着蟒袍的胖子。待到舒展三人刚一走进房间,胖子便抬头朝舒展问道:“听闻你是持玄铁令牌过来的?”

  “是的!”舒展点了点头,恭恭敬敬的回道。

  “你是......”

  “我叫舒展!”

  胖子“哦”了一声,随后便低下头翻阅着案桌上册子。片刻后,胖子“咦”了一声,随后抬起头来在舒展的身上来回打量了几眼,但脸上却布满了惊讶。

  看到胖子露此表情,舒展登时心里生出一丝疑惑,但还未等舒展开口,身后的少阳便立刻上前一步,掏出腰牌递到胖子面前,沉声说道:“玄铁令牌你也看到了。我是酆都城的冥差,奉冥王之令,带这位客人到你这里巡视一圈,并不关你的事,你还有什么想要问的吗?”

  被少阳这么一问,胖子登时一惊,随即转头向少阳赔笑道:“哦!原来是酆都城里的冥差大人!下官自然是没什么事!但是......”说着,胖子便满是疑惑的转头看向了舒展,胖子的这种眼神不免让舒展感觉到一阵的不自然。

  “怎么?”舒展开口轻声的问道。

  “哦!没什么事,没事。”胖子连忙说道。舒展心中感觉不对劲,连忙上前一步,来到案桌前,与胖子四目相对。待到一会儿,舒展一边紧盯着胖子的眼睛,一边沉声说道:“不对!你肯定是有什么事情没有和我说。”

  “不,不,不!先生多想了,只不过刚才看了先生一眼过后,忽然感觉先生有些眼熟,但细想一下,却发现自己看错人了而已。还请先生不要见怪!”胖子赔笑道。

  “你在这里是做什么的?”舒展向案桌对面的胖子追问道。

  “他是鬼阎王,专门负责记录阴间鬼寿的。”少阳站在舒展那身后说道。

  闻言后,舒展打量了胖子一眼,只见胖子连忙点头称是:“是的,是的!真如大人所说如此。”

  舒展站在原地沉思了片刻,接着说道:“既然你看我眼熟,那便说明你见过我的前世喽?”

  “先生多虑了。刚才下官都说了,是我看错了而已。”

  “不对!”说着,舒展抬手重重的拍在案桌之上。顿时之间,吓得胖子猛地打了一个寒颤,就连站在舒展身后的少阳和小白两人也是心头一惊,连忙朝舒展看了过去。

  “你刚才看的是什么?”问完后,舒展慢慢低下头去,看向了胖子身前案桌上的那本册子。

  只见册子上面密密麻麻的挤满了字迹,舒展探头凑到册子旁,此时却发现册子上面豁然写着写着自己的名字。还未等舒展看仔细,胖子随手将册子挡住,急忙说道:“先生!这可是记录鬼魂寿命的生死簿,也算是整个阴间冥界的最高机密,这可不是谁够能看的!”胖子的脸上被吓得铁青,面颊之上也渐渐流下了一道冷汗。

  “那还请你帮我看看,我的鬼寿还有多长时间?”舒展沉声问道。

  但还未等胖子回话,站在身后的少阳便凑到舒展身边说道:“算了吧!这胖子说的没错,册子上面记录的全都是阴间的机密,这可不是谁想看,谁就能看的。”说着,少阳还不忘抬头打量胖子一眼,随后往舒展的耳边凑了凑,接着说道:“上面的东西,就连我也看不了。别闹了,咱们还是赶紧出去转转吧!”

  听闻此言,舒展仍没有显露出就此罢休的态度,抬头看了看紧张兮兮的胖子,沉声道:“我奉冥王之命到这里来调查线索,但我还真不知这所谓的线索会是什么。既然你在这里办公,倒不如帮我想一想,整个鬼界堡里最近有什么离奇的情况吗?”

  见舒展不再为难自己,胖子顿时松了口气,随即转头一想,也不知舒展所说的离奇情况到底指的是什么:“先...先生!您说的这些到底都是什么意思啊?”

  “例如...忽然出现的壁画?再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东西,只要是离奇的,就可以。”

  “壁画?离奇的?”胖子沉思了下来。此时就连站在一旁的少阳和小白两人也被舒展说的有些摸不着头脑,心想:“难道舒展匆忙的过来,为的就是这些?而且还是奉了冥王之命?”

  想到此处,少阳便感觉到好像真是如此。舒展从往生宫回来之后,手中就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卷画卷,虽然没有看到上面画着的是什么,但感觉到舒展从往生宫回来之后,就变得奇奇怪怪,甚至是神神秘秘。如此一想,想到应该是冥王将舒展叫过去,一起商讨关于阴间地牢之中所出现的那些神秘壁画。那么到了这里,应该就是冥王和舒展两人找到了什么有用的线索,进而过来调查一番。

  “没...没什么离奇的事情。若是真要说离奇的话,恐怕就...... 哦,没了。”胖子话说到了一半,便立刻停了下来。舒展闻言一惊,心底里第一时间便看出了胖子应该是对自己隐瞒着什么。

  伸手慢慢的从怀里掏出玄铁令牌,从而递到胖子的眼前,晃悠了两下,舒展开口追问道:“实话实说。刚才你想到了什么?”

  胖子见到摇晃在自己眼前的那枚令牌,顿时脸上便立刻白了几分,瞪大了双眼看了看令牌,随后又看了看舒展,结结巴巴的说道:“这...这就难为我了。”

  “见令牌如见冥王本尊!难道你想违背冥王的旨意?”少阳抢先一步向胖子说道。

  听闻少阳所说之言,胖子的脸上忽然抽动了一下,沉思了片刻,淡淡的叹了口气,随后说道:“算了吧!刚才我在生死簿里看到你的名字,忽然发现你的鬼寿尽然没有限制。但凭这一点,我便感到有些吃惊。”

  “没有限制?”舒展听闻此言,顿时整个人便立刻楞在了那里。而另一边的少阳和小白两人,也在同一时间,一齐惊呼出口。

  “什么意思?”舒展急忙的向胖子追问道。

  被舒展这么一口气的追问,胖子的脸上露出稍许的难色,接着说道:“也就是说。先生此生,不会去投胎,而是一直留下来。”

  “什么?”舒展登时感觉到自己的脑子差点炸掉,没想到自己刚一来到鬼界堡,尽然这么快就发现了这个事情,心里不免暗自想道:“难道这就是冥王向自己提示的线索?”

  “还...还...还有一种情况。”胖子忽然说了一句。

  而舒展立刻缓过神来,急忙向胖子吼道:“还有什么情况?你赶紧一口气,把话全说完!”

  坐在对面的胖子被舒展等人吓得不轻,匆匆忙忙的向舒展点了点头后,张口说道:“还有一种情况。但是这种情况,恐怕是很难遇上,所以先生不必当真,顺耳听一听罢了。”

  “快说!”舒展怒声一吼,立刻吓得胖子猛地浑身一哆嗦,急忙朝舒展说道:“那便是......先生并非是人!”

  “并非是人?”舒展、少阳和小白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里惊呼出口,皆面色煞白的看向了那个身材臃肿的鬼阎王。

  胖子朝舒展三人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是的,是的!就...就是...这些了。”

  听到胖子的这一连串话以后,舒展楞在原地一动不动,微微低下头,尽可能的避开众人的视线,渐渐皱起眉头,在心里沉思着刚才胖子所说的那些话。但是想了许久,舒展也没有想明白,胖子刚才说的那些话,究竟和自己有着什么关系?自己不是人?这个不可能,最起码这一点应该算是刨除了。

  那么是胖子所说的线索,并不是自己想要找的?而且舒展也感觉到,胖子口中所说的这些事情,好像和阴间地牢里出现的那些壁画并没有太大的关系,反而更像是针对自己,再或者像是阳间那些算命的骗子,在自己的面前乱说一通。

  就在舒展感到一丝茫然之际,小白往舒展的身边凑了凑,轻声说道:“公子先不要听这些。我总感觉这些事情,暂时对公子而言,并没有什么可用的价值。倒不如,到外面转一转。若真是如公子所说一般,奉冥王之命,到这里找寻线索,我们就先到外面看看。若外面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届时咱们再回来向这胖子问个究竟。”

  舒展猛地抬头看向小白,口中低声问道:“我怎么感觉有些被你说糊涂了?”

  “公子!我现在也有些被你搞糊涂了。但我总感觉这胖子好像也说不明白什么,与其在这里耽误时间,倒不如另寻线索。”

  “如此也好!”舒展轻声的回了一句。说完之后,站起身来,朝对面的鬼阎王沉声说道:“算了,那我们就不难为你了!你给我们找一个熟悉鬼界堡情况的人,带我们到处转转即可!”

  胖子连忙点头称是,随后便向外面的童子喊了一声。门外有人应了一声之后,之前的那个童子直接走了进来。

  “大人有何吩咐?”童子恭恭敬敬的朝胖子行了一礼。

  “你带几位客人到处走走转转,介绍一下咱们鬼界堡的情况!”胖子朝童子吩咐道。

  童子应了一声,随即向舒展三人做出了“请”的手势。

  随后,舒展冷冷的看了胖子一眼,没在说些什么,三人转身朝面前走去。

  回到高楼之外,舒展三人在童子的带领下,从后门绕到了楼台的后面。

  楼台的后面是一处花园,虽然带有一丝阴气森森的感觉,但花草树木与湖水之间却透漏着一丝清新淡雅之气。

  “没想到这胖子倒是挺会享受生活的啊!楼台后面尽然还藏着这么精致的花园!”小白漫步在小桥之上,笑着感叹道。

  “刚才那胖子好歹也是阴间的鬼阎王。在整个鬼界堡之中,鬼阎王算是最有权利的人,所以待遇问题上,应该会好一些。”少阳走在旁边,开口解释道。

  另一边,舒展和童子二人走在最前面。舒展一边抬头看向周围的风景,一边听童子介绍着鬼界堡的情况。

  人死之后,灵魂从身体之中脱离,进而来到阴间。在酆都城外的阎王殿中,每一个鬼魂皆要接受审问,有罪者,被打入地牢。无罪者,皆会进入酆都城开始过着自己的鬼魂生活。

  当然!在这其中,人有阳寿,鬼有阴寿,也就是刚才胖子口中所说的鬼寿!待到阴寿用尽之后,鬼魂就开始等待着六道轮回,也就是世人口中所说的投胎。

  鬼界堡是阴间通往阳间的一条通道。当然,这种通往阴阳两界通道的数量也算是很是稀有,毕竟阴阳相隔。所以,生活在鬼界堡里的鬼魂,大多都是想要经常出入阴阳两界的鬼魂,但是在穿越阴阳两界之时,也要严格的遵守阴间的规矩。

  阴间的鬼魂也有自己的法律法规,有自己的年节假日,阳世活人所冲撞的鬼魂就多数是这鬼界堡里的鬼魂,只有极少数的才是冲撞到了孤魂野鬼。鬼界堡里的鬼魂在特定的日子、特定的情况是都可以返回阳间的,但这些鬼魂必须严格遵守自己的道行范围和道行要求,什么时间可以显形,什么时间可以回家,什么时候可以附体,什么时候可以收供养品这些都是严格规定的。只要不遵法守纪,都要被聚魂到十殿阎王爷面前,打入十八层地狱。

  就因为这一点,所以鬼界堡里的管理要比其他地方都要严格许多,甚至照比酆都城的管理力度,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就是鬼界堡。剩下的,也就和酆都城差不多了。”介绍完之后,童子向舒展补充道。

  舒展默默的跟在童子身后,闷不做声。虽然心里已经对鬼界堡有了大致的了解,但思来想去,舒展也想不出这里究竟和地牢之中的那些壁画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见先生好似有心事的样子?”童子轻声的向舒展问了一句。

  闻言后,舒展微微一笑,缓缓的点了点头。

  “不知先生究竟被何事所困?若是先生不想说出,到时可以到莲花台,找地藏菩萨寻求解惑的办法。”童子说道。

  “莲花台?地藏菩萨?”舒展登时一愣。

  见到舒展满是疑惑的样子,童子微微一笑,说道:“先生刚到阴间不久,所以从未听说过地藏菩萨,也并不为过。这地藏菩萨是专门在阴间化解鬼魂积怨的,所有积怨只要的地藏菩萨化解,皆会顿时烟消云散。届时,了却心事的鬼魂便可安心去投胎。若是先生真有心事的话,倒不如去试一试!”

  “真有这般神通?”舒展的脸上微微露出一丝惊讶。随后,心里沉思片刻,朝童子接着说道:“但我心中疑惑可就复杂了。而且,我还有诸多问题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些情况,地藏菩萨也能帮我化解?”

  被舒展这么一问,走在前面的童子忽然停下脚步,站在舒展说道:“若真是如此,先生倒可以到地藏菩萨那里,寻求谛听帮助。地藏菩萨有一坐骑,名叫谛听。传说,那只神兽可听来人和鬼魂心中疑惑,进而解答疑惑。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谁也没有见过这个叫做谛听的神兽。就像我这样在鬼界堡之中生活了将近两百年的老鬼,也从未见过谛听。但是,鬼魂们都传言,想要求助谛听问事,首先就要寻求谛听的同意。若是谛听同意,方可问事。若是不同意,就算寻到了谛听,恐怕它也不会帮你!”

  “这里麻烦?”

  童子微微一笑,对着舒展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毕竟谛听是神兽。所以它和寻常动物或是妖怪都不一样。先生若是真感兴趣,倒是可以碰碰运气,过去试上一试。”

  舒展淡淡的叹了口气,沉思了半晌,跟在后面的少阳和小白两人看到舒展与童子两人聊得正欢,索性也就直接站在一旁,静静的欣赏着花园之中的美景。舒展在童子的身上来回的打量了一样,沉声说道:“今日我来到鬼界堡,有两个事情最是让我惊讶。第一个就是你刚才所说的那个关于谛听的事情。第二个就是你尽然说你自己在这里生活了将近二百年。”

  听到舒展这么一说,童子却又笑了笑,张口向舒展问道:“先生不信?不信也没办法。”说完,童子满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信!我信!我看你这言谈举止,倒也不像是一般的孩童。”舒展淡淡的向童子回了一句。随后,舒展脑中急转,急忙向童子追问道:“对了!刚才你说的那个谛听,它也是在莲花台吗?为何你要说从未有鬼魂见过这个谛听?”

  “关于谛听的事情,我也是听其他鬼魂们所提起的。大多的鬼魂想要见到地藏菩萨倒是不难,但听说,若是有鬼魂向地藏菩萨打探关于谛听的事情,皆会被告知世间根本就没有谛听这种神兽。所以到了最后,到底有没有谛听,也就成为了鬼魂们之间的传说。有的鬼魂说有,但是到了最后却谁也没有见过。”童子向舒展回道。

  “既然这么一说,就算我现在去往莲花台,恐怕也很难见到谛听?”舒展说道。

  “应该是这样。所以我向先生提起谛听,也只是希望先生到那里试上一试。就算到了最后,先生没有见到谛听,见到地藏菩萨也是可以的。说不定,先生心里的疑惑,地藏菩萨可以为您解答。”

  “既然这样......倒不如,我现在就直接前方莲花台?”说着,舒展便满是兴奋的想要转身直接离开。

  “先生!请等一下!”童子马上叫住了舒展。随后接着说道:“莲花台只有到了特定的时日才可放鬼魂们进入。先生就算现在去了,恐怕也加不到地藏菩萨。倒不如,再等上几日,待到下月阴历十五,再过去也不迟。” ##第二百五十五章 酆都城(八)   迈步走出鬼界堡的衙门,舒展三人又回到了热闹繁华的鬼界堡大街上。待到三人走远后,少阳和小白两人连忙凑到舒展的身边,急忙张口问道:“刚才你和那个童子在聊什么啊?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嗯?神神秘秘?刚才在花园里的时候,你们两个没听到吗?”舒展满是疑惑的向少阳和小白两人问了一句,随后又接着说道:“那个童子和冥王说的一样,都是建议有时间到莲花台那里去看一看。”

  “那咱们现在就直接前往莲花台吗?但是咱们想在走的方向也不对啊!莲花台应该往后走!”少阳说道。

  “不!现在不去。今天是阴历多少?”

  “阴历十一!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少阳向舒展问道。

  “今天忙活了一整天,想来你们两个也是累了,咱们直接回家,待到阴历十五再到莲花台!”说着,舒展便直接迈步朝前走去,相比于来的时候,整个人的神色也好转了不少,一点也没有之前那般紧张兮兮的感觉,反而却有些悠然自得,像是逛大街一般,脸上渐渐浮出微笑,满是悠闲的来回张望道路两边的商铺。

  不知为何,舒展发现当自己来的时候,这条大街上就是热热闹闹的人山人海。而到了此时,当自己在衙门里待了这么长的时间之后,再回头看看这条街上,依然还是那般热闹,这便不由得让舒展打算在这里多呆一会儿。

  “喂!刚才话还没说完呢!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神秘兮兮的了?为什么要等到阴历十五的时候,才去莲花台?而且莲花台那个地方离这里也不算远,出了鬼界堡,就差不多到莲花台了。”走在舒展身后的少阳,急急忙忙的追了上来,向舒展低声的问道。

  “不急!现在人多,等回去了咱们再说!”舒展扭头低声说了一句,随后便直接抬脚跑进的前方的“人堆儿”里。

  少阳闻言一愣,还未等开口继续追问,见到舒展直接将自己丢下后,便只能淡淡的叹了口气,朝舒展的位置追去。

  “来看看,来看看啊!押大押小,买定离手啊!”一声高喊声响起,周围挤满了各式各样的鬼魂,随后接连的叫喊声不断,只听一声“开”,紧接着跻身在周围的鬼魂们瞬间炸开了锅,有的兴奋的手舞足蹈,有的叫骂声连连,一时之间变得混乱不堪。

  小白跻身在舒展的身边,看到一群鬼魂尽然聚集在路边赌钱,随后便脸色一沉,转头向舒展说道:“公子!这赌钱有什么好看的?走,咱们去看些别的!”

  “等一下,等一下!”舒展立刻向小白回了一句,但两眼却依然死死的盯着那一圈围在赌桌旁的几名鬼魂。

  闻言过后,小白顿时一惊,气哄哄的转头看向舒展,却发现此时的舒展尽然对自己不理不睬,反而全部的注意力却全都集中在对面的赌桌上,不免让小白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可刚要转头看向另一侧之时,却无意间沿着舒展的视线看到了尽然有几个装扮妖艳的女鬼,而这几只女鬼皆环抱着几只看似富态的男鬼,正娇滴滴的与其谈笑风生。而小白渐渐发现,舒展的视线并不是看向赌桌,而是紧盯着那几只妖艳女鬼的身上。

  顿时之间,小白感觉到自己的马上就要被舒展气炸了,想到自己这个惊艳的狐妖站在一旁,这舒展尽然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反而居然当着自己的面儿,就这样大大方方的看向了“人群”之中,那几只浓妆艳抹的女鬼!

  被气得不行的小白,抬手便用力的推了舒展一下,却发现舒展仍还是无心理会自己,目不转睛的看着“人群”之中,张口低声的向自己埋怨道:“小白!别闹!”

  “你......”小白气得说不出话来,瞪大了双眼恶狠狠的看向舒展。

  稍过片刻,舒展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随后便要转身离开,但是当舒展的视线刚刚转到一半时,却发现站在自己身旁的小白尽然一脸怒气的看向自己。

  届时,舒展不由得一惊,满是疑惑的向小白张口问道:“你......小白,你怎么了?”

  “哼!”小白气哄哄的哼了一声之后,直接扭头离开了“人群”之中。舒展见状尽感到一丝的莫名其妙,转头看向了另一边的少阳,而少阳也是一脸茫然的看了看舒展,微微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是浑然不知。

  急忙的挤出“人群”,舒展快步的追上走在前面不远处的小白:“喂!你倒是怎么了?怎么突然生什么气呢?”

  “你刚才在干嘛呢?瞧那几只浓妆艳抹的女鬼长得好看,那你就去看呗!我自己回车里等你们俩!”小白气哄哄的回了舒展一句,随后便一扭头继续向前走着。

  “喂!我可没看啊!要看也是舒展一个人看,我只看赌桌上面骰子点数大小了!”少阳满是委屈的向小白说了一句。

  “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啊?我也没看那几个女鬼啊!”舒展向身边的少阳埋怨了一句过后,见到小白越走越远,便只好瞪了少阳一眼,随后连忙抬脚跟上前去。

  “哎?你们都说我干什么啊?又不是我带头往那地方走的?”少阳看着渐渐走远的舒展和小白的背影,一头雾水的嘀咕了一句。

  三人回到来到鬼界堡的城门边,直接坐回了车里,舒展急急忙忙的坐到小白身边,向其说道:“你真以为我是在看着那几只女鬼啊?”

  小白冷哼一声,随后转头看向车窗外。

  届时,走在后面的少阳也上了车,依然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难道刚才你们两个就没有发现,那几只女鬼有些不对劲吗?”舒展连忙问向小白和少阳两人。

  “有什么不对劲的?无非也就是浓妆艳抹了一些。看样子,活着的时候应该也不时什么好东西。”小白冷冷的说道。

  听闻此言,坐在前面的少阳笑呵呵的转过头来,向小白说道:“这回可让你说对了。但人家好歹也算是‘有技术’的女人,倒是谈不上什么好与坏!”

  闻言后,小白转头看向少阳,刚想要张口说些什么的时候,旁边的舒展便急急忙忙的打断道:“我说的倒不是这个意思。而是你们两个刚才有没有注意到,那几个浓妆艳抹的女鬼皆有不同程度的残缺?比如,刚才我正对面的那只女鬼,大致一看与其他鬼魂并无两样。单只要细一看,便能很容易发现这些女鬼的肢体或是皮肉都有一些残缺,你们不感觉奇怪吗?”

  坐在旁边的小白闻言一愣,口中含含糊糊的说道:“这个......我倒是还真就没发现。嗯?人家残不残缺管你什么事啊?真是的......”说完,小白又气哄哄的将头转到一边。舒展刚想要哄劝,只听前排的少阳解释道:“可能咱们看到的那些女鬼都是下过地牢的,毕竟地牢里面的情况你也见过,难免会受些伤,遭点罪。不奇怪。”

  “不像!我总感觉有些不太像。”舒展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

  “别想那么多了。这些也不关咱们的事儿,没必要在这瞎操心。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大惊小怪的!”说着,少阳便转过身去,不再理会后面的舒展。

  虽然少阳的解释听起来不禁让人感觉很是在理,而且除了在阴间地牢之外,舒展也想不到那些女鬼还有什么可能会受过什么虐待。但不知为何,舒展总感觉刚才所见到的那几只女鬼总是怪怪的,可是细一想,却又说不出具体奇怪在哪里。

  就这样,车里的几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直到一路驶进酆都城的城门过后,安静的环境才被打破。

  三人回到幽冥大厦楼下,搭乘电梯向上缓缓驶去。可就在三人刚走出电梯大门之时,舒展走在小白和少阳两人的前方,登时便被自家门前的那道人影,吓得愣了神。

  舒展刚一停下脚步,跟在身后的小白和少阳稍一不留神便直接撞到了舒展的身上。

  “哎呦~怎么突然不走了啊?”少阳埋怨了一句,随后便抬头向前看去,只见舒展家的房门前站着一个女人的身影,虽然看不到其正面,但单从背影上看去,却忽然感觉到一阵的熟悉以及满心的惊讶。

  “是谁啊?”小白低声的嘀咕了一句。

  随后站在门前的那人好似听到了小白的说话声,随即便转身看了过来。此时的少阳和舒展两人才猛然发现,门前的那个人尽然是青依!且此时的青依,看到舒展三人过后,脸上却没有一丝惊讶的神色,尽然还笑嘻嘻的向舒展看了过来。

  见此情景,舒展的整个人皆楞在那里,好似时间静止了一般,除了从自己胸膛中微微传来的呼吸声之外,舒展便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不禁令舒展感觉到犹如梦境一般,既让人沉醉,又令人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

  站在门边看向舒展的青依微微一笑,开口朝舒展说道:“看来,你在阴间的生活,过得还算不错吗?”

  青依的声音犹如银铃声一般入耳清脆,让楞在原地的舒展不禁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下意识般的缓缓抬起脚步,朝青依走去。

  但还未等舒展开口,站在身后的少阳便直接惊呼道:“青依?你......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啊?难道......”

  听到少阳所说之言,未走几步的舒展登时停下脚步,忽然之间一种极其不详的念头在心里泛起,瞪大了双眼直勾勾的看向青依,动了动嘴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话来。

  只见青依被少阳这么一问,随即莞尔一笑,向少阳笑着说道:“难道我死了?”说完,青依还特意看向了舒展一眼,对着舒展点了点头。

  突然之间,楞在原地的舒展只感觉青依的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硬生生的让那颗原本活跃的心,瞬间死掉。

  迈出大步,三步并两步的走到青依身前,脑中一片空白的舒展急忙向青依问道:“真的?”

  看到舒展满是惊讶的样子后,青依不免感到一阵好笑,但脸上却依然显露出哀伤的表情,假惺惺的抽涕了几声,随后委屈巴巴的向舒展点了点头。

  猛然之间,舒展的脑中“嗡”的一声响起,只在一瞬间便感觉到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进而全身的力气好似忽然之间直接消失了一样,身体和视线渐渐向后倒去。在闭上双眼的一瞬间,隐约之间看到了青依、小白和少阳三个人的面容,这三个人好似满心焦急的对着自己在说些什么,可是自己却怎样也听不清。随即视线渐渐模糊,眼皮也慢慢的合拢到一起。最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就这样沉睡过去。

  ......

  眼前一片漆黑,浑身瘫软无力的感觉再一次袭上全身,这种前所未有的昏睡感不禁让舒展回忆到,市中心医院里面柔软的病床。

  对的,市中心医院。

  届时,舒展才想起,自己曾经死在了那里。又曾经在那里昏睡过,随后自己在那次昏迷之中做了一连串的怪梦,就连现在一回想起来,犹如就在昨天刚发生过得一样,是那么的真实,又是那么的深刻。

  随后,舒展看到自己从市中心医院的病床上慢慢起身,然后福伯的身影出现在了自己的身边。就在舒展刚想要上前和福伯说话之时,转眼之间舒展便看到到了王瞎子,然后便是王夫人。

  三个人并肩站在一起,表情木讷,好似中了邪一般。慢慢举起单手,站在自己的身前,缓缓的向自己挥手告别。见此情景,舒展想要上前叫住三人,但发现无论自己怎样向前跑动,皆无法跑到三人的身前。与此同时,三个人就这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渐渐离自己远去。直到最后,只剩下一片漫无天际的黑暗环绕在舒展的周围。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舒展依然还在这片黑暗之中。舒展大声的呼喊着福伯的名字,随后是青依,然后是小白,最后是少阳。但黑暗之中却没有一丝的回应。

  就这样,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舒展的心里顿时泛起一丝孤零零的感觉。就在舒展即将陷入彻底绝望之时,忽然一个声音闯入了这片黑暗,瞬间将舒展唤醒。

  “舒展...舒展...”

  “快醒醒~你怎么了?”

  ......

  一声接着一声,舒展站在黑暗之中向周围环视,但却见不到任何人影,就好像这个声音是凭空出现的,既是这般莫名其妙,又是那样的神秘莫测,一时之间进而让舒展有些摸不着头脑。

  忽然之间,就在舒展处于迷茫之际,舒展顿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不停的摇晃,而意识也渐渐的模糊。身体的摇晃,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得更加剧烈,一种眩晕感立刻充斥在舒展的脑海之中。

  猛然之间,眼前豁然一亮,当舒展再一次睁开双眼之时,却发现这里尽然并不是市中心医院的病房,而更像是一个家庭的房间。周围传来一阵哭泣的声音,声音也越来越清晰。细一听去,舒展甚至还能够依稀的听到哭声之中还夹杂了几个人的说话声。

  脑中一片混乱,舒展使出全力慢慢的支撑起身体。抬眼看去,却惊讶的发现,青依、小白还有少阳,三个人都在这里。但不知为何,三人尽然跻身在房门边并背对着自己,哭泣声好似从小白和青依那里传来,而少阳站在两人中间,好似极力的向两人安慰着什么。

  就这样,不知所以的舒展静静的坐在那里,默默的看向三人。直到舒展感觉到无趣,进而淡淡的叹了口气,而这叹气声登时便被青依三人听到,随即朝舒展这边转过身来,满是惊讶的看向了舒展。

  “哇”的一声。小白立刻扑到了舒展的怀里,而青依慢了一步,只好坐在舒展身边,口中不停的向舒展赔着不是。

  这离奇的一幕,不禁让舒展有些不知所措,只见脸上带有淡淡泪痕的青依,从而让舒展感觉到一种陌生感。

  “这...”

  “你没事吧?”未等舒展说完,少阳便马上凑了过来,瞪大了双眼向舒展问了一句。

  “什么?”说着,舒展便活动了一下身体,但并未感觉到任何异样,开口向少阳回道:“还好,人还没事!”

  “啊!这就好。”少阳登时像是如释重负一般, 叹气的说道。

  “公子!你可吓死我了。我还真就没想到,鬼居然也能晕倒。”倒在怀里的小白,带着哭腔向舒展说道。而舒展听到小白这么一说,整个人随即便感觉到有些发懵,疑问道:“晕倒?怎么...我刚才有晕倒了吗?”

  “哎~”忽然,坐在一旁的青依重重的叹了口气,此时青依脸上的泪痕也淡了很多,看来情绪也缓和了不少。只见青依慢慢抬头向舒展看了过来,脸上泛起一阵歉意,向舒展说道:“原以为能给你们一个惊喜。但没想到,你这个人尽然这么不禁吓,还没等我把话说完,你就一头栽倒在地了。”

  听到青依这么一说,舒展的眉头便立刻皱了起来,心中沉思着在自己晕倒之前,青依到底和自己说了什么,尽然能让自己直接昏过去。但无论舒展怎样回想,都尽然一点也想不起来,随后才猛然发现青依为何会在这里?

  未加多想,舒展直接急忙问道:“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是......”话说到一半,舒展便不敢再往下想象了,脸色一沉,整个人顿时楞在了那里。

  看到舒展表情的变化之后,青依马上上前打断道:“放心,我还没死!”说着,青依便笑了笑,接着说道:“我来到这里,无非就是通过冥王的关系,过来看看你而已!”

  “冥王?”少阳登时一惊,口中惊讶道:“我滴天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没想到,原本从不露面的冥王,尽然私底下交了这么多的朋友。更让我想不到的就是,冥王的这些朋友,我居然一个不落的全都认识!”

  青依转头看了一眼楞在那里的少阳,随后接着向舒展说道:“既然好不容易来一次阴间的酆都城。索性冥王还给我安排了一个特别的住处,就在你的隔壁。这回可好了,咱们几个人又聚在一起了。”

  仍然摸不着头脑的舒展,瞪大了双眼,盯着青依看了半晌,随后满是疑惑的开口向青依问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当我一死,整个阴间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又是冥王亲自来见我,又是特意安排了少阳这么一个冥差在我身边,然后小白私下从阳间混进阴间酆都城,冥王不仅没有怪罪,反而还为小白安置了阴间的身份。现在就连你也正大光明的从阳间跑到这里来了,而且还是通过冥王的关系?难道阴阳两界的关系就这么好吗?两边的人和鬼,都可以随意来回窜动吗?”

  被舒展这么一问,青依的表情登时一沉,但随即又变回了之前的模样,微微一笑,开口向舒展说道:“算了,计较这些事情干什么?既然已经来了,那咱们几人倒不如好好聚一聚,顺便再在阴间来回转转,也算不白来这一趟。”

  “等一下!”舒展忽然打断了青依的话,面色冰冷的抬头看向了青依,而倒在舒展怀中的小白也好似感觉到了气氛的紧张,慢慢从舒展怀里爬起身来,瞪大了双眼,满是疑惑的看向舒展。

  “这里面的事情不对劲。青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舒展冷冰冰的张口向青依问道。而青依却不以为然的面带微笑,微微的眨了眨眼,说道:“舒展!你怎么会这么想?”

  “你居然能莫名其妙的从阳间来到这里。按道理说,阴阳两界应该是永世隔绝的,像今天这样,两界的人和鬼何意随意跨界来往,我好像真的从未听说过。”舒展面色铁青的向青依说道。

  闻言后,青依冷冷一笑,向舒展问道:“怎么?做人的时候,老老实实。现在做了鬼,反而变得不老实了吗?”青依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丝冰冷和威胁,进而也可以联想到那种冰冷的威胁。

  舒展和青依两人四目相对,眼神之中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整个卧室之中,瞬间因为舒展和青依两人的针锋相对,进而变得安安静静。这种安静之中,不禁令人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甚至让少阳和小白两人感觉到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舒展和青依两人谁也没有显露出退让。少阳感觉到情况有一丝不对,马上迈步到舒展和青依两人中间,笑着说道:“真是的,咱们大家伙刚刚聚到一起,用不着因为这点小事儿,搞得这么尴尬吧?这样,我和青依出去买点东西,然后回到这里,咱们好好吃顿饭,其乐融融,这样不是很好吗?”说完,少阳便转头看向青依,背对着舒展,向青依挤眉弄眼。随后,又看向舒展,背对着青依,朝舒展挤眉弄眼。

  舒展和青依两人微微的点了点头,谁也没再说些什么。少阳心头一松,暗自叹了口气,向舒展和小白两人打了声招呼后,便急忙的拉着青依朝外面走去。

  关门声响起,少阳和青依两人离开了房间。此时的房间里只剩下舒展和小白两人。舒展坐在床上,转头望向少阳和青依背影离去的方向,脑海之中仍还在回想着关于青依身上的秘密。

  “公子,公子!”

  闻声后,舒展猛地一惊,连忙转头看去,才发现居然是小白在叫自己。

  “怎...怎么?”

  “公子,你在想什么呢?”小白一脸疑惑的向舒展问了过来。

  “哦!没什么。”

  “你是在想那个叫青依的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吗?”

  小白的这句话,好似瞬间问到了舒展的心底里。随后,舒展微微的点了点头,微微一笑,向小白说道:“小白,我可真是怕你了。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了你!”

  听到舒展这么一说,小白莞尔一笑,说道:“公子,见笑了!虽然我不知道该怎么解开公子心里的疑问,但我能够看出来,那个叫青依的姑娘,虽然有事在瞒住公子,但她并不像坏人。甚至,好像比小白更加惦记公子。”

  “嗯?”舒展猛然一惊,瞪大了双眼,转头看向小白。

  “难道公子没有感觉到吗?”

  “这个......倒也说不清楚。”舒展轻声的说道。

  “其实......”

  “怎么?”看到小白话只说了一半,便露出犹犹豫豫的感觉,舒展便满是疑惑的向小白追问道。

  只见小白眉头紧皱,好似在沉思着什么。片刻后,小白才抬起头来,笑着向舒展说道:“没什么。”说着,小白便转身离开。舒展见状,心里感觉不对劲,便连忙伸手拉住了小白,接着说道:“小白!你不会也想要瞒着我什么事情吧?现在已经有了一个青依,我可不想你也变成她的那个样子。”

  被舒展这么一问,小白犹豫了片刻。随后,舒展接着问道:“小白,你刚才到底想说些什么。”

  闻言后,小白点了点头,好似拿定了什么主意,抬头看向舒展说道:“其实,我能感觉到,那位叫青依的姑娘,好似对公子很是在意。”

  舒展闻言一笑:“你的心思可真多!”

  “并不是这样!”小白立刻打断了舒展的话,接着说道:“我既然能说出这些,并不是我胡乱猜想的。而是身同为女子,我能够感觉到而已。这一点,公子还是要相信小白的。”

  “很在意我?”舒展淡淡的念叨了一句,在脑海中回忆,当自己每次遇到危险之时,青依可不是一次两次的对自己出手相救,若是依照小白这么一说,青依倒是还算比较在意自己的。

  “公子,你在想什么?”小白小心翼翼的向舒展问道。

  而舒展被小白这么一问,随即缓过神来,急忙向小白说:“倒是没什么。就是按照你刚才所说的那番话,我回忆了一下,在我活着的时候,青依虽然脾气有些古怪,倒还算是很在意我的。毕竟救过我这么多回,这一点还算是说得过去。”

  “公子!我说的并不是这个意思!”小白打断了舒展的话,用那明亮的双眸,盯着舒展的双眼来回打转。片刻后,小白接着说道:“我所说的‘在意’,而是说那个叫青依的姑娘,好像很是中意公子。更直白的说,应该是很喜欢公子!”

  “什么?”

  小白的一席话,犹如一道闪电,好似硬生生的将舒展劈开两半一般,进而将舒展吓得目瞪口呆,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公子不信?既然这样,小白便不好再说些什么了、但我毕竟是女人,而且还是狐妖,所以在这一点上面,我的感觉一向很准。”

  “别,别,别!”舒展连忙抬手打断了小白的话,重重的喘着粗气,沉声道:“算了!小白,你还是别再胡乱猜测了。我可经不起你这样的刺激。”

  闻言后,小白微微一笑,说道:“好吧!既然公子不喜欢这些事情,小白就不再说了!”说着,小白便要转身走出卧室,正当刚一抬脚,小白便转身向舒展问道:“公子刚刚从昏迷中苏醒过来,不知公子现在是口渴,还是饿?小白也不知需要准备些什么?”

  “还是小白最会关心人!”舒展笑着向小白说了一句。而小白被舒展这么一说,脸上顿时泛起微微红润,进而露出一丝羞涩,瞪了舒展一眼,随后便急忙转身离开了卧室。

  舒展缓缓的躺了下来,独自享受着卧室里面的安静。不知为何,舒展尽忽然感觉到,自己好像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好好享受过自己一个人独处的感觉了。可能是自己在活着的时候太过忙碌,每日里除了在十九号驿站餐厅上夜班,也就是白天的时候在家睡觉。

  一转眼,也不知自己在这忙碌之中,究竟度过了多少时间。可未曾想到,当自己再一次体验到这种由安静且又放松的感觉时,居然是自己死了很久之后。想到等自己死了以后,还要在阴间过着忙忙碌碌的生活,舒展便不禁感到一身疲惫。

  “既然已经死了,倒不如死的舒服一些!何必要如此受累呢?”舒展在心里向自己问了一句。想到此处,舒展便不自觉的放松了全身,再也没心情去理会其他事情。此时的舒展,心底里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既然已经死了,那就要怎样舒服怎样是好,何必要在活着的时候忙忙碌碌,死了之后还要不得消停呢?”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舒展每日里除了宅在家里,那便是出去逛街。加上在舒展死了之后,家里人和青依为自己从阳间烧下来的诸多财富,以及冥王给予的优待,进而让舒展更为了整个酆都城内,数一数二的“达官贵人”。

  身边有少阳这位冥差随身保护,再加上小白和青依这样相貌惊艳的女子陪在身边,凡是舒展所过之处,无不有鬼混向其投来羡慕的目光。一时之间,酆都城里的众鬼魂们,皆在背后称舒展为“舒贵人”。

  随着时间一长,青依便有些招架不住。忽然有一日,正当舒展刚领着小白和少阳两人从外面回到家中,住在隔壁的青依便怒气哄哄的推门走了进来:“舒展!你这每日里除了享受之外,难道你就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了吗?”

  被青依这么一问,舒展满是疑惑的向青依反问道:“我还有什么事情可做?”

  “你......”青依一时语塞,尽然被舒展这么一问,一时说不出话来。

  沉思了片刻,青依淡淡的叹了口气,向舒展说道:“算了。想来你也没什么事情可做。既然这样,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些提示!听少阳提起,你前些时日好像去过鬼界堡?既然最近时日,你无事可做,倒不如明日到莲花台去逛一逛?”

  “不去!没时间!再说,去那里做什么?”舒展倒身在沙发上,懒洋洋的向青依回道。

  “我还听少阳说过,你们三人当初好像在阴间地牢里面,看到过那些离奇的壁画。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这些壁画上面,到底想要表达什么吗?”青依接着向少阳问道。

  听到青依这么一说,舒展立刻转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少阳,冷冰冰的向少阳问道:“我真是好奇,你还有什么事情没和她说过?”

  少阳随即想反驳舒展,但话到嘴边,却又不知为何,尽然什么都没说,只好忍气吞声的装作没事的样子。随后,舒展转头看向青依,接着说道:“你想和我表达些什么啊?总感觉你好像有事说不来,既然你这样问道,倒还不如先说说,你到底向我隐瞒着什么事情呢?”

  “你......”青依被舒展气得一时语塞,楞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恶狠狠的瞪了舒展一眼之后,直接转身走出了房间。走到门外,还不忘用力的将房门关上。

  随即关门声响起,吓得舒展顿时一惊。

  房间里又剩下舒展、小白和少阳三人,周围也变得安安静静。少阳淡淡的叹了口气,轻声的向舒展说道:“也别怪青依这么说。你这几天可真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原先活着的时候,你这个人虽然有点扣,但还算是挺节俭。但没想到,在这几天的时间里,你在外面每日大手大脚,而且我跟在你屁股后面,那些鬼魂暗地里都说你和冥王有着特殊的关系。除了有钱之外,还有我这么一个冥差给你做随身保镖。甚至有的鬼魂,都在你的背后叫你‘鬼王爷’。总的来说,现在的你简直和之前完全两样。”

  “不至于吧?没想到你的怨气这么大?”舒展抬头问向少阳。

  少阳气哄哄的坐到了舒展的身边,接着说道:“我倒不是埋怨你。只是你每日里无所事事,这样的话,时间一长,定不是一件好事。若是冥王知道了你现在这个样子,若冥王真的生气了,恐怕定会收回你身上的那些特权。”

  “我真的有些过分了?”舒展满是疑惑的问向少阳,随后又转头看向了另一边的小白。小白没有说话,就只是站在那里沉着脸,一动不动。当舒展的目光看向小白之时,小白只是对着舒展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些什么。

  “小白,我最放心你!既然你这么一说,我现在就改,好不好?”舒展笑着向小白说道。而并未理会待在一旁,说了半天话的少阳。

  见此情景,虽然少阳不免有些生气,但毕竟自己和舒展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便也只好显露出了极其的无奈。

  安静了片刻,舒展往少阳的身边凑了凑,沉声说道:“难道你们真以为我这几天只有挥霍啊?难道你就没有发现,最近的酆都城里有些不对劲吗?”

  被舒展这么一问,少阳猛然一惊,急忙向舒展问道:“真的假的?你不会是在耍我吧?”

  舒展瞪了少阳一眼,接着问道:“亏得你还是阴间的冥差。连这么一丁点事情都发现不了。”

  “那你快说说,最近酆都城里到底什么事情不对劲?若是耍我,我可不饶你!”

  舒展神神秘秘的让小白和少阳往自己的身边凑了凑,附在两人耳边,低声的说了一通。只见当舒展说完之后,少阳和小白两人的脸色一沉,进而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第二百五十六章 酆都城(九)   酆都城的老城区,是酆都城四大城区之中最为破旧区域。在数百年前,老城区就是当年的酆都城。最后,随着鬼魂数量的逐年增加,再加上为了与阳间世界保持同样的前进步伐,酆都城便由那一刻开始,向周围扩建,进而衍生出了现在的新城区、街巷区和城郊区。

  百年的建筑,残破的道路,这是酆都城老城区里独有的风格,整个区域犹如名字一样,年老而又破败。住在这里的鬼魂,大多都是经济条件较差的阴间贫困户,若是稍有一些条件的,便直接办理此处,要么到繁华高档的新城区里居住,要么就到热热闹闹的街巷区里去生活。实在不济,还有位置幽静,环境较好的城郊区。只有那些在经济方面实在是无能为力的鬼魂,才肯继续留在这里继续享受着自己的鬼寿。

  老城区的街路并不是很宽敞,道路崎岖,颠簸不平,从而使得这里变得有些拥挤。

  在老城区的某一条昏暗小巷里,缓缓走来一个男鬼,身上的衣服十分破旧,细一看不禁还能发现衣服上露出一道道破洞,蓬头垢面,胡子拉碴,一副穷困潦倒的样子。

  道路两侧的破旧房屋里安安静静,甚至有几栋房子的门窗都早已没了踪影,除了周围泛起酆都城独有的隐隐阴光之外,恐怕这条昏暗的小箱早已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沓~沓~沓~

  男鬼的脚下隐隐响起一阵脚步声。而这脚步声在片刻之后,便立刻在整条小巷里荡起阵阵回音。男鬼在走路的同时,身体还时不时的摇摇晃晃,浑身上下飘散着酒气,看样子应该是醉的不轻。

  “呵呵~呵呵~呵呵~”一阵女人的嬉笑声忽然传来,不禁令这个独走夜路的男鬼顿时一惊。未加多想,男鬼睁开即将合拢的眼皮,朝嬉笑声传来的方向探头看去,却猛地发现,自己身前远处,也就是小巷的另一端,豁然出现一个女鬼的背影。

  光线昏昏沉沉,显得十分的幽暗。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可以看到身前远处女鬼的背影。十分模糊,但在这空无人烟的小巷之中,却显得是这般的真切。

  这忽然出现的女鬼,不禁让男鬼感到一阵疑惑,在心底里暗自想到:“这幽暗的老城区小巷之内,尽然还能出现这等妖艳的女鬼。而且隐隐的从女鬼身上的着装来看,好似并不像老城区里的居民。”

  想到此处,男鬼缓缓抬脚朝前走了几步,而前方远处的那个女鬼的身影也是越加的清晰。在阴光的照应之下,只见那女鬼穿着一身高开叉的绿色旗袍,烫着一头卷发垂在身后,但从身形上来看,这女鬼的身材简直就是一等一的完美身材,凹凸有致,前面凸不凸暂时还不知道,但是后面还是很翘的。

  仔细一看,男鬼才发现,那女鬼背对着自己,站在一扇院门旁边,好似有说有笑,时不时的还能传来微微的嬉笑之声,但女鬼身旁的那扇残破院门,让男鬼立刻想到这附近房屋的主人,皆早已离开这里,进而便成为了老城区里面出了名的荒废区。而此时,这妖艳的女鬼站在那里,究竟是在和哪只鬼在说笑呢?而且,又会有哪些鬼魂,愿意到这种荒凉渗人的地方来呢?这一连串的问题,不禁让男鬼有些想不通。

  但看了几眼女鬼的背影之后,这一连串的问题便已经不再是什么问题了。虽然男鬼依然没有看到女鬼的正脸,也不知这女鬼究竟长着什么模样,但这些都早已经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男鬼在醉酒的作用之下,清醒的意识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只有那女鬼妖艳的身影,以及那勾人一般的嬉笑声。一时之间,男鬼的眼中仅剩下身前女鬼婀娜多姿的身形,以及在心里的无限遐想。

  忽然之间,身前的女鬼好似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猛地转头瞪大了双眼看向了身后,随即男女两鬼四目相对,浓妆艳抹的女鬼,立刻让男鬼眼前一亮,心头也马上被女鬼的样貌刺激了一下,脸上缓缓露出痴痴的笑,睁着一双色眯眯的眼睛在女鬼的浑身上下,来回打量着。

  女鬼并没有因为男鬼的冒失而感到惊讶,反而更像是早已料到了这些,脸上露出莞尔一笑,朝男鬼眨了眨眼,那一双勾人一般的眼神,立刻让身前的男鬼陷入了陶醉。

  “呵呵~”女鬼突然笑出声来,声音娇滴滴的,不禁让这条漆黑小巷之中,泛起了一阵春意盎然的感觉。

  “你在瞅什么?”女鬼用着勾魂的眼神紧盯着男鬼的双眼,张开樱桃小口,发出微微轻声向男鬼娇滴滴的问了一句。

  男鬼猛地浑身打了个寒颤,使出浑身解数,尽可能的让那颗早已被酒精麻醉的头脑清醒一些:“我...我......我...嘿嘿嘿~~~”话还没有说清楚,男鬼便立刻傻笑了出来。

  恐怕男鬼做梦都想不到,自己这幅寒酸的模样,尽然能够在这条昏暗的小巷之中遇到如此美艳的女鬼,而且这女鬼的眼神,还有那娇滴滴的声音,无处不在显露着诱人。与此同时,更让男鬼感到吃惊的是,女鬼尽然还会主动向自己搭话,“难道她是在诱惑我吗?”男鬼的心里痴痴的暗想道。

  “呵呵~干嘛那么害羞啊?”女鬼向男鬼轻声问了一句。说完之后,悄然抬脚朝男鬼身边走了过来,迈步缓慢,脚步很轻,高跟鞋在触碰到地面之时,所发出的声响,不禁让男鬼身上所有的神经瞬间绷紧,整个人也低头楞在原地。

  凑到男鬼身前,女鬼的“攻势”愈加凶猛,慢慢向男鬼身上贴近,男鬼甚至都能感受到女鬼口中所散发出来的微微热气。当女鬼慢慢的凑到男鬼的耳边之时,只听其缓缓的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要害羞,我能帮到你!”女鬼的这一句话之中,不禁装满了隐隐的暗示,甚至让人浮想联翩,男鬼心中一喜,忽然感觉到今日的自己尽然这般走运,在这夜深人静的偏僻小巷之中,居然还能遇到如此孤独和妖艳的女鬼,而且这女鬼好似还向自己投来了挑衅。一时之间,不禁令男鬼感到喜出望外。

  男鬼慢慢的抬起头,刚好触碰到了女鬼的面颊。此时,男鬼才猛然发现,女鬼虽然长得很是俊俏,再加上浓妆艳抹的装扮,让其不自觉的散发出一种诱人的魅力。但细一看,只见这女鬼的手掌之上尽然有着残缺,一只手掌的小拇指和无名指尽然只剩下一半。虽然让男鬼有些惊奇,但好在女鬼的容貌倒是不错,而且对自己还很主动,在这风花雪月之时,怎能让这一点点小问题,扰到了如此雅兴呢?。

  想到此处,男鬼便将目光看向了女鬼的那双诱人的双眼,不再理会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按照常理,陌生的异性若如此贴近,女鬼应该猛然向后躲去,却未想到这个女鬼尽然一点躲开的意思都没有,反而直接与男鬼的面颊紧紧的贴在一起。顿时之间,男鬼便感觉到从内心之中所散发出来的欣喜,双臂不老实的环抱在女鬼的腰间,而女鬼却一点也不避讳,直接用双唇亲吻在男鬼的面颊之中,随即让男鬼感到身体一轻,进而双腿便使不出力气来。

  “来~跟我来!”女鬼突然轻声的在男鬼耳边说了一句。随后,女鬼缓缓的拉起男鬼的手,悄然漫步的朝身旁的院门中走去。

  当院门的关门声响起之时,这条昏暗的小巷便又变回了空无一人。还是这般安安静静,而这种安静却并未持续太长时间,直到院门之中忽然响起一阵惊恐的尖叫声。随后,尖叫声里的惊恐便缓缓夹杂着一丝痛苦和撕心裂肺。就在眨眼之间,尖叫声消失的一干二净。至此之后,那个醉酒的男鬼,就再也未走出过这扇残破的院门。

  ......

  舒展、少阳和小白三人急匆匆的走出幽冥大厦。临出门之前,舒展还不忘小心翼翼的站在走廊拐角,偷偷的瞅了一眼青依的房门。发现青依并未知晓自己出门的情况后,舒展方敢松了口气。虽然舒展自知青依对自己未有恶意,但想到青依总是对自己有事相瞒,便在心里感觉到一丝不痛快。

  此次舒展三人离开幽冥大厦,主要是为了到街上的闹市区里打探一下情况。到底是什么情况,三人皆闭口不谈,只有那双像是盯贼一般的双眼,在身旁路过的“行人”身上来回打量着。

  “我说...咱们就这样偷偷摸摸的出来,连一声招呼都没有打,是不是有些排挤青依的性质啊?”三人走在街头的闹市区,少阳凑到舒展的身边低声的问了一句。

  “没事!毕竟青依刚来酆都城,人生地不熟的,先让她在家里熟悉一些环境,以后再带她出来,这不也是为了她好嘛?”舒展随口回道。

  听闻此言,舒展猛地一惊,随即张口结舌的向舒展惊讶道:“这也可以?你这说辞也太过牵强了吧?”

  “哎呀!正经事要紧,先办正经事!”舒展扔下一句话,随即便加快了脚步,朝前走去。

  “公子,公子!”走在身后的小白快步跟了上来,神神秘秘的凑到舒展的身边,小声说道:“公子!咱们就这样漫无目的的在这里招人,这效率也未免太低了吧?简直就是大海捞针,而且我感觉,这阴间酆都城里的鬼魂,可不比阳间的人口数量少!就像咱们这样来回乱转,找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你刚才说的那种人啊?”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倒不如让少阳想想办法。毕竟这可是他的‘地盘’,而且他还有衙门这层关系。实在不行,咱们到衙门里查询一下,不就好了吗?”小白接着向舒展说道。

  舒展微微一笑,向小白回道:“你说的这些,早在家里的时候,我就和少阳商量过。少阳跟我说,阴间的登记制度,只登记鬼魂的身份信息,太过详细的身体特征却几乎都不登记。而且,有谁会在意这些啊?恐怕阴间的那些官差,到现在都想不到,现在的这种情况,真的是给他们好好的上了一课。希望,他们能够长记性吧!”

  闻言后,小白重重的叹了口气,低声的埋怨道:“这可怎么办啊?若是依照咱们三个人这个找法,恐怕到了明天,也很那找到肢体残缺的鬼魂啊!”说着,舒展便自顾自的朝前走去,少阳也在小白的身边擦肩而过,一边走路的同时,还一边不停的来回张望。小白满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暗自的瞪了舒展一眼,随后便立刻跑上前去,跟在舒展的身后,继续朝左右的观察着来往的鬼魂。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过去,街上的鬼魂在不知不觉中,尽然又换了一批,估计刚才还在街上闲逛的鬼魂们应该都累了,进而皆各自回家休息,而此时的街上,应当就是那些刚到这里来逛街的其他鬼魂。

  随着时间的流逝,舒展三人的体力也渐渐有些不支。原本还饶有精神的少阳,此时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累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舒展凑到少阳的身边,转头问道:“怎么?这就累了?你不是要保卫酆都城的治安吗?”

  汗流满面的少阳慢慢抬起头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向舒展说道:“不...不行了...这样...这样不行啊!”

  就在少阳刚刚说完此言,忽然小白的身影从一侧窜出,进而直接坐到了另一边的地面上,同样也是气喘吁吁的说道:“不行了......咱们这种方法是不行的...必须得想想其他办法。”

  舒展满是无奈的环视了少阳和小白两人一眼,微微的摇了摇头,沉声说道:“实在不行咱们就直接回家吧!毕竟刚才我和你们两个说的那些事,都是通过我的观察,自己猜想出来的,暂时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若是被我猜错,不仅愿望了好人,而且咱们做的这些全然都是徒劳而已。”

  听到舒展这么一说,小白的脸上登时露出了兴奋之色,满是欣喜的大声回道:“太好了!咱们这就回家。”

  但还未等小白从地上爬起身来,坐在另一边的少阳便裂开打断道:“不行!”小白闻言一惊,随即满是惊讶的转头看向少阳,只听少阳接着说道:“舒展刚才所说的那件事,若真是如此,这就不仅仅是一件治安问题,而是关系着整个酆都城的安危。所以就算是有一丁点的可能性,咱们也要把这件事情给弄清楚。”

  “你疯了吧?不就是鬼杀鬼嘛!你至于这样大惊小怪吗?实在不行,咱们把这件事情告诉衙门的人,不就行了吗?”小白没有好气的向少阳埋怨道。

  被小白这么一怼,少阳登时感觉到气不打一处来,刚想要发火,但最后还是理智占据上上风,沉了口气,向小白解释道:“你可知这鬼杀鬼是什么原因吗?这可不比阳间的那些仇杀、谋杀之类的那么简单。在阴间,鬼是杀不死鬼的,除非有外界因素参与到其中。既然是这种情况,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原因,能够出现杀鬼的事情了......那便是猎鬼!”

  猎鬼?

  虽然舒展不知道所谓的猎鬼到底是什么意思,但猛然这么一听,却忽然感觉到猎鬼好似很厉害的样子。随后,开口问道:“这猎鬼......指的是什么?难道是猎杀鬼魂?猎杀这东西做什么?”

  少阳转头朝舒展看了过来,脸上露出冷冷一笑,说道:“猎鬼,顾名思义,就是猎杀鬼魂。说到这鬼魂嘛...它的用途可就是你们想象不到的了。说白了,这鬼魂就是人的灵魂,灵魂就是人和鬼的根本。关于猎鬼嘛,我只听说可以用捕猎回来的灵魂聚集在一起,随后让另一个灵魂将其吞噬掉,进而增强那个灵魂的能力...再具体的,我就不太了解了。但是,猎鬼这件事,不仅是整个阴间冥界的禁忌,而且还与阴间的治安有着重要关系。所以这件事情,咱们可不能轻视。”

  “既然这么严重。与其就咱们三个人在街上胡乱找,倒还不如赶紧到衙门里报案,到时让衙门出动人手,那样的话速度不就快了嘛?”舒展向少阳追问道。

  闻言后,少阳的脸上露出为难之色,犹豫了片刻,吞吞吐吐的说道:“这...不好办呐!毕竟咱们现在还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若是这般唐突报案,恐怕衙门里的冥差很难相信此事!”

  “那你还这么认真。看起来,你倒挺像是阴间里面的劳模啊?”小白向少阳嘲笑道。

  被小白这么一嘲笑,少阳顿时感到一阵羞涩,微微的低下了头,轻声的说道:“我这般相信。除了是我相信舒展之外,还有就是当初在鬼界堡的时候,我也有看到过那几个肢体残缺的妖艳女鬼。但只是当时没有想到,事情尽然会变得这般离奇,甚至生出这种大事!”

  当少阳说完之后,坐在一旁的小白,双眼提溜打转一圈,豁然心生一计,急忙朝舒展说道:“公子,我想到了一件事情。你们想想,既然有鬼想要猎鬼,而且这件事情又是一件见不得人的事儿。既如此,这种事情八成就可能在那些僻静且没人的地方做才行,又有谁胆敢在这人流涌动的地方,做这种枉法之事呢?”

  听到小白这么一说,舒展豁然觉得茅塞顿开,满是吃惊的感叹道:“哎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可能是刚才太过着急了,尽然傻乎乎的跑到这闹市区里面。”说完之后,舒展急忙转头问向少阳:“酆都城里哪些寂静、幽闭的地方?”

  “酆都城这么大,若是照你这么一说,这寂静幽闭之地那可多了。先不说这新区,就说老城区、街巷区的寂静幽闭之地就数不胜数,而且还有一个城郊区,那个地方可是出了名的郊外,咱们上回去的阴间地牢就在那里。”少阳向舒展和小白两人解释道。

  少阳这么一说,三个人便一时接没了声。这一望无边的酆都城,还真就可能入少阳所说的那样,寂静幽闭之地数不胜数。舒展回想自己来到酆都城这么多天,尽然连一个新区都没有逛完,那就更别说还有同样大小的其余三个区。

  想到此处,舒展便感觉到顿时泄了气。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既然没有什么好的去处,那就只剩下两个办法了。一个就是赶紧前往往生宫,将此事如实禀报于冥王。在一个那便是回到家中,从长计议,再做打算。”小白坐在一旁,向舒展和少阳两人提议道。

  三人沉思了片刻后,少阳先张口说道:“若是现在去找冥王,恐怕这事情办的就有些唐突,毕竟现在只是我们的猜想,还没有任何的真凭实据可以证实酆都城里真的有猎鬼的事情。实在不行......”

  “算了,回去吧!我突然感觉到咱们三个人就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在这天街上来回乱撞。”舒展接着少阳的话,说道。

  闻言过后,坐在地上的少阳和小白两人满是泄气的慢慢从地上爬起身来。随即,小白转头向舒展问道:“公子!你最近是什么时候,在这条街上看到那些肢体残缺的女鬼?”

  舒展闻言一愣,回想了片刻,直接向小白回道:“大约两三天之前,反正我记得已经在这条街上连续两次遇到鬼界堡里面的那几个女鬼了。当我确信杀鬼一事的时候,也就是上一次。记得那时候,我自己一个人坐在酒楼的雅间,当时你们两个出去买东西,随后无意之间,我便在街上再一次看到了在鬼界堡遇到的一个女鬼。当时她领着一个男鬼偷偷摸摸的溜到了酒楼的后院,正当我好奇想要看看他们要做什么的时候,但人还未到面对后院的那个雅间里,只听后院传来一个男鬼的惨叫。随即,我便冲到了另一半雅间的窗边,偷偷摸摸的看到了那只女鬼匆匆离去,而那只男鬼却消失不见了。”

  “不可能啊!若那男鬼真的死在酒楼的后院,也不可能只有你一个人听到这声惨叫啊?”少阳向舒展追问道。

  被少阳这么一问,舒展便立刻红着脸,有些羞涩的微微低下头,小心翼翼的向少阳和小白两人说道:“你们...你们还记不记得...上回我们去酒楼的时候......我一不小心,便直接将酒楼所有的雅间都包了下来......”

  “居然是那一次!”少阳和小白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一齐惊讶的喊了出来。随后,发现周围的鬼魂都满是好奇的看向自己,两人便连忙向周围赔笑了一圈。

  “我记得那一回!那不是两天前的事情吗?既然这么说,那咱们倒不如直接去那家酒楼的后院看一看,若真是有猎鬼的情况,咱们就定会在那里找到蛛丝马迹。”小白急忙的凑到舒展身边说道。

  “这样也好!事不宜迟!”少阳连忙说了一句。紧接着,便直接转身叫上舒展和小白,沿着闹市区的道路飞快的朝酒楼方向跑去。

  满香楼。

  这家酒楼应该算得上是整个酆都城新区之中,比较高档的酒楼。出入于这家酒楼的鬼魂,大多都是条件比较富裕的。舒展三人刚一跑进酒楼大门,站在门前的门童便立刻认出了舒展,满脸堆笑的上前向三人迎了过去,张口说道:“舒先生,您又来了!来,里面雅间请!”说着,门童便随手摆出了“请”的动作。

  站在一旁的少阳上前一步,急忙的打断道:“不,这回我们先不着急吃饭!后院怎么走?”

  门童闻言一愣,“后院?”

  小白显然有些不耐烦,直接没有好气的对着门童,催促道:“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后院怎么走?”

  届时,门童才反应过来,不敢耽误,朝舒展招了招手,说道:“舒先生,请跟我来。我领你们去。”说着,门童便直接抬脚朝一餐厅的最里面走去。

  穿过人山人海的餐厅,再路过热热闹闹的后厨。门童抬手推开后门,走了出去,领着舒展三人在一条小路上七拐八拐又走了一会儿,过后才来到酒楼的后院。

  “舒先生,后院到了。不知您还有什么吩咐?”门童恭恭敬敬的站在舒展身前一侧,笑呵呵的向舒展说道。

  抬眼看去,舒展立刻便看出来了,这里就是当初遇到那个女鬼的酒楼后院。向楼上环视了一圈,找到了当初自己所在的位置,随后舒展迈步走到了后院的最中央,抬手指向了一扇小门,向门童问道:“这扇门,平时是锁着的嘛?”

  “是啊,是啊!”门童未加犹豫的直接向舒展回道。

  “两日之前,也就是我包下酒楼所有雅间的那天,我为何会看到一个女鬼领着一个男鬼从这扇门里走入,不仅没人拦,而且还大摇大摆的再从这里离开呢?”

  被舒展这么一问,门童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虽然不知舒展为何会这么问,但心里却隐隐感觉到,酒楼好像是除了什么事。不然,也不会有人特意来到后院,而且还追问关于后门的事情。想到此处,门童颤颤巍巍的向舒展说道:“舒...舒先生......我能问问到底是除了什么事吗...我总感觉情况好像不太好...但都不关我的事儿啊...我只是一个打工的而已。”

  听到门童稀里糊涂的说着这么一大堆,舒展登时便感觉到气不打一处来,“哪来的这些废话?你能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吗?”

  见到舒展瞬间变得怒气汹汹,门童也随即被吓得浑身打颤,“回舒先生。我是真不知道那天这扇门为什么会没锁。但是,这扇门平时也很少锁,毕竟只是通往后院的嘛,也没什么必要将门锁上。”

  闻言后,舒展没有再理会门童,而是站在原地,不停的转头,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两天前的下午,你们在这个后院里面,没发现什么异样的情况吗?”舒展忽然开口向门童问道。

  门童先是楞了一下,随后又眉头紧皱的想了一想。片刻后,回道:“异样?那倒是没什么异样,记得那天和平时一样,也没什么事情啊......不知是舒先生在这里丢了什么吗?”

  舒展抬头瞄了门童一眼,听到门童的回复后,想来这个门童也八成是不知后院发生了什么。随后,舒展便对着门童招了招手,说道:“算了,你忙你的吧,如果有事情我们再叫你。”

  门童朝舒展行了一礼,脸上也再一次露出了职业性的微笑,但却站在原地并没有离开,而是面带微笑的看着舒展。

  楞了片刻,舒展才缓过神来,淡淡的叹了口气,抬脚朝门童走去,掏出几张阴币后,塞进了门童的口袋了。届时,门童才开口向舒展道谢一声,随后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当时就是从这里传来的尖叫声。但是,当我从雅间的窗边探头向外看的时候,只看到那只女鬼独自离开了这里,而那只男鬼却消失的无影无踪。”舒展站在后花园中间,向少阳和小白两人陈述道。

  “鬼死和人死一样,就算鬼魂没有肉身,但在死了之后,也会留下魂魄的残骸。刚才那个门童说,两天前没有出现任何异样。这也就说明,无非有两种可能。一是,门童在撒谎。二是,你当时看错了,其实那只男鬼已经离开了这个院子。三就是,女鬼真的杀死了男鬼,而是将男鬼的魂魄残骸给掩埋了,只是我们没有发现而已。”少阳上前一步分析道。

  小白站在一旁,闷不作声。就在少阳和舒展两人为之困惑之时,小白漫步走到了后院的中间,向周围环视了一圈。这个院子很是空旷,除了中间脚下的凉亭和通往后厨的连廊之外,并没有其他东西,哪怕是花草树木都没有。石板铺平的地上,光秃秃的,唯有一口井,独自的矗立在那里。

  “怎么样?你们能从这里发现什么端倪吗?若是没有的话,咱们还不如回到家之后,再从长计议。”舒展向小白和少阳两人低声的问了一句。

  而少阳沉思了片刻后,向舒展点了点头。但另一边的小白,依然用着专注的目光向周围环视,眉头紧皱,好似在沉思着什么。

  忽然之间,小白缓缓抬脚,朝那口井走了过去。舒展和少阳两人静静的看着小白,虽然不知道小白要做什么,但心里却感觉到小白好似发现了什么线索。毕竟两人都知道,平时稍有些沉默寡言的小白,才是三个人当中最为聪明的那一个。有些时候,或是遇到某些问题,恐怕也就只有小白才能从中发现什么端倪。

  来到井口边,小白小心翼翼的探头向里看去,只见深井之中漆黑一片,犹如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充斥在里面。

  见到小白对这口井产生了兴趣,舒展和少阳两人便轻声的走了过去。

  沿着小白的目光朝井里看去,看了半晌,舒展和少阳两人都没有发现什么。但另一边的小白,还依然站在那里,朝里面自己的看着,好似里面有着什么诱人的事物,完全的将小白的注意力吸引住一般。

  舒展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凑到小白的身边,轻声的问了一句:“你是发现了什么吗?难道是这口井里有什么东西?”

  一开始,小白没有出声,就像完全不理会舒展的存在一般。过了片刻,小白才终于开口说道:“里面那么黑,我当然是什么都看不到了。”

  “嗨!那你在这看什么呢?我看你疑神疑鬼的看着里面,还以为你发现了什么呢!”舒展立刻叹气的埋怨了一句。

  但未曾想,小白的一句话,瞬间让舒展和少阳两个人的神经立刻紧绷了起来。

  “公子!两天前,当你听到尖叫声过后,有没有听到落水声?”

  闻言后,舒展摇了摇头。

  小白冷哼一声,随后弯腰在地上捡起一枚石子,随手扔进了井里。过了片刻,井里没有传出一丝声音,就连预料之中的落水声都没有听到。

  此时的舒展,好似猜到了小白的想法,急忙转头朝少阳说道:“快!快去把刚才的那个门童叫回来!”

  少阳闻言一愣,想要开口向舒展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但还未等开口,舒展便急忙的抢着说道:“快去,一会儿再跟你说!”

  “这都能让你看出来?”少阳扔下一句话,随后便急急忙忙的转身朝后去的那扇门跑去。

  站在小白身边的舒展,低头看了看漆黑的深井,随后开口向小白问道:“看来,刚才少阳所说的第三个可能还算是靠点谱。”

  闻言后,小白立刻冷笑一声,回道:“公子还是先不要着急下定论。毕竟还没人下去看看,所以这一切都只是我的定论而已。”

  “刚才少阳的反应也太慢了,咱们都想到了井里有问题,就他没有反应过来。没想到,这个少阳尽然越来越笨了。”舒展自言自语的嘟囔了一声。而小白却笑着向舒展说道:“这个可不是少阳变笨了,而是公子越来越聪明了。看来,我陪在公子身边,还是对公子有些帮助的。”

  舒展笑了笑,抬头看向了小白,抬手拍了拍小白的肩膀,笑着说道:“还是我们得小白最厉害!不仅长得漂亮,心眼儿好,而且还特别聪明,简直就是咱们的‘大脑’!”

  被舒展这么一夸,小白顿时脸上一红,不知不觉之中,又害羞了起来。

  就在舒展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从身后的连廊里传来了一连串急急忙忙的脚步声。舒展转头看去,发现原来是少阳领着刚才的那个门童跑了过来。

  “舒...舒先生。您有事要找我吗?”门童连忙来到舒展身前,恭恭敬敬的问了一句。

  “我问你!这口井是什么情况?”舒展手指井口,向门童问道。

  听闻此言,门童抬脚走到了井边,朝里面看了一眼,随后笑着向舒展回道:“回舒先生。这口井其实就是一口枯井,早已经被弃用了。现在将它留在后花园里,无非也就是当作装饰用的。”说完之后,门童又接着向舒展说道:“不知舒先生为何会突然对这口枯井感兴趣呢?”

  当门童问完后,舒展的脸色一沉,整个人也一时说不出话来、站在一旁的小白看到,心里便知晓了舒展分明就是不知该说什么是好。随即,连忙开口帮舒展解围道:“刚才,我家公子无意之间将一枚戒指掉在了井里。虽然戒指不值几个钱,但是对我家公子却是意义深重。既然你说这是一口枯井,还请小兄弟帮我们打探一下,有谁方便进到井里帮我们找一找戒指。若是找到,我们必有重谢。”

  小白说完“重谢”二字之后,门童随即转头看向了小白,只见小白从怀中掏出一沓阴币,在门童的眼前晃了晃。而此时门童的两眼紧盯着小白手中的阴币,进而渐渐两眼发光。

  看到这一幕,小白的心里便松了口气。既然这个小门童这么贪财,那就说明肯定会有人下到井中一探究竟,即使门童下不去,那他也会为了这笔钱,马上找来别人帮忙。

  等到有人下井一探究竟之时,届时便可知晓深井之中是否真的有魂魄残骸。到时候,那便寓意着,距离探明猎鬼事件真实性又近了一步。 ##第二百五十七章 酆都城(十)   舒展、少阳和小白三人站在井口边等待了片刻,只见门童急急忙忙的从后厨里面跑了出来。紧接着,一众酒楼的小二,还有几个身着厨师服装的鬼魂紧跟在门童身后,一齐朝舒展这边涌来。

  小白见状,嘴角微微一笑,心里便立刻感叹到“重谢”二字的魅力。

  门童刚跑到舒展的身前,便立刻上气不接下气的向舒展说道:“舒......舒先生...一听说有舒先生有重谢,他们就都想过来试试。”

  若是在以往,舒展是何人,恐怕阴间的鬼魂们大多都不知晓。但今日却不必以往,毕竟前几日舒展领着少阳和小白二人在酆都城里最为繁华之地,也就是脚下的酆都城新区之中也算是挥霍了几天。从那时开始,新区里的鬼魂们便都知道了酆都城里新来了一位“财主”,他的名字就叫舒展,鬼魂们也在暗地里将其称为“舒先生”。这位“舒先生”不仅腰缠万贯,而且还一点也不吝啬,为其服务过的小鬼们,舒展皆会出手阔绰的给上一笔不菲的小费。至此以后,舒展便在这酆都城的新区里有了一定的名声。

  此时的这群小鬼,皆是听到了“舒先生”的名号后,争先恐后的跑到这里,一来都是为了小白口中所说的“重谢”,二来也是慕名而来,见一见这位平日里出手不凡的“舒先生”。

  等门童刚一说完,这群小鬼便很是自觉的站成了一排,好似准备接受舒展检阅一般,气氛显得很是隆重。站在舒展身旁的小白见此情景,不免感到一阵好笑,没想到这位十九号驿站的餐厅经理,尽然会在死后,立即成为了阴间酆都城里的一位富豪。

  待到众小鬼安静下来后,舒展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抬头向身前站成一排的小鬼们环视了一眼,随后开口说道:“刚才鄙人一不小心,手中的戒指掉进了这口井之中。现在还是劳烦众位帮个小忙,下到井里帮我拾回这枚戒指。刚才我所说的重谢嘛......”说着,舒展便从怀中掏出两根金灿灿的金条,在众小鬼的面前晃了晃,只见小鬼们的注意力皆被金条所吸引住,瞪大了双眼,紧紧的盯着舒展手中的金条,甚至有几只小鬼,两眼盯着金条,口中还流下了一丝口水。舒展满意的点了点后,清了清嗓子后,众小鬼登时清醒过来,铆足了精神,仔细的听着舒展接着往下说道:“能帮我寻回这枚戒指的,这便就是重谢。当然,若是寻不到,我也不会让各位白下去一回的,同样也会有小小的谢意。但是没想到尽然能来这么多鬼,我只需要一个就够了。”

  “舒先生,我来!”

  “我可以。”

  “他们都不行,还是我吧!”

  “我!”

  “我!”

  ......

  当舒展说完之后,众小鬼随即争先抢后的向舒展推荐自己,一时之间混乱一片。见此情景,舒展浑然有些发懵,原本想要用金条调动一下小鬼们的积极性,却未想到这些小鬼儿尽然为了得到这次下井的机会,进而互相吵了起来。

  小白和少阳两人急忙上前劝住,但最后却无济于事,一群小鬼的吵闹声随即升级成了叫骂声,甚至还有点大打出手的意思,一时之间混乱尽然升级。

  可能是吵闹声太大,酒楼二楼的雅间窗户从里面被推开,一只男鬼怒气哄哄的探头向后院叫骂道:“吵什么吵?都要死了啊?有事就滚一边去,别在这扰了老子的雅兴!”

  叫骂声响起过后,众小鬼儿顿时便安静了下来,满是惊讶的抬头看向那扇雅间的窗户,只见那男鬼叫骂了过后,抬手便用力的将窗户关上。

  关窗声响起,届时众小鬼儿才缓过来神,随即便又要争先恐后的向舒展推荐自己。

  “都在干嘛呢?不干活了啊?是不是,都要作死?都不像干了吗?”

  忽然之间,一阵怒骂声从众小鬼儿身后传来。在场的众鬼顿时一惊,急忙的沿着声音来源的方向转过头去。刚一回头,便惊讶的发现酒楼的老板站在后厨的门口,正怒目环睁的看向这里。

  众小鬼一时被酒楼老板的出现吓破了胆,回去也不是,留在这也不是,登时便有些犯了难。

  酒楼的老板怒气哄哄的从连廊里走了过来,刚一来到众小鬼儿身前,便大声的问道:“你们都在干什么呢?不仅不干活,而且还有闲心跑这里来胡闹。都给我说,到底是什么事?是谁领的头?”

  少阳和小白两人心知惹了麻烦,心里暗呼;“大事不好!”见到少阳和小白两人有些慌了神后,站在最后面的舒展却显得有些不以为然,轻轻的叫了小白和少阳一声,随后对着两人招了招手,示意两人站到自己身后。

  另一边,在酒楼老板的叫骂下,众小鬼儿皆一齐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陆续走回了后厨。当众小鬼儿散尽后,酒楼老板才发现井口旁边尽然还站在三个人。心里登时一怒,抬脚便直接走了过来。

  届时,舒展抬头看向了正在走来的酒楼来办,两鬼四目相对,酒楼老板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阵惊讶,未加思索的急忙向舒展惊呼道:“哎呀!原来是舒先生在这里啊!真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未出门迎接舒先生啊!”说着,酒楼老板便赔着笑脸,来到了舒展的身前。

  这家酒楼的名字叫做“满香楼”,在整个酆都城新区里面也算是比较高档的一家。这也就说明,这个满香楼的老板也同样很是有钱,但舒展却在众小鬼儿私下里听到老板可不怎么样。老板姓沈,大家都称之为沈老板。沈老板也算是酆都城新区里面较有名气的土财主,但与舒展的名声相比,却稍差了那么一点点。

  并不是因为舒展比他有钱,而是众鬼魂们亲眼看到了舒展的身后总是跟着少阳和小白两人,而这两人对舒展皆是言听计从,好似保镖和丫鬟一般,每日里服侍在舒展的周围。一个是阴间的冥差,衙门官府的人,另一个是美若天仙的狐妖。不禁令众鬼狐联想到,舒展身后的权利和财富。甚至有的鬼在舒展的背后,偷偷的称舒展为“鬼王爷”,还有更甚者,尽然还编造出舒展与冥王之间存在关系的传言。

  当然传言有真有假,但无论哪个传言都具有口口相传,进而越传越邪门的特点。于是乎,这位“舒先生”便成为整个酆都城新区之中,谁也不敢得罪的“大人物”了。

  很是莫名其妙,也很是突然。当舒展刚知道这一消息后,自己也立刻被这传言吓得一惊。但还好,这个传言并没有对舒展带来什么负面的影响,而舒展也很是聪明的对此事闭口不谈,任由外面的那些鬼魂爱说什么就说什么。

  而此时,满香楼的沈老板发现这位“舒先生”尽然出现在了这里,心里面也是又惊又喜。惊,是因为沈老板万万没想到“舒先生”居然会莫名其妙的来到酒楼后院,而且还不知道刚才和那些小鬼儿说了些什么,最后闹得吵吵扰扰。喜,是因为身为商贾的沈老板自然很是喜欢结交“舒先生”这种有权有势的人物,平时向结识一下都巴不得,现在尽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舒先生,您也真是的,怎么跑到后院了呢?上面最好的雅座都空闲着呢!您想吃着什么,就直接和我说。您先上楼喝口茶,若是舒先生有空的话,我那还有一瓶陈年的老酒,还打算有机会和舒先生坐下来细品一品呢!”沈老板凑到舒展身前,满是热情的向舒展说道。

  闻言后,舒展微微一笑,显得整个人瞬间变得文质彬彬,不禁令人联想到一位身份高贵的贵公子。“沈老板太过客气了。刚才的事情,真是不好意思,扰到沈老板的生意了。只是因为刚才在下一时不小心,手上的戒指掉进了井口之中,实属无奈,才请门童寻一下井之人帮我找回戒指。但是没想到,在下‘重谢’二字刚说出口,这酒楼之中的一众小鬼儿便一齐跑了出来。想来,在下先向沈老板赔个不是,实属在下行事有些唐突。”

  “别,别,别!舒先生真是客气了。”沈老板那张堆满肥肉的脸上露出微微一笑,随即脸上的肥肉便将原本不大的双眼挤得更小了一些,接着说道:“这点小事儿,怎能劳烦舒先生操劳。我这就寻一小鬼儿下井,为舒先生寻回失物。至于酬谢就不必了,舒先生怎能那我当外人看待?”

  沈老板说完此言,舒展的心里便“咯噔”一声,没想到眼前的这个沈老板尽然如此自来熟,三言两语便让自己成为的他的“熟人”!随即,舒展的心里便生出了一个极其不好的念头,那便是“逢人自来熟,就算没有好事,也会有求于人”这个想法。舒展可不想在这里随便这些家伙扯上关系,毕竟这个沈老板究竟是好是坏,舒展三人谁也不知道,若是因为自己如此冒失,进而得罪了冥王,这种结果可不是舒展愿意得到的。

  “沈老板太过客气!既然在下有求于沈老板,定不会让沈老板白白吃亏。在下已经说过有重谢,那便不能食言!”虽然舒展的脸上露出笑脸,但语气却很是坚决。沈老板见舒展如此坚决,自己便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随即,沈老板转身朝后厨大门的方向喊了一声,一名小二匆匆忙忙的从里面跑了出来。来到沈老板身前后,小二恭恭敬敬的问道:“老板,您找我?”

  “嗯!舒先生的一枚戒指不慎掉落到井中,你快找几个人下井为舒先生拾回。此事不得耽误,你快去准备。”沈老板板着脸向小二吩咐道,之前面对舒展时,脸上所露出的微笑,此时立刻烟消云散。

  说完之后,沈老板随即转头看向了舒展,脸上的表情瞬间又变回了之前的那么笑呵呵的模样。这一变化被舒展看在眼里,不禁让舒展感到敬佩,真可谓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好一副奸商的模样。

  “还请舒先生到楼上雅座稍等片刻,我叫厨师为舒先生准备一桌酒菜。咱们好一边吃,一边等着这些下人将井底的戒指寻回。”沈老板回身向舒展说道。

  听闻此言,舒展未加多想的立刻回绝了沈老板:“在下先谢谢沈老板的好意。只是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去处理,所以今日就先不能与沈老板一同痛饮。等下次再来的时候,在下再亲自带上好酒,与沈老板痛饮于此。”

  当舒展说完之后,沈老板的脸上忽然抽动了一下,但转瞬即逝,随即又变回了原先的笑脸。舒展看在眼里,心里也想到了被自己回绝后,这个沈老板好似有些难堪,进而有些恼羞成怒。但舒展实在不想与这个家伙扯上太多的关系,所以舒展也只好装作糊涂的样子,站在一旁露出傻傻的笑。

  “那好吧!”沈老板失望的点了点头。随后接着说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先去忙了。若是舒先生有事吩咐的话,可以叫小二直接到里面去找我便可!”

  “谢谢!”舒展道谢。

  沈老板笑了笑,随即转身离开于此。

  片刻后,小二叫了几名身材娇小的伙计跑了回来,栓好绳索过后,一名伙计小心翼翼的钻进了进口。舒展三人见状,立刻凑到井边,虽然看不到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但也满心焦急的等待着里面的消息。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井边的小二还在往井里送绳子,舒展转头轻声的问道:“这井底有多深?为何下面的那个伙计还没到井底呢?”

  “舒先生稍等,这里面到底有多深,这个我也不太了解,只是到这口井已经很多年了,但从来没有在这里面打过水!”小二一边拉着绳子,一边咬牙切齿的向舒展回道。

  就在小二刚说完此言,只听井里忽然传出一声尖叫。尖叫声中充斥满惊恐之色,甚至还带着一丝惊讶。

  “快...快拉我上去!”井里面的那名伙计,用着撕心裂肺的声音朝上面喊道。

  听闻此言,舒展、少阳和小白三人急忙一起抓住绳子,使出全身之力,拼了命的往上拉着绳子。稍过一会儿,店伙计的一只手便出现在井口之中。众人一起用力,将那名伙计拉了上来。

  待到伙计从井口之中爬了出来,还未等站稳,两条腿便瞬间瘫软,扑通一下瘫倒在地,原本就没有血色的脸上,变得更加苍白,好似受到惊讶一般,浑身打着哆嗦。

  正当小二想要询问伙计到底什么情况之时,只听那么伙计颤颤巍巍的说道:“鬼...魂魄...残骸...”

  “你在说什么呢?咱们不就是鬼嘛?”见到店伙计前言不搭后语,小二便急忙的向其追问道。

  过了一段时间,那个受到惊吓的店伙计好似有些缓过神来了,瞪大了双眼看向店小二,口中大声的高喊出:“有鬼死在下面了。我看到了魂魄的残骸!”

  猛然之间,店伙计的声音瞬间在整个酒楼的后院中传开,舒展三人闻言后,心头顿时一紧,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不免也感觉到一丝惊讶。

  “什么?真的?你看清了?”店小二连忙向店伙计追问。

  而店伙计马上向店小二猛地点头,“废话!我若是没看清,也不会被吓成这样!快,快去告诉老板!”说完此言,店小二才反应过来,急忙起身朝后面跑去。

  “这回算是确定了!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舒展马上转头向少阳问道。

  “还能怎么办?赶紧报至衙门!你们在这等我!”说完,少阳便直接抬脚跑向酒楼的后厨大门。

  舒展和小白站在一起,脚下还蜷缩着全身打颤的店伙计。舒展和小白两人对视一眼,正当小白刚想要说话之时,只听厨房的后门被人猛地推开,一连串的脚步声响起,满香楼的沈老板带着一种店伙计和店小二从里面跑了出来。

  “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沈老板拖起笨重的身体,一边向前跑着,一边大声的向蜷缩在井边的店伙计问道。

  店伙计闻声之后,不敢耽搁,连忙颤颤巍巍的回道:“下面...有鬼...死在下面了。魂魄的残骸!”

  “什么?”沈老板猛地一惊,刚好来到井边,抬头往井里看了一眼,随后转身向店伙计追问道:“你确定!”

  被沈老板这么一问,店伙计马上点头称是。

  “怎么能出这档子事儿?”沈老板一脸怒气的嘀咕了一句,不经意之间,才发觉到舒展和小白两人还在一旁。沈老板随即怒气消散,取而代之是之前的那般笑脸,转身到舒展和小白两人的身前,打量了一眼过后,满是疑惑的向舒展问道:“舒先生...这...这...刚才你身边的那位冥差大人呢?”

  “哦!这井里不是发现魂魄的残骸了嘛,所以他就出去联系衙门了。”

  “衙门?”沈老板猛地一惊,脸上的笑容也随即消散。

  舒展有些发懵,见到沈老板如此惊讶,一头雾水的向其问道:“有什么不对吗?既然出了事情,那就应该第一时间呈报到衙门啊!这难道不是冥王定下来的规矩吗?”

  听到舒展提起“冥王”二字,刚想要张口接着说话的沈老板随即止住了口,脸上的立刻露出憨厚的笑,之前那种奸商的感觉也消失不见,进而变成了憨乎乎的感觉,连忙向舒展赔笑道:“呵呵~舒先生说的对!既然出了事情,咱们就得按规矩办事。都是冥王的子民嘛!都要守规矩。”

  当沈老板说完之后,厨房大门“哐啷”一响,一众冥差急急忙忙的冲进了酒楼的后院里。领头的冥差用着冰冷的目光对着舒展等人环视了一眼,高声问道:“谁是管事的?魂魄的残骸在哪里?”

  还未等沈老板回话,冥差的人群中随即让出了一条路,少阳满是焦急的从里面走了出来,“怎么样?”少阳向舒展和小白两人问了一声。

  “还能怎么样?还是那个样儿呗!就等你来了。”小白回了一句。

  随后,少阳来到井口边,探头向里面望了望,张口朝身后的领头冥差说道:“魂魄的残骸就在这口井的下面。赶快组织人手,到下面把残骸带上来,然后带回衙门,做好详细的检查,最后把检查情况一并向我呈报上来。”

  领头的冥差恭恭敬敬的向少阳行了一礼,紧接着便领着身后的一众冥差跑到井口边忙活了起来。

  “这回可以了!咱们只需要在家里等消息就行了。剩下的事情,就全都交给他们吧!”少阳来到舒展身前,轻声的向舒展和小白说了一句。

  舒展闻言点了点头,直接便打算就此离开。

  临走之前,少阳还不忘将那名领头的冥差叫到自己身边,轻声的嘱咐道:“等把魂魄的残骸带到衙门之后,一定要仔细的检查,毕竟这种猎鬼的事情算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治安大案,你们一定要重视!”

  “遵命!”领头的冥差向少阳行了一礼,随后眉头紧皱,悄悄的凑到少阳的身边,低声的说道:“不瞒大人。这个猎鬼的事情已经不算百年难得一见了。大人您可能不知,就在五个时辰之前,有人在老城区举报,在一片废弃的民宅区域里面也发现了一个灵魂的残骸。”

  “什么?”未等少阳开口,刚走几步的舒展便随即惊呼道。说完之后,舒展连忙凑了过来,向那名领头的冥差追问道:“你快说说,那只鬼魂的残骸有什么特征?”

  被舒展这么一问,领头的冥差顿时一惊,打量了舒展一眼之后,直接满是疑惑的看向了少阳。

  “自己人,你就说吧!”少阳吩咐道。

  闻言后,领头的冥差对着少阳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倒是没什么特征。当我们发现的时候,就只剩下残骸,看不出什么端倪。”说完之后,领头的冥差转头向少阳说道:“大人!连续发生两回猎鬼的事情,我想肯定是有计划和预谋的。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凶手没有留下一丝线索,所以这件事情很是难办!”

  少阳的眉头微微皱起,在地上转悠了一圈,沉思了片刻后,向那名领头的冥差说道:“算了,你们现在就尽力去调查。然后别忘了将此事上报,我也会将这里的事情一并上报给上面。届时,再一起商量个对策。还有,务必将此事保密,不然我怕在酆都城里造成恐慌!”

  领头的冥差向少阳行了一礼,口中回道:“遵命。”

  随后,少阳便领着舒展和小白匆匆的离开了满香楼。

  “我们这是要去哪?”回到闹市区的街路上,小白满是疑惑的向舒展和少阳两人问道。

  “还能去哪?现在怪事接二连三的发生,咱们还是快些回家。免得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少阳回道。

  “我知道!我就是想问咱们现在是将此事全都交给衙门,还是私底下继续调查此事?”

  听闻此言,少阳犹豫了片刻,开口向小白回道:“先回家再说。”说完,少阳便闭口不语,急急忙忙的跻身在“人群”之中,朝幽冥大厦的方向走去。

  舒展三人回到幽冥大厦,刚从电梯之中走出后,抬眼便看到了青依正站在舒展家门前,一脸怒气的看了过来。舒展猛地一惊,想要转身躲开,但还未等迈出一步,便直接听到青依的一声怒喝:“站住!”

  瞬间,舒展的整个人便楞在那里,心里想到青依定会带着怒气朝自己这边走来,说不定还有可能将一身的怒气全都撒在自己的身上,心里便不免渐渐有些紧张起来。

  脚步声渐渐响起,从青依脚下传出,穿过小白和少阳两人的身前,进而直接传入舒展的耳中。不知不觉之中,汗毛微微竖起,一阵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一只手掌忽然落在了舒展的肩头,稍一用力,便将舒展硬生生的拖到房门边,只见青依猛地抬脚,将房门踹开,一股汹涌的力道从身穿传来,从而直接让舒展一个踉跄,走进了房间之中。

  见状不妙,少阳和小白两人急忙跑了过来,想要拉开青依,却为时已晚。青依跃进房门之中,一脸怒气的抬脚将舒展整个人踹到沙发上,正当舒展想要起身,站在一旁的青依便直接一步迈了过去,抬腿将舒展踩在脚下。

  舒展躺在客厅里的沙发上,沿着胸口上青依的腿慢慢慢慢向上看去,当青依的面孔刚进入到舒展的视野之中,只见青依的眉头紧紧皱起,整张脸被气得通红,瞪大了双眼,正恶狠狠的看向自己。

  还未等舒展张口说话,只听青依抢先一步说道:“你小子到底想要干什么?居然敢把我一个人丢下,随后自己溜出去。你真以为自己死了之后,就真的无事可做了吗?”

  “什么?”舒展猛地一惊,看了青依一样,随后接着说道:“我有什么事可做?我当初问你,你什么都不说。现在尽然跑来找我,说什么有事可做!”

  “你......”

  铛~铛~铛~

  一阵敲门声响起。众人转头朝门外看去,却猛然发现,魑魅尽然出现在房门之外,正笑呵呵的看着房间里的众人,“呦?出什么事了?发这么大的火气!”魑魅阴阳怪气的向众人问了一句。

  少阳和小白面露尴尬之色,倒身在沙发上的舒展满是疑惑的看向魑魅,心里却不知她究竟是什么时候来的,为何一丝声响都没有听到。而另一边的青依,被魑魅这么一问,脸色也随之缓和了一些,低头看了一眼踩在脚下的舒展,脸上略微显露出一丝尴尬,随后将脚抬起,走到了一边。

  “你来的可真是时候。若是再晚来一会儿,恐怕你就见不到我了。”舒展揉了揉胸口,龇牙咧嘴的向魑魅说道。

  魑魅呵呵一笑,抬脚刚一走进房间,坐在沙发另一边的青依便直接问道:“你怎么突然来了?”

  “最近外面有些乱,我是担心我们的‘舒先生’,所以才特意过来跑一趟!”向青依回了一句之后,魑魅便带着脸上的微笑,慢慢转头看向了舒展。

  在这个尴尬的时间段里面,听到魑魅好似嘲笑一般的说出“舒先生”三个字,舒展便不免觉得有些难看,随之避开魑魅的目光,低头沉默不语。

  青依冷哼一声,冷冰冰的向魑魅说道:“为了舒展?我看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还真让你说着了。我还真是因为有事,所以才特意跑过来一趟。”魑魅此话出口,舒展便抬头看向了魑魅,只见魑魅用着挑衅的口吻向舒展问道:“你不会建议吧?”说完之后,自己又笑了笑。这一笑,便不禁让舒展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也不知魑魅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我过来主要有两件事。第一个,就是冥王命我从今日开始,彻夜不离的保护在舒展身边。第二个,就是冥王大人又叫我来带舒展过去一趟。”魑魅说道。

  “保护?”

  “又让我过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舒展和少阳两人同时惊讶道。

  “不是!若是你也在这里保护舒展,那我干什么去?”少阳急忙凑到魑魅身边,响起追问道。

  “怎么又要找我过去?以前不是每天去一次吗?怎么最近这几天,变成每天去两次了呢?”另一边的舒展也急急忙忙向魑魅问道。

  被舒展和少阳两人同时追问,魑魅不仅没有慌张,反而还冷冷一笑,就好似早已在心里料到了这种情况一般。随后,转头看向少阳,说道:“我先回答你!你还继续待在这里,和我一样,一起待在舒展的身边。但我有一点和你不同,那就是我会无时无刻的待在舒展的身边,你倒是还像以前一样,还算是比较自由!”说完,魑魅又转头看向舒展,接着说道:“这回我来回答你的问题。叫你回到往生宫里,那是冥王的意思,所以你若是有疑问的话,你大可亲自问向冥王。”

  “你打算二十四小时陪在舒展身边?”还未等舒展和少阳两人说话,坐在对面的青依便直接向魑魅问了过来,语气之中甚至还带满了疑惑。

  魑魅对着青依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是不是很惊讶?这回咱们可就热闹了。三个房间里尽然要住着五个人。”说着,魑魅转头打量了一眼小白,接着说道:“准确的来说。应该是这个小房间里,要住着三个人!”

  “到底出什么事情了?我身边已经有少阳了,冥王怎么又把派到我这里了呢?”舒展打断了魑魅的话,直接向其问道。

  “什么都别说了。如果你想知道的话,那就直接去问冥王吧!”说着,魑魅便一伸手,直接将舒展从沙发上拉了起来,转身便要走出房间。而青依、少阳和小白三人见状,下意识的跟上了上去。魑魅走了几步,停了下来,转头朝身后的三人说道:“你们就不用跟来了。稍后咱们两人就回来。”说完,魑魅便拉着舒展走了出去。

  转眼之间,舒展再一次来到了坐落于酆都城北的往生宫之中。舒展记得当自己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面对这座阴森诡异,而且还极像欧洲古代城堡一般的宫殿,心里便不自觉的泛起一阵好奇。而现在,自己在这永不见天日的酆都城里,不知度过了多长时间,也不知自己这回到底是第几次来到这里。此时的舒展,之感觉到这座阴间的宫殿,好似就像自己家一般,每日里来来往往的穿行于此,哪怕就连把守宫殿沉闷的阴兵都早已经认识了自己,索然已经对这阴森的宫殿早已了没兴趣。

  站在往生宫的门前,把守在门前的阴兵朝舒展微微点头问好。半晌后,舒展依然楞在那里,许久没有缓过神来。

  “喂!你在想什么呢?冥王在里面等你呢!还不快进去。”魑魅从身后轻声的向舒展催促了一句。

  闻言后,舒展才猛地从自己的心底里缓过神来,对魑魅应了一声,随后便抬起脚步朝里面走去。

  这一次,舒展在魑魅的带领下,直接来到了宫殿的二楼。刚一走上楼梯,舒展便听到了从楼上传下来的优美的钢琴声。

  沿着优美的音乐继续迈步朝楼上走去,刚一路过楼梯的拐角,舒展便看到正在弹奏钢琴的冥王。

  十指飞快的敲打的琴键,微闭双眼,整个人也好似沉醉的音乐之中。魑魅向舒展递了个眼神,舒展心领神会,两人慢慢抬脚,轻声的走了过去,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在不经意之间发出杂音,进而惊扰到冥王。

  忽然之间,钢琴声戛然而止,冥王张口低声问道:“又把你叫过来了,是不是感觉很烦啊?”

  冥王的这一句话,立刻让舒展感觉到冥王好似知晓了自己的心事一般,整个人不由得为之一惊。

  “怎么?难道真的感觉我很烦?”冥王慢慢转过身来,面带微笑,看向舒展。

  “没...没有!”舒展急忙的回了一句,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

  朝左右挥了挥手,随即站在周围的冥差和仆人便直接转身离去。此时的整个大厅里,只剩下魑魅、舒展和冥王三人。

  “你到下面休息去吧!我和他单独说几句话。”冥王仰头朝魑魅说了一句。

  魑魅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随后向冥王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待到就剩下舒展和冥王两人,舒展才张口向冥王问道:“不知...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听说最近酆都城里出现了猎鬼的事情。而且,你好像也亲眼目睹了。”

  “嗯!是的!亲眼目睹倒是谈不上,就是在新区的满香楼酒楼后院的井里,发现了一具魂魄的残骸。”舒展回道。

  冥王点了点头,站起身后,慢步走到窗边,朝外面看去,背对着舒展。片刻后,冥王接着说道:“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不必拘禁。我让魑魅留在你身边,你应该不会建议吧?”

  听闻此言,舒展便立刻回忆到了心里的疑惑,转身对着冥王的背影,问道:“说起这件事,我还没来得及问你。我身边既然有一个少阳了,你怎么还派过来一个魑魅?而且,青依怎么会来到酆都城?难道也是你让她来的?”

  闻言后,冥王呵呵一笑:“我可没有请她来,是她自己要来的,最后我也只能做个顺水人情,就答应下来了。我让魑魅留在你身边,主要的原因就是少阳还是不行,若是遇到了麻烦,估计少阳连自己都保不住,哪还有工夫保护你?”

  “虽说少阳没有青依那般厉害。但少阳还算是很尽职的,最起码比起其他的冥差和衙门里的官员,少阳要比他们强不少。这件事情可不是我替少阳说好话,而是我亲眼看到的。说实话,你能有这般忠勇的手下,也算是你运气好!”

  “哦?真的吗?”冥王又笑了笑,接着说道:“没想到,你尽然这么了解少阳!你真的了解少阳吗?”

  “怎么这么说?”听到冥王这么一说,舒展顿时感觉到一头雾水。随后,舒展忽然想起一件往事,犹豫了片刻,便直接向冥王开口问道:“说一句题外话。我到现在还很是好奇,阴间的冥差,到底是人,还是鬼?”

  被舒展这么一问,冥王立刻转过身来看向舒展,阵阵的阴光照在那张微笑的脸庞上,进而显露出几分阴冷和恐怖。 ##第二百五十八章 往生(一)   踏~踏~踏~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响起。冥王和舒展两人一前一后的来到一扇房门之前。冥王抬手推开房门,只见里面漆黑一片,简直伸手不见五指,站在门外的舒展探头往里看去,除了漫无边际的黑暗之外,剩下的就什么也看不清了。

  跟在冥王的身后,舒展小心翼翼的走进黑暗的房间里,不知为何,尽感觉到周围的环境里,飘荡着阵阵的阴冷之气,当房门关上之时,不禁令舒展感到瑟瑟发抖。

  忽然之间,墙壁上传来了开关的清脆声,随即眼前一亮,刺眼的光亮登时让舒展一时睁不开眼。过了好长一段时间,舒展的双眼才能勉强适应来自屋顶电灯的白色灯光。

  就在舒展刚看清周围情景之时,豁然让舒展的整个人为之震惊。只见在这扇看似普通的房门之后,尽然有着这般宽敞的房间。房间之中,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个接一个的货架,而货架之上却莫名其妙的陈列着一个个玻璃瓶。站在远处,舒展看不清玻璃瓶中到底存放着什么,只能隐约的看到瓶中倒满了液体,而液体之中好似有活物在跳动一般,不免让人感觉到头皮发满,进而一阵胆战心惊。

  此时的舒展,不偏不倚的站在房间最中央的位置,向左右看去,沿着货架中间的空隙,只见这个房间好似远比自己所想象的还要大,左右两侧的货架深处好像一眼望不到边一般,整齐的货架一直延伸至房间的尽头,却始终都看不到房间的边际。

  冥王慢步走到一个货架旁边,抬头向货架上的玻璃瓶里看去,脸上的表情很是冰冷,一点也没有了之前的那般随和,不禁让舒展感觉到,现在自己眼前的这个人,就是阴间冥界的主宰——冥王,而并不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老高。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这是哪里?”舒展小心翼翼的向冥王问了一句,而这细微的说话声,瞬间便在这空旷的房间之中向四周传开,随即飘荡来阵阵回音。

  闻言后,站在货架旁的冥王慢慢转头看向了舒展,冰冷的眼神中随即出现了一丝温柔,从而慢慢的又变回了舒展所熟悉的那个“老高”。

  “你不是很好奇,外面的那些冥差到底是人是鬼吗?”老高的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说完,还抬脚朝舒展这边走了两步,接着说道:“依我看,你应该是很好奇少阳和魑魅两人到底是人是鬼吧?”

  “不,不,不!只是随口问问而已,你又何必这么在意呢?”舒展连忙赔笑道。

  “你既然能这么问,那就说明你应该是察觉到什么了吧?例如......”冥王瞪大了双眼,死死的盯着舒展,观察着舒展的反应。

  “这......”舒展一时犯了难,也不知该如何说下去。但仔细一想,当初自己无意之间为少阳把脉,就在那时,舒展便惊讶的发现了少阳尽然没有脉搏。哪怕到了现在,舒展都没有忘记此时,甚至就因为这件事,进而让舒展感觉到少阳的身上多多少少都隐藏着什么秘密。除此之外,当舒展发现少阳没有脉搏后,少阳尽然还失踪了好几天,这便不由得让舒展联想到少阳肯定是有意躲着自己,从而也就说明少阳也肯定是知道了舒展已经发现了他身上的秘密。

  “你在想什么?”

  忽然之间,不知何时,舒展猛然发现,冥王尽不知何时凑到了自己的耳边,轻声的说道了这一句话,进而让舒展猛地一惊,急忙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见此情景,冥王哈哈一笑,“怎么?这就吓到你了?”

  被冥王这么一嘲笑,舒展顿时有些气不打一处来,气得涨红了脸,瞄了冥王一眼,随即转头看向另一边。

  转眼之际,舒展又看到了陈列在货架之上的一排排玻璃瓶,不知里面到底装着什么东西,只见玻璃瓶里面的东西还是像刚才那般,在不停的跳动。

  带着心里的好奇,舒展紧盯着身前货架上的玻璃瓶,一步一步的迈了过去。

  “喂!”身后的冥王忽然叫住了舒展,“先提醒你一句。若是真想过去看看的话,我建议你先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舒展闻言一惊,也不知冥王怎么突然说出这么莫名其妙的话来,随即张口向冥王问道:“那里面是什么?怎么这房间里,装着的全是这种玻璃瓶子呢?”

  冥王犹豫了片刻,笑着向舒展说道:“若要这么问,你还是走过去看看吧!到时,你心里的疑惑变回迎刃而解。”

  “啊?”舒展还是听不明白冥王的话,但看到冥王也没有再说些什么,而是探头示意着舒展走过去看看,这便不免让舒展的好奇心登时倍增,进而下意识的抬脚继续前行。

  一步接着一步,每走一步,舒展都感觉到心跳加剧,而身前货架上的玻璃瓶也越加清晰。慢慢的,舒展终于走到了货架之前。而此时,舒展也真真切切的看到了玻璃瓶里面的景象,只见一个正在跳动的心脏,尽然被装进玻璃博中,而让舒展为之惊讶的就是,那颗心脏在脱离人体的情况,居然还能跳动,甚至看不出一丝异样,就好像还生存在宿主体内一般,每一次跳动,都是那般的有力。

  顿时之间,舒展的整个人皆楞在那里,张口结舌的环视着周围货架上的玻璃瓶。每一个玻璃瓶上面皆有一个标签,标签上写着不同的名字,就好像医学院里器官标本记录着宿主的名字一般,很是整齐,也很是规范。

  “当一个人在没有心的情况下,你说这个人到底算是人,还应该算是鬼?”冥王淡淡的向舒展问了一句,人也朝着舒展这边走来。

  听闻冥王所说之言,舒展没有办法回答冥王的提问。人没有了心,那便会死,那么也就不应该算是人。而人拥有肉体,那就也不应当算是鬼。这种情况,到底是人是鬼,这个问题真的让舒展有些犯了难。

  “是人......是鬼......”这一句话瞬间在舒展的脑海中开始飘荡起来。

  猛然之间,舒展才回想起来少阳究竟为何会没有脉搏,难道就这因为......

  想到此处,舒展急忙转头看向了身边一侧的冥王,脸上布满了惊慌,瞪大了双眼,张口结舌,连忙向冥王问道:“难道少阳......”

  冥王点了点头。而冥王这一点头,不禁领舒展心头一紧,倒吸一口凉气。

  随即,冥王也沿着舒展的视线朝玻璃瓶里的心脏看了过去,张口缓缓说道:“若是想要永生,那便需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永生?”舒展未加多想的惊呼出口。说完之后,舒展好似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转头朝玻璃瓶看去,“难道这就是永生的代价?”

  闻言后,冥王冷冷一笑,轻声的回道:“不是!若永生只需要这个代价的话,恐怕未免也太容易了。”

  “那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舒展急忙向冥王追问道。

  只见冥王脸上的笑容随即消散,取而代之的却是一丝哀愁,以及隐隐显露出的酸楚。

  见此情景,舒展登时一惊。不知冥王为何会突然如此哀伤,还未等舒展张口追问,只见冥王的脸上随即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转头向舒展说道:“这些都是那些冥差的心。若是做了阴间的冥差,将会得到不老不死的能力,但唯一的代价就是失去自己的心。”

  “没有了心,会怎样?”当冥王刚一说完,舒展便直接追问道。

  “会怎样?”冥王抬眼看向了舒展,两人四目相对。片刻后,冥王接着说道:“那将会没有感情。一个人既然没了感情,那和死人还有什么两样?”说完,冥王便直接转身朝房间中央的空地走去。

  “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舒展急忙抬脚跟在冥王的身后,“你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不然的话,你为何会这样特殊对待我。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死了之后也不必惊动到你这位大人物,甚至还在酆都城里给我特殊优待。”

  “我早就说过了,我不仅什么都不知道,而且对你的事情我也不感兴趣。”

  “得了吧!若是不感兴趣的话,你也不必这样待我。既然如此,这也就说明,你只是嘴上不说而已,但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心里打定了注意。”

  当舒展说完之后,背对着舒展的冥王猛地转过身来,带着阴冷的目光凑到了舒展的身前,沉声说道:“现在暂时还不需要你来为我拿定注意!”

  “我只是想知道,我不知道的那些事情。例如,你知道而我却不知道的事情。”舒展立刻回了冥王一句。

  顷刻之间,整个房间里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两人站在一起,四目相对,不禁令人感觉到周围气氛的紧张和压抑。

  冥王的身上泛起微微的阴气,而这种阴气之中不禁夹杂着一丝凉意。随着时间的流逝,舒展进而感觉到周围温度正在慢慢的降低,未过多时,舒展的整个人便在这阴寒之气中,浑身瑟瑟发抖。

  “算了!既然你不想说,我也就不想和你争论这些没必要的事情了。”迫于无奈的舒展终于算是先松下了口,向后退了一步,淡淡的叹了口气。紧接着,舒展向冥王说道:“既然你都领我到这里了,总得让我看一眼少阳和魑魅两人的心吧?”

  闻言后,冥王没有说话,而是将头慢慢的转到了另一侧。舒展沿着冥王的视线朝那里看去,只见是贴在房门边的一排货架,随即心里便理解了冥王的意思。

  抬脚走去,来到货架前,舒展看着玻璃瓶上的人名,逐个的寻找着少阳和魑魅两人的名字。

  稍过片刻,舒展便看到了“少阳”二字。此时,玻璃瓶里面的心脏正带有节奏的跳动着。

  “原来少阳的心脏也在这里。”想到此处,舒展便想明白了少阳没有脉搏的事情。

  找到少阳的心脏过后,舒展又沿着之前的顺序逐个瓶子的寻找的魑魅的名字,但让舒展想不到的是,找了半天,舒展也没有在玻璃瓶上面看到“魑魅”二字。这便不免让舒展有些想不明白。

  “老高!魑魅的心脏在哪里?”舒展高声的向货架外面的冥王问了一句。

  “她的没在这里。”

  “没在这里?是没在这里货架上吗?”说完,舒展便从货架里面走了出来。

  “不!而是她并不需要将自己的心留下来。”冥王站在原地,轻声的向舒展回了一句。

  “什么?魑魅不需要留下自己的心?难道是因为她的级别比少阳高的缘故吗?”

  冥王摇了摇头,说道:“因为她来的比较早!”说着,冥王便抬脚朝房门的方向走去。来到舒展身边,冥王转头向舒展催促道:“好了,你既然已经知道了你想知道的事情,现在你可以走了!”说完,冥王便抬手推开房门,站在门外,等待着舒展出来。

  “为什么要将冥差的心,留在这里?”舒展和冥王两人回到走廊之中,舒展紧跟在冥王的身后,向其追问道。

  “成为冥差之后,也就会拥有不老不死的能力。同样,在得到这种能力的情况下,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也就是冥差的代价。”冥王自顾自的继续朝前走着,连头也不回的向舒展说道。

  “这样不会很残忍吗?”

  “不!这样不会背叛!”

  “你......”

  “够了!”冥王忽然停下脚步,一脸怒气的将舒展的话打断,“今天我特意找你过来,并不是因为这些事,而是另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说完,冥王瞪了舒展一样,转身便继续朝前走去。

  “难道你是说,最近酆都城里猎鬼的事情?”

  “对的!而且你不也参与到了其中吗?刚听说你在新区的满香楼酒楼后院的井里发现了一具魂魄的残骸。关于这件事情,我还要奖赏你些什么,毕竟你提供了一个重要线索。”

  “奖赏先不说。既然你特意把我找过来,想来你应该是有了办法。”

  “错!我若有办法的话,也不会把你叫来。但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既然酆都城里出现了猎鬼的事情,那么你最近就要小心一些。毕竟你现在也是鬼,所以还是要想办法保护好自己。”

  “这个是肯定的。毕竟青依就在我隔壁,我若是有风吹草动的,只要有青依在,就不应该会有什么事情。”

  “这可说不好!”两人回到之前的大厅里,冥王缓缓的坐在了沙发上,向舒展说道。

  “什么?看样子,你好像很不看好青依?”舒展闻言一惊,坐到了冥王的身边。

  “没这个意思。只是看在她毕竟只是一个人而已,所以我便让魑魅陪在你身边。”

  “关于猎鬼的事情,难道你认为这只是一场意外?”

  “意外?”冥王笑了笑,接着说道:“早不意外,晚不意外,为什么偏偏等你来了,才出现这个意外?很简单,这个所谓的‘意外’明显就是冲着你来的。”

  “我?”舒展一头雾水的抬手指向了自己,顿时一脸茫然。

  “在此之前,我说过一件事情,就是关于你的事情我不想参与到其中。所以,关于最近酆都城里所出现的猎鬼事情,我只能给你一些提示。”冥王向舒展说道。

  闻言后,舒展登时一喜,急忙说道:“看来,你应该是早就从中看出了端倪。”

  “回去之后,我和少阳打听一个叫做幽冥山的地方。你们这些人,到幽冥山附近转一转,兴许你会找到你感兴趣的线索。”冥王神神秘秘的探头到舒展身边,轻声的说了一句。

  舒展闻言一惊,随即向冥王追问道:“幽冥山?那里有什么?”

  “到了,你就知道了。”

  “你说酆都城里猎鬼的事情和我有关,反而和你无关,这句话未免太过勉强了吧?毕竟这么的酆都城可都归你一个人来管理,既然这酆都城里出现了猎鬼的事情,你怎么也脱离不了关系。”舒展向冥王反问了一句。

  听到舒展这么一说,冥王忽然冷笑了一声,说道:“我和没说这件事情和我无关。毕竟我也派了魑魅陪在你身边,也算是出了一把力。而且,我也给了你线索。”

  “也好!”舒展半低着头,轻声的嘀咕了一句。随即在脑海中沉思了片刻,凑到冥王身前,小心翼翼的说道:“我真挺好奇,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既不和我说明白,还不停的给我做出暗示。我忽然感觉到,当我死了之后,我所经历的一切,好像都早已被你好了一般。而我甚至就像一个牵线木偶,根据你的心情随意被你遥控着。”

  冥王随即楞在了那里,一动不动,眉头紧皱,好似在心里想着什么。半晌后,冥王微微的点了点头,向舒展沉声道:“随你怎么想吧!但你只要记住两点即可,第一就是我从里没有参与过你的事情。第二,我从来没有算计过你。”

  “第二点,我知道。第一点,我需要自己好好想想。”说完,舒展便直接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向冥王问道:“既然没什么事了,我可以走了吧?”

  被舒展这么一问,冥王的脸上挤出一丝微笑,对着舒展点了点头,回道:“你可以走了!”说完,坐在沙发上的冥王用力的拍了拍手,掌声随即在往生宫的大厅里传开。紧接着,一众冥差从楼下跑了上来,站到大厅四周,进而又变回了舒展来时的模样。

  沿着楼梯走下去,舒展和魑魅两人乘车离开了往生宫,冥王独自一人站在窗边,静静的看着舒展所乘坐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出往生宫城门,从而渐渐远去。

  很快,舒展和魑魅两人便回到了幽冥大厦。一路之上,两人乘坐在车里闷不作声,谁也没有说出话来。

  回到房间里,舒展看到青依、少阳和小白三人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家的沙发上等着自己回来。等舒展刚一推开房门,走进去之后,三人便一齐起身,满是关切的凑了过来。

  “怎么样?冥王找你有什么事吗?”青依急忙的张口向舒展问道。

  闻言后,舒展微微一笑,回道:“还能有什么事情?无非也就是找我闲聊而已。再加上,嘱咐了我一声,因为酆都城里出现了猎鬼的事情,所以让我最近小心一些。”

  “这个冥王也真是的,既然没什么事,还要特意蒸腾公子一趟。”小白低声的向舒展埋怨道。

  舒展抬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魑魅,随即便向小白使了个眼色,示意小白不要乱说。

  “既然没什么事了,咱们就坐一坐,休息一会儿,顺便聊一聊关于酆都城里所出现的猎鬼的事情。”舒展向周围人说道。

  青依闻言一惊,等魑魅、少阳和小白三人刚一坐下,青依便满是疑惑的向舒展问道:“怎么?听你这么一说,难道你是想要掺和到这件事情里面?”

  “倒是没这个意思。毕竟我现在也是鬼了,总得小心一些。”

  “既然如此,那你就不要出门了,躲在家里,总比待在外面要安全一些。何必还要因为这件事情,特意商量一下?”青依接着向舒展问道。

  “这......”被青依这么一问,舒展顿时感到语塞,一时说不出话来。

  见到舒展被青依难住,坐在舒展身边的小白便替舒展解围道:“既然要小心一些,总要和大家商量一下对策是好。不然若是真的遇到了麻烦,怕是到时大家都会束手无策。”

  听到小白冷冷的说了一句,青依随即便转头向小白看了过来,目光之中夹杂着一丝怒意,不禁令人联想到青依正在向小白施压。而另一边的小白也不甘示弱,冷冷的瞄了青依一眼,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一种轻蔑的感觉不由得从小白的举止之间透漏出,令一旁的众人感觉到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正好所有人都到齐了,借着这个机会,舒展我便要问一问你。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和狐妖凑到一起的?”青依先开了火,直接将话题绕到了小白的身上。

  但还未等舒展开口,小白便抢着说道:“狐妖怎么了?既然你这么问我家公子,那么我就要先问一问你,什么叫凑到一起?”

  顷刻之间,浓厚的火药味瞬间飘散在房间里的各个角落,少阳心知不妙,幸亏自己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索性便彻底装聋作哑,不参与到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中。

  对于青依的霸道,舒展是早已领会,但此时小白的这种盛气凌人,便让舒展登时感到一阵惊讶。在舒展的印象里,小白始终都是聪明伶俐且乖巧的形象,但未想到现在眼前的小白,不仅完全没有了乖巧的样子,反而在青依面前显露出更加霸道的气势,而这种气势好像只是针对于青依,不禁让舒展联想到,这两个女人好似有意敌对一般,但其中缘由却又让舒展有些摸不清头脑。

  正当青依张口想要向小白说些什么的时候,舒展猛地在两人之间打断道:“好了!我们现在要谈的是关于幽冥山的事情,而不是要不要出门的事情!”

  “幽冥山?”少阳猛地一惊,满是疑惑的转头向舒展看了过来。

  另一边,舒展成功的将青依和小白两人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只见两人皆是瞪大了双眼看向自己,再也没有了互相争吵的兴致。

  “怎么?冥王和你提到了幽冥山?”青依连忙向舒展追问道。

  “你要去那个地方做什么?”另一边的魑魅也向舒展问了过来。

  被众人这么一问,一时之间,舒展有些不知所措,环视了众人一眼过后,舒展小心翼翼的说道:“怎么?那个叫幽冥山的地方怎么了?我一提到,你们几个人就这样神经兮兮的?”

  “那个地方可不能轻易去啊!那里不仅是整个阴间冥界的禁地,而且听说那里的煞气极重,若是寻常鬼魂走到幽冥山的附近,皆会被那里的煞气所侵蚀,进而成魔!”少阳急忙的向舒展解释道。

  闻言后,舒展猛地一惊,满是惊讶的转头向少阳说道:“这么邪门?”说完后,舒展的眉头便微微皱了起来,一边沉思着,一边张口自言自语的嘀咕道:“既然如此,那么幽冥山之中到底会有什么线索呢?”

  众人静静的坐在周围,瞪大了双眼紧盯着舒展,安安静静,谁也没有出声。过了片刻,舒展抬头打量了周围人一眼,向小白问道:“你在此之前,可曾听过幽冥山这个地方?”

  小白点了点头,回道:“听过。但也只是从老妖精的口中听到的,传说那里是整个阴间冥界最邪门的地方,就连阴间的厉鬼也不敢去向那里。就因为那里太过邪门,所以幽冥山就成为了阴间冥界的禁地。我所听过的便只有这些,毕竟那些老妖精们,谁也未曾来过阴间。”

  “那你呢?”舒展那将目光转到了青依身上。

  而青依被舒展这么一问,随即便满是惊讶的瞪大了双眼,向舒展反问道:“问我这些干什么?在此之前,我也从未来过这里,但关于这个幽冥山,我也只是听了个只言片语而已,和这只狐妖所说的差不多。”

  随即,舒展又看向了魑魅。只见魑魅冷冷一笑:“可真是有病!谁也不去的地方,突然让你感兴趣了。反正,我是不去,因为那里的阴间冥界的禁地。”

  紧皱眉头的舒展刚想要低头再沉思些什么,对面的青依便等的有些不耐烦,急忙的向舒展催促道:“你就先不用看别人了。我就问你一件事,这个幽冥山是冥王向其你起的吗?”

  一时之间,舒展也不知该如何回答青依,便只好闷不作声。

  “真是的,怎么又没话了啊?”青依没有好气的向舒展埋怨了一句。而小白却有些沉不住气的向青依说道:“公子想不想说,是公子的事情。你催什么催啊?”

  “我倒是头一次见到像你这么张狂的妖精。”青依怒气汹汹的向小白怼了一句。

  另一边的小白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直接猛地站起身来,怒视着青依,只见小白和青依两人不依不饶,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舒展、少阳和魑魅见状,急忙将两人拉到一边,生怕两人就此动起手来。

  “可真是难为你了,这两个女人,一个比一个脾气大。”魑魅凑到舒展那身边,轻声的说到一句。

  待到气氛缓和了一些,青依便直接朝舒展说道:“既然你什么都不想说。那我就多说一句,我此次来到阴间,不为别的事情,但就想要领着舒展到莲花台,寻找谛听。”说完之后,青依转头看向舒展,接着说道:“你既然早已发现我有事情对你有所隐瞒。既然你这么想知道,倒不如跟我去找谛听。届时,你心里的秘密,谛听便会全部告知于你。”

  青依的一句话,瞬间将舒展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舒展急忙向青依问道:“怎么?你也知道谛听的事情?既然你真的有事隐瞒于我,倒不如现在就和我说,为何还要到谛听那里,这么费劲?”

  “就算现在我和你说了,恐怕你也理解不了,也得徒劳的浪费时间。当初,我既然改变不了你的命运,咱们两人倒不如顺其自然。现在话已经说到了这里,而且大家也都算是自己人,我也就不必有什么可隐瞒的了!我带聻去找谛听,便是想要帮你寻回你前世的记忆,而那幽冥山里面到底有什么你感兴趣的事情,现在已经不重要了。这回你明白了吧?”青依向舒展解释道。

  “前世的记忆?”舒展闻言一愣,也不知青依到底在说些什么。就连坐在一旁的小白、少阳和魑魅三人听到青依所说之言后,也是一头雾水的看向青依。

  坐在沙发上的青依朝众人环视了一圈,随后转头看向舒展,接着说道:“现在该说的话,我都已经说了出来。你的身上也没什么秘密可言,剩下的事情,等找到谛听之后,由谛听会一并告知于你。届时,你便会知道了该去做些什么。”

  “可我......”舒展一时语塞,进而说不出话来。此时的舒展,被青依这么一说,只感觉到糊涂起来,青依的话只说了一半,而另一边却含含糊糊的不向自己解释。一时之间,幽冥山和莲花台两个地方到底该去哪,这便不禁让舒展有些犯了难。

  “实在不行,倒不如先到莲花台,随后在直接从莲花台到幽冥山。”少阳向舒展提议道。

  “不行!上回我们到鬼界堡的时候,那里的童子曾和我说过,待到阴历十五才能在莲花台里见到谛听,而现在早已过了阴历十五,恐怕现在就算咱们到了莲花台,也见不到谛听。”舒展低声的回道。

  “那咱们就再到鬼界堡打听一下。届时,再安排行程也不迟。”

  “对了,刚才你还没有说,你为什么要打听幽冥山?”魑魅坐在一旁向舒展问道。

  听闻此言,舒展犹豫了片刻,只见众人皆满是好奇的看向自己,若是自己再执意隐瞒,恐怕青依便会更加不依不饶。淡淡的叹了口气,舒展沉声说道:“是冥王提示我去的。”

  当舒展说完之后,众人登时一惊,一旁的少阳甚至直接惊呼出口。

  “酆都城里猎鬼的事情,可能与幽冥山有关。而且,冥王跟我说话时,总是含含糊糊,有时我也听得不太懂。但隐隐之中,我总能感觉到,酆都城猎鬼的事情,好像与我有关。而且,冥王直言告知于我,说是猎鬼一事,建议我到幽冥山去看看,说不定会在那里找到蛛丝马迹。”舒展接着说道。

  “如此一说,冥王到底是什么情况?”青依满是疑惑的嘀咕了一句。

  而舒展便马上回道:“冥王总是和我强调,他不想参与到我的事情当中,但只不过是给我一些指引罢了。”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青依随即沉思起来,没再说些什么。

  随后,众人一时安静了下来,皆在想着关于莲花台和幽冥山的事情。

  小白慢慢起身,凑到了舒展的身边,低声说道:“公子大可不必为此操心。既然有了提示,莲花台和幽冥山两个地方都要去,倒不如安排一下,这两个地方都去上一次也未尝不可。”

  “不行!传闻幽冥山是阴间冥界的大凶之地,这地方可不是谁都能去的。咱们应该好好想想,免得到了幽冥山之后,遇到了麻烦。”少阳立刻向小白回道。

  “若是就这样都坐在这里胡乱猜想,什么时候能想得出来。倒不如先去一趟,看上一眼,知道了具体情况后,再做打算。再说,关于幽冥山的事情,无非也都是口口相传的而已,咱们之中有谁去过那里?”小白向少阳回道。

  听到小白这么一说,少阳顿时便想要反驳,但细想一下,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好,便只好涨红着脸,低头不语。

  “既然谁都没有去过那里,而且人们都说幽冥山那个地方甚是危险,咱们也不好去冒这个风险。因此,就更应该多加考虑一下。”见到少阳说不出话来,另一边的魑魅便接着说道。

  就这样,舒展众人坐在房间里沉思了好一会儿,谁也没有再说些什么。但在舒展的心里,却一点也未曾停止过沉思,一个是青依口中所说的关系到自己前世的谛听,虽然舒展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了解到自己的前世,但听到青依这么一说,心里的那种好奇感顿时便被这个所谓的“前世”吊起了胃口。而另一边,是少阳和魑魅口中所说的阴间危险之地,到底有什么危险,谁也不知道,甚至都是从别人口中所说的。但细想之下,虽然舒展也不知道幽冥山之中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但既然冥王有意向自己提起,而且在舒展的印象里,冥王应该没有陷害自己的必要,这便不免让舒展松了口气,可是少阳和魑魅两人却执意让自己对幽冥山这个地方多加小心,这便不免让舒展的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恐惧感。

  一时之间,两个选择进而让舒展犯了难。

  思来想去,众人终究没有商量出有用的结果。舒展沉下了气,抬头向众人说道:“既然如此,咱们倒不如齐头并进。魑魅先到鬼界堡里打探谛听还会在什么时候出现。而我们这些人,由少阳领路,先到幽冥山附近打探一圈,了解一下幽冥山附近的情况。”

  “不行!我奉冥王之命,在你身边保护你,所以你去哪,我就得去哪!关于打听谛听的事情,你就叫别人过去吧!”魑魅冷冷的回了舒展一句。

  舒展随即便向众人环视了一圈,只见青依、小白和少阳两人皆是摇头回应。这一情况不免让舒展有些意外,“你们谁愿意到鬼界堡里面打探一下?”

  众人谁也没出声。

  “好!既然你们都想保护我,那咱们这些人也只好,一起行动了!先在这里准备和休息一下,随后便一齐到鬼界堡。待到打探完谛听的消息后,直接从鬼界堡出发,到幽冥上。如此一来,你们既可以保护在我的身边,又可以同时到这两个地方,也就不用这么为难了。”舒展向众人说道。说完之后,舒展还不忘朝众人环视一圈,但在无意之间,却发现少阳和魑魅的脸上隐隐的露出了一丝为难之色。 ##第二百五十九章 往生(二)   “怎么?你坚持要去那里?”

  “现在整个酆都城都被最近猎鬼的事情搞得人心惶惶,再加上冥王还特意找我过去,将幽冥山的线索透漏给我。现在若是不去的话,恐怕这应该算是变了法儿的违背冥王的意愿。”

  “哎~......其实我们也不必插手阴间的事情,说不定你什么时候就不在这里了呢!”

  “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说......”

  “得了!你若真想去的话,我便在陪你去一趟也好。但就是不能在那里耽搁太多时间,毕竟我们还有正事要做!”

  “你说的正事是指......我还能再活过来?然后大大方方的离开酆都城,回到阳间?”

  “你先不要想这些,先把现在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好再说。还有一件事情,你可不能告知其他人,特别是少阳和你身边的那只狐妖。过来!”

  ......

  “什么?你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说?”

  “我现在也只能给你透漏这些,若让你知道太多事情的话,依照你的性格,我怕定会生变。”

  “喂!先别走,话还没有说完......”

  青依推开房门,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后,直接一转身便进入到了隔壁舒展的家。

  紧接着,当青依房间的房门还未关上,舒展便急忙的也从里面跑了出来,看着青依的背影,舒展想要伸手拉住青依,但稍慢了片刻,只见青依迈开大步急匆匆的走进了自己的房间,而舒展只好独自站在走廊之中,满是焦急的看着青依的背影渐渐远去。

  “你们两个干什么去了?怎么神神秘秘的?是不是没做什么好事?”坐在舒展家客厅里的魑魅,看到青依走进来之后,便满脸坏笑的向其问了一句。

  “还能干什么?无非也就是讲讲大道理呗!”说完,青依淡淡的叹了口气便直接坐到了魑魅的身边。抬眼向周围看了一圈,随即满是疑惑的向魑魅问道:“少阳和那只狐妖呢?怎么就这一转眼之间,两个大活人就不见了呢?”

  “一转眼之间?你们两个离开这里也是有一段功夫了。小白到卧室里面休息一会儿,少阳无事可做,便直接回自己的房间了。”说完之后,魑魅抬眼看向青依,沉声说道:“还有!人家叫小白,又不是没名字,干嘛总叫人家狐妖啊?再说了,你以为人家愿意做妖精啊?还不是投胎没投好!这也不怨人家。”

  闻言后,青依冷哼了一声,便也没再说些什么。

  舒展迈步走进房间,装作一副无事可做的样子,凑到青依和魑魅两人身前,说道:“喂!你们在干什么呢?咱们不是要出去吗?”

  “出去就出去呗!也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去哪?一个在卧室里休息呢!另一个回自己家了。你把他们两个人都叫过来,咱们这就出发。”魑魅瘫倒在沙发上,头也不回的向舒展说道。

  看到魑魅和青依两人尽然是这一副样子,舒展顿时觉得有些气不打一处来,瞪了魑魅和青依两人一眼过后,便直接走了出去。

  片刻后,五个人搭乘少阳叫来的黑色轿车,便朝着幽冥山的方向进发了。

  因为五个人的意见始终都没有统一,因此这一路之上,五个人坐在车里,一直沉默不言,也只有小白坐在舒展的身边,时不时的低声和舒展说上几句。

  但不知为何,舒展总是显露出一副若有心事的样子,每当小白兴致勃勃的想要和舒展说句话,对方皆只是随口应了一声,随后便皱着眉头,不知在低头沉思着什么。

  汽车途径酆都城的老城区,偌大的城门渐渐出现在车窗之外。舒展满是惊讶的探头向外看,直接开口问道:“咱们不是去幽冥山吗?从方向上看起来怎么感觉像是去鬼界堡呢?”

  “他们都在一个位置!”坐在副驾驶的少阳回道。

  驶出城门,进入到酆都城的郊外,一片肃杀迎面而来,漫无天际的压抑感,不禁令人感觉到心情烦躁。阴气森森,昏暗荒凉是这里独有的风景。

  可能是看到车里的气氛有些压抑,少阳便时不时的和舒展搭上几句话,再加上小白也兴致勃勃的参与到聊天中,进而让车里压抑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幽冥山离酆都城有很远的路,看来这一次应该算是咱们去的最远的地方了。”少阳张口闲聊道。

  “不知道那个叫幽冥山的地方,附近有没有鬼魂聚集之处?”舒展搭话道。

  “聚集?谁敢在那种鬼地方聚集啊?平日里,活人见到鬼魂的地方,便自此将此地称之为‘鬼地方’,而这幽冥山简直就是整个阴间冥界的‘鬼地方’了。别的先不说,你就挺这个叫法,你在心里想想还有谁能够在那种地方生活?”少阳接着说道。

  听闻此言,舒展眉头一皱,登时在心里对这幽冥山产生了好奇。但还未等舒展开口,坐在一旁的小白便抢着向少阳问道:“刚才你们总说幽冥山不安全。也不知道那里究竟有什么,能够让你们如此紧张兮兮的?”小白的这一句话,正是舒展想要说出口的,但没想到小白尽然又一次和自己想到一起去了,这便不免让舒展对小白多生出了几分好感。

  “那个地方很邪门的!但说句实话,我也从未走进去看看。我所知道的,也无非全都是从那些老鬼口中所听到的而已。”话说到一半,坐在前面的少阳便兴致匆匆的转过身来,探头朝舒展和小白两人接着说道:“相传,在阴间冥界之上,原本就没有这个幽冥山。而是在上古时期的一场神魔大战之中,有一个魔王被封印在了幽冥山之中。与其说是一座山,倒不如说是一座坟墓。但这些无非也都是存活在那些鬼魂口中的传说而已,谁也没有去过那里,甚至是谁也从来不敢靠近那里而已。”

  当少阳说话的时候,舒展和小白两人也听得正为入神。可就在两人正入迷之时,猛然之间,坐在最后一排的青依尽然忽然探过头来,瞬间将舒展和小白两人吓得一身冷汗。

  “青依,你神经病啊?想要干什么?”舒展大声的向青依埋怨了一句。

  而青依却并未理会舒展,直接瞪大了双眼,直勾勾的看向少阳,吓得少阳也是猛地一惊,不知觉的将整个人的身子向后躲了一下。

  “你接着说!刚才你说幽冥山是上古时期,神魔大战之后才出现的。这些事情,你都是从哪听来的?”青依冷冰冰的向少阳问道。

  闻言后,少阳随即满是疑惑的看向青依,犹豫了片刻,向青依问道:“你不是对这些不感兴趣吗?什么时候......”

  “快说!尽是废话!”还未等少阳说完,青依便立即打断道。

  被青依这么一吼,少阳顿时便有些不知所措,张口结舌的眨了眨呀,吞吞吐吐的说道:“这个...这个...我也不知道啊!这些全都是我从其他老鬼的口中听到的而已。”

  青依微微眯起双眼,与少阳四目相对。少阳感觉到,青依的眼神之中不禁散发出冰冷的寒光,冷冰冰的看着自己。而这种眼神,不免让少阳感觉到自己好像正在被青依审问一样。

  “你...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啊?”少阳轻声的向青依问了一句。

  听到少阳所说之言后,青依没有说话,随即收回身子,坐了回去。

  随后,前面的舒展、小白和少阳三人便又接着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

  “幽冥山的事情,你也知道?”趁舒展等人不注意,青依便凑到魑魅的身边轻声的问了一句。

  此时的魑魅,正静静的坐在最后一排,闭幕养生,全然没有心情理会众人。听到青依这么一问,魑魅微微的睁开双眼,目视前方,静止了片刻,低声的向青依回道:“怎么?刚才你不是对幽冥山一点也不感兴趣吗?为什么突然又这么问了呢?”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喜欢卖关子?”青依没有好气的埋怨道。

  魑魅冷哼一声,随即说道:“我若只说幽冥山,你可能不感兴趣。但是少阳无意之间提起了这件事情,不用多想,我一猜就能知道,你肯定对会这个话题感兴趣的。”说完,魑魅便带着一丝冷笑,慢慢转头看向了青依。两人对视一眼过后,魑魅接着说道:“上古的战乱。这一点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比谁都清楚?上古的战乱?”青依轻声的嘀咕了一句,整个人就像瞬间回想起什么事情一样,瞬间便楞在了那里。

  看到青依的举动和表情过后,魑魅又是冷冷一笑,凑到青依的耳边,用着极其微弱的声音说道:“好好想想吧!”

  “喂!你们两个在聊什么呢啊?搞得神神秘秘的!”忽然之间,少阳探头向魑魅和青依两人大声的问了过来。而舒展和小白两人也随即看了过来。

  “啊!没什么,就是闲聊聊而已!”魑魅随口回了一句。说完之后,便缓缓闭上了双眼,又陷入了闭目养神之中。

  汽车行驶在永无日月的阴间之中,没有日月星辰的照耀,只有飘荡在周围的点点阴光照亮了前方的路。前方一马平川,道路平坦,当汽车行驶了一段时间过后,只见前方的隐隐之中,若隐若现的出现了一座高山。

  这座坐落于阴间冥界的高山,显然在这一马平川的道路上让人眼前一亮,山峰高耸,进而穿入伸手不见五指的夜空。山峦之旁,又有一团团乌云缠绕。从远处一看,一种阴森的感觉不禁令人毛骨悚然,犹如一个高大的巨人,正站在那里,静静的等待着从远方而来的路人一般,当汽车靠近高山周围之时,不免让人心底生出一种莫名的敬畏。

  “少阳大人!我们到了。”司机将车停靠在路边,轻声的向少阳说了一句。

  此时车里的众人,在一路车程之中,尽然皆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而当司机轻声的少阳说了一句之后,陷入沉睡的少阳却没有一丝反应,紧紧地闭着双眼,嘴角甚至流出一道口水。

  见此情景,司机无奈的摇了摇头,抬手轻轻的推了少阳一下,张口接着说道:“少阳大人!该醒醒了,我们到地方了!”

  “啊?”少阳猛地惊醒过来,半睁着睡眼,迷迷糊糊的看了看车窗外,只见外面漆黑一片,前方豁然出现一座高山,就在少阳不经意之间,忽然从夜空之中落下一道闪电,进而直接与山顶连接在一起,随即将周围的景象照亮。闪电所造成的亮光只有几秒钟的时间,但仍可以让少阳在这短暂的时间里,瞬间看清了周围荒无人烟的景象。

  “到了!最后还是来了!”少阳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紧接着,转身叫醒坐在后面的众人,待到众人清醒过后,皆满是好奇的探头看向车窗外。

  “这里就是幽冥山?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普通的啊?”舒展凑到窗边,一边向外看着,一边张口说道。

  闻言后,坐在最后面的魑魅冷哼了一声,抬头瞄了一眼舒展的背影,开口说道:“你能这么说,是因为你从来就没有进去过。等到一会儿,咱们走过去之后,你便全都知道了。”

  舒展闻言一惊,想要回头向魑魅追问。但刚一回头,却发现魑魅早已推开车门,下了车,只留下青依独自一人愣神一般的坐在那里。

  “你怎么了?”舒展轻声的问了一句。闻言之后,青依猛地一惊,连忙转头看向舒展,脸上布满了惊讶和恐慌,不免让舒展看到后为之一惊,随后接着问道:“怎么?看起来,你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实在不行的话,你便留在这里,我们下车走到山边,观察一圈后,便直接回来。”

  “不行!”当舒展说完之后,青依立刻惊呼出口。而青依的这一句话,不禁让小白感到颇为吃惊,甚至就连坐在最前面的少阳也急忙转头看了过来。

  “不行!我得和你一起下去。”青依惊慌失措的胡乱说道,随后便连忙下了车,可就在舒展还没缓过神之际,下了车的青依又随即探过头来向舒展接着说道:“一会儿咱们走到山边,你不可走近这个幽冥上,更不可上山,你听明白了吗”

  听到青依这么一说,舒展颇为惊讶的说道:“为什么?咱们好不容易过来的,怎么连上山看一看都不行?而且,你看起来好像也感觉怪怪的。”

  “听我的!”青依轻声的向舒展说了一句之后,未等舒展继续追问,便直接转身离开了车门。

  带着一丝疑惑的舒展看了看青依的背影,虽然心里装满了诸多的疑问,但见到青依并不想和自己多说什么,也只好闭口不谈。

  周围一片阴森和昏暗,只有隐隐的阴光将周围照亮,对面的高山便是那个被少阳和魑魅所畏惧的幽冥山。

  一道接着一道的闪电从夜空之中落下,而每一道闪电皆不偏不倚的落在幽冥山的山顶,在闪电散发出亮光的一瞬间,只见整座幽冥山皆被这道光亮所照亮,而就在这一瞬间的过程中,一座高耸直入天际的山峰,便就这样映入了众人的眼帘。

  “这就是冥王口中的幽冥山?”舒展抬头望向前方的高山,口中不自觉的感叹道。

  “感觉怎么样?”少阳直接向舒展问道。

  “看起来倒是很普通。但在这种环境里,不免让人感觉到一丝的阴森和恐怖。在这漫漫的黑夜之中,既然还有这样雄伟的一座高山,真可谓是阴间奇景啊!”舒展说道。

  “废话少说。既然咱们都来了,那下一步咱们这些人该怎么调查酆都城猎鬼的线索。来到了这里,我还真想不到这座阴间的高山,怎么能和酆都城猎鬼的事情扯在一起?”青依站在一旁插话道。

  “是啊!听到你这么一说,我现在也有些发懵啊!我也不知道冥王让我来幽冥山到底是什么意思。算了,咱们还是到山脚下,看看吧!”

  “等一下!”魑魅忽然叫住了舒展,随后又急忙的拉住众人,说道:“你们真想过去?在此之前我已经告诉过你们了,这里可不比别的地方,咱们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算了,魑魅!人都已经来了,也不能就站在这里看几眼山头就直接转身离开。既然如此,还是直接过去看看吧!”少阳向魑魅安慰道。

  “你......”魑魅瞪大了双眼,怒目圆睁的看向少阳,好似没有想到少阳尽然会说出这种话。片刻后,魑魅发现不仅是少阳,就连站在一旁的舒展、小白、甚至是青依也用着和少阳同样的目光看向自己。随即,魑魅便满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微微的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说道:“算了,看来注定是要走这一趟了。”说完,魑魅摇了摇手,示意着“没事”的手势。

  “既然大家都没什么问题了。那咱们就出发吧!”

  当舒展说完后,众人开始一路前行。

  昏暗的环境中,一片寂静。唯有那震耳欲聋的雷鸣声,时不时的从幽冥山的山顶上传来。由于周围没有花草树木,因此舒展一行人很快的便来到了幽冥山的山脚下。抬眼向上看去,只见幽冥山的山顶直接穿入天际,好似与夜空混为一体,进而与天地相连。

  舒展沿着山脚走了很远,也没见到通往山上的道路,除了石壁之外,便只剩下巨大的岩石坐落于山脚之下。

  “没有上山的路,这样我们该怎么上去?”说着,舒展便向少阳和魑魅两人环视一眼,毕竟这两人常年待在阴间,相比于小白和青依,这两个人应该算是最为熟悉这里的人了。

  发现舒展正看着自己,少阳便马上满是疑惑的向舒展说道:“别看我啊!刚才我就说了,我也是头一次来到这里。”说完,少阳便用着和舒展同样的眼神转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魑魅。

  魑魅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直接将头转到了一边,索性全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彻底没了话。

  见此情景,舒展不由得感到有些生气。转身自顾自的朝前走去,身后的小白便立刻跟在身后。

  眼看着一行人马上就要围着幽冥山的山脚下走了将近一半的路程。忽然之间,一道闪电从天而降,瞬间将周围照亮。闪电的光亮只停留了片刻,但在这片刻之间,舒展隐约的发现前方的岩石之后,豁然出现一处亮光。而这道亮光与夜空中的银白闪电不同,从远处一看,亮光的颜色呈淡黄色,隐约之中还夹杂着一丝淡绿的阴光,就好似往生宫中的烛火一般,并不是很明亮,但在这漆黑的环境中却显得很是耀眼。

  抬脚快步朝前走去,稍过片刻,那一处亮光便出现在众人的眼中。舒展是第一个发现的,所以便没有显露出过于的惊讶,反倒是身后的那几个人,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之时,却显得甚是震惊。

  “奇怪了!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怎么可能出现烛火呢?”少阳低声的嘀咕了一句,随后便抬脚紧跟在舒展的身后。

  走在最后面的青依和魑魅两人闷不作声,青依稍稍抬头向魑魅看了一眼,看到魑魅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之后,青依便感觉到心头一紧,心里暗呼不好。

  来到烛火前,只见在烛火旁边豁然出现一处巨大的山洞,这个位于幽冥山脚下的山洞。大致一看,山洞大约高两丈,宽两丈,洞口呈正方形。山洞深处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隐隐凉风从洞里吹来,打在舒展的身上,不禁令舒展瑟瑟发抖。细一品,这凉风之中不免让舒展感觉到,其中夹杂着一丝阴寒之气,进而显得格外的诡异。

  “这是什么地方?”舒展转头问向少阳。

  被舒展这么一问,少阳登时便露出满脸的疑惑,微微的摇了摇头,轻声回道:“不知道!以前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幽冥山脚下,尽然还要这样一个山洞。”

  舒展随即转头看向魑魅,只见魑魅一脸严肃的向舒展说道:“山洞之中好似深不见底,咱们还是不要贸然进去是好。”

  就在魑魅刚说完这句话之际,突然从山洞深处隐隐出来一连串的哀嚎之声,瞬间将众人吓得猛一哆嗦。哀嚎声不是很响,但在这寂静的环境之中却显得很是清晰。细一听去,众人皆感觉到这哀嚎之声,既像是猛兽的嚎叫,又像是阴风阵阵的声音,一时之间尽叫众人摸不着头脑。

  “这个山洞看起来很是诡异。咱们还是到别处看看吧!”舒展向众人提议道。而周围也没有反对的声音。

  当舒展等人刚刚走远,随即又是一阵哀嚎声从洞口传了出来,而这一次却又比之前的那回更加清晰一些。当哀嚎之声散去,一阵阴风伴随着哀嚎声从洞口深处吹来,虽然没有吹到舒展等人的身上,但众人也感觉到周围的温度也随即降低了许多。

  “这里的阴气尽然这么重?真是邪门了,我总感觉到这里的阴气甚至比阴间地牢里面的阴气,还要阴森几分。”少阳低声的说了一句。

  “你们看!”小白忽然向众人轻声的惊呼道。说完之后,众人朝小白看去,只见小白张口结舌的抬眼看向身后的洞口,随后又颤颤巍巍的又抬手指向了那里。

  众人沿着小白所指的方向看去,在洞口旁的烛火照亮之处,忽然出现一连串诡异的影子,那几道影子快速的抬起脚,但迈步很小,急急忙忙的从山洞里走出,好似朝远方的黑暗处走去。

  见此情景,舒展等人立刻下意识的弯腰躲在各自身旁的岩石之后,静静的探头看向山洞方向,还好众人并没有被那一连串的影子发现。

  影子好像是人影,准备的来讲应该是鬼影,毕竟这里是阴间冥界,没有阳间的活人。单从数量上来讲,影子的数量不是很多,大约也就十个左右,稍过片刻,山洞里便再也没走出过这种诡异的身影。

  “什么情况?难道这里真的有鬼魂居住?”舒展轻声的嘀咕了一句。随即,便让躲在身旁的少阳打断道:“不可能!这幽冥山可是整个阴间冥界的禁地,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既然这里是禁地,又有谁胆敢冒着触怒冥王的风险,跑到这个‘鬼地方’来定居?”

  “依照你这么一说,既然来到这里的鬼魂,都已经触犯了阴间的规定。那么你和魑魅两人应该出去,把那些影子全都抓过来审问一番啊!”舒展向少阳笑道。

  “你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不敢?”说着,少阳便要从岩石后面走出去。若不是舒展等人及时拦住,恐怕此时的少阳早已被那些诡异的影子所发现。

  “你疯了,只是开个玩笑,不至于这么动真格吧?”舒展向少阳埋怨了一句。随后,另一边的魑魅接着说道:“先别动。先看看那些影子到底想干什么,然后再抓也不迟。”

  当魑魅刚一说完,青依便急忙的惊呼道:“你们快看!那些影子不见了!”

  “什么?”众人登时一惊,急忙的抬头朝前看去。瞬间,又是一道闪电落了下来,进而照亮了周围。

  在闪电的光亮下,向山洞口看去,众人惊讶的发现刚才所出现的那几个诡异的影子尽然就在众人不经意之间凭空消失了。若那几只影子真的是鬼魂,也不可能有这么快的移动速度,若不是鬼魂,那又该是什么呢?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山洞附近安静一片,再也没有了任何情况。众人一直老老实实的躲在岩石后面,一动不动,好似如临大敌一般,不禁令人感觉到紧张兮兮。

  “就这样在这里干待着,无非只是徒劳而已。咱们现在朝前追去,看看还能不能寻到那几个影子的踪迹。”少阳轻声的说道。

  “那这个山洞怎么办?我总感觉这个山洞很是诡异,怕是一会儿还可能出现其他的情况!”舒展说道。

  “实在不行,咱们五个人就分头行动,留下来几个守在这里,剩下的往前走走看,看看能不能遇到刚才的那几个影子?”

  “不行!太危险了。”青依马上否决了少阳的提议,并接着说道:“前面的那个山洞神秘莫测,咱们几个人本来就有些自身难保的感觉,若是在分开,恐怕会更加危险。而且,这个幽冥山既然是阴间冥界的禁地,难道你们两个谁也不知道,这里为什么会成为禁地?总得有个原因吧?”说完,青依便向少阳和魑魅两人看去。少阳的脸上满是不解,一看便知,少阳对这里的情况顶多算是个一知半解。而看向魑魅之时,青依顿时心底里便有些疑惑,只见魑魅的表情极为严肃,一点也没有其他人那般的慌张,甚至不禁令人感觉到魑魅的身上多了几分淡定。

  “你知道吗?”青依凑到魑魅耳边轻声的问了一句。魑魅随即猛地一惊,立刻向青依看了过来,眉头微微一皱,好似犹豫了片刻,随后张口向青依回道:“不知道。”说完之后,魑魅便直接转过头去,继续看向山洞的方向。

  当魑魅说完之后,青依的眼神之中不禁露出了一丝怀疑,但想到身在此处,便随即不再理会这些。

  稍过片刻,周围依然没有出现之前那一幕诡异的情况,众人松了口气,皆慢慢站起身,放松了下来。

  “别在这傻站着了。要么到山洞里面看看,要么便向前快走几步,看看是否能够追上前面的那几个影子。”舒展向众人提议道。

  “哎?魑魅,你碰我干什么?”当舒展说完,少阳便满是不情愿的向魑魅埋怨了一句。

  “开什么玩笑?我什么时候碰过你?”魑魅回道。

  “什么?你认为我有那么无聊吗?随随便便的和你搭话?”少阳接着说道。

  “你什么意思?”

  “你们两个别吵了!”青依随即打断了少阳和魑魅两人之间争吵。

  随即,又是一道闪电从天空中划过,一阵银白的亮光瞬间照亮了周围。就在这一瞬间,少阳刚想要转头向青依说些什么,却在这猛然间,发现众人的身后尽然不声不响的出现了一道道身影。在隐约的亮光之中,少阳惊讶的发现,身后的那几个人影居然都是一个个浓妆艳抹的女鬼,表情僵硬,眼神冰冷。还未等少阳再仔细的看上几眼之时,闪电的亮光便转瞬即逝,消失的无影无踪。而那几个浓妆艳抹女鬼的身影也随即被黑暗所淹没。

  “啊!”少阳猛地惊呼出口,众人顿时一惊,急忙皆一齐看向少阳。只见少阳整个人楞在那里,张口结舌的看向青依和魑魅两人的身后,脸色铁青,好似被什么事物所惊吓到一般,不禁令人疑惑。

  “你怎么了?”一直默不作声的小白急忙向少阳问了一句。

  但少阳却始终没有一丝反应。

  “怎么?中邪了?”魑魅冷冷的问了一句。随即,少阳便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但双眼却始终紧盯着青依和魑魅两人的身后。

  见此情形,青依登时便感觉到身后忽然泛起一阵寒意,转头朝身后看了一看,却发现身后漆黑一片,犹如伸手不见五指,看不清任何的事情。

  青依转过头来,向少阳问道:“怎么?难道你刚才在我身后看到了什么不成?”

  正当青依说完这句,夜空之中又是一道闪电落下,随即照亮了周围,以及青依和魑魅两人的身后。又是一瞬间,又是被少阳所看到,那几个浓妆艳抹的女鬼不仅依然站在那里,而且还抬头向少阳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诱人的微笑。虽然少阳不知那几个站在青依和魑魅身后的女鬼为何会突然笑着向自己看来,但少阳却隐隐感觉到这一丝微笑,好似在向少阳挑衅,又是在嘲笑青依和魑魅两人的无知。

  闪电的亮光散尽,周围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黑灯瞎火,什么也看不清。但少阳却还是面色铁青的站在那里,抬眼看向青依和魑魅两人的身后。

  “少阳!你玩够了没有?有事就说,没事咱们就走。干什么总是这么一副神经兮兮的样子?”青依面露怒气的向少阳说了一句。说完之后,便要抬脚朝前走去。

  可就在青依刚走一步之时,突然从其身后的黑暗中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掌朝青依的肩头抓去。

  “快躲开!”少阳惊声一呼,众人随即心头一惊,青依发现少阳正一脸惊恐的向自己这边看来,心知不好,将身子向一侧倾斜过去,进而躲开了身后出现的那只干枯手掌。

  青依躲闪的速度极快,身后伸出的那只手掌也顿时扑了个空,窜过青依的肩头后,那只手掌便出现在了青依的面前,众人大惊失色,谁也未想到这一幕的发生。

  少阳未加多想连忙向后退了几步,而青依和魑魅两人此时才反应过来,就在那只手掌想要收回去之时,两人连忙伸手将那只手臂死死的抓住。

  转眼之间,青依、魑魅两人与那只从黑暗之上伸出的手臂形成了僵持之势,谁也不让着对方,同时谁也没占到便宜。

  就在此时,一道道身影从黑暗之中忽然出现,猛然间的出现在了青依和魑魅两人的面前。浓妆艳抹的妆容,以及阴森森的面孔,不禁令青依和魑魅两人倒第一口凉气,甚至是浑身瘫软下来。

  一个接着一个女鬼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舒展失声惊呼,此时才认出这几个女鬼尽然就是自己昔日在鬼界堡里见过的那几个肢体残缺的女鬼。现在一回想,舒展才想起来,单从身形上来看,刚才从山洞中走出的那几个影子也好像就是眼前的这几个浓妆艳抹的女鬼,但不知何时尽然又跑到了众人的身后,无声无息,不禁令人生出一身的冷汗。

  忽然之间,女鬼脸上的一抹微笑,随即变成了凶神恶煞的模样,面露狰狞。浓妆艳抹的面容,也跟着表情发生了变化,从而变得面露獠牙,犹如地狱的猛兽一般,让人看了一眼过后,心底里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惧。

  见此情景,青依立即起身与女鬼缠斗在一起,另一边的魑魅也不甘示弱,直接将其身前的女鬼扑倒在地,将其死死的按在地上。就在众人以为就此结束之时,只见前方的黑暗中,一个接着一个的身影豁然出现,和这两个女鬼一模一样,皆是浓妆艳抹,面露狰狞,目光之中隐隐散发出一股杀气,恶狠狠的环视了舒展等人一眼,随笔便扑在青依和魑魅两人身上。

  源源不断的女鬼从黑暗中冒出,她们好似将目标都一齐对准了青依和魑魅两人。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青依和魑魅两人的身影也渐渐的被女鬼们所淹没。

  惊慌所措之中,舒展想要上前帮上青依和魑魅一把,但还未等舒展迈步上前,只见女鬼的身下,忽然泛起一阵青光,青光所照之处,女鬼的身体上渐渐泛起一阵阵青烟。青烟过后,女鬼的口中传来痛苦的哀嚎和惨叫。

  转眼之际,青光大盛,只听青依一声怒喝,压在青依身上的那几个女鬼随即向四周散去,重重的摔在地上,痛苦不已。

  一直闷不作声的小白看到青依的举动过后,张口冷笑一声。舒展闻声急忙转头向小白看去,却惊讶的发现,面对如此突然的一幕,小白不仅没有一丝惊讶,反而却有一丝嘲笑之色,不免让舒展感到一丝疑惑。

  小白慢慢转头朝舒展看来,冷冷的说道:“放心!那个天女不会有事!” ##第二百六十章 往生(三)   昏暗的幽冥山下,不知何时出现于身后的女鬼,与青依和魑魅两人经过一番缠斗,随即便一哄而散,但仍还有几只女鬼跑慢了半拍儿,最终落入的青依和魑魅的手里。

  一连串惨叫和哀嚎从女鬼的口中传来,舒展届时才回想起,这不就是刚才在那个山洞口听到的那个叫声吗?顿时间,舒展悬着的那颗心便落了下来,那种恐慌感也渐渐消散。

  但让舒展感到惊讶的是,在刚才的打斗中,青依的一举一动皆被舒展看在眼里,只见青依抬手凭空一划,一枚碧玉发簪便出现在青依手中,与此同时甚至在青依的两支手掌之上进而还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两条手链。手链和发簪散发着青光,照在女鬼的身上之后,瞬间泛起一股无名之火,火焰迅速的布满了女鬼的全身,而那名女鬼随即便化为一地尘埃,在这微微的阴风之中,烟消云散,只留下一声苦痛的哀嚎,回荡在山地之间。

  瞪大了双眼,满是惊讶和疑惑的舒展,趁青依不备,偷偷的向其看了一眼。虽然青依的身份对于舒展而言,一直是一个谜,但有的时候,青依的本事舒展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的。但像这回这一幕,也算是很少见,这便不得不让舒展为之震惊。

  “老实点!没听到吗?”青依对着被踩在脚下的女鬼,低声怒喝一句。而那女鬼随即便老老实实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时不时的用着低微的声音,苦苦的向青依求饶。

  另一边,魑魅也算是让众人登时刮目相看。虽说在刚才打斗的过程中,魑魅的招式没有青依的那般华丽,但一招一式皆对准了女鬼的要害,当女鬼被魑魅打中过后,无不惨叫连连。

  这忽如其来的一幕,就这样被青依和魑魅两人轻轻松松的解决了。原本舒展见到身后莫名的出现一群浓妆艳抹的女鬼,心里不免还未众人以及青依担心几分。但看到了青依击退这群女鬼过后,心底里不免回想起小白刚刚所说的那句话:“放心!那个天女不会有事。”

  想到此处,舒展微微转头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小白。虽然舒展知道小白并非“寻常人”,但听小白这么一说,舒展顿时在心里暗想道:“青依是天女?”

  但细想一想,当初自己在梦中梦见那个叫女娲的人,她也提过青依,再加上青依又有这般本事,那便和小白都差不多,也更非是所谓的“普通人”。如此一来,不禁令舒展感到一阵后怕,也不知现在自己的身边到底还有没有“”正常人”了?少阳和魑魅,一个冥差,一个身份不明,但这两个人都是阴间的冥差,说白了也就不是活人。小白是狐妖,这一点舒展是知道的。而青依尽然是小白口中所说的“天女”,这就不免让舒展感觉到,自己身边的这些人,真的可谓是什么样的“人”都有啊!

  “喂!你们在那傻站着干什么呢?”魑魅朝这边喊了一句,随即少阳、舒展和小白三人便急忙的跑了过去。

  魑魅脚下踩着一只女鬼,手中还抓住一个,再加上青依脚下的那一只,这样一来,刚才那些女鬼不仅没有得逞,反而还被青依和魑魅两人“活捉”了三个。

  青依和魑魅两人将三只女鬼逼到一块巨石旁,而三只女鬼满是恐慌且瞪大了双眼的来回打量着青依和魑魅两人。后面的舒展三人慢慢逼近,转眼间形势便发生了一边倒的变化。

  “自己说?还是我来问?”魑魅露恶狠狠的表情,用着冰冷的语气向那三只女鬼问道。

  而那三只女鬼,早已不是之前的那般浓妆艳抹,此时已变得蓬头垢面,甚至连身上的衣服也在刚才打斗的过程中,不知是被青依还是魑魅所撕破,再加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不禁令人心生怜悯。

  三只女鬼支支吾吾的比划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青依和魑魅两人等得也有些心烦,只见青依面色铁青,张口怒喝道:“说话!你们为什么在这里?”

  被青依这么一呵斥,三只女鬼顿时吓破了胆,浑身开始猛地发抖,甚至双腿微微一软,直接靠在了岩石边。

  朝三只女鬼环视了一眼,青依抬起单手,只见其掌心一用力,瞬间便在掌心之中生出一团青色的火焰,一股干热的热浪伴随着火焰朝四边散去,吹到女鬼的脸上后,在其苍白的皮肤上立刻飘起阵阵白烟,而那女鬼好似被火焰的热浪灼伤一般,满是痛苦的抬手挡住了自己手上的脸,惨叫之声接连响起。

  站在一旁的另外两只女鬼见此情景,也随即满是恐慌的发出微微的尖叫声。

  青依露出一副阴冷的表情,甚至比对面三人真正的恶鬼还要阴暗几分,凑到那女鬼的面前,轻声的问道:“我再问一你最后一遍,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听到青依这么一问,那女鬼急忙的点了点头,口中尽然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进而让众人为之一惊。

  “等一下!”小白忽然说了一句,抬脚凑到青依身边,伸手握住女鬼的脸,扒开女鬼的嘴巴之后,才发现这只女鬼居然没有舌头?

  “原来是个哑巴鬼!怪不得,无论你怎么问她,她都不会说话呢!”说完,小白冷哼了一身,随后便转身回到了舒展身边。

  “哑巴?没有舌头?”魑魅忽然满是疑惑的说了一句,随后转眼看了看那个没有舌头的女鬼,又试图掰开另一个女鬼的嘴往里面看看,才发现另一个女鬼的舌头完好无损,随即猛地一记耳光打在女鬼的脸上,怒喝道:“你也是哑巴吗?老老实实的回答我。”

  女鬼低下头去,隐约间传来抽泣声,抬起头之后,舒展才惊讶的看到两道血水正源源不断地从女鬼的眼角中流下,进而在面颊之上留下深深的血痕。

  “这......”舒展为时一惊,刚想要说话之时,忽然站在身边的小白轻轻的拉了一下舒展的衣角,舒展随即缓过神来,闭口不言。

  “说话!”魑魅满面狰狞的看向身前抽泣的女鬼,高声怒喝道。而那女鬼好像很是畏惧魑魅,双手抱头,整个身子蜷缩的那里。

  看到这只女鬼已经泣不成声,魑魅气不打一处来的瞪了一眼,随即转头看向另一个女鬼。刚一看去,只见这个女鬼的衣服相比于另外两只女鬼显得还算是完整,一袭绿纱外衣披在身上,脸上的浓妆虽然已经花了,但细一看还算是有些姿色。魑魅探头凑到女鬼面前,沉声说道:“刚才我所说的那些话,现在就不需要我再说一遍了吧?”

  闻言后,绿纱女鬼微微的点了点头,半低着头,不敢直视魑魅。

  “很好!我现在问你,你们怎么出现在这里?难道不知道幽冥山是阴间冥界的禁地吗?”魑魅冷冷的问了一句。

  随后,绿纱女鬼又是点了点头,但却没有张口说话。

  魑魅见状,立刻气上心头,抬手就是一拳,重重的打在女鬼身后的岩石上,收回拳头后,众人才惊讶的发现,这看似坚固无比的巨大岩石,在魑魅的一记重拳之下,尽然在表面上出现一个深深的坑洼,众人一看便知,魑魅的这一记重拳若是打在女鬼的身上,怕是不死,也难活成。

  岩石上的坑洼被女鬼看到,顿时将其吓得浑身发抖,当女鬼双腿一软,整个人刚要向下倒去之时,魑魅猛地一个机灵,抬手便将女鬼按在岩石上,让其动弹不得。

  “我说,我说!”绿纱女鬼连忙惊呼出口,脸上也布满了惊恐的神色,看了看魑魅那双冰冷的眼神,张口急忙说道:“我们都是被迫的。那个山洞...那个山洞......”

  “山洞里有什么?”魑魅向其追问道。

  “山洞里面有一只老鬼!”

  “老鬼?”众人皆是一惊,进而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了山洞洞口一眼。“老鬼是什么?山洞里面还有什么?”魑魅接着说道。

  “不知道,不知道!”绿纱女鬼吓得快要哭出来,“我们也不知道那只鬼到底是谁。在此之前,我们只不过都是酆都城和鬼界堡青楼的,都是在休息的时候不知不觉的来到了这里,当我们醒来之后,皆发现身体上遭到不同程度的迫害,所有的女鬼都少了一样肢体。随后,便在山洞里面出现一个谁也不认识的老鬼,我们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是他身上的阴气很是凝重。然后那个老鬼让我们回到各自居住的地方,需要定期到这里给他送来新鲜的元神。”

  “元神?”当绿纱女鬼说到此处,魑魅和少阳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的惊呼出口。舒展闻言也是满脸的疑惑,凑到小白身边低声问道:“元神是什么?”

  “元神都不知道?公子你可真笨啊!元神就是鬼魂的魂魄,若是没了魂魄,鬼魂就相当于死了,连聻都做不成。最后,只剩下魂魄的残骸,也就是相当于尸体一般。”小白低声的向舒展解释道。

  听到小白所说之言,舒展顿时便想明白了,原来酆都城最近所出现的猎鬼事件,皆是由幽冥山这里而起,其线索真的和这些肢体残缺且浓妆艳抹的女鬼有关,而且猎鬼事件的根源就在幽冥山的山洞之中。

  “不应该啊!难道那只老鬼随口这么一说,你们这些女鬼都会听他的吗?是不是在骗我?”魑魅怒声的向绿纱女鬼追问道。

  “不是的!当我在这山洞之中醒来之时,那只老鬼便硬生生的将我的心取走,以此作为威胁,让我听命于他。若不是如此,我又怎会听他之命?”绿纱女鬼带着哭腔的向魑魅回道。

  舒展屏息宁听,当女鬼说出“心被取走”这句话的时候,舒展下意识的用眼光余角瞄了少阳一眼。却发现,少阳的面颊忽然抽搐一下,好似对女鬼的这句话很是敏感一般。

  “原来如此!”魑魅淡淡的说了一句,随后将目光落到了另外两只女鬼身上。

  “她们也是如此。”绿纱女鬼补充了一句。随即,另外两只女鬼暗自的点了点头。

  届时,魑魅才想明白,原来这些酆都城里猎鬼事情的问题根源就在这个幽冥上下的山洞之中。转头向山洞洞口看去,眼前所说漆黑一片,但那个诺达的洞口就好像一直藏身在黑暗中的巨兽,正张着巨口凝视着前方。众人站在这里与洞口相比,却显得是那般的渺小,又好似一群待宰的羔羊,正等待着巨兽的吞噬。

  “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是进去看看里面的情况?还是立即回酆都城请求支援?”少阳站在魑魅身后,轻声的问了一句。

  “我建议还是带这三只女鬼回去。现在山洞里面的具体情况,我们还不是很清楚,若是这么贸然前去的话,怕是凶多吉少。”青依立刻回道。

  “若是咱们这一行人就这样离开的话,山洞里面的那个老鬼会不会就此逃走?要是让他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了这件事情的话,怕是以后想要抓他的话,可就难了。”舒展说道。

  “不行,公子!公子的想法太过冒失,现在敌暗我明,怎么看都是对我们不利。而且刚才我们路过洞口的时候,那里面阴风阵阵,说不定山洞里面除了那个老鬼之外,怕是还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危险。”小白说道。

  当小白说完之后,青依马上接着说道:“舒展,你看!我的建议难得和这只狐妖保持一致。”说完之后,青依也不顾小白投来的鄙视的目光,随即转头向魑魅说道:“魑魅,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我和舒展又要事在身,在这个特殊的时候,万不可再惹出其他的麻烦。而且,谨慎一点也未必就是坏事。所以,你还是应该好好考虑一下。”

  “要事?什么要事......”

  “好了!我知道了!”未等舒展说完,转头看向洞口的魑魅便冷冷的打断道。众人闻言皆一齐转头看向魑魅,只见魑魅头也不回看着洞口,尽然还有些出神。片刻后,背对着众人的魑魅说道:“回酆都!”说完,便从腰间掏出铁索,将三个女鬼锁在一起,便要转身离去。

  就在众人打算离开之际,三个女鬼忽然一齐跪在地上向魑魅哀求道:“求你不要带我们回去!我们不想下地牢。”

  “你们必须要跟我回去。但我保证,只要你们肯老实交代的话,阎王肯定会对你们从轻发落。”魑魅转身向三个女鬼说道。

  “不行!若是让那老鬼知道我们被捕,定会找机会杀掉我们的。”

  “什么?我就不行他还有这等本事?”

  正当魑魅刚刚说完,跪在魑魅身前的绿纱女鬼便急忙的爬到魑魅脚下,用力的抱住魑魅的大腿,说道:“我们没有骗你,那只老鬼很厉害的,在我们的印象中,他简直在整个阴间冥界都是手眼通天的。我们只是一众小鬼儿而已,肯定是惹不起他的。所以还请冥差大人饶了我们吧!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保证以后不敢了。”当绿纱女鬼说完,后面的另外两个女鬼也接连称是。

  这忽如其来的一幕,不禁让众人有些发懵。

  “手眼通天?”舒展低声的嘀咕了一句,脑海中好似在“手眼通天”这四个字之间,回想起一个人的身影,但舒展随即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无论舒展怎样想,都感觉这个人好似根本就没这个必要,虽然这个人在整个阴间冥界之中的确配得起“手眼通天”这四个字,但若是他想要做什么的话,也不必这么偷偷摸摸,甚至只需动动嘴,便会有一众人依照他的指令而行事。

  对的。舒展所想到的这个人,就是为舒展提供这个线索的冥王。

  但若将冥王刨除在外,舒展真的是很难再想到还有谁能够在整个阴间冥界配得起“手眼通天”这四个字了。

  就在众人因为绿纱女鬼的一句话而感到疑惑之时,舒展忽然向少阳和魑魅两人问道:“在整个阴间冥界,除了冥王之外,还有谁能有冥王一般的权利,或是威信?”

  被舒展这么一问,魑魅和少阳两人沉思了片刻,随后便闷不作声,一脸迷茫的摇了摇头。

  “这就怪了。你们尽然和我想的一样。我也在想,除了冥王之外,还有谁能称得上是手眼通天呢?”舒展自顾自的说了一句。

  “难道,阴间冥界就没有‘副冥王’?再或者,冥王就没有个副手之类的人?”小白接着话,向少阳和魑魅两人问了一句。

  闻言后,少阳笑了笑,向小白回道:“看来你是真的对阴间不是很了解啊!整个阴间,只有冥王一个人掌权。听说,这个制度已经延续的很久,以至于可以追溯到上古时期,甚至是更早。冥王一向习惯将权利分割化,也就是将权利分配到下面的若干部门,所以阴间冥界就从来也没有出现过所谓的‘冥王副手’。”

  听闻少阳所说之言,小白转头朝那个绿纱女鬼问道:“刚才你们所说的那个老鬼。你们对他可有什么印象?”

  绿纱女鬼马上点头,说道:“有印象,有印象!平时见我们的时候,老鬼总是喜欢穿着黑色的斗篷,将身体和脸全都盖住。而且,他的身上散发着浓重的阴气,而这种阴气并不是一般小鬼所拥有的,让人一看便知,这只老鬼最少也得死了几百年,甚至是几千年,还可能是更早。因为向我们这些死了只有几十年,或是一百多年的小鬼儿,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老鬼。”

  “阴气?浓重?”舒展的眉头紧锁在一起,沉思着关于女鬼所描述的事情。

  “阴间的鬼,活得越长,身上的阴气就越重。活得时间越短,身上的阴气就越淡。”看到舒展的脸上布满了疑惑,青依便向舒展解释道。

  “依照你这么一说,看来那只老鬼明显就是不想让你们知道他是谁!那你们可知道,他将你们的心,放在了哪里吗?”小白接着问道。

  被小白这么一问,三个女鬼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后朝小白摇了摇头。绿纱女鬼接着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他把我们的心,藏在了哪里?但我隐隐感觉到,我们的心,好像被藏在了山洞的最里面。虽说我们是在山洞之中与那个老鬼见面,但这个山洞很深,我们从未有人去过深处。”

  “那个老鬼可曾去过山洞的最里面?或是,那个老鬼就是从山洞深处出来的?”小白向其追问道。

  “不知道!”绿纱女鬼轻声的回了一句。

  “看来这里很是诡异。咱们这些人,还是不要在这里多待!”小白急忙转头向众人说道。众人闻言一齐点了点头,随即小白便接着向三个女鬼说道:“你们三个先跟我们回去。放心,在这件事情处理完之前,我们不仅不会将你们三个关进地牢,而且还会保你们周全,防止老鬼趁机陷害你们。”

  当小白说完之后,站在一旁的少阳便立刻明白了小白的意思,急忙向那三个女鬼说道:“你们三个应该能看得出来,我是阴间的冥差。她刚才所说的话,就是我对你们的保证。这回你们三个应该相信我们了吧?而且,你们三个的心,已经被那个老鬼藏了起来。关于这件事,我们会尽快找到那个老鬼,随便把你们的心找到,然后还给你们。届时,这件事情结束,你们也可以放心的去投胎转世。”

  三个女鬼听到少阳的所说之言,随即便互相对看一眼,低声细语片刻,三个女鬼才可怜兮兮的环视了少阳和魑魅一圈,慢慢的从地上站起身来。

  “好了!事情解决完了,赶紧回去吧!”少阳微微一笑,朝众人大声说道。说完之后,众人快步朝汽车所在的位置走去。

  路过山洞洞口,忽然吹来一阵阴风,阴风瑟瑟,不禁令众人瑟瑟发抖。而此时的洞口之中,依然不时隐隐出来野兽的低吼。细一品,却感觉到这低沉的嘶吼声,与刚才女鬼所发出的嘶吼声略有不同,山洞之中的低吼声更像是野兽,相比之下更能够让人感到一阵畏惧,甚至有几分低沉的感觉,并不像女鬼所发出的嘶吼声,声音稍稍有些尖锐的感觉。

  回到车上,由于人数增加,众人便只好跻身在一起。青依和小白弯着身子,一人坐在舒展的一条腿上,压得舒展龇牙咧嘴,两条腿酸痛的渐渐失去知觉。抬头看向小白和青依两人,却发现两人挤在一起,谁也不肯让对方,在道路颠簸的同时,还时不时的挤一挤身后的那个人。

  “看样子,我们应该是去不了莲花台了吧?”青依满是不乐意的说了一句。

  闻言后,跻身在一旁的魑魅抬眼看了过来,说道:“带着三个女鬼去莲花台,未免不太好吧?”

  青依满是埋怨的叹了口气,默默的看向车窗外,便没再说些什么。

  待到汽车驶入酆都城。舒展一众人刚一进城便直接下了车。

  “我先带这三只女鬼去一趟往生宫。你们先自行回去,过后我再去找你们。”魑魅扔下一句话,汽车便立刻沿着道路行驶向往生宫。

  “这回可好了!不仅正事没办成,咱们几个人还得自己想办法回去!”青依埋怨了一句,随后向周围环视了一眼,疑问道:“这是哪里?怎么看起来破破烂烂的?”

  “这里是酆都城的老城区!也是酆都城的旧址。”少阳回道,“老城区着落于酆都城的西北角,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到了酆都城的东北角,我们就算是回家了。”

  “什么西北角,东北角的?你就直接说,咱们需要走多长时间能走回去吧?”青依没有好气的怼了少阳一句。

  “算了!咱们就慢慢走吧!毕竟咱们这几个人也没什么事情,而且我也从未来过这里,也算是借这个机会,在这老城区里面转转。”舒展向青依和少阳两人劝说道。说完,舒展便叫上青依三人朝前慢步走去。

  老城区。顾名思义,这片城区与舒展所居住的新区相比,显得很是破旧。不仅道路崎岖不平,而且周围的房屋看起来也应该是有些年头来。但这些都不重要,因为舒展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在此之前都是从少阳口中听到的,这回走在老城区的土路上,舒展不禁感觉到自己好似穿越回民国,甚是古代一般。道路两侧的建筑物,具有古香古色特点的同时,就连周围路人身上的穿着,也大多都是很久之前的旧衣服。

  “这里生活的大多都是酆都城里面的穷鬼。再或者,就是一些很早就来到酆都城的老鬼。别看这里破旧,这里以前可都是酆都城正了八经的城中心,有很多鬼,就算是挤破脑袋也想要到这里面居住。最后酆都城扩大了,有了新区、街巷区和城郊区。那里的居住条件要比这里好太多,所以现在也就很少有鬼魂到这里生活了。”一边走路的同时,少阳还像个导游一样向舒展介绍道。

  舒展兴致勃勃的环视周围景象,无论看到什么,心底里皆感到一阵的好奇。虽然这里道路狭窄且残破不堪,但整条道路之上可谓是“人山人海”,一个接着一个的鬼魂跻身在道路之中,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映入舒展的眼帘,不免让舒展立刻沉浸在这片热热闹闹的气氛之中。

  就在舒展沉浸在眼前新鲜的事物里之时,心头忽然想起了刚才被魑魅带走的那三个女鬼。随即,舒展凑到少阳身边,轻声的向少阳问道:“刚才那三只女鬼的心,被山洞里面的老鬼收走。若是鬼没了心,会怎样?”

  当舒展说完此言,少阳的面颊忽然抽动了一下,但转眼之间又便会了微笑的表情。往舒展的耳边凑了凑,低声的说道:“鬼没了心,就是一个不完整的灵魂。一个不完整的灵魂是没办法投胎的。也就是说,若找不到她们的心,她们就只能一直留在阴间做鬼。若是那个老鬼将她们的心,给毁掉的话,恐怕她们连鬼都做不成了。”

  闻言后,舒展登时一惊,连忙回道:“那岂不是自己的命,被握在他人手中?”

  少阳微微的点了点头,什么也没有说。

  脑中急转,舒展刚想要追问少阳,关于少阳的心被冥王收走一事,但见小白和青依皆站在周围,便只好话到嘴边,进而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少阳看到舒展的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便随即问道:“怎么了?看你好像有心事的样子?”少阳说完之后,一旁的小白和青依两人一齐向舒展看了过来,只见舒展微微的摇了摇头,沉声道:“没事!就是在想魑魅到了往生宫之后,冥王会怎样处理这件事?”

  “放心吧,公子!依照冥王的本事,他定会处理好这件事的!”小白轻声的安慰了舒展一句。舒展对着小白微微一笑,以示回应。

  ......

  转眼间,黑色的汽车缓缓驶入了往生宫的城门,车内坐着的三个女鬼张口结舌的看着城门以及往生宫前的广场,许久没有缓过神来。

  “到了!你们在车里等我,我进去向冥王通报此事!”魑魅转头向坐在后面的三个女鬼说道。闻声后,三个女鬼皆是战战兢兢,绿纱女鬼小心翼翼的向魑魅问道:“大人,这件事情难道还要惊动冥王吗?我们都听说,冥王性情喜怒无常,我们会不会......”

  “放心!冥王可不是你们所想象的那样。”

  “可是我......”

  “行了!你们在这里待着就好。剩下的事情,就全都交给我吧!”魑魅扔下一句话,随手推开车门便走了出去。

  走进往生宫,按照把守宫门守卫的指示,魑魅来到了议政厅门前。

  “进来吧!”门里传来冥王的声音。魑魅应声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议政厅里面宽敞而又明亮,冥王独自坐在里面批阅着今日的奏章。

  “我主,冥王!”魑魅走到桌案前,恭恭敬敬的向冥王行了一礼。

  “我不是让你待在舒展身边吗?你怎么又回来了?”冥王头也不抬的向魑魅问了一句。

  “之前,冥王向舒展暗示,关于最近酆都城内猎鬼时间的线索。刚才,我们一众人有去过幽冥山,而且还真的在那里找到了关于猎鬼事件的线索。”

  “哦?”冥王猛地抬起头,看了魑魅一眼,只见此时的魑魅正半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直视冥王。

  “抬头吧!这里就你我两人,不必拘束。”冥王向魑魅说道。

  “卑职,遵命!”魑魅应了一声,从地上站起身来,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等待着冥王的问话。

  “你们在幽冥山,找到了什么线索?”

  “幽冥山下有一处山洞,据说山洞里面深不见底。我们一行人站在洞口,便能够感觉到强烈的阴风和阴气从洞口深处涌出。而且,从山洞之中尽然还走出一众女鬼。卑职抓获了三个女鬼,根据女鬼交代,近期酆都城中猎鬼一事,皆由她们所为,但都是被一只深居于幽冥山山洞之中的老鬼指示。介于敌明我暗,卑职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带回了那三个女鬼,并恳请冥王发兵幽冥山,到山洞之中探查究竟。”说完,魑魅又向冥王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你说幽冥山附近有鬼魂出没?”

  “不错!而且卑职还抓回了三个女鬼,现在就在宫殿门外,等候我主冥王的发落。”

  听到魑魅所说之言后,冥王眉头紧皱,自言自语的沉声道:“幽冥山向来是阴间冥界的禁地,此时有鬼魂在那里出没,看来真的有不怕死的鬼魂想要挑战冥界的威严。”说着,冥王抬头看向了桌案前的魑魅,沉声道:“你先到宫殿门外等候,稍后我会亲自过去询问一番!”

  “冥王!那三个女鬼身份卑微,而冥王身份尊贵,恐有碍于冥王的身份。”魑魅连忙向冥王说道。

  “不怕!事情已经发生到如此地步,我们也就别太讲究这些规矩。你先下吧!”

  “卑职,遵命!”魑魅小心翼翼的转身离开了议政厅。

  当关门声响起过后,冥王独自坐在议政厅之中沉思良久。最后,也只好满是无奈的朝门外喊道:“邢创!”

  议政厅大门从外面被推开,一个身材魁梧的冥差迈步走了进来,“冥王!”

  “你迅速出宫,带上人手到幽冥山附近巡视一圈,若是发现异样,赶紧回来禀报于我。”冥王向邢创吩咐道。

  “遵命!”邢创急忙转身走了出去。

  紧接着,冥王将桌案上的文件和奏章简单的收拾了一下,随即起身也一同离开此地。

  往生宫外,魑魅慢步走出宫门,刚一抬头便发现原本坐在车里的司机,尽然走了出来。当司机感到魑魅的身影后,急急忙忙的跑到魑魅身前,慌忙的说道:“魑魅大人,不好了!车里的三个女鬼,刚才突然就死了!”

  “什么?”魑魅猛地一惊,未加多想,抬脚便向汽车那边跑了过去。

  拉开车门,只见车里的三个女鬼皆已没了气,而且其表情皆极为痛苦,而痛苦之中还夹杂着一丝恐惧。

  “怎么会这样?”魑魅回头朝司机大声的问道。

  而司机被魑魅这么一问,浑身打着颤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刚才您刚一下车,其中一个女鬼就说自己有些不适,一开始我倒没有在意。等您进宫多时之后,其中一个女鬼忽然一声尖叫,我回头一看,才看到满脸的痛苦之色,而且还抬手抓住了自己的胸口。未过多时,另外两个女鬼也同样发出了那种刺耳的尖叫,最后三个女鬼的死状都是一模一样。”

  听完司机的解释,魑魅顿时脑中一片空白,还未等魑魅反应过来,只见身前远处的宫门缓缓开启,冥王的身影出现在二人的眼前。魑魅见状,顿时心头一紧,心里也不知一会儿该如何向冥王解释此事。

  “魑魅!你怎么了?看你的表情,是不是不舒服?”冥王一边说着,一边抬脚走了过来,“是不是在幽冥山那里受伤了?”说完,冥王还不忘来回打量魑魅一眼。

  “卑职...”魑魅猛地跪在地上,话说到一半,便不知该如何是好。另一边的司机,看到冥王之后,也是急急忙忙的跪在了地上,连头也不敢抬。

  “你们怎么了?”满是疑惑的冥王看了看魑魅,只见一旁的车门虚掩着,随后冥王便走了过去,沿着车门往里一看,尽发现车里居然有三个女鬼的魂魄残骸,而且其死时的表情还格外痛苦和狰狞,不禁让冥王倒吸一口凉气,急忙回头向跪在地上的魑魅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车里的三个女鬼,可是刚才你跟我的说从幽冥山带回来的那三个?怎么突然就这么死了呢?而且,还死在了往生宫门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说到最后,冥王怒气上涌,直接朝魑魅怒喝道。

  跪在地上,吓得哆哆嗦嗦的魑魅和司机两人,急忙的在地上转身,跪倒在冥王脚下,解释道:“事发突然,卑职也是才知道的!”

  “到底怎么回事?难道往生宫里混入了歹人不成?”

  “不是!而是,这三个女鬼皆被一直老鬼所操控。想必是那个歹人知道了,这三个女鬼的事情,随后便杀人灭口!也是卑职疏忽,尽然被人发现了行踪。”

  冥王的眼中忽然冒出一道凶光,看着车内三个女鬼魂魄的残骸,咬牙切齿的说道:“看来幽冥山之中的那些人,居然连本王也不放在眼里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 往生(四)   穿过人头涌动的老城区,在途径一片繁华的新区。舒展、少阳、青依和小白四人终于一路回到了幽冥大厦楼下。刚一来到楼下,青依便直接坐在了台阶上,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脸上露出了好一个不情愿。

  “终于算是回来了。估计我得上去好好洗一洗,然后便打算休息一下了。”少阳气喘吁吁的站在舒展身旁,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向众人说道。

  “这回也算是满足了公子的好奇心,毕竟自从公子来到酆都城之后,从来也没有像今天这样,好好的走走转转。”小白的额头上虽然也冒出滴滴汗珠,但与青依和少阳不同的是,小白的脸上依旧挂着甜美的笑容。说完还不忘转头看向了舒展一眼,见到舒展满是开心的样子,小白脸上的笑容进而也变得开心了些许。

  “既然转也转了,玩也玩了。咱们这些人应该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毕竟咱们还有正事要去处理。”说完,青依从地上起身,转身便朝大厦里面走去。

  待到众人搭乘电梯来到十二层,刚一走出电梯便看到魑魅正独自一人站在舒展门前,背对着众人。

  “没想到你回来得这么快。是不是等很久了?”舒展笑呵呵的走了过去,抬头向魑魅问道。

  被舒展这么一问,魑魅猛地转过身来,脸上布满惊慌失措的样子,瞪大了双眼向众人环视了一圈,显得很是神秘和紧张。

  看到魑魅脸上的模样,众人不免心头一惊,下意识的想到了肯定是出了什么事。站在舒展身旁的小白直接上前一步,挡在舒展身前向魑魅问道:“看你的样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魑魅支支吾吾的含糊了几句,随后对着舒展的房门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有人找!”

  “谁?”众人沿着魑魅的视线,朝舒展的房门看去,满是疑惑的向魑魅问道。

  “进去之后就知道了。”魑魅板着脸,一脸严肃的向众人回道。

  听到魑魅这么一说,众人便立刻打起了精神,回想究竟是什么人尽然能够让魑魅这等阴间的冥差这般紧张,不免在心里感到一丝疑惑。

  “难道是......”

  “进去你就知道了。”未等舒展说完,魑魅便急忙的打断了舒展的话。

  青依见状,悄悄的凑到了舒展的身边,低声说道:“进去吧!我们在这里等你!”

  “不必了!”当青依说完之后,魑魅便急忙的抢着说道。随后抬眼向青依、少阳两人看了一圈,张口说道:“你们先回各自的房间里休息吧!我在这等着。”说着,魑魅在青依和少阳的表情上看到了一丝担忧之色,便连忙的接着解释道:“放心!舒展不会有事的,我向你们保证还不信吗?”

  “放心!不能有什么事情,毕竟这里是阴间的酆都城,这里可是冥王的地界。”舒展也转头向少阳和青依两人安慰了一句。

  闻言后,青依微微眯起双眼,在魑魅的身上来回打量了一番,犹豫了片刻,最后只好看了看舒展,便直接抬脚走进了隔壁自己的房间里面。紧接着,少阳也离开了走廊。于是便只剩下舒展和小白两人。

  “好了!我进去了。”说完,舒展便打算推门而入,站在其身后的小白下意识的也要抬脚跟着进去,但未想到魑魅抬手直接挡在小白的身前,一脸严肃的说道:“你等一下!只有舒展一个人进去。”

  当魑魅这么一说,小白顿时便感觉到有些恼怒,马上转头看向了一旁的魑魅,怒目圆睁,张口问道:“我等在这里?难道就是站在这里吗?”

  “放心!用不了太长时间。我会留在这里陪着你的!”魑魅说道。

  看到小白的情绪有些激动,舒展急忙的凑到小白身边,低声的安慰道:“稍等我一会儿,用不了太长时间,马上就好。”

  虽然小白有些气愤,与魑魅双目对视,好似两个人随时都要动手一样,但听到舒展这么一说,小白身上的怒气顿时便消散了几分,转头看向舒展,夹杂着愤怒的眼神也瞬间变成了柔和,对着舒展点了点头,便没再说些什么。

  舒展走进房间,随手便将房门关上。虽然舒展还不知自己的房间里,究竟是谁在等着自己,但回想到是魑魅把守在门边之时,舒展的心里便已经猜想到了这个人究竟是谁。

  “回来了?玩的怎么样?”冥王悠然自在的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看着挂在对面墙上的电视,头也不回的向舒展问道。

  “原来真的是你!”届时,舒展才松了口气,向冥王回了一句过后,便直接坐到了冥王的身边。“你怎么突然来我这了啊?这可真是难得!”舒展向冥王调侃道。

  闻言后,冥王冷冷一笑,说道:“我在你的印象里,难道就是那种出不了宫门的阳间的皇帝吗?”

  “没有,没有!我看你每天夜里装成老头的模样,然后偷偷溜到阳间。就知道,你肯定不是寻常的统治者。而且......”

  “而且什么?”听到舒展的话只说了一半,冥王便笑呵呵满是好奇的转头看向了舒展。

  犹豫了片刻,舒展笑了笑,随后小心翼翼的往冥王的身边凑了凑,接着说道:“而且,当我看到你真正面孔的时候,我做梦也没想到你尽然这么年轻?早在活着的时候,那些老人们常说,阴间的阎王和鬼帝,都长着一副吓人的模样,而且都活了几百年,甚至是几千年呢!”

  听到舒展这么一说,冥王哈哈大笑了两声。这一举动,不免将舒展吓得一哆嗦,也不知自己到底是说错了还是将冥王说开心了。笑声过后,冥王向舒展说道:“阳间流传的传说,无非都是世人的想象而已,这些都是假的。但你刚才所说的那两句话,你的确说对了一半。”

  “一半?”

  冥王笑着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只是一半,但是你说的还不算太确切。阳间传说当中,什么阎王和鬼帝都活了几百年,甚至是几千年。这个到底的确!但是阴间冥界可没有什么鬼帝。那个所谓的鬼帝,可能指的就是我吧?”

  “你的意思是说,你真的活了这么长时间?”

  “也可以这么说。准确的来讲,我与天地同寿。这一点,你信吗?”冥王满是神秘的向舒展问道。说完之后,紧盯着舒展的双眼,一点一点的向舒展的身前凑了过来。

  见到如此神经兮兮的冥王,舒展猛地一惊,连忙将身子向后退了一下,瞪大了双眼,看向身前的冥王。

  看到舒展如此举动,冥王又是哈哈一笑,向舒展问道:“你说你这个人的胆子怎么这么小呢?真想不到,将来的你会办成什么大事!”

  “大事?什么大事?”舒展感觉到冥王的话里好似另有玄机,随即便满是好奇的向冥王追问道。

  “算了,先不说这些了,毕竟以后的事情都早已被天意注定好。这种事情,不知道还是要比知道的要好!”说完,冥王呵呵一笑。过了片刻,冥王脸上的笑意渐渐收起,取而代之的却是之前的那一脸严肃,“你们刚才都是哪散心了?”

  “哦!也没什么。就是刚一进城,魑魅便急急忙忙的想要去见你,然后我们就在老城区的城门附近下了车,一群人就这样散步回来的。”

  “魑魅做事的风格还是这般风风火火的样子,一点都没有改变。”冥王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舒展坐在旁边一听,顿时感觉到一阵可笑,只见这冥王看起来像个再年轻不过的小孩子,若是在阳间,怕是很容易被人当作正在学校里读书的大学生看待。但没想到,长成这副模样的人说起话来,尽然是这种老道的口气,明显的外在形象与内在语气的不符。

  “听你这么一说,但从语气上来看,不禁让人感觉你的年龄要比魑魅大了许多岁。这句话说得,也未免太过老道了吧?”舒展轻声的向冥王说了一句。

  “嗯?怎么?难道你看不出来吗?”冥王转头向舒展问了过来。

  转身朝冥王仔细的打量了一眼,随后又在心里回想一下魑魅的模样,舒展沉思了片刻,张口说道:“若是将你和魑魅对比一下。但凭你们二人的外在模样来看,魑魅倒是挺像你的大姐姐,而你反而更像一个小孩子。”

  冥王笑了笑,说道:“这一回,算是你看走眼了。从刚才我说的话里,你就应该能够听出来,我要比魑魅年长许多。”

  闻言后,舒展登时已经,连忙凑到冥王身前,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冥王一眼。

  “唉?你先别这样。今天我来找你也不是为了和你聊天的。”冥王瞪了舒展一样,张口说道。

  “我就知道你肯定有事情。不然的话,你岂能来到我这里?说吧,又是为了什么事情?”

  “你们应该是从幽冥山回来的吧?”冥王淡淡的说了一句。

  而这一句话,顿时让舒展心头一紧,刚刚在逛街的时候忘却的事情,在冥王提起此事过后,便立刻涌上了舒展的心头,“怎么?若是你为了这件事特意来找我的话,难道是那里......”

  “出了事情!”未等舒展说完,冥王便直接开口接着说道。

  听闻此言,舒展下意识的便感觉到了情况的不妙,回想起在幽冥山下见到的那个深不见底的山洞,此时的舒展还能够感觉到那种阴气森森的感觉,进而让浑身微微颤抖起来。

  “怎么?看样子,你好像是很忌惮那个地方?”说着,原本一脸随和的冥王,登时变得严肃,一样鹰一般的发亮双眼,死死的盯在舒展的身上,生怕错过一丝细节。

  回想了片刻,舒展尽可能的缓和一下激动的心情,朝冥王点了点头,说道:“的确!虽然我是第一次去过那个地方,但不知为何,我总感觉那个地方总有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和阴间的地牢相比,是完全不一样的。也可以说,幽冥山的那种凄凉和阴森,要比阴间地牢还要多几分。”

  “你们看到了什么?或是遇到了什么?”当舒展刚说完话,冥王便一刻也等不急的凑到舒展身边问道。

  看到冥王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过后,舒展又是一惊,满是惊讶的看向冥王,张口解释道:“无非也就是遇到了几只女鬼,魑魅不是带到你那里了吗?剩下的...就什么也没见过。刚才,我只是说幽冥山在我印象里的环境和感觉而已。”

  “除了女鬼之外,你还敢看到了什么吗?再或者是,发现了什么可疑的情况?”冥王接着向舒展追问。

  被冥王这么一问,舒展马上双眉紧皱,沉思了起来。片刻后,舒展对着冥王摇了摇头,回道:“没有!剩下的就没什么可疑的地方了。但是那里总是让我感觉到阴气森森,很是诡异的感觉。这算不算是可疑?”

  当舒展说完之后,冥王淡淡的叹了口气,坐回了原位,就待在那里,两眼发直的看向前方,一动不动。舒展见状,顿时感觉有些好奇,小心翼翼的往冥王身边凑了凑,届时才发现,冥王尽然在那里发呆,也不知心里在想着什么事情,舒展也不敢打扰到冥王,便只好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静静的等待着冥王。

  半晌后,冥王又是叹了口气,自顾自的说道:“算了,以后在研究吧!”随后,转头看向一旁的舒展,接着问道:“对了,刚才忘问你一件事情。你到了幽冥山下的山洞口之时,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舒展眉头一皱,回想了片刻,“嗯......除了阴气森森和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之外,好像也没有其他的了。”说完,舒展登时一惊,连忙向冥王问道:“你怎么突然对我的感觉这么感兴趣?”

  “哦,没什么。”冥王随口回了舒展一句过后,便直接将头转到一般。舒展发现冥王的表情好似有些不自然,就像对自己隐瞒着什么事情一般,不禁令舒展感到一阵疑惑。未加多想,舒展向冥王追问道:“怎么?看你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嗯?”冥王满是吃惊的转头看向舒展,说道:“难言之隐?你从哪里看出来的?我倒是在想,究竟有什么人胆敢冒着永不超生的风险,私自跑到幽冥山那里。你可知,幽冥山可是整个阴间冥界的禁地。若是换成其他的小鬼儿,就算我给它们几个胆子,怕是它们也不敢到那个地方。”

  “这个事情,少阳和魑魅都和我说过。但像你这么一说,既然这幽冥山是阴间冥界的禁地,当初你怎么还让我到那里去看看?而且,既然你让我过去,那就说明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里出了事情?”舒展满是疑惑的向冥王问道。

  “不是!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冥王马上向舒展否决道,“我让你去幽冥山,无非也就是想让你了解一下阴间的情况。而且,我不是还让少阳和魑魅两人保护在你身边了吗?我就怕你到了那里,会遇到什么麻烦。但是也没想到,你到了幽冥山之后,尽然真的遇到了问题。这个倒是让我感觉很是意外,而且更让我没想到的是,你遇到的这个问题,尽然还和最近酆都城猎鬼的事情有着联系。”

  “看来,我这也算是间接的帮了你一把?”舒展忽然打断了冥王的话。说完,还不忘对着冥王笑了笑,好似邀功一般。

  “也算,也算!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做事的。但是现在新的问题又来了,这个在背后操纵女鬼的这个家伙到底是谁,看来还需要我派人去查探一番。”

  “幽冥山虽然看起来很是阴森,还很诡异,为什么会成为阴间冥界的禁地呢?”舒展突然问了一句。

  被舒展这么一问,冥王马上转过身子看了看舒展。这一次的冥王,好似一点也不避讳舒展,这便不由得让舒展为时一愣。

  “怎么......”

  “这些事情,你将来便会知道。”未等舒展说完,冥王便直接打断道。随后,冥王站起身来,在客厅之中来回渡步,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事情一般,猛地抬头向舒展问道:“最近这几天,青依没说要带你去什么地方吗?”

  “嗯?”冥王的话题转得这么快,不禁让舒展有些吃惊。舒展未加多想的下意识点了点头,朝冥王回道:“莲花台。青依就是一直想要带我去莲花台而已,不知道那个地方怎么了,青依好似对那个地方很是在意。”

  “我之前也和你说过这个地方吧?难道你没去吗?”

  “没,没去。只是想到以后有的是机会,索性便打算有空闲的时候再去也不迟。所以也就一直没去成。”

  “这可不行!我没想到你没有去过莲花台。怪不得,那个天女怎么一直想要来阴间呢?原来是想过来看着你!”冥王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而舒展听到这句话过后,心头又是一惊,急忙问道:“怎么?青依和你说些了什么?而且,那个莲花台到底是什么地方,你和青依总想让我过去看看,难道是那里和我有什么关系?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你们总管青依叫做天女?天女又是什么?青依到底是谁?这些事情,你应该都知道吧?我怎么总感觉你们这些人,好像都对着瞒着什么事情一样......”

  “等一下,等一下!”正在舒展满是疑惑的喋喋不休之时,冥王马上抬手将舒展打住。当舒展停了下来之后,冥王接着说道:“你这一口气问的问题也太多了。若是我一件事情一件事情和我详谈的话,恐怕两天两夜都说不完。可是你放心,虽说那个天女好像真的对你隐瞒了什么事情,但她并不是你的敌人。这一点,待到日后,你自然就会了解。现在我虽说是让少阳领你到处走走转转,让你了解一下情况,无非也就是让你一点一点的解开你刚才问的那些疑问。所以,关于你的事情,你还是不用问我了。到时一切的事情,你自然便会知道。”

  “怎么......”

  “好了,好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你自己一个人好好休息一下吧!”说完,冥王便直接抬脚朝房门走去。舒展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客厅里,看着冥王的背影拉开房门,迈步到门边。

  届时,魑魅和小白的身边随即出现在舒展的视线之中,只见冥王满是惊讶的打量了小白一眼,张口说道:“狐妖?”而小白的双眼紧盯着冥王,被冥王这么一问,马上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不知为何,站在冥王面前,小白虽然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但隐隐之中舒展却感觉到了小白好似很是紧张,甚至被冥王这么一问,小白的双腿也随之微微有些发抖,就好像受了惊一般,不禁让舒展感觉到了小白的胆颤。

  当冥王问了小白一句过后,见小白没有说话,反而却向后退了一步,像是躲着自己一般,冥王微微一笑,文质彬彬的向小白点了点头,随即向魑魅冷冷说道:“你留下来吧!”

  魑魅急忙的向冥王行了一礼。随后,冥王转身离去,直到过了好一会儿,魑魅和小白两人才缓过神来,皆松了一口气。

  届时,小白转头看向站在客厅里的舒展,急忙的跑到了舒展的身前,焦急的问道:“公子,有什么事吗?”

  舒展闻言微微一笑,回道:“放心!好着呢!我能有什么事?”

  听闻舒展所说之言,小白随即便要张嘴说些什么。未等说话,小白马上回头看了房门一眼,发现魑魅刚走进来,回手关门之际,小白便神神秘秘的拉上舒展,跑进了卧室之中。

  站在房门边的魑魅,看到小白和舒展两人关上卧室房门之后,脸上登时露出一阵尴尬的神色,无奈的叹气摇了摇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好。

  刚一关上卧室房门,小白便紧张兮兮的凑到舒展身前,急忙问道:“公子!刚才出去的那个人是谁?”

  “出去的那个人?”舒展顿时一惊,随后脑中急转,才恍然大悟般的说道:“哦,原来是他啊!那个就是阴间冥界的冥王。”

  “冥王!”小白登时瞪大了双眼,一脸吃惊的样子,“尽然是传说当中的冥王......”

  “怎么?刚才看你在冥王面前,还躲了一下,我还以为你知道他是谁呢!”舒展满是不解的向小白问道。

  “不,我从未见过冥王!”小白低声的说了一句,自顾自的摇了摇头,“只是当他刚从门里走出来之后,我便感觉到他身上那种浓厚的阴气和气场,而且那种独特的阴气和气场绝不是一般的鬼魂和冥差可以相比的。于是,我便感觉他绝不是一般的角色。”

  “那我看人还真准!我倒是从没发现,他身上有什么不一样的。给我的感觉不仅和普通人一模一样,而且看起来还像是个小孩子。”舒展随口回道。

  “不是的,公子!可能是你感觉不出来,但是冥王可不是你所想的那么简单。冥王可是创世诸神其中的一位,统领阴间冥界,这个不是谁都能做得到的。”小白急忙的向舒展解释道。

  而舒展在听到小白说了这么一句,不免感到一头雾水,沉思了半晌,舒展也没感觉到冥王的身上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随后便挠了挠头,问道:“这么厉害?”

  “可不是嘛!所以,公子日后见到冥王还是小心一些是好。依照冥王的身份和地位,能和公子有这般关系,要么就是公子身上有过人之处,要么就是冥王在盘算着什么。”

  闻言后,舒展想了想,接着说道:“小白!你好像管青依叫做天女?这是什么意思?”

  “公子难道还不知道她的身份?”听到舒展所说之言,小白登时一惊。

  “我只知道青依是十九号驿站的老板娘,而且也好像很是厉害,但若说起她究竟是谁,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可是她曾经在无意之间跟我提起过,说她是天女。当时,我并没在意,直到你提起‘天女’二字以及回想到在幽冥山之时青依的举动,我便感觉到有些不正常。”

  听到舒展这么一说,小白的眉头便微微的皱了起来,沉思道:“其实,这件事情我也感觉有些奇怪。按道理来讲,公子看似一普通人,未曾想身边尽然还有这一位天女。当公子死了之后,来到阴间冥界,尽然还能跟冥王这般人物有了联系。这一连串的事情,也真是让我想不明白。”

  “天女到底是什么?”舒展轻声的向小白追问道。说完之后,还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身旁的房门,生怕让外面的魑魅听到一般。

  沿着舒展的视线,小白也下意识的向房门看了两眼,接着说道:“天女就是神族的人,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毕竟身份悬殊,神族和妖族从来没有瓜葛。神族向来自视高傲,怎能和我们这些妖精为伍呢?”

  “神族?”舒展顿时糊涂了起来,虽然不太理解“神族”二字,但是听起来好像感觉很是厉害一般。

  “对的,神族。就是世间三界之中,天界由神族掌管,阳间由人族掌管,而阴间就由鬼魂掌管。掌管阴间冥界的那个人就是冥王,掌管天界的人叫做女娲。而阳间人界,是由世人自行掌管的。”

  “怎么感觉有点像神话故事一样?”说着,舒展还不忘冷冷一笑。

  “公子别瞎说!你活着的时候,能想象到阴间酆都城里面尽然是这副景象吗?在此之前,你能想象到这世间不仅有鬼魂,而且还有冥王这等神明吗?”

  “那......倒是没有。”舒展一脸茫然的回了一句。

  “公子还是凡事皆小心一些吧!我现在唯一能感觉到的,那便是公子定是并非凡人,不然这天女、冥差和冥王怎能全都围在公子的身边呢?”

  正当舒展刚想要追问的时候,忽然门外传来了青依和魑魅两人的交谈声。舒展和小白两人顿时一惊,随笔便不再交谈下去,回手推开卧室房门,只见少阳也刚从门外走了进来。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呢?神秘兮兮的。”站在房门边的少阳,向舒展和小白两人问道。

  被少阳这么一问,舒展支支吾吾的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小白脑中急转,马上说道:“公子是有些累了,想要休息一下。”

  “是啊,是啊!”舒展马上应和了一声。

  “等一下!”青依打断了舒展,一脸疑惑的向舒展看了过来,张口问道:“刚才是谁找你?怎么这么神秘兮兮的?连个人影也看不到。”

  “是......”被青依这么一问,舒展的脸上登时露出一片为难之色,转眼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魑魅,只见魑魅正低着头像是有意避开众人一般,届时舒展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哦!没什么。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舒展抬头向青依应了一声过后,便直接将话题转开,“既然现在都没什么事了,那咱们就吃口饭,再好好的休息一下。待到明天,再一起出发前往莲花台怎么样?”

  “怎么是明天去?休息过后,直接过去不可以吗?”青依马上向舒展问了过来,同时还不忘一脸狐疑的紧盯着舒展。

  “是这样的。自从舒展来到酆都城之后,每当阳间的午夜,冥王都会让舒展过去一趟。这时间一长,这件事情也就成为了惯例。”少阳在一旁向青依解释道。

  “惯例?”青依看了看一旁的少阳,随后又转头看了看舒展,接着说道:“这件事情我还没来得及问你。你和冥王是怎么认识的?而且,你怎么可能认识冥王?”

  “这......”被青依这么突如其来的一问,舒展顿时感觉到语塞。

  “无意之间认识的。”原本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闷不作声的魑魅忽然搭话道。而青依随即转头看向了魑魅,顿时让舒展松了口气。

  只见魑魅真情自若的向青依解释道:“当舒展刚进入酆都城的时候,无意之间在路上遇到了冥王。也可能是两个人比较聊得来,就这样认识了。”

  听到魑魅这么一说,青依脸上的疑问之色便越加凝重,随即转头看向少阳,却让舒展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少阳同样也是神情自若的对着青依点了点头,就好像实际情况真的如魑魅所说的一般,这一幕不禁让舒展感到惊讶。

  “没想到你的运气这么好?”青依又带着疑问的目光朝舒展这边看了过来。而舒展在惊讶过后,也是下意识的对着青依点了点头。

  虽然舒展知道,自己、少阳和魑魅三人都在一齐欺骗青依,但舒展却不知道这究竟是何为。而少阳在回应青依之时,其举动好像也是在未加思索的条件下,直接应了青依一声,按道理来看,少阳也没必要需要对青依隐瞒什么,这就不免让舒展感到一丝不解了。

  “我出去买点东西,准备做饭”青依淡淡的说了一句,随后便转身准备离开。

  “公子!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过去帮忙了。”小白站在舒展身边,也紧跟着轻声的向舒展说道。

  舒展闻言后,笑着向小白点了点头。

  “两位女同志都要准备买菜做饭,我要是不动一下的话,是不是显得不太好?等我一下!”魑魅懒洋洋的说了一句,随后也跟着青依和小白走了出去。

  届时,整个房间里便只剩下了舒展和少阳两人。当房门被关上之后,舒展便急急忙忙的凑到了少阳的身前,开口问道:“你什么情况?刚才怎么骗青依?”

  被舒展这么一问,少阳登时一脸的疑惑,张口反问道:“你不是也在骗青依嘛?而且也不是你一个人,魑魅也骗青依了。”

  “你和我们不一样!那是因为冥王嘱咐过,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和他有联系。”

  听到舒展这么一说,少阳笑了笑,回道:“这有什么想不到的?你每到阳间午夜之时,都会被魑魅待到往生宫里。到了那个地方,除了冥王之外,还能见谁?整个阴间冥界,还谁有这么大的架势?说实话,一开始我也想不到,尽然是冥王找你。但你一来二去的总是这般出入往生宫,换做是谁都能想得到,你和冥王之间有联系。”

  “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

  “傻子都能想得到!”少阳应了一声,随即便懒洋洋的坐在了沙发上。

  “你既然知道我和冥王有联系。那你怎么从来不问我,我和冥王之间聊了什么?”舒展满是好奇的凑到了少阳的身边,向其追问道。

  闻言后,少阳满是无奈的笑了笑,说道:“冥王这人喜怒无常,既然你们谁也没有说些什么,那便是不方便往外透露。既然如此,我又怎能张口问出?”

  “但让我不解的就是为什么青依和冥王总是催促我到莲花台看一看?那个地方到底有什么,尽然能够让这两个人变得这么神神秘秘?”舒展轻声的嘀咕了一句。

  坐在一旁的少阳听闻后,直接转头说道:“难道你忘了,在鬼界堡的时候,那个衙门里的童子和你说了些什么?”

  “童子?”舒展闻言一愣,随即便在脑海之中沉思起来。舒展只记得自己当初在少阳的带领下,在鬼界堡里面看到了一片后花园,而童子都说了什么......

  “谛听?”舒展猛地一惊,届时才回想起这一件事。

  “童子有没有和你说,为什么让你找谛听?”少阳凑了过来,轻声的问了一句。

  舒展沉思片刻,接下来的事情便回想不起来了。随即便满是困惑的摇了摇头,没再说些什么。

  ......

  当舒展再一次听到“谛听”二字之时,时间已经到了第二天。

  这一天,舒展刚从往生宫回到家里。正打算吃顿饭过后,便回到卧室里面好好休息之时,住在隔壁的青依便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准备的怎么样了?”青依推开卧室的房门,看到舒展尽然在床上躺着,顿时便感觉到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这么着急?休息一下......”未等舒展说完,青依立刻上前抬手将舒展的整个人硬生生的从床上拉了起来,“你小子尽然这么不知道着急。”

  当青依和舒展两个人的说话声传到客厅里之时,小白和少阳两人闻声过后,急忙的跑到卧室门边,惊讶的发现此时的青依一脸怒相,而舒展却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老老实实的坐在床边,低着头,沉默不语。

  “公子刚从外面回来,休息一下也算正常......”

  “不行!”未等小白说完,青依便直接回头打断了小白的话。说完,青依又是板着脸,转头看向了舒展,接着说道:“这些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呢?”

  “到底是什么事情?我自己都不知道!”舒展直接没有好气的向青依反问道。

  正当青依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少阳和小白两人见状不好,急忙将两人制止住。

  “行了,行了!咱们就直接去吧!反正早晚都得去一趟,不如早点去,然后早点回来休息。”少阳站在青依和舒展中间,向两人劝道。

  生闷气的舒展随口应了一声,无精打采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正要准备穿上衣服出发。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响,魑魅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一脸惊恐的向众人说道:“不好!外面可能又要出事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 往生(五)   正当众人准备前往莲花台,魑魅的闯入立刻让整个卧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固。舒展等人瞪大了双眼看向站在卧室房门旁的魑魅,周围安静一片,好似黎明前的黑暗,在寂静与黑暗当中酝酿着未知危险的到来。

  “冥王派人前往幽冥山附近调查情况,已经去了将近一整天的时间了,不仅没有回信,而且去的那些人也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了。”魑魅急忙的向众人补充道。说话之时,舒展依稀的看到魑魅的面颊上缓缓流下一道汗水,不知是太过匆忙而流下的热汗,还是在胆战心惊之下所流下的冷汗。但看到魑魅脸上那满是惊恐的神色,舒展便已经猜到应该属于后者。与此同时,舒展也隐隐感觉到事情好像并不像魑魅所说的那么简单。

  “什么时候派去的?失踪的那些人是谁?”少阳急忙的上前一步,向魑魅问道。

  闻言后,魑魅转头看向少阳,说道:“是邢创。但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些阴兵的冥差,一共有整整十人。是当我向冥王禀报幽冥山的情况之后,冥王便将邢创派去的。”

  “十人?”少阳猛地一惊,随即眉头紧皱的沉思不语。

  “这么说,咱们这些人在昨天还算是运气不错的了。若是没有早点走,恐怕失踪的这些人应该就是我们了。”小白站在一旁,满是焦虑的细声细语道。

  当小白说完之后,另一边的青依随即转头看向小白一眼,随后便向众人说道:“通过昨天的观察,幽冥山附近不像是有鬼魂活动的迹象。既然如此,那便说明问题应该就出现在那个山洞之中?”

  “除了那里还能有哪?昨天我就感觉那个地方阴气森森的,让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一个好地方。更何况,里面漆黑一片,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谁也不知道,而且那些女鬼也是从山洞里面走出来的。这么一说,八成就像是山洞里面的那个老鬼干的!”少阳低声说道。

  舒展听完少阳所说之言后,随即向魑魅问道:“对了,冥王现在打算如何处理?我也感觉那个山洞里面肯定有古怪,倒不如这一次,我们领些人手进山洞看看?”

  “不行!”当舒展刚一说完,站在一旁的青依便立刻打断道,“咱们现在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更何况,现在的幽冥山既然已经出了事情,我们就更不应该冒着风险过去。”

  “酆都城猎鬼的事情源于幽冥山,而现在冥王派去的人也在幽冥山出了事情,若是在如此,怕是幽冥山里面的那些鬼魂定要无法无天。届时,恐怕整个酆都城都要乱。莲花台早去晚去都可以,也不必在意这一时半刻。若是酆都城出了乱子,就先不要说莲花台了,恐怕咱们哪也去不了。”说着,舒展便猛地站起身打算离开。

  青依见状,横身挡在舒展去路,一脸严肃的说道:“你敢?”

  听闻此言,众人皆是一惊,谁也未想到原本好端端的青依,尽然会因为此事而恼怒。特别是站在青依身前的舒展,被青依这么一呵斥之后,顿时楞在了那里,瞪大了双眼,满是疑惑的看向了青依。

  “怎...怎么......你这是什么意思?”舒展结结巴巴的问了一句。

  “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去往莲花台,其他的事情哪怕是酆都城里真的出了乱子,这也不重要。因为你有你自己的事情要去做!”青依说道。

  “我有我的事情?我有什么事情?”舒展一脸茫然的向青依问了过去。问完之后,舒展随即恍然大悟一般的接着说道:“你到底想要说些什么?总是让我到那里,却每回都是含含糊糊的总是不说明白!”

  “去了之后,你就知道了!”青依冷冷的向舒展回了一句。

  站在周围的众人看到青依和舒展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连忙便涌到两人身边不停的哄劝着。

  被跻身在小白和少阳两人之间的舒展,听到青依刚才这么一说之后,脑海之中顿时一片空白。不知为何,虽然对青依所说的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有着一种反感,但细想一下,却又感觉有着某种的熟悉,但又一时想不起来自己曾在哪里听过。

  “行了!都怨我,我也只是一时心急,未加多想的直接跑了过来......”魑魅连忙低声的向青依赔着不是。

  待到舒展和青依两人都被安抚下来,少阳便直接提议道:“既然幽冥山的事情冥王会亲自处理。那咱们就直接莲花台吧,方正早晚都得去一趟。”说完之后,少阳还不忘转头看了舒展一样。只见坐在床边的舒展双眉紧皱,好似还仍然由于未决。随后,就在青依和魑魅两人说话之际,少阳看到站在舒展身旁的小白凑到舒展耳边,小声的嘟囔了两句,声音太小,少阳也就不知小白到底说了些什么。说完之后,小白便立刻会起身装作没事的样子。

  转眼之间,舒展脸上的一丝怒气便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便会微微一笑,随即转头笑着看了小白一眼,便开口说道:“那好吧!咱们这就直接去莲花台吧!”说完,舒展便从床边站起身来,打算离开。

  “这一回,你们自己去吧!现在整个酆都城的冥差都乱作一团,我得留在这里。”魑魅忽然向众人说道。

  闻言后,青依转眼看向魑魅,犹豫了片刻,只好点了点头,直接走出了卧室。

  众人乘车缓缓驶出酆都城,径直朝莲花台的方向驶去。

  穿过鬼界堡,汽车再往前行驶,一座高大的白色石门便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坐在前面的少阳回头说道:“前方便是阴间冥界的白玉门,过了白玉门就是莲花台了。”

  听闻此言,原本安安静静的青依马上来了兴致,急忙的凑到中间,通过前方的车窗向外张望。就连坐在一旁的小白和舒展两人也不免在心底里暗自有些兴奋,这个在青依和冥王口中说过无数遍的莲花台,就在前方不远处,那里面究竟有什么令青依和冥王两人感兴趣的东西,待过一会儿就能都被自己知晓。想到此处,舒展显然有些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刚想摇下车窗,探头往前前方之时。

  忽然,汽车便停了下来。

  “到了白玉门,就要步行进入。大家下车吧!”少阳像导游那般向车上的众人解释了一遍,随后便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那白玉门极其雄伟,从愿望出,好似一座白玉高山一般矗立在众人眼前。白玉门下人头涌动,无数个鬼魂前赴后继的往门内涌入,好似里面正有什么热闹等待着这些鬼魂去观看一般。

  走到白玉门前,门口附近莲花朵朵,阵阵藏香,种种瑞祥。门两侧矗立着两颗白玉石柱,上面刻着一副对联,上联:“阴曹地府,十座殿堂五殿为主。”下联:“十八地狱,百种刑罚以法正道。”

  舒展站在白玉门前,默默的念出这幅对联,心里顿时感到不解,也不知这白玉门以及后面的莲花台到底是什么地方?尽然在门上刻着这么稀奇古怪的对联。

  上前刚走两步,突然从门里走出一名小童,看似年纪不大,也就半人多高。小童来到众人身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口中念叨:“普度无量。”随后少阳介绍,这个小童原来是莲花台中的接引者,每日站在白玉门附近,专门等待着要去投胎的鬼魂前去莲花台加持。

  虽然小童看起来倒像是一个未长大的小孩子,但是举手投足之间,却显得比任何人都要成熟一些。舒展看在眼中,心底里马上会想到了当初自己在鬼界堡里面见到的那名小门童。看似年纪不大,但已年过百岁有余。

  青依上前一步,对小童回了一礼,张口说道:“我们从昆仑而来,特来此拜见地藏王。”

  站在一旁闷不作声的舒展闻言一惊,虽说青依的确是从昆仑而来,但自己、小白和少阳三人却并非如此。但舒展见到小白和少阳没有任何反应过后,自己便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只好老老实实的站在青依身边,满是好奇的想要看看青依到底想要做什么。

  当青依说到自己是从昆仑而来的之后,小童满是惊讶的上下打量了青依一眼,随后微微的点了点头,回道:“天女大驾,小童有失远迎,还请天女恕罪。”说完,小童恭恭敬敬的抬手示意了一下,随后便在前面引路。

  穿过白玉门,舒展便满是好奇的凑到小童身边,低声问道:“还请问,鬼魂去投胎之前皆会来到此处,不知这莲花台到底有何玄机?”

  闻言,小童抬头看了舒展一眼,只见其脸上瞬间抽动了一下,随即便立刻恢复成原样。瞪大了双眼,打量了舒展一下过后,小童回道:“先生......哦不!小童在此恭候将军已有千年,未想到今日终于算是等到了将军。”

  “将军?”听到小童所说之言,舒展顿时一脸疑惑,想完过罢,还不忘转头环视一圈周围,也不知小童管谁叫“将军”?

  见状后,小童微微一笑,“将军还不知其真相,那是因为缘分未至。这莲花台乃整个阴间冥界的大法之地,凡阴间鬼魂想要转世往生,皆要途经此处,经大法之普度,褪去前世之孽债、孽缘和怨气,净化灵魂,才可投胎做人。”

  “那这里是......”

  “行了!一会儿到了,你就都知道了。”未等舒展说完,走在后面的青依便急忙打断了舒展的话。

  没有好气的回头看了青依一眼过后,舒展便不再说话,静静的在小童的带领下,朝前面走去。

  待到身后白玉门渐渐远去之后,前方便渐渐出现阵阵大光明。大光明瞬间驱散周围的黑暗,在这个没有日月星辰的阴间冥界之中,犹如太阳一般,进而让舒展的心中隐隐感觉到这个好似阳间的世界。

  大光明之中所散发而出的光亮很是温暖,但却一点也不刺眼,步入大光明之中,众人只见前方不远处隐隐出现一座莲台,通体被金色笼罩,莲台之下却有七种彩色为辅,让人一眼望去进而感觉到隐含在内心深处的无尽欢喜,之前游荡在心间的哀愁瞬间烟消云散。而身体被大光明所照亮之处,尽感觉到无尽的自在。不知前方究竟是何物,舒展心中感觉到隐隐的惊奇,无数遍瞎想过后,却再没有心思分心,从而集中注意力直视前方通体金色的莲台。

  “地藏王就在前方莲台之上讲经说法,诸位请稍等片刻,待到地藏王讲法完毕之后,小童再去通报。”小童停步在众人身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过后,向众人说道。

  “谢谢,劳烦了!”青依回了一礼,就此止步。

  周围身处大光明之中,时间一长,舒展初见此景,不免心中感到一阵好奇。凑到小童身边,舒展小心翼翼的接着问道:“这地藏王是何人?在阴间冥界开坛讲经说法,难道比冥王......”

  闻言后,小童转头看向舒展,脸上露出微微一笑,说道:“回禀将军。地藏王与冥王不同,他二人原为一身,只不过人分善恶,终不能同行善恶之事。故此,便同时有了冥王和地藏王二人。甚至......”

  小童话未说完便停了下来,舒展感到一阵纳闷,急忙向其追问。只见小童犹豫了一下,又是微微一笑,朝舒展说道:“待到将军见到地藏王过后,便会知道这一切。但地藏王乃阴间冥界里严寒之中的一缕春风,为阴间鬼魂带来阵阵温暖。地藏王发愿:地狱不空,誓不回头。各路鬼魂都亲受地藏王的加持,感受慈悲的普照,只要真心向善,放下欲望,即使成了鬼魂,也一样可以往生 重新做人。那些原本肢体不全,满脸狰狞的鬼魂,受到地藏王的加持后,真的都得到了往生,化作朵朵莲花飞出地狱,有点直升天界,有的重新归入凡尘。只叹,天雨虽宽不润无根之草,慈悲虽广不渡无缘之人!”

  这一连串的话,不免让舒展更加感觉到摸不清头脑。但细想一下,却猛地发现这小童居然总是叫自己“将军”?随即便向其追问道:“将军?难道你是在叫我吗?你为何一路过来,总是叫我将军?这又是何意?”

  但小童仍是闭口不谈,脸上依然挂着那一抹微笑,说道:“将军心中之疑惑,恐怕只有地藏王能化解。将军莫急,讲法一会儿便罢,稍后将军可亲自问向地藏王。”

  舒展闻言苦笑一声,也不知这小童为何要这般装神弄鬼,好似明明知道自己的疑惑,却总是笑而不答一般。

  待到一会儿,讲经说法结束,盘坐在莲台之前的众鬼魂纷纷起身朝莲台后面走去。小童说道:“众鬼魂已上往生路。众人客人请随我来。”

  待到众人走进莲台,抬头看去,此时的众人才猛地发现,坐在莲台上的那个人,也就是被小童称之为“地藏王”的人,居然就是舒展、青依和少阳的老熟人,也就是统治整个阴间冥界的冥王。

  见此情景,舒展登时感到极为吃惊,楞在原地,瞪大了双眼看了坐在莲台上的冥王许久,仍没有缓过神来。

  莲台之上,被金光笼罩的冥王见到众人之后,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而这个笑容顿时又让舒展感到一阵陌生。在舒展的印象里,冥王总是那般高高在上,就算有些时候和自己有说有笑,但身上仍还有着那种常人所没有的王者之气。但此时眼前的这个“冥王”,虽然在外形上并没有任何变化,但举手投足之间却与自己印象里的那位“冥王”极其不相似,甚至是一点也不想像。

  “来自昆仑的客人们!”淡淡的一句话,声音很是柔和。这位没有威严气势的“冥王”,笑着向舒展等人打着招呼。

  “少阳!这到底怎么回事?”青依急忙转头问向少阳。

  而少阳却微微一笑,低声的回道:“什么怎么回事?”

  “嗯?”听到少阳所说之言后,青依猛地一惊,根本不知道少阳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正当青依刚想要说话之际,莲台上便传来了声音:“莫怪,莫怪!我就是冥王,冥王也就我!冥王既是地藏王,地藏王也就是冥王!”说着,坐在莲台上的那个“冥王”又是呵呵笑了出来。

  听到地藏王说了这么一推,舒展只感觉越来越糊涂。就在众人哑口无言,对眼前的情况感到震惊之时,小白忽然凑到了舒展的耳边,低声说道:“刚才那小童对公子说,冥王与地藏王原为一身,但只因人份善恶......难道是说,现在的这个地藏王就是冥王身上善的一面,而冥王......”

  “不错!”地藏王忽然打断了小白的话,说完之后又笑了笑,接着说道:“人分善、恶与中立。人如此,神如此,魔也如此。我与冥王原为一身,但我只不过是他身上善的一面,但他并非是恶的一面。”

  “你能听到我说的话?我离你这么远,你居然还能听到?”小白满是疑惑的抬头向地藏王问道。说完之后,小白心中急转,随即便接着问道:“既然冥王并非恶的一面,那可是中立面?中立面难道是夹杂在善与恶之间?”

  “的确!”

  “那恶的一面是......”

  未等小白说完,地藏王便带着脸上的微笑,微微转头看向了众人身旁的青依。沿着地藏王的视线,众人也跟着看向了青依,届时才发现青依的脸上雪白一片,满面惊愕的低下头。

  “青依!你知道?”舒展轻声的向青依追问道。

  只见青依沉思了片刻,抬头看了看身前莲台之上的地藏王,好似在向他征求意见一般。

  “是蚩尤!”地藏王突然说道。

  众人闻言一惊,哪怕一直闷不作声的少阳也是一脸的惊讶。

  “这...这不是传说当中的...”舒展满是惊愕的嘀咕了一句。随即便被地藏王打断道:“蚩尤才是冥王恶的一面。不生不死,不毁不灭,生生世世,与天同寿。我如此,冥王如此,蚩尤亦是如此。”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舒展嘀咕了一句,随后抬头向地藏王说道:“既然你也是冥王,我那就不拿你当外人了。当初是你叫我来的,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既然现在我已经来了,那你就直说吧,为什么让我来到这里,找另一个你?”说完,舒展忽然想起当初在鬼界堡所遇到的事情,便接着向地藏王问道:“在鬼界堡里的时候,听衙门里的一个门童提到,说你这里有一只叫谛听的东西,它可解开我心里的疑惑,不知地藏王是否能将谛听借我一用?”

  “谛听乃地藏王之神兽,那可不是什么东西,可探听到灵魂深处的秘密,根据秘密化解疑惑。但今日谛听没来,所以诸位客人还是改日再来吧!”站在一旁的小童向舒展解释道。

  “什么?”舒展闻言一惊,在此之前也从未想到尽然会遇到这种情况。

  “莫急!既然昆仑的客人远道而来,谛听自然会来相见。”说完,地藏王抬手凭空一划,身前一道金光闪过。一开始,金光很是刺眼,众人措不及防,连忙抬手遮住双眼。紧接着,金光渐渐变得柔和,当众人睁开眼过后,金光渐渐消散,一只似虎似豹的动物从半空中缓缓落到地上。刚一落地,那动物便张开血盆大口,冲着众人嘶吼一声,顿时将众人吓得连忙后退。

  “谛听?”舒展登时一惊,抬头问向地藏王。

  闻言后,地藏王微微点头称是。随后,抬手指向舒展,唤谛听过去。舒展见状一惊,连忙想要后退躲去。但未想到,还未等抬脚,那谛听便猛地往前一窜,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一时之间,舒展尽感觉到自己的双腿瞬间无力,好似随时都能倒下一般。站在身边的小白、青依和少阳三人随即挡在舒展身前,生怕谛听兽性大发,进而攻击舒展。

  “莫怕!谛听虽凶猛,但其极有灵性。”站在一旁的小童向众人安慰道。

  随后,众人满是疑惑的看向地藏王,见其点头后,又看了看身前的谛听。那谛听好似听懂了小童的话,瞬间变得温顺许多,原本的凶猛之色也随之消失。

  “没...没事!”被众人围在中间的舒展颤颤巍巍的说了一声,随后便叫众人散开。

  重重的叹了口气,刚想上前之时,忽然停下了脚步。“它能听得懂人话吗?”舒展抬头向地藏王问道。

  “抬手轻抚谛听额头,凡是心中所想,谛听皆会有所答。”

  舒展看了看身前的谛听,小心翼翼的抬手,慢慢的向谛听的额头摸去。只见谛听老老实实的坐在舒展身前的地上,瞪大了双眼,与舒展四目相对。

  当舒展的手心摸到了谛听的额头上之时,双眼也不知不觉的渐渐合拢。

  突然之间,在眼前的黑暗之中,浮现起一连串的画面。

  画面中,舒展看到自己身穿银甲银盔,胯下白马在平原之上奔跑,怀中抱着一长发女子,虽然看不到女子的面容,但从身形上来看,应该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绝色女子。

  忽然之间,怀里的女子转过头来,舒展尽猛地发现,尽然是青依?这便不免让舒展感到一丝疑惑。

  “应龙!打完仗后,你我便成婚可好?”青依的脸上挂满了幸福的微笑,一点也没有了霸道的气势,反而更多了一丝小鸟依人,恐怕换做任何人见到此时的青依,都无不为之动心。

  就在舒展看到眼前的画面,而为之困惑之时。随即画面一转,自己站在高山之上,悬崖之下便是一片人山人海的军队,擂鼓震天,气势恢宏。军队之前是一座诺达的城池。舒展虽不知眼前这一幕到底是哪里,但一眼便能看出,这应该就是一场大战之前的画面。

  随即,舒展跨马率领军队朝山下冲去,对攻城军队的后方进行攻击。但不知为何,舒展尽然感觉到这好似一场梦境一般,无论自己怎样驱使着自己,眼前的一幕皆会按照原定的情节在发生,虽然是第一视角,但舒展却感到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旁观者一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剧情的推进。

  转眼之间,舒展一方的军队渐渐朝后方退去,边战边退,进而推到一片森林之中。

  正当舒展刚刚摸清了画面中的情节之时,只见画面又是一转,自己尽然出现在森林之后的平原上。两军交战,战况激烈,舒展看到自己手持银枪,杀进敌军阵营,勇猛无比,势不可挡。

  敌军阵脚大乱,眼看着胜利在望。只见敌军阵营深处,忽然出现一名身材高大的巨汗,一边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厮杀,一边朝自己这边慢慢走来。舒展心中一惊,刚想要上前迎敌。只见前方巨汉摇身一变,居然出现了三头六臂的模样,六只手臂各拿着不同的武器,厮杀的阵势也越来越凶猛,眼看着战场上的形势即将被这员三头六臂的猛将扭转。

  舒展沉了口气,纵身朝三头六臂的猛将跃去。就在转眼之间,那三头六臂的怪人转过身来,刚好与舒展四目相对。就在一瞬间,舒展尽感觉到脑中一片空白,三颗头颅之上不仅长着同样的面孔,而且这张面孔还是这般熟悉。

  冥王!

  对的,那个三头六臂的怪人猛将就是舒展所认识的冥王,同样也是刚刚还和自己说话的地藏王。但此时,这个三头六臂的冥王好似根本就不认识舒展,一脸的凶恶之相,挥舞着巨斧直接朝舒展迎面劈来。

  “是蚩尤!”一声惊声的尖叫从舒展身边传来。随即,那名受了惊的士兵便直接转身逃跑。舒展知道,这名士兵害怕了,因为舒展也害怕,但舒展更知道,这个梦里的自己是自己控制不了的,而且让舒展更加位置恐慌的一幕出现了。

  那便是舒展眼睁睁的看到自己挥起手中银枪,直接朝三头六臂的冥王冲去,当两个人的兵器撞击到一起的时候,舒展忽然感觉到浑身的气血尽然沸腾起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在体内膨胀,好似一名猛将很久没有见到劲敌一般,整个人瞬间便热血沸腾起来。

  在激烈的交手过后,舒展看到自己尽然和冥王不分上下,更让舒展意外的是,自己居然和三头六臂的冥王在战场之上,众将士眼前,在此同归于尽。

  两人纵身于半空之中,就在奄奄一息之时,忽然一道金光从两人的身体上冒出。随即,漫天的金光将两人完完全全的包裹住。金光持续了很久,直到金光消散,舒展才发现自己尽然回到了阴间冥界。

  还未等舒展从梦境中苏醒过来,只见夜空之中忽然降下一巨物,进而不偏不倚的朝自己这边砸下来。舒展想躲,但浑身无力,始终都动弹不得。电光火石之间,不知从哪里袭来的一股力量将舒展的整个人向一侧拉了过去。

  “轰”的一声响起。震耳欲聋,在这漆黑的空间之中,响彻天际。待到舒展缓过神来之时,才发现刚才从天而降的那个巨物尽然是一座高山,而刚才还躺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三头六臂的冥王,此时却被压在高山之下。

  看到眼前的一幕,舒展很是惊讶,心想道:“若是阴间冥界没有了冥王,那又该是谁来掌管这里?”

  不经意之间,一阵阵脚步声传进舒展的耳中。当脚步声来到身边之时,舒展尽感觉到忽然身体一轻,整个人飘到了半空。转头一看,舒展猛地一惊,只见自己居然被冥王抱在怀中。

  “应龙,来世再战!”冥王淡淡的对自己说了一句。随后,便抱着舒展慢步离开了这里。此时,舒展才回想到,刚才那座从天而降的高山,岂不是整个阴间冥界的禁地——冥界山?

  转眼之前,当舒展再次看清眼前的画面之时,画面中尽出现六种不同颜色的光环,青、白、黄、蓝、红、紫。而舒展正满身是伤的站在六道光环之前。

  不知这是哪里?不是身在何处?舒展只感觉到一阵的迷茫的孤独。忽然之间,一连串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舒展摇摇晃晃的向身后看去。猛然发现,冥王的浑身散发金光的地藏王从自己身后缓缓走来。

  “人道?”冥王皱眉向地藏王问道。

  闻言后,地藏王微微的点了点头。

  随即,冥王淡淡的叹了口气,沉声说道:“需要多少年?”

  “与蚩尤同年!”

  冥王应了一声,随后便不再说话。舒展楞在原地,不知冥王和地藏王两人之间到底在说些什么。想要开口向两人问去,但无论如何,自己都无法驱动自己的躯体。几番挣扎过后,浑身无力的舒展便只好作罢。

  稍过片刻,只见冥王缓缓抬脚朝自己这边走来,搀扶着自己,朝白色的光环走去。

  “千年后,再见!”冥王淡淡的说出了这句话,好像是送别,也好像是一个约定。

  不知不觉之中,舒展就这样,在冥王的搀扶下抬脚迈进了白色的光环之中。就在不经意之间,脚下一空,舒展便感觉到整个人瞬间掉入了白色的光环下面。

  光环之中,好像是一个万花筒,一幕幕战场上的画面随即出现在舒展的周围。画面闪烁的速度很快,舒展似乎感觉到眼花缭乱,战场上的厮杀、青依的笑脸、还有着更多无数人的面孔,虽然很是陌生,但在心底里却泛起了一丝温暖。

  眨眼之间,舒展眼前一片漆黑,好似掉入到了一个黑色无底深渊,就这样飘荡在漫无天际的黑暗之中。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舒展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也不知现在是几时。当舒展再次睁开双眼之时,猛地发现自己尽然站在一个陌生的医院之中。

  医院的走廊里,人头涌动,一排排看病的患者,正跻身在病房的门前。

  “喂!这是哪里?”舒展轻声的问向了身旁的一位陌生人。但那人好似没有听到舒展的声音,不仅一动不动,甚至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你好!”舒展提高了声调,再一次向那人问道。但那人却依然是毫无反应,就好似当舒展不存在一般。

  “在这里了!”忽然身后传来一声高喊,而舒展身前的那个陌生人应声起身,朝舒展的身后招了招手,随即抬脚走了过去。

  见此情景,舒展为时一惊,也不知自己究竟怎么了,刚才那个人为何会对自己不理不睬。

  接下来,跻身在医院走廊之中的舒展,接连又和几个陌生人打了招呼,但无论舒展怎样说话,那些人都是毫无反应。

  “难道他们看不见我?”舒展在心底里暗自的向自己问了一句。但随后,便让舒展立刻的打消了这个念头。

  舒展知道,虽然自己已经死了,化作一个鬼魂,但此时的环境里,分明就是白天的情景,走廊一侧的窗户上洒满了刺眼的阳光,而舒展在阳光的照射下,不仅没有丝毫的抵触,反而还感受到了阳光的温暖,这便不免让舒展觉得有些吃惊。

  细一想,舒展才发现,现在的自己正活动在谛听所创造的梦境之中。这阳光,无非也都是梦境里的幻象而已。

  想到此处,舒展又是感觉到一丝困惑,这谛听将自己带到这个地方究竟是为何?它想要向自己表达什么呢?

  忽然之间,走廊的远处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整个走廊里的众人顿时一惊,随即一齐转头朝那里看去。

  当然,舒展也是其中的一位。

  那个尖叫声仍还在持续,其中充满了痛苦。但仔细一听,舒展却发现,这尖叫声尽然渐渐向自己这边移动了过来,刚一抬头,舒展便感到几名白衣护士推着一台手术车匆匆忙忙的向自己这边跑来。

  “让开,让开!要生了!”其中一名护士高声的向众人喊道。站在周围的人,闻声后立即向一旁躲去,进而为这名马上就要生产的孕妇,在这条拥挤的走廊之中硬生生的让开了一条道路。

  这群护士从舒展身边略过之时,舒展忽然一惊,感觉到其中一名护士的面容好似似曾相识的感觉,而且当目光扫过手术车上的那名孕妇时,舒展也感觉到一丝的熟悉。

  带着满心的疑惑,舒展悄悄的跟进了手术室里。好在众人真的当舒展不存在一般,不仅听不到舒展的声音,连人都看不到。

  孕妇在痛苦的喊叫,周围的护士也不停的向其安抚着。眼前的场面,陷入一片混乱。

  “要生了!”一名护士大声的说道。

  “糟糕,好像遇到了一些问题。”另一名护士皱着眉头说道。说完之后,转头向身后,大声说道:“医生来了!”

  当其话声刚落,一名身穿手术服的女医生急忙的来到手术台边,朝那名孕妇观察了一番过后,医生急忙的向众人说道:“准备手术。”

  随即,周围的护士和医生都围了过来,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就连站在一旁的舒展不禁也为产妇捏了一把汗。

  悄悄慢步走过去,看到产妇后,舒展猛地一惊,尽发现这名产妇尽然就是年轻时的母亲,那么肚子里的孩子......

  “生了!”医生满是兴奋的高喊道。随即,婴儿的哭声响了起来,众人皆松了口气。

  倒身在手术台上的母亲露出了欣慰的微笑。医生将婴儿递到母亲面前,让其好好看看。

  “我的孩子!”母亲带着哭腔的喊道。

  医生欣慰的摘下口罩,对母亲说道:“是个男孩,他叫什么名字?”

  “还没有名字呢!他姓舒。”

  “那就叫他,舒展吧!”医生淡淡的说了一句。

  闻言后,舒展整个人皆楞在了那里,脑中一片空白。转眼之间,舒展猛地发现,为自己接生的那名女医生,居然是青依的面孔! ##第二百六十三章 往生(六)   梦境中的画面消失,真实的场景随即出现在舒展的眼前。谛听一动不动的坐在自己身前的地面上,瞪大了双眼与自己四目相对,而自己还是像刚才那样,抬手抚摸着谛听那毛绒绒的额头。

  重重的喘了口气,环视了一圈周围。青依、小白和少阳三人皆满是惊奇的看向自己,而站在一旁的小童却不知为何,脸上走出一抹诡异的微笑,水汪汪的眼睛中好似放着光,更好似在用眼睛对自己传达着什么信息一般,一时让舒展有些摸不着头脑。

  谛听忽然发出一声低吼,额头挡开了舒展的手掌,从地上站起身来,翘着尾巴,缓缓抬脚来到舒展脚下,用鼻子嗅了嗅舒展,随后便懒洋洋的坐在了舒展的脚边。

  不知为何,在此之前,也就是谛听刚出现的时候,舒展对谛听这只长像怪异的身后总是有着一种莫名的恐惧感。但此时,当谛听很是熟络的凑到自己脚边之时,舒展尽感觉到一点也不排斥谛听,反而在心底里还有着那么一种亲近。

  就在舒展愣神之际,坐在莲台上的地藏王忽然呵呵一笑,“可有了答案?”

  闻声后,舒展猛地抬起头来看向地藏王,犹豫了片刻,对其微微点头,说道:“虽然只是一知半解,但细想一下,便已经能够猜出答案了。”

  地藏王笑而不语,脸上随即露出一丝满意之色,微笑着对着舒展点了点头。

  “什么?这就懂了?”突然少阳惊呼一声,少阳三人连忙凑到舒展身边,低声问道:“不会吧?你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问题?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你就全都想明白了?”

  “一眨眼的功夫?”舒展被少阳说的有些糊涂。

  “公子!”小白上前一步,抢着说道:“公子!你真的就眨了眨眼,然后得到了你心里的答案?再或者,谛听到底和你说了什么?这么短的时间,恐怕连一句话都未必能说完吧?”

  “什么?眨了眨眼?”舒展好似猜到了少阳三人的疑惑,随后便急忙追问道:“刚才自我闭上双眼之后,过去了多长时间?我感觉好像是很长时间,因为我看到了很多,也知道了很多事情。”说话的同时,舒展的视线在无意之间,扫了眼青依,发现青依也看向自己后,舒展便下意识的躲开青依的目光。

  “就是眨眼之间。你刚一闭上眼,随后便睁开。就是这么快!”小白向舒展解释道。

  听到小白所说之言后,舒展登时一惊,心里随即便猜到这里面的古怪很有可能是谛听的缘故。想到此处,舒展低下头来,看了看坐在自己脚边的谛听。届时,才发现,一直梦不作声的谛听此时也正抬着头,看向舒展。一鬼一兽,再一次双目对视,而这一次对视,舒展忽然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和自己说了一句:“天机不可泄露!”

  “嗯?你说什么?”舒展满是惊讶的直接张口问向了谛听。而谛听却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随后又来回摆头看着舒展,装出一副可爱的样子,瞬间从长像怪异的神兽变成了邻家小猫。

  “公子!你在和谁说话?”小白轻声的问了过来。

  闻言后,舒展转过头去看向了小白。届时,舒展才发现少阳、青依和小白三人皆用着疑惑的目光看向自己。

  “舒展!难道......你刚才是在跟谛听说话?”少阳向舒展问了一句过后,便直接转头看了看坐在舒展脚边的谛听,紧接着口中自言自语的说道:“这家伙能听得懂我们的语言?”

  就在少阳说完之后,原本老老实实的谛听马上抬头看向了少阳。而谛听的这一举动,不免将少阳吓得猛地一惊,下意识的向后躲了一下。

  舒展见状,连忙抬手轻抚谛听的额头,向少阳说道:“谛听是通灵、通人性和通神性的神兽,怎能听不懂我们说的话?”说完后,舒展急忙轻声的安抚了几句谛听。届时,谛听才动了动耳朵,从少阳的身上收回了目光,懒洋洋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对了!我们还有什么事吗?”舒展随口向青依问了一句。当舒展的视线落在青依身上之后,才发现此时的青依正眉头紧皱的楞在那里,一边向自己看来,一边又好似在沉思着什么。

  届时,舒展才发现,青依的表情之中好似夹杂着一丝羞愧,进而又是有意的避开自己的目光。虽然舒展知道,青依的身上仍还藏着诸多秘密,但通过刚才谛听的告知,舒展便坚信对于自己而言,青依并非是敌人,更像是一个谜一样的队友,虽然让自己猜不透,但对自己却没有一丝恶意。

  片刻后,青依才缓过神来,随即转过身子,直接不理会舒展,向地藏王行了一礼过后,便开口说道:“青依特从昆仑而来,有一困惑,还想向地藏王求助。”

  “哦?不知天女是有何麻烦,需要求助于我?”

  被地藏王这么一问,青依沉思了片刻,说道:“关于未来。”

  正当青依说完之后,舒展等人顿时一惊,未想到在地藏王这里不仅能够追溯自己过去的前世,而且还能知道未来?登时不免让舒展三人大为吃惊。

  “在这里还能知道未来?这一点,我都不知道。”少阳轻声的惊叹了一句。随即便被舒展听在耳中,趁众人不注意,舒展低头看向了脚边的谛听。而谛听好似瞬间感受到了舒展的目光一般,同时也抬头看向了舒展。

  可能是谛听从舒展的眼中看到了心里的疑惑,只见谛听对着舒展点了点头,随后便低下头去。

  见此情景,舒展又是一惊,未曾想在这个莲花台里尽然藏有这般诸多的世间奇观,若是将来有幸回到阳间,将这里的事情对世人讲述一番,恐怕若不是被人视为神经病,也一定会被人当作笑话而已。

  “谛听,来!”坐在莲台上的地藏王朝谛听招了招手,随后又指向了青依。

  谛听从舒展的脚边离开,转身便朝青依走了过去,还是像刚才那样,坐在了青依的面前,与其四目相对。青依缓缓的抬手搭在了谛听的额头上,双眼也随之闭上。

  还问等舒展反应过来,只见青依猛地睁开双眼,脸上布满惊愕的表情,一道道冷汗随即从额头上流下,沿着面颊滴落在肩。青依这一连串反应,不禁让众人为之一惊,谁也不知青依在刚才那一瞬间经历了什么,不免皆感觉到一头雾水。

  舒展抬脚走到青依身前,心里料定青依肯定是得到了一个极其不好的结果,凑到青依身边,轻声的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闻言后,青依猛地一惊,瞪大了双眼看向舒展,但还未等舒展缓过神来,青依便直接转身而去,背对着不再直视舒展。

  “这......”舒展一脸惊愕的看着青依,心里虽说装着诸多疑问,见到青依如此举动,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嗯!”地藏王忽然发出低沉的声音,对青依点了点头,唤谛听回去过后,张口缓缓向青依说道:“既如此,天命难违!”

  青依又是一惊,随即转头看向地藏王,犹豫了片刻,青依开口问道:“现已知晓了未来,我若很打算违背于天命呢?”

  被青依这么一问,地藏王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之色,皱眉沉思了一会儿,回道:“那只有一命换一命!”

  “一命换一命?”青依轻声的重复了一遍。

  而站在青依周围的舒展等人被两人之间的对话搞得一头雾水,也不知青依预料到了什么事,尽然还会涉及到人命?

  心急之下,舒展转头问向地藏王:“到底是什么事情?什么是一命换一命?”

  听到舒展这么一说,地藏王面带微笑的向舒展回道:“天机不可泄露!不然定遭天谴!”

  “什么?”舒展冷冷一笑,还想要再继续追问,但话未开口,地藏王便直接打断道:“既如此,一切皆命中注定,一切因命而生。你如此,我如此,他亦如此!今日便聊到于此,诸位请回吧!”说完,谛听在地上纵身一跃,直接跳到莲台之上,地藏王的身边。随即金光一闪,当金光消散过后,只留下夹杂着阴光的黑暗,在舒展众人面前。

  “喂!人去哪了?”舒展跑了几步,追上前去,却发现周围又便回了阴气森森的感觉,而地藏王与谛听化作金光离去。

  “诸位客人!地藏王已离去,若是诸位还有疑惑不明,那便只能等到有缘时再见了。”小童站在一旁忽然向众人说了一句。

  “有缘时?明日我再来,不可以吗?”舒展转头问道。

  闻言后,小童呵呵一笑,回道:“地藏王只有每轮回方可见到一次。诸位只有等到下一个轮回了。若将军不信,可问问同行的这位冥差大人!”

  舒展转头看向少阳,只见少阳对着舒展微微的点了点头。 ##第二百六十四章 往生(七)   众人跟在小童身后朝白玉门方向走去。一路之上,青依沉默不语,眉头紧皱,若有心事一般。舒展时不时转头看一眼青依,脑海中依然回荡着梦境之中,自己看到身为接生医生的青依,

  若梦境一切皆为真实,那青依和自己究竟有何关系?自己是谁?而且,自己和冥王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关系......这一些列的问题,不禁让舒展感到一阵头痛。

  未等舒展想完,众人便已经来到白玉门前,汽车停留在白玉门下,等待着众人。小童止步在前,转身向众人说道:“诸位客人,今日事已毕。小童在此,恭送诸位客人。”说完,小童便面带微笑的向众人行了一礼。

  微笑回礼过后,众人乘车往酆都城驶去。不知为何,车上的气氛尽然比来时还要凝重几分。青依若有心事,舒展也是一样。坐在舒展身边的小白看到这番情景过后,便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就这样,众人安安静静的回到了幽冥大厦的楼下。刚一下车,舒展便感觉到楼下的街路上有着一丝诡异般的安静,原本这条街路应当是川流不息,人山人海。而现在,道路之上却是空荡荡的,道路两侧也见不到一个鬼影子。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少阳忽然在一旁惊叹一声。

  闻言后,舒展转头向少阳看去,想来少阳也应当是和自己想到一起去了。

  “奇怪!这里好像是刚刚发生过什么事?我感觉到这里的情况好像很是诡异。”小白也在一旁接着说道。

  届时,站在一边发呆的青依才反应过来,站在原地向周围环视一眼过后,随即开口惊讶道:“不好!我感觉这里的情况好像和幽冥山有关系。”

  舒展闻言一愣,心里马上回想到刚才的梦境之中自己所亲眼看到的那些画面。画面里,那个满脸獠牙,三头六臂的冥王与自己同时掉入阴间冥界,转眼之间,一座大山从天而降,直接将那个“冥王”的尸体硬生生的压在山下。而那座高山,便就是幽冥山。

  “你是说幽冥山的事情严重了?甚是还闹到了酆都城里面?”少阳转头向青依问道。

  “除了幽冥山的事情,你认为还有什么事情能让繁华热闹的街区变成了这副冷清的样子?”青依回道。

  “行了,咱们先别争论这些事情了。”舒展上前一步打断了青依和少阳两人的争论,紧接着说道:“刚才进入酆都城的时候,你们有谁注意到车窗外的情况?难道沿途的老城区也像这样不正常吗?”

  被舒展这么一问,青依沉思着说道:“没有注意。”

  “我刚刚睡了一会儿,也没注意到外面。”少阳接着说道。

  “嗯?那你呢?小白!”舒展转身向小白追问道。

  只见小白摇了摇头,说道:“我和少阳一样,刚才在车里的时候也睡着了!”

  “这就麻烦了!”舒展低声的埋怨了一句,随后心中急转,直接惊呼道:“对了,问问司机,他肯定能看到。”说完,随即转身朝身后汽车的位置看去。

  这一回头,舒展便彻底傻了眼,只见原本停靠在身后道路上的汽车,尽然就在转眼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让舒展更加惊恐的就是,此时整条街路之上以及周围,空空荡荡的就剩下自己、小白、青依和少阳四个人,这一变化不免让舒展为之震惊,心底里忽然萌生出一种极其不免的念头。

  “什么情况?车没了?怎么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呢?”少阳随即惊呼出口。紧接着,小白也是猛地一惊,而青依的脸上也是难得的露出惊讶之色。

  “糟了!肯定是......”舒展刚想要转身和少阳三人说话,但话只说了一半,却在转身过后,发现身后的幽冥大厦也跟着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片灰蒙蒙的阴暗,以及飘散在周围的点点阴光。

  此时,少阳三人也发现了这一变化,一时之间,惊呼声不断,众人皆为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感到吃惊不已。

  就在众人感到迷茫之际,忽然从舒展身前一侧传来一阵隐隐的吆喝声,好似街上的小贩在贩卖东西,又好似在吆喝之中还说了什么,但声音太小,距离太远,众人也就一时听得不太清。

  “什么情况?”少阳注视着声音来源的方向,张口轻声的问向周围众人。

  “走过去看看吧!”舒展说道。

  “等一下!”青依忽然叫住了舒展,随后急忙解释道:“现在情况太过诡异,若是来者不善,怕到时定是敌暗我明,恐对咱们不利!”

  “那该怎么办?”舒展连忙转身向青依低声的问了一句,表情之中隐隐呈现出一丝惊慌失措的样子。

  被舒展这么一问,青依也顿时没了主意,动了动嘴也没说出来什么办法。

  “公子,公子!”小白突然叫了舒展两句,当舒展转过头来之后,小白说道:“公子,小白过去看看吧!公子的体型太大,容易被人注意到。小白可化作原形,过去打探。不仅行动灵活自如,而且体型小,还不容易被发现。”

  “可是,这样太过危险......”

  “公子放心!小白的本事,公子还不知道吗?”小白笑着向舒展说道。

  犹豫了片刻,舒展微微的点了点头,向小白嘱咐道:“定要小心!”

  闻言过后,小白随即原地一转,顿时白光闪过,随后小白化作一只通体雪白的白狐,纵身朝前跑去,速度之快,不免让舒展等人为之一惊。

  站在昏暗的环境之中,时间一长,舒展等人不免感觉到心底有些发慌,也不知小白这一去到底是凶是吉,为何过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回来。

  渐渐地,舒展便有些着急起来。

  半晌后,众人前方昏暗处,也就是小白跑去的那个方向,隐隐出现一道白影。当白影在众人的视线里清晰之后,众人才发现原来是化身为原型的小白。

  白狐来到舒展脚下,身子一转,便变回了小白的模样,急忙向舒展说道:“公子!我沿着前方的吆喝着跑了很久,但仍没有看到人。只是前方的路上出现一座石碑。石碑之上刻着还魂崖三个大字。”

  “还魂崖?”少阳和青依两人闻言一惊。只见少阳上前一步,接着说道:“我们怎么可能到还魂崖呢?到底是谁把我们带到这里?”

  “难道是幽冥山里的鬼魂?”舒展向少阳问了一句,随即转头看向青依。届时,舒展才发现青依站在原理,两眼呆滞,好似在想着什么事情一般,让人摸不着头脑。

  “看来也只能如此了!”少阳轻声的嘀咕了一句,随后接着说道:“既然如此,咱们便只能步行回到酆都城,将此事禀报冥王,再听从冥王指示罢了。”说完,少阳便打算就此离开。

  “等下!”青依忽然大声的叫住了少阳。闻声后,舒展等人顿时一惊,皆一齐转头满是不解的看向青依。

  片刻后,青依缓缓抬起头来,向舒展三人环视了一眼过后,张口说道:“这应该就是冥王的意思。”

  “什么?”少阳明显对青依的这句话感到极为意外。

  青依抬脚走到舒展身前,两人四目相对,只见青依张口说道:“看到是时机已到,我们该回去了。”

  “回...回哪?”听到青依这稀奇古怪的一句话,舒展登时感到一阵疑惑。

  “回到阳间。往生!这些都是我谛听告知于我的。也就是说明,这一切都是天意。”青依淡淡的向舒展说了一句。说完之后,便直接拉上舒展,转头向小白和少阳两人说道:“小白,你也应该回去了!桓县的深山定是除了事情。而少阳,你也得跟上,冥王当初交代给你旨意,难道你忘了吗?”说完,青依便拉着舒展快步朝前走去。

  小白见状,未加多想,紧紧的跟在舒展的身后,张口问向青依为何会说出此言,但青依除了“天意”二次之外,剩下的只有闭口不答。

  独自站在原地的少阳愣了半晌,虽说冥王的确曾交代自己保护在舒展身边,但现在这诡异的一幕,却被青依说成天意,而且还要让舒展往生还阳,这便不免让少阳感到一阵不解。

  待到少阳缓过神之后,才发现舒展青依等人早已走了很远。少阳在心底里暗自的说道:“算了,本来冥王就是让我保护在舒展身边。既然如此,那便舒展去哪,我就到哪!”想完过后,少阳急急忙忙的抬脚跑上前去。

  就这样,在忽如一幕降临过后,众人便决定不再回酆都城,而是朝前方的还魂崖而去。

  不知前方究竟会发生什么,但既然已经如此,便只好硬着头皮迈步前行,同时舒展也好奇,在青依的引导之下,自己还会遇到什么事情,甚至是最后的结局到底会怎样?

  带着心里的诸多疑问,舒展便也只好跟在青依的身边,继续前行。 ##第二百六十五章 往生(八)   破旧的石碑矗立在石土之上,“还魂崖”三个红色大字,赫然醒目的被刻在上面。

  舒展众人越过石碑,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去。脚下也渐渐泛起阵阵白雾,好似仙境一般,但与上空的黑夜融合为一起过后,不免让人感觉到一阵的阴森恐怖。

  再往前走一段路,众人发现前方尽头出现一座石拱桥,一道身影站在桥头,而那环绕在耳边的吆喝声,便就是从那里传来。

  单从声音上听去,显得很是苍老,而且还是一个女声。众人走过去之后,才发现这个吆喝的人,尽然是一位风华正茂的女子,但口中所吆喝出的声音却与其年龄显得完全不对称。

  女子身着朴素,让人一看便知道是一个干活的人。身前摆放着柴灶和一口大锅,锅中熬着汤水,而女子正一边吆喝,手中还一边拿着大勺搅合着锅里的汤水。

  正当舒展等人走进之时,女子抬眼看了过来,对舒展等人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开口问道:“路人,过来喝完汤吧!”

  “喝汤?”舒展闻言一惊,随即转头看向了身旁的青依。只见青依眉头紧皱,可能是在这荒无人烟的环境中,忽然出现一个熬汤的女子,对此感到意外。

  “前方路途遥远,要填饱肚子才能上路啊!”女子又向舒展等人说了一句。

  沉思了片刻,青依抬脚走了过去,低头看了一眼锅中的汤水,随后向那女子问道:“你是何人?”

  “我?”女子呵呵一笑,不禁令人感到一阵诡异,“我就是孟婆神啊!你们在阳间的时候,应该都能听说过我的!”说完,孟婆便在柴灶边上拿起一个碗,往里面盛满了汤水后,抬手向青依递了过来,说道:“喝完汤吧!填饱肚子再上路。”

  站在远处的舒展三人走了过来,向孟婆问道:“我若喝了你这碗汤,岂不是将所有的记忆全部忘记?”

  孟婆朝舒展这边看了看,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好似对舒展的提问早已司空见惯一般,张口回道:“既是往生转世,倒不如干净一些。带着那些凡尘苦楚作甚?喝了汤,忘了一些,图一个安生。到头来,也可重新做人。”

  闻言后,舒展向碗中的汤水看了一眼,疑声道:“牛肉汤?”随后,猛地抬头向孟婆问道:“你怎知我喜欢喝牛肉汤?”

  “牛肉汤?”站在一旁的小白猛地一惊。随即朝舒展问道:“公子怎么看出这是牛肉汤?这分明就是我比较爱喝的鸡汤啊!”

  对面的孟婆听到小白所说之言后,抿嘴一笑,说道:“汤就是汤。无非是因人而异罢了。临上路之前,喝上一碗自己喜欢的汤水,也算是为自己图个开心而已!”

  “这汤有问题!”青依微微转头朝舒展和小白两人低声说道。

  但未曾想,尽被对面的孟婆听到。只见孟婆立刻横眉冷目的朝青依问道:“你怎知我这汤水有问题?你可曾一试?”

  被孟婆这么一问,青依转头赔笑道:“我倒没有这个意思。而是,我们若是喝了你这碗汤,怕是往生之后,误了大事。所以,我才特意提醒他们二人。”

  “往生之后的大事?”孟婆眉头紧皱,接着说道:“往生之魂,务必要干干净净。残留前世杂念,又能算是往生?”

  只见孟婆脸上的表情渐渐严肃,而严肃之中也夹杂着一丝怒气。另一边的青依也是不依不饶,无论怎样都不让舒展去碰这碗汤水。心急之下,少阳上前一步,抢着说道:“稍等一下。此事,请容我们从长计议。”说完之后,少阳便将青依、舒展和小白三人叫到一边。

  看到孟婆不再注意这里过后,少阳才轻声的说道:“这灵魂往生,皆要在孟婆神这里喝上一碗汤水,至此与前生了断,来生重新开始。但现在,咱们的情况太过特殊,若是就这样与孟婆神不依不饶,怕是定会产生误会。倒不如,先回酆都城,得到冥王准许过后,再来此处?”

  “回去?怎么回去?我们既然不明不白的到了这里,那便应该是冥王的意图。你细想一下,在整个阴间冥界,除了冥王之外,谁还能有这等本事,将整个酆都城化为幻境,进而将我们这些人待到这里?”青依向少阳问道。

  而少阳被青依这么一问,一时也答不上来,便只好站在那里沉默不语。

  忽然之间,一阵脚步声从身后的黑暗处传来,众人顿时一惊,急忙回头看去,却惊讶的发现,这来人身形尽然是这般熟悉。

  身材纤细,白嫩的脖颈之上是一张娇嫩的妙容,整个人浑身上下无不透漏着一丝妖娆和美艳。

  魑魅凭空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少阳下意识的便要朝前走去,可惊讶的发现魑魅并没有理会众人,而是径直朝孟婆走去。

  “她...也要投胎?”舒展满是惊讶的问了一句。

  “别乱说,先看看情况!”青依马上打断了舒展的话。

  就这样,魑魅在众人的眼中,走到孟婆的身边,两人低声细语交谈了一番过后,孟婆的脸上瞬间恍然大悟的一般,一边听着魑魅的话,一边不停的点头称是。

  半晌后,两人交谈完毕。魑魅转身朝后面走去。突然之间,一道泛着黑光的光圈出现在魑魅身前,而魑魅见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后,不仅没有显露出半点惊讶,而且始终不理会众人一眼,直接太不跨进了光圈,进而消失于众人严重。

  随即,黑色光圈消散,周围的环境也恢复到了原先的样貌。

  见此情景,舒展和少阳两人顿时傻了眼,谁也不知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看来真的是冥王!”青依满面惊讶的轻声感叹道。随后,另一边的小白也紧紧盯着刚才出现黑色光圈的位置,低声的自言自语道:“难道...这...就是穿越空间的法阵?”

  青依听闻后,随即瞪大了双眼看向小白,满是吃惊的向其问道:“未想到,你尽有如此见识?连这个,你都知道?”

  听闻此言,小白没有好气的瞄了青依一眼,沉声道:“天女见笑了。我虽为妖族,但也未必见得就比天女的见识小到哪去?”

  “我没这个意思,你别多想。”青依随口回道。

  正当青依和小白两人交谈之际,舒展自顾自的迈步朝孟婆那里走了过去,待到众人发现之时,舒展已经来到了孟婆身前。

  从腰间掏出腰牌,舒展向孟婆问道:“刚才...魑魅和你说了什么?”

  孟婆闻言,转头看向舒展,回道:“叫我在这里等一位有缘人。”正当孟婆刚一说完,青依等人便跟到了舒展身后。

  将腰牌递到孟婆面前,舒展沉声说道:“既是魑魅所说之言,那便是冥王之意。还请孟婆神看上一眼,我是否就是您要等的那位有缘人。”

  当舒展说完后,孟婆上下的打量了舒展一眼,忽然笑了笑,而这一笑不免让众人感到心中一惊,谁也不知孟婆此举,究竟是何意?

  “千年之前,你我就在此见过。但那时,你只把汤喝了一半。未曾想,时到今日,你便不用再喝这碗中的汤水了。”孟婆看着舒展,突然开口感叹道。

  “千年之前?”舒展有些不解。

  “这便是极好的了!”青依上前打断了舒展的话。说完,朝孟婆点了点头,拉上舒展便往孟婆身后的桥上走去。

  站在原地的孟婆,看着舒展等人的离开,待到众人上了桥之后,孟婆忽然叹气的说道:“愿此后,不再相见!”

  孤零零的石碑被舒展等人所忽略。

  三生石。

  那上面记载着往生者的前世与今生。

  但这已经都不再重要,因为走过奈何桥,前方便是一个新的开始。

  还魂崖边奈何桥,桥下的忘川水荡起阵阵涟漪。

  奈何前的对面,出现六个光环,这便是往生的圆道,也就是六道轮回。

  六道轮回,六道之中散发着六种光芒,分别为:青、白、黄、蓝、红、紫。

  舒展站在六道之前,停下了脚步。众人不免一惊,皆看向舒展。

  虽说舒展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但眼前的一幕却又是这般的熟悉。在谛听所营造出的梦境,舒展曾经来过这里一次,梦里的舒展身着银甲银盔,可能那就是童子口中所谓的“将军”。

  而这一次,舒展亲眼目睹了这一刻,在真实之中好似寻回了前世的记忆。

  “对的!我就是他,他就是我!”舒展在心底里暗自的向自己说道,“前生为完成的事情,今生定要完成。”战场上的一幕幕画面,回荡在舒展的脑海之中,瞬间勾起了前世的回忆。

  前世与今生的回忆在脑海里相互碰撞,进而让舒展感觉到一片浑浊。

  在几番激烈的碰撞之后,舒展猛地清醒。同时,灵魂之中的前世向舒展说道:“是的!我是舒展。而且,我也是应龙!” ##第二百六十六章 往生(九)   步入往生的六道之中,忽然感觉脚下一空,一个无底的深渊就在自己的身下,而此时的舒展犹如一个快速坠落的物体,在这个“空洞”之中飞快的向下落下。

  不知这个“空洞”的深处之中到底还有什么?也不知自己的“终点”到底在哪里?但在脑中的急转之间,舒展感觉到现在眼前的这一切好似在哪里见过一般,不是今生,而是前世!

  忽然之间,周围的黑暗被一处亮光所打破。就在舒展的整个人在以飞快的速度向下坠落的时候,四周慢慢浮现出一幅幅画面。画面之中,有无数张人脸,有一个个自己从未见过的场景,有黑夜,也有白天。

  就在这茫然之中,舒展渐渐感觉到眼前所浮现出的画面好似与谛听所营造出梦境中的画面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甚至两者之间还有着诸多重复的内容。

  届时,舒展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画面以及画面中的场景,应该是自己前生所经历,甚至是自己前生所目睹的一切。而那个人,他的名字就叫做应龙。

  一幅幅画面结束过后,周围再一次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随着时间一长,快速坠落的舒展也渐渐觉得有些麻木,甚至感觉到自己好像正在这漆黑的环境中,随意飘荡一般,但就是不知自己的去向。

  不经意之间,黑暗猛地消失,取而代之的却是眼前豁然一亮,那刺眼的光线直接让舒展无法睁开眼。不知不觉中,舒展好似听到自己的周围隐隐响起一阵吵杂之声。声音很小,但距离很近。

  微微睁开眼,视线一片模糊,一个个人影出现在舒展的视线之中。隐约之间,舒展感觉到站在周围的一群人好像正睁大了双眼看向自己。而自己的角度尽然呈现出仰视的状态,这就不得不让舒展感觉到自己好像是倒在哪里,但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哪里。

  “醒了......”

  “没事啊!”

  “还活着呢!”

  “救护车,这个人还活着!”

  “没死?”

  ......

  嘈杂之声越来越清晰,舒展发现自己居然成为了周围人群之中的焦点,而此时的自己尽然还躺在地上。

  正当舒展想要起身之时,忽然从人群之中跻身出几名身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医生直接迈步到舒展身边,满是惊讶的打量了舒展一眼,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手电,扒开舒展的眼皮观察了一下,随后朝舒展大声的问道:“你好!能听见我说话吗?”

  舒展想要回应,但话到嘴边却不知为何又说不出来。情急之下,舒展微微的摇了摇头。紧接着,医生向舒展追问道:“身上那里不舒服?”

  闻言后,舒展稍稍的动了一下自己的四肢,却并未发现自己的身体有哪种异样。

  随后,医生朝身后招了招手,叫来了几名抬担架的医生。众人一齐将舒展抬到担架上,刚才说话的那名医生便接着向舒展说道:“我们需要把你带回医院做进一步的检查。”

  “我......我怎么了?”一股沙哑的嗓音从舒展的喉咙里发出。届时,舒展才感觉到喉咙里尽然有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干涩。

  “你出车祸了。怎么,你不记得了吗?”医生回道。说完之后,说话的医生向周围的同伴说道:“看来可能是伤到头部了。提前联系一下院里,让脑外科的医生做好准备。”

  进入救护车之中,汽车缓缓向前行驶,虽然有些颠簸,还身下柔软的担架床依然能够让舒展感觉很好。

  “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那名医生坐在舒展的旁边,大声的朝舒展问道。

  被医生这么一问,舒展的心里登时犹豫了一下,随后开口向医生回道:“叫...舒展。”

  当然,舒展在说话过程中的一举一动皆被医生看在眼里,特别是舒展犹豫的那一刹那,引起了医生的关注,“刚才我问你的时候,你怎么犹豫了一下?是不是,一时之间没有想起来啊?”

  舒展摇了摇头。

  “头部有没有什么不适?头晕吗?或是,头痛吗?”医生接着问道。

  躺在担架床上的舒展感觉了一下,但并未感觉出自己的头部有任何的不适,便只好再一次向医生摇头以示回应。

  而那名向舒展问话的医生还想再说些什么,还未等说出口,坐在对面的另一名医生便直接打断道:“算了,咱们还是别影响伤者休息了吧!现在伤者的生命体征都比较良好,一切指数都属于正常范围。看起来应该没什么太大问题,等到了医院之后,做进一步检查的时候再说吧!”

  闻言后,医生点了点头。

  未过多长时间,救护车突然停了下来,车门一开,舒展便被几名医生抬出了救护车,医生们一起合力将舒展的担架车一路飞驰的向医院楼里推去。

  各式各样的检查折腾了很长一段时间,而在这一过程当中,舒展的意识也渐渐清醒了过来。环视一下周围,以及向医生打听了一下情况。届时,舒展才猛然发现,自己尽然又回到了当初与青依相遇的那场车祸之中。

  但与前两回不同的是,这一次舒展并没有死在这场车祸之中,在经过各项检查过后,医生和舒展本人皆惊讶的发现,舒展在经历这场车祸之后居然几乎是毫发无损,仅仅是受了一些皮外伤而已。

  听到舒展的检查结果过后,肇事司机直接激动的蹲在地上痛哭起来,原本还以为自己闹出了人命,但却意外的得到了一个这么好的消息,这便不由得让肇事司机松下了一口气。

  “虽然各项检查结果都未正常,但我认为还是谨慎些是好。若是最近这几天身体有什么不适,希望你能够及时到医院就诊。”临行前,医生向舒展嘱咐道。

  向医生道谢后,舒展又和交警打了一声招呼,随后便独自一个人离开了医院。

  刚走出医院的大楼,舒展立刻便认出了这里就是福伯当初所在的那个市中心医院。

  抬手看了看时间,发现此时正好是晚上十一点三十分钟整。

  “既然又回到了从前,那福伯岂不是还在这家医院太平间里工作?”想到此处,舒展直接起身朝住院部大楼走去。走进楼里,轻车熟路的找到了那个狭小胡同里面的电梯。

  电梯在太平间所在的楼层缓缓打开大门。刚一开门,舒展便直接看到了左手边的太平间值班室,以及右侧的停尸间大门。

  值班室里灯光明亮,屋子里还是当初的那个布局,门内一侧是福伯的办公桌,而福伯正坐在桌子后面正瞪大了双眼向舒展注视过来。

  “小伙子!你有什么事吗?”福伯探头到门外,向舒展大声的问了过来。

  闻言后,舒展心头顿时一惊,一时尽没缓过来身。细想之后,舒展才想明白,当初自己是在车祸之后,在这家医院里住院治疗的时候才认识的福伯。而此时的舒展,刚刚进到这家医院,因此在这个时间段里,福伯并不认识自己。

  想到此处,舒展尽情不自禁的微微笑了出来,心里不禁感叹:“真可谓是造化弄人。这一场看似普通的车祸,自己尽然前前后后的经历了三次。若是说出来,怕是世间很难有人相信!”

  “喂!我说小伙子,你怎么了?没事的话,赶紧回去,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福伯的一句话,登时叫醒了舒展。

  “哦!没...没事!”舒展下意识的摇了摇头,随口回了福伯一句。可就在舒展想要抬头关上电梯大门之时,舒展忽然停住了悬在半空中的手臂,抬头朝福伯轻声的问道:“大爷!您看看,我身上有不干净的东西吗?”

  在舒展的印象里,这是自己与福伯第一次相遇之时,福伯朝自己说的一句话,因为在当时,福伯一眼便看出了舒展在医院里被恶灵缠身。

  “嗯?”福伯闻言一愣,随后板着脸打量了舒展一眼,随后没有好气的向舒展吼道:“有病吧?大半夜的,跑这里来装疯卖傻,赶紧滚蛋!”

  被福伯这么一吼,舒展连忙按下了电梯按钮,只听外面的福伯小声的嘀咕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有病......”

  电梯门关闭,电梯缓缓上行。

  一切皆回到了过去,也就是舒展刚刚遭遇车祸的那个时候,更是所有故事的开始。

  从前的旧友已不再相识,过去所发生的一切,不知在这一次当中是否还会发生。但是,当舒展见到福伯的那一刻开始,舒展的心里便已经猜想到,这一次应该是一个新的开始。过去所发生的一切,不会因为重新开始而重蹈覆辙。更为关键的是,当舒展独自站在街边,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车辆之时,突然心里有一个声音在提醒着自己:“这一次,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因为你是应龙!” ##第二百六十七章 往生(十)   对眼前事物皆感觉到一片茫然的舒展,独自站在街头看向来来往往的人群和车流,愣神了许久。

  眼前的事物既是那么的陌生,又是那么的熟悉。

  埋藏在心底里的那一丝远古的记忆被唤醒,进而让舒展又多了一个身份,又多了一份记忆。

  携带者远古和现在所交织在一起的记忆,生活在现代社会之中,不免让此事的舒展感到一阵彷徨。

  沉思过罢,寻觅着记忆中的方向,舒展沿着街路向前走去。这一路走来,花了很长时段时间,但身体却并未感觉到一丝的疲惫,就这样沿着脑中既熟悉,又陌生的记忆,一直走着,一直走着......

  经过了自己所在的家,还有当初困住青依的康复医院,最后来到了云顶大厦楼下。舒展所经过的每一个场景,皆是感觉到那么的熟悉。

  街路上的车流和人流渐渐变少,可能是天色已晚的缘故,从而显得很是安静和平静,一点也没有了白天的那种喧哗。

  “安静一点也挺好。”舒展是这样想的。毕竟这样可以让这个从阴间冥界之中寻回前世记忆的舒展能够重新的融入到这个现代社会之中。

  不知不觉之中,抬脚慢步的舒展尽来到一条昏暗且寂静的路口边。转头望去,只见路口深处之中的一家商户尽然还在亮灯,与路口之外景象形成的鲜明的对比。

  届时,舒展才想起,这里就是十九号驿站餐厅所在的那条胡同路口,而那家在深夜营业的商铺,便是十九号驿站餐厅。

  舒展回想起,当自己步入轮回的六道之中的时候,青依、少阳和小白三人正好跟在自己的身后,那么自己既然再一次死而复生,那么这些人现在又是怎样呢?

  而且,身为世人的福伯已经在时间的倒流之中,将自己忘却,那么青依、少阳和小白等人是否也是这样?

  带着心里的疑问,舒展满是好奇的迈步走了过去。走近一看,舒展看到餐厅门前的台阶上正坐在一个身影,而那个身影发现舒展正朝自己这边走来之后,抬起瞪大了双眼看向自己。

  停下脚步,舒展站在台阶边,向餐厅大门上看了几眼,发现里面虽有灯光,但却安安静静,好似餐厅里面并未有人一般。随后,舒展低头向那坐在台阶上的人,低声问道:“这...这家餐厅还营业吗?”

  被舒展这么一问,那个人猛然一惊,惊讶的表情和身体上反应显得极其夸张,不免将舒展吓得一惊。只见那人张口结舌的文向舒展:“你......你能...看到我?”

  听闻此言,舒展浑然一惊,也不知这人说的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随即,舒展下意识的向那人说道:“为什么会看不见?”

  那人听到舒展的答复之后,显然还是有些惊讶,沉思片刻后,向舒展接着说道:“你...是人?”

  闻言后,舒展登时便笑了出来,未想到这人说的话尽然这般古怪。微微的点了点头过后,舒展便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好。

  “我做鬼这么多年了,没想到今天算是头一次被人看到。”那人低声的惊讶了一句,但还未等舒展反应过来,便接着说道:“你若是人,便快些离开是好。这家餐厅不适合你!”

  “是鬼?”听闻那人所说之言,舒展心中又是一惊,从阴间还阳过后,居然连是人是鬼都分不清了,可能是在阴间冥界待得时间太长,刚一回阳间反而有些不太适应。

  想完过罢,舒展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面带微笑的对着那人点了点头。随后,便直接迈步走上台阶,要到餐厅里面看看。

  “哎~等一下!”坐在台阶上的那人急忙叫住了舒展。而舒展闻言停下脚步,低头向那人看去。只见那人接着说道:“明知里面有鬼,你当真不怕?”

  舒展冷笑一声,没有理会那人,反而直接向其反问道:“这家餐厅为鬼供餐,你坐在这里,为何不进去?”

  “那你可曾听说过,这世间有一种鬼,叫做穷鬼?”说完此言,那人的身上渐渐泛起一阵阴冷之气。舒展看在眼中,心里便立刻想到这只小鬼定然是对自己起了杀意,所谓恶鬼食人,这穷鬼饿极了,恐怕也老实不到哪去。

  原本,舒展在见到这一情况之时,第一反应应当是害怕,再或者是直接转身逃走。而这一次,舒展却全然没有了这些想法,反而却感觉到从心底里所散发出来的那一丝微微的兴奋,一股力道瞬间从身体里散发出来,进而让舒展感到一丝惊讶。

  就在此时,舒展感觉到一股汹涌的力量遍布满全身,而这种力量又一时让舒展无法驾驭,从而有些失控。

  随即,舒展看到自己的双臂慢慢抬起,双拳紧紧握在一起,从而在拳头之上泛起阵阵金光。

  忽然之间,原本坐在身前台阶上的那个恶鬼,猛地一声尖叫。尖叫声中夹杂着一丝恐惧和凄厉,未等舒展反应过来,那个恶鬼随即转身逃向胡同的黑暗深处。渐渐地,便就此没了踪影。

  当那个恶鬼消失后,舒展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上的那种莫名的力量也渐渐褪去,直到最后,舒展便又变回了之前的状态。

  周围安安静静,又回到了那个寂静的夜晚。舒展环视了一圈四周,确定没有任何异样过后,便不自觉的松了口气。

  转头看向十九号驿站餐厅大门,里面的灯光铺满了磨砂面的门玻璃,带着心里的回忆和好奇,舒展沿着台阶迈步走了上去。推开餐厅大门,眼前豁然一亮,还是那片熟悉的场景。

  餐厅、厨房、通往二楼的楼梯以及在楼梯便的更衣室和洗手间。

  这一幕幕的画面是那么的熟悉,又是那么的亲切,不禁让舒展感觉到心底里忽然泛起一阵欣喜。

  “又回来了!”这是舒展心里的第一个感觉。紧接着,舒展的第二个心声便是:“活着真好!”

  “餐厅门前的吧台上,突然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当那人见到站在门口的人竟然是舒展之后,猛地张口惊呼道:“舒展?你回来了?”

  “初...初凡?”看到初凡从吧台下面站起身来,舒展也显得很是吃惊。

  但还未等舒展开口说出第二句话,吧台里的初凡便满是兴奋的转身跑出了吧台,直接沿着楼梯向二楼跑去,一边跑的同时,初凡一边还满是兴奋的大声喊道:“青依姐,快下来!楼下来人了!”

  随着初凡跑到了二楼,整个餐厅里便又变成了舒展独自一个人。默默的走到吧台前,抬手抚摸着吧台的桌面,关于十九号驿站餐厅的回忆,瞬间从心底里涌上心头,身临其境,一切的回忆皆被唤醒。

  可就在舒展环视整个餐厅之时,忽然发现餐厅门口的一个桌位上正坐着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从后面看去,这个女人的身材很是婀娜,修长的双腿和标准的身形告知了舒展,这是一个标准的美人儿!

  女人穿着一身的白衣,静静的坐在那里,抬手端起桌山的咖啡,轻轻的抿了一口。她的身上没有鬼魂身上所特头的那种阴气,反而是另一种感觉,这种感觉不禁让舒展联想到这个人女人应该既不是鬼,也不可能是人!

  轻声的迈步走了过去,女人好像感觉到了舒展的存在,随即慢慢朝舒展这边转过身来。

  动作很慢,那张挂在脸上的绝世容颜也渐渐映入了舒展的视线之中。看到此景,不禁令舒展感到一阵欣喜和陶醉。

  当白衣女人面向舒展之时,豁然让舒展为之一惊,但这种“惊”却并不是惊讶,而是那种让舒展感到极其意外的惊喜。

  “公子!您回来了?”小白莞尔一笑,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向了舒展,顿时让舒展感到一阵痴迷。

  噔~噔~噔~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的方向传来,舒展和小白两人随着沿着声音朝楼梯方向看去。只见急促的脚步声过后,青依便从楼梯拐角处出现,进而沿着楼梯来到了舒展的面前。

  看到舒展之后,青依的表情并未显露出一丝惊讶,反而是从一开始的平静,进而渐渐转变为疑惑。

  慢步来到舒展身前,青依与舒展四目相对。

  半晌过后,青依缓缓开口向舒展问道:“你...回来了?”

  闻言后,舒展微微的点了点头,心底里的全部记忆立刻被青依的一句话所唤醒。沉思了许久,舒展的喉咙里发出一阵浑厚且低沉的声音,向青依轻声的回道:“我回来了!”说完,舒展转身将目光注视向门外的夜黑,“千年已过,蚩尤要苏醒了!”

  声音刚落,黑夜之中一片肃杀,城市里昏暗的街路上泛起阵阵阴气。

  整座城市渐渐被来自阴间的阴寒之气和杀意笼所完全罩住。

  午夜手札,第五卷,阴间游,完! ##第二百六十八章 异兆(一)   又是晴朗的一天,舒展被窗外刺眼的阳光所照醒,懒洋洋的在床上想要翻个身,却忽然被一阵急促的电话声所惊醒。

  家里人听到舒展遇到车祸的消息后,皆感到一阵惊讶,在电话里得知舒展并未受到严重的外伤后,嘱咐了几遍,舒展才又回到了之前的安静。

  躺在床上看了一眼时间,此时已经是下午的两点左右,怪不得阳光这般耀眼。在床上翻来覆去几遍之后,舒展尽感觉到睡意全无,便只好匆匆的从床上爬起身来,拖着浑身无力的身体走进了洗手间里进行洗漱。

  距离上班的时间尚早,舒展本不用这么早到十九号驿站餐厅里上班。但醒来之后,独自里所发出饥肠辘辘的感觉以及空空荡荡的厨房,便不得不让舒展难得的勤快一次,早早出门前方十九号驿站餐厅。

  城市里还是一片喧嚣,街头上人群涌动。舒展静静的坐在公交车里,转眼看向窗外,感觉到自己在这个世间是这般的渺小,生与死皆改变不了世间的一齐,无非也就是世间多了一个或是少了一个叫做舒展的人而已。

  刚一走进餐厅,忙碌在前台的初凡便看到了舒展,先是猛地一惊,随后便张口说道:“你怎么来了?”

  “嗯?我不能来吗?”舒展被初凡的一句话,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哦,不是的!”初凡连忙摇头,“不是这个意思。而是你毕竟刚出了车祸,受了伤。青依姐不是让你在家养伤吗?”

  “哦!”舒展微微一笑,走到前台边,接着说道:“反正闲着也没什么事,来这里转转。哎?小白和青依呢?”舒展向餐厅里环视了一圈,发现没有看到小白的身影,便直接向初凡问道。

  “这几天你不用上班。所以青依姐让小白顶替你。小白现在正在楼上休息,青依姐出去逛街了。”初凡回道。

  “逛街?”舒展显然对这一消息感到有些吃惊,“她怎么还有这个闲心?”

  “时间尚早,何必这么紧张兮兮的。再说,现在的外面不还是向往常那样热闹嘛!‘那些人’都没感觉到什么异常,我们又何必担心呢?”初凡小心翼翼的向舒展回道。说完之后,还不忘向周围环视一圈,确定没人注意到这里后,初凡才敢松下一口气。

  “可是......”

  “对了!青依姐说了,不让我们在人多的时候提起这件事,免得闹出恐慌。说不定,兴许还能把青依姐当作神经病,给关进精神病院里面。”初凡忽然打断舒展的话,抢着说道。

  闻言后,舒展点了点头,便就此不提此事。

  “哦,对了。你让厨房给我做一份饭菜。我还没吃饭呢!”舒展刚要起身朝一旁的座位走去,随即转头向初凡说道。

  “想吃什么?”

  “随便!”

  “哦!一共是二十八元!”

  “什么?”舒展忽然一惊。

  站在前台里面的初凡满是疑惑的抬头看了舒展一眼,随后轻声的说道:“你点的饭菜...一共是二十八元!”

  “还管我要钱啊?”舒展满是惊讶的向其反问道。

  听到舒展这么一说,初凡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惊讶,“怎么?你吃饭就不用花钱啊?”

  “我在这里吃饭哪花过钱啊?还有,别以为我想不起来以前的事,当年若不是为了打战,说不定我现在就是你‘姐夫’了。实在不行,就记在青依的账上吧!”

  初凡没有好气的瞪了舒展一眼,随后扭头便朝厨房里面走去。

  坐在餐厅的角落里,舒展感觉到真可谓是难得的悠闲自在。此时虽说是下午,但餐厅里依然还坐着三三两两的食客。原本十九号驿站餐厅是专门为深夜的鬼魂所服务,但却未想到,歪打正着,不仅在鬼魂的圈子里打出了名声,而且在阳间的生意还是这般好。这便不得不让舒展感到有些意外。

  稍过片刻,初凡端着饭菜递到了舒展身前的餐桌上,“这是您点的霸王餐!轻慢用。”语气之中夹杂着些许的讥讽,说完之后,便直接扭头回到了前台之中。

  舒展全然没把初凡的话放在心上,看着碗盘之中诱人的美食,舒展不禁感觉到口水马上就要慢慢的流了下来。未加多想,直接拿起筷子便要吃起来。

  届时,前台初凡的一句话登时传入了舒展的耳中,“青依姐,你回来了?”

  闻言后,舒展猛地抬头看向前台,只见青依正大包小包的慢步朝自己这边走来。

  “你怎么来了?”

  被青依这么一问,舒展不禁感觉有些可笑,张口回道:“你们是不是都商量好了,一见面都要这么问我?”

  “嗯?除了我之外,还有谁这么问过吗?”说完,青依便满是疑惑的转头看向身后前台里面的初凡。而初凡看到青依朝自己这边转头过来,随即便装作无所事事的样子,回头看向门外。

  坐在舒展的对面,青依来回的打量了一眼舒展,微微睁着眼,向舒展疑声道:“我好奇的问一下。现在的你,到底是......”

  听到青依这么一问,舒展当然知道青依想要说些什么,放下手中筷子过后,舒展抬头看向青依,小声的说道:“我是舒展。但是...”话说到一半,舒展神神秘秘的探头向四周看了一眼,确定没人注意到这里之后,接着向青依小声说道:“但是在我从阴间出来之后,我就想起来了以前的回忆。”

  “以前的回忆?”

  “对!那个人叫应龙,是我的前世。感觉很是厉害。”舒展轻声的向青依说了一句。

  随后,青依眯着双眼,嘴角微微上扬,打量了舒展一眼过后,带着一丝嘲笑的说道:“但我看你不像啊!而且......”

  “而且什么?”

  青依笑了笑,停顿了片刻,好似在沉思什么。片刻后,青依笑着说道:“而且,应龙也不像你这副德行啊?”

  “嗯?”舒展猛地一惊,满是惊讶的抬头看向青依,“德行?哪里不像我的德行?再说了,我就是我,应龙只不过是我前世的回忆而已。所以,只是一个回忆,并不代表我就能变成应龙。”

  “哦!这么说,也的确有些道理。”青依随口应了一声。

  待到舒展将碗盘中的菜饭全部吃完,满是幸福的挺着肚子瘫坐在椅子上,抬眼看了看青依买回来的那些大包小包,舒展便向青依问道:“对了!现在幽冥山下面的蚩尤就要苏醒了,你怎么还有这些闲心跑到外面闲逛啊?”

  “闲逛?”青依沿着舒展的视线,朝自己身边的包装袋看了看,接着说道:“据我所知,现在距离蚩尤苏醒恐怕还有一段时间呢吧?现在除了逛街,我还能做些什么?难道你有什么好办法,不然他醒过来?”

  “这个我到底真没什么办法。”舒展轻声的低估了一句,随后便没了话。

  忽然之间,青依眉头一皱,好似想到了什么事,急急忙忙的向舒展问道:“忘问你一件事,就是你重拾回应龙的回忆后,有没有感觉到自己有什么变化?”

  “变化?”舒展看向了青依,只见青依整个人都是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青依想要表达什么。“你指的变化,是什么?”

  “你既然已经重拾回应龙的回忆,那你现在有没有应龙的力量?”

  “力量?”舒展闻言立刻楞在了那里。脑中沉思了半晌,向青依说道:“力量......那倒是没有,我感觉还是和以前一样,只不过多了几分回忆而已。”

  听到舒展的答复,青依很是失望的叹了口气,不再理会舒展。

  “怎么?你刚才说的那些,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舒展满是好奇的探头向青依追问道。

  闻言后,青依斜眼瞄了一眼舒展,随口回道:“只有记忆有个屁用?我原以为你重拾回前世回忆之后,应龙就会回来。没想到,好像没什么用......”说完,青依淡淡的叹了口气,随后又立刻皱起了眉头,自言自语低声的说道:“不对啊!当初女娲说的就是应龙会回来啊!是哪里不对吗?”

  “应龙会回来?那个时候,我怎么办?我变成了什么?”舒展惊讶的问道。

  “你?你还是你呗!但只不过,现在的你不是真正对你而已!”

  “你这是什么意思?”

  “昨天晚上你刚回到餐厅里面的时候,我顿时感觉到你就是应龙。但现在这么一看,你怎么又便回原样了呢?”青依朝舒展的身前凑了凑,轻声的问道。

  “我昨天晚上?”舒展轻声的说了一句,随后便陷入了沉思。想到昨晚在餐厅门口遇到了一只恶鬼之后,那只恶鬼好像要吃掉自己。然后,忽然之间不知为何,舒展回想起那一瞬间身体之中好像涌出了一道力量,虽然不免让舒展感到很是惊讶,但这股力量却有着一种熟悉的感觉...... ##第二百六十九章 异兆(二)   “你说什么?昨晚坐在餐厅门口台阶上的那个恶鬼,见到你之后就立即转身跑走了?”青依瞪大了双眼,满是惊愕的看向舒展。

  另一边,舒展双眉紧皱,沉思了良久,缓缓说道:“的确是这样。但当时不知为何,只感觉到身上忽然有了力气,而且这种力道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但仔细一下,具体我也不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哦~”青依应了一声,随后缓缓随后了身子,靠在椅子后面的靠背上,就此沉默不语。

  “难道你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舒展抬头问向青依。

  闻言后,青依默默的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知很清楚。”

  “那就奇怪了。难道是撞鬼了?”

  “这倒是不可能!”青依马上否定了舒展的这一想法,随后便接着说道:“算了吧,现在想再多也是没用。毕竟你刚从阴间冥界里面出来,回忆也是刚刚想起的。说不定,只是时间太短,稍微有些不适应呢!”说完,青依便随手招来了一个服务员,同样也点了些吃的。

  “昨晚我在市中心医院里面遇到一位熟人。但忽然发现,他尽然不认识我了。”舒展突然向青依说道。

  “熟人?难道是你当初在出了车祸之后,才认识的?”青依说道。

  “嗯!差不多!”

  “那就正常。毕竟你现在死而复生,也就是世间的时间倒转到你出车祸的那个时候,一切都重新开始。所以你后来认识的那些世人,现在不认识你,也算是很正常。毕竟现在也算是回到了过去。”青依一边低头吃着东西,一边向舒展解释道。

  “那问题就来了。小白和少阳怎么还认识呢?”舒展往青依身边凑了凑,轻声的向其追问道。

  而青依好似对舒展的这个提问,根本就不在意一般,仍然还是自顾自的说道:“世间的时间回转,所以只是世人不认识你。妖精和冥差不在世间范围内。”

  闻言后,舒展长长的叹了口气,恍然大悟般的沉思着这个事情。

  “你若没事,就在家好好待着吧!毕竟刚出了车祸,我这个当老板的还算是挺人性化,等你修养几天再过来上班也不迟!”青依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刚才一时闲来无趣,便只好顺路过来转一转。”

  “闲来无趣?”青依忽然抬头向舒展看了过来。

  “怎...怎么?”舒展被青依的这个举动吓了一跳,也不知青依还想要干什么。

  “若是真的无聊的话。反正你也无事可做,倒不如回来上夜班吧!就此休假结束。”

  “等...等一下!我突然感觉到,我还是有些不舒服。不行,我得赶紧回去休息一下了。”说着,舒展便急忙的站起身来,回头跟青依和初凡两人打了一声招呼后,便就此匆匆离开了十九号驿站餐厅。

  见此情景,青依和初凡两人相视一笑,无奈的摇了摇头,便也没再说些什么。

  无所事事的走在街上,穿梭在人群之中,舒展满是好奇的看向周围的商场。可能是上夜班的时间太久,舒展尽感觉到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来到这种热闹的繁华之地。

  虽然还是有些疲倦,但这些根本影响不了舒展逛街的兴致。无意之中,舒展走到商场里的电影院吧台前,忽然感觉到自己好像真的已经很久没有看过一场电影。

  想完过罢,索性现在的时间极为充裕,舒展随手便买了一张电影票,准备着自己一个人潇洒的时光。

  这部电影好像很冷门,放映厅里面的观众不是很多。大致一看,加上舒展也就七个人。前面坐着三对亲亲我我的情侣,唯有舒展独自一人坐在最后一排。

  电影开始,电影情节并没有让舒展感到失望,因为真的很是无聊。就这样,舒展在这昏暗的环境中,以及舒适的靠椅上,忽然感觉到一阵困意袭上心头。原本并不影响舒展兴致的疲倦,在无聊的电影情节中,完美的出现在舒展的全身。

  不知不觉,嘈杂的影院音响渐渐音量变小,头脑昏昏沉沉,两眼慢慢合拢在一起,舒展睡着了。

  顿时感觉到浑身彻底的放松,很是享受。虽然电影可能看不成了,但这无聊的电影情景,对于舒展而言,看与不看都无所谓了,趁机好好休息一会儿,说不定睡醒后会精力充沛一些,届时还能在这商场之中多走走,多逛逛。

  忽然之间,舒展看到眼前出现一片场景,但舒展却并未感到任何的惊讶。因为舒展知道现在的自己正处于睡梦之中,因此所见到的一切,皆为虚幻的梦境而已。

  银白色的月光撒在地面上,很是好看。梦境之中,舒展身处于一个夜晚,从街上的行人密集度可以看出,现在的时间应该是很晚,因为行人很少,甚至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出现一个路人。

  周围安安静静,但路灯却很是明亮,这便多少打消了一些人们对于黑暗的恐惧心理。

  舒展不知这是哪里,也不知自己到底要去向何处。向四周望了一眼过后,舒展便不由自主的抬脚沿着街路前行。

  刚前行几步,舒展便看到身旁出现了一条漆黑的拐角胡同。里面很黑很暗,舒展探头朝里面看去,却什么也看不清。

  就在此时,漆黑的胡同里面突然传来一声尖叫,随即一个女人在里面高喊道:“快来抓贼啊!有人抢包。”

  闻言后,舒展的第一反应就是很害怕。因为舒展不知道这个贼会不会朝自己这边跑来,也不知这个贼会不会在逃跑的过程中,伤害到自己。

  还未等舒展想完,只见前方的胡同深处出现一道身影,虽然看不清那个人长得什么模样,但从动作上来看,就能够发现这个人正呈现出奔跑的动作。

  猛然之间,舒展的反应慢了半拍儿,尽然硬生生的和那个人影撞到了一起。两个人一时皆没有站稳,互相朝身后倒了下去。

  “哪个混蛋?”那个人咒骂了一声,急忙从地上爬起身来。

  “抓贼啊!”那个女人的声音从胡同里面传来,而这一次的距离却很近。

  紧接着,等那个男人刚从地上爬起身来之时,一个女人的身影从胡同里面跑了出来。稍一不小心,那个女人尽然绊在了舒展的腿上,整个人就此倒了下来。

  “快帮我抓贼!”女人倒在地上,急忙的向舒展呼救。

  正当那个男人刚想要转身跑走之时,舒展下意识的从地上爬起身来,身体连贯性的朝那个男人的身上扑了过去,直接将男人按倒在地。

  “你大爷的!给老子滚!”倒在地上的男人一边张口咒骂着舒展,一边在地上挣扎着。

  等那男人刚一骂完,胡同里面又接连传出一连串的脚步声。舒展闻声一惊,心里料想会不会是这个男人的帮凶。

  未等想完,胡同里传来一个两个男人的声音,顿时让舒展松了口气。

  “在这里!”

  “我们是警察!”

  随后,两名警察从胡同里面跑了出来,将倒在地上的男人按住后,舒展才敢起身。

  “谢谢你!你真是个好心人!”忽然从身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也就是刚才被抢包的那个女人。

  闻言后,舒展笑了笑,刚想要回头说话。可就在舒展转头之际,猛地发现这个女人尽然长着一张舒展所熟悉的面孔。而从那女人的表情上来看,她好像并不认得舒展,这也就说明这个人肯定又是一个将自己遗忘的世人。

  心中急转之下,舒展尽一时想不起自己身前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就在舒展还想要再回忆一下之时,忽然眼前豁然一亮,明亮的灯光,直接照的舒展睁不开眼。

  “先生,先生......”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声音,在舒展的身边响起。

  “啊!谁,谁,谁?”惊慌失措的舒展,下意识的向那人大声问道。当舒展睁开眼之时,只见一个身着白衬衫的人站在自己身边,正满是惊讶的看向自己。

  片刻后,那个人笑了笑,朝舒展说道:“先生,您是睡着了吧?不好意思,电影结束了,您得离场了。”

  听完过罢,舒展届时才回想到自己原来还在电影院里面,而刚才只是一场梦而已。

  “先生,先生!”

  “哦!不好意思,我这就走,这就走!”舒展连忙的应了一声,这才慢慢的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离开了放映厅。

  抬手看了看时间,只见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在商场里填饱了肚子后,舒展才结束了今天这一整天的休息时光。

  朝家的方向走去,这条路上的行人和车辆很少,因此也就显得很是安静。

  再往前走了一段距离,舒展也依然没有看到与自己同行的路人。

  不经意之间,舒展突然被地上的碎石绊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哪个没公德的将这个东西扔在路中间。

  等舒展埋怨了一声过后,刚一起身,便注意到了自己的身旁尽然是一条狭小且漆黑的拐角胡同。 ##第二百七十章 异兆(三)   站在路口,舒展登时感觉有些发懵。向左右瞧上一眼,却感觉此时周围的环境好似有着时曾相识的感觉,但又一时说不上来。

  就在舒展楞在原地之时,忽然从胡同深处传来一声尖叫:“快来人啊!有人抢包啊!”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声音之中夹杂着一丝惊慌和胆寒。舒展闻言转头向胡同里面看去,只见里面漆黑一片,犹如伸手不见五指一般,虽有夜空明月高挂,但胡同狭隘,月光便只能照到胡同两侧的墙壁上,进而让人一眼望去,不由得从心底里生出对黑暗的畏惧。

  忽然之间,一道隐隐约约的人影在胡同深处出现,舒展猛然一惊,看到那人影好似在奔跑,而且奔跑的方向更像是朝着自己这边而来。

  见此情景,舒展心头一紧,之前原以为眼前这般熟悉的场景好像只是一个错觉,但心底里猛然想起,这不就是在电影院里所做的梦吗?

  还未等舒展想完,梦境之中的场景便在现实生活中还原。那个从漆黑胡同里面跑出来的人影,稍一不留神,便直接硬生生的撞到了舒展的身上,两人几乎同一时间倒地,而那个抢包的男人倒在墙角下的阴影中恶狠狠的咒骂了一句:“哪个没长眼的?该死!”说完之后,胡同里面又随即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一个女人摸着黑,一路踉跄的从胡同里面跑出来,一边跑的同时,口中还不停的大声喊道:“快帮我抓住他!他是小偷。”

  抢包贼应声后,随即便要从地上起身想要逃跑。倒在一旁的舒展脑中急转,见事已至此,也不能置之不理,趁那个抢包贼刚要起身之际,倒在地上的舒展猛地向那男人扑了过去,只听吱声闷响,那男人痛苦的发出“哎呀”一声。

  舒展的身体重重的砸在抢包贼的身上。此时,女人已经跑了过来,抢包贼在舒展身下拼命的挣扎着,而那女人见状,连忙帮舒展制服这个抢包贼。

  “快打电话报警!”舒展高声的向那女人喊道。

  正当舒展刚一说完此言,胡同里尽然有传来一连串飞快的脚步声。舒展闻言一惊,心里料想是不是这个抢包贼的帮凶追赶了过来,届时心头不免渐渐的紧张起来。

  还未等舒展想到该如何是好,只见两个高大的身影从胡同中走出,月光洒下,照在那两个人的身上。在月光的照映之下,此时的舒展才发现,原来是两名警察,届时舒展才敢松下一口气,慢慢的从抢包贼的身上翻过身来。

  “谢谢你了,小同志!”警察将抢包贼制服后,向舒展道了一声谢。舒展显然有些不知所措,只好憨厚的笑了笑,朝警察点了点头。

  “谢谢你!”身边传来甜美的声音。舒展听到后,不知为何,心底里尽然还有些羞涩。

  “要不是你帮忙,恐怕我还真就追不上她!”那女人接着说道。

  听闻此言,舒展下意识的转头朝那女人看去,这一转眼,舒展的整个人便顿时楞在那里。只见是一个女孩,扎着马尾,睁大了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正笑呵呵的看向自己。

  顿时之间,舒展立刻便认出了这个女孩。

  “白莹?”舒展下意识的惊呼出口。

  而女孩听到舒展说出自己的名字,显然很是吃惊。瞪大了双眼,盯了舒展半晌,随后皱着眉头,向舒展问道:“你...认识我?”

  闻言后,舒展方知刚才的自己有些冒失。世间的时间已经倒转,依照这个情况来看,此时的白莹根本就不应该认识自己。

  想到此处,舒展含含糊糊的说道:“我...我之前在市中心医院里住过院...感觉你好像是那里的护士...”

  未等舒展说完,站在对面的白莹便点了点头,“是的,我在市心中医院里面工作。没想到,还遇到熟人了。今晚的遭遇,可真是有意思。”

  舒展憨厚的笑了笑,看到白莹为自己解了围,心里也就不再那么紧张了。若非如此,恐怕舒展还真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

  届时,一辆警车缓缓开来,停在了众人的身边。

  “打扰一下!小姑娘,这是你的皮包,你看看里面的东西少了没有?”警察忽然打断道。

  白莹接过警察手中的皮包,朝里面看了看,随后抬头回道:“没有少东西,谢谢你们,警察同志!”

  “不用客气!还请二位跟我们回去一趟,做一下笔录!”说完,警察向白莹和舒展两人环视一眼。

  当警察的视线落在舒展的身上时,白莹也同一时间看向了舒展。

  虽然感觉到有些羞涩,但事已至此,舒展也不好回绝什么。朝警察和白莹两人点了点头,众人便一齐乘上了警车。

  做完笔录,时间已经到了深夜,经过这一番折腾,舒展不免感到了一阵乏力。

  “今天的事情,真是谢谢你了。没想到,还耽误了你这么多的时间。”站在派出所门前,白莹恭恭敬敬的向舒展道谢。

  听到白莹这么一说,舒展登时便有些不知所措,连忙点头应声道:“哪里,哪里!只是随手帮忙,就不用这么客气了。”说完后,白莹抬起头来看了看舒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微笑,随后看了一眼时间,惊讶的说道:“哎呀!没想到,现在居然这么晚了。这位先生,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

  “哦!我叫舒展!”

  紧皱眉头犹豫了片刻,白莹缓缓说道:“时间这么晚了,我请你吃个宵夜吧!就算是小小的谢意!”

  “这就不必了吧!只是随手之劳而已,真的不用这么客气。”舒展笑着说道,“时间不早了,那我就先走了。”说完,舒展便要转身离开。

  站在一旁的白莹,突然叫住了舒展:“请等一下!”说完之后,白莹连忙上前跑了两步,来到了舒展的身前,伸出单手,接着说道:“我叫白莹,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助的话,还请舒先生不要客气。”

  舒展闻言,微微一笑,抬手和白莹握了握手,“好的!我一定会!”

  当舒展回到家以后,时间已经到了后半夜。夜深人静,躺在床上,尽然连一点睡去都没有了。刚才还感觉到了疲惫,此时居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今晚的回忆,飘荡在舒展的脑海里。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舒展在心底里问向自己。

  下午在电影院里所做的梦,当自己醒来尽然全都变成了现实。而且,地址、时间、环境、人物等等...一切都与梦境相符。这便不由得让舒展为之惊讶,就连那个将自己所遗忘的世人——白莹。同样也在梦境和现实之中出现。进而不由得让舒展对这个奇怪的梦境产生一种莫名疑问,难道自己居然学会了未卜先知?

  这就是青依口中所说的,应龙的力量?

  想到此处,舒展渐渐感觉到一阵后怕,也不知这个自己的前世,也就是应龙,到底还有哪种神秘的力量。更甚者,这个应龙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这般神秘?

  躺在床上,舒展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心里翻来覆去的回想着今晚的事情。

  “哎~”

  淡淡的叹了口气,眼看着马上就要到天亮的时间,若是再不睡的话,怕是明天什么事都没精力去做了。

  紧紧闭上双眼,尽可能的让自己的心情放缓平和,将左右的想法的念想抛至脑后,就在这不知不觉之中,舒展便渐渐的陷入了梦乡。

  不知现在是什么时间?

  当舒展睁开双眼之时,只见自己居然来到了一个山谷之中。这里的风景很是迷人,声旁一条山涧小溪静静的流淌着,风和日丽,阳光照在身上很是温暖,不由得让人感觉到这里决然是一片人间仙境。

  前后左右空荡荡一片,没有人,也没有城市的那种喧嚣。

  慢步走到小溪边,舒展低头看去,只见这溪水清澈无比,一眼便能够看到水底。几条小鱼在溪水之中游荡,好一个逍遥和自在。

  就在此时,身后小路对面的草丛从中传来一阵骚动,舒展回身看去,只见一只白色的狐狸正探头探脑的向草丛外面张望。当小白狐看到舒展之后,登时定住了目光,一动不动,眼神之中夹杂着一丝惊慌。

  很显然,舒展的出现明显是把小白狐吓到了。小狐狸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盯了舒展半晌,随后躲进草丛之中,便就此逃走了。

  舒展微微一笑,心里不免感叹到小狐狸的可爱。

  随后,迈步朝草丛走去,想要看一看刚才的那只小白狐到底逃向了哪里?

  可就在舒展刚来到草丛旁边之时,只见杂草的叶子上,居然带有一丝红色的血迹,这便不免让舒展为之一惊。

  弯腰细看,拨开杂草,才发现这杂草之下,尽然还有一大滩血迹,而血迹的位置,好像就是刚才那只小白狐所在的位置! ##第二百七十一章 异兆(四)   见到眼前的一幕,舒展登时倒吸一口凉气,幸亏自己过来看上一眼,若非如此,还真就发现不了这一线索。

  未加多想,舒展拨开草丛沿着地上的血迹,向前看去,心里却感觉到向前沿着的血迹好像就是小白狐逃走的方向。

  踏步走上前去,这草丛伸出的杂草简直有半人高,舒展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脚下的情况,一边摸索着前进的方向。

  稍过片刻,舒展便发现身前尽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岩石,而刚才溜走的那只小白狐此时正浑身打颤的坐在岩石下方的角落里,瞪大了双眼,满是惊恐的看向舒展。

  小白狐的这一表情,不禁让舒展心头一软,连忙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只见那小白狐身上的颤抖愈加剧烈,每当舒展靠近一点,小白狐的惊恐便加剧了一分。

  “别怕,别怕!我不是坏人!”舒展轻声的向那小白狐安抚道。也不知小狐狸到底能不能听懂,但舒展除了这个办法之外,还真就是想不到其他有用的办法了。

  当舒展的双手一点一点的靠近小白狐之时,小狐狸好像真的就听懂了舒展的话,低头看了看舒展伸过来的手掌,随后又老老实实的抬头看向舒展。

  就这样,舒展将小白狐抱在了自己的怀里。届时舒展才发现,小白狐的腿上露出一道一寸长的伤口,看来地上的血迹应当就是小狐狸留下的。

  此时,小狐狸老老实实的蜷缩在舒展的怀里,虽然还是有些紧张,但比之前却好上了许多。

  “你到底怎么了?怎么受伤了呢?”舒展轻声的问了小狐狸一句。但不出意外,小狐狸没有理会舒展,想来也是听不懂舒展到底在说些什么。

  正当舒展打算离开之际,忽然在地上看到了另一条不同方向的血迹,而这道血迹,不禁让舒展感到一阵疑惑。

  “难道小狐狸在这里来来回回的跑了好几趟?”舒展在心里想道。

  随后,带着心里的疑问,舒展便沿着地上的另一条血迹慢步朝前走去。而这条血迹的方向,居然还是延伸至身后的草丛之中,但对比之前的那条小溪所在的位置,舒展感觉到现在的自己好像继续朝草丛的深处走去。

  忽然之间,怀里的小狐狸好似感觉到了什么,猛地在舒展的怀里动了一下。低头看去,舒展尽发现小狐狸的脸上居然又出现了一丝躁动。但自己什么也没有做,小狐狸为何会如此紧张呢?这不免让舒展更加的疑惑起来。

  一步接着一步,慢慢向草丛深处走去,而怀里的小狐狸也越来越紧张。好似随着舒展的越往前走,小狐狸便愈加紧张一般。

  透过杂草之间的缝隙,舒展隐约的看到了前方不远处,应当就是这片草丛的尽头。而对面草丛之外,好似隐隐的有着几道人影,杂草随着微风左右摇摆,舒展也一时看不清前方的情景。

  但就在舒展为之茫然之际,突然从前方出来一个男人的说话声,顿时让舒展的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快点!把这些畜生都宰了,倒是图个清净。”

  “等一下,那个带头的狐狸好像有话要说。”

  “别墨迹,快点!”

  ......

  隐约之间,虽然听得不是很清晰,但单从这几句片面的话语声中,舒展隐隐感觉到前方之人好似来者不善。

  安抚着怀里的小白狐过后,舒展屏气凝神,微微挪动脚步,在草丛之上向前一点一点迈进。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脚下发出一丝声音,进而被前方的那些人所注意到。

  就在舒展刚一来到草丛边之时,怀里的小白狐忽然一阵躁动,舒展生怕小狐狸在此时发出声音,进而招惹到那些人的注意,随即双手用力的将小狐狸按住。就这样,躲在草丛之中,探头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一群群身着白衣的人,跪倒在地。另一边,一群身材魁梧,手持武器的几个人,正不偏不倚的站在那些白衣人的身前。说话声时而大,时而小,因此舒展只能听到片面的几句,但也不不知道这些人到底在说些什么。

  忽然之间,一个手持兵刃的人,举起大刀硬生生的砍下了一名白衣人的头颅。那白衣人随即发出一声惨叫,然后应声倒地。头颅缓缓滚落在地,地上被一大滩血液所染红。见此情景,舒展顿时心头一紧,心跳也不知不觉的加快起来。

  此时的舒展才发现,草丛外的场景,原来是一片杀僚,而那些跪倒在地的白衣人,无意是这场杀僚之中的待宰羔羊而已。

  紧接着,那个被砍下头颅的身体渐渐缩小。舒展感觉有些奇怪,也不知这一具看似普通的尸体,怎能会自己动起来。

  片刻后,在舒展亲眼目睹之下,那个没有头颅的尸体变成了一具狐狸的尸体,而那个被人砍下的头颅也变成了一个狐狸脑袋。

  见此情景,舒展猛然一惊,差一点就要惊呼出口,幸亏那一丝残留下来的理智让舒展控制住了惊恐的心情。

  无意之间,舒展的目光扫过了怀里的小狐狸,却惊讶的发现,这只小狐狸尽然流下泪水,满是痛苦的看向草丛外的场景。

  细想之下,舒展想明白,可能是看到了同类的惨死,小狐狸不免也有些难过而已。

  但就在一瞬间,一个令人震惊的想法从舒展的脑海里转瞬即逝。回想刚才被砍死的那个白衣人,在死了之后,身体渐渐变幻成为一具狐狸的尸体,而头颅也变成了狐狸脑袋。

  “难道是狐妖?”舒展在心底里忽然想道。随后,舒展急忙看向怀里的小白狐,心想这一只狐狸难道就是小白?

  “不可能啊!小白见到自己怎能会如此惊慌呢?”舒展在心里便否定了这一想法。

  “既然怀里的这只狐狸不是小白,难道前面被人砍死的那只就是?也不可能啊!依照小白的性格,也不可能就这样束手就擒呐!”一时之间,舒展的心里乱作一团,不知眼前的场景究竟是什么情况,也不知这一连串的事情是否与小白有关?

  忽然,从前方的人群之中传来一声怒喝。舒展闻声随即抬头向前看去,只见一个极其高大的人影从那些手持兵刃的人群中慢步走了出来,进而站在那些人的身前。舒展一看便知,这个身材极其高大的人,应当就是这些人里面的带头人。

  可不知为何,那个人好似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向那些跪倒在地的白衣人环视一眼过后,突然高声喊道:“出来吧!我知道你就在这附近,既然来了,就出来见个面吧!”

  舒展闻言一惊,看样子这个身材高大的神秘人应该为了某个人而来的,但他想要找谁,这便让舒展有了一丝兴许。

  随即,那个身材高大的家伙发出一声冷笑,白衣人也随着这忽如其来冷笑,浑身随之一颤。

  “应龙!”他恶狠狠的说了一句。舒展的整个人顿时便楞在了那里,还未等舒展缓过神来,只见那个身材高大的“巨人”将披在身上的衣服,随手一扯,随即扔到一边。

  届时,这个人的真面目才豁然出现在舒展的眼中。只见这个人长着一身发达的肌肉,却没有头颅,双乳为眼,肚脐为口,身体上的“表情”上赫然显露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那些跪倒在地的白衣人看到此景,无不浑身发抖,甚至还有几人的口中发出一声声尖叫。

  就这样,当着舒展的面,那个没有头颅的人慢慢的朝舒展这边转过身来,好似穿多草丛能够一眼看到舒展一般。

  见到这个人的真面目过后,舒展的心里猛然回想起一个名字。他就是让自己和青依等人为之困惑,以及在市中心医院天台上将自己逼死的那个人——刑天!

  刑天举起巨斧,抬脚便朝舒展这边冲来。舒展抱着怀里的小狐狸,转身就要逃走,可转身之际,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到,身体随即向下倒去,而双眼也下意识的合拢在一起。

  眼前一黑,一阵惊慌涌上心头。当舒展再一次睁开双眼之时,只见自己居然身处于一个房间之中,猛地起身,向四周环视一圈。届时,舒展才发现这里居然是自己的房间,而刚才所看到的一幕幕,仅仅是一场梦境而已,虽然是虚幻的,但却又是那么的真实。

  一道冷汗沿着面颊流下,舒展抬手擦拭了一下,刚一收回手臂之时,猛地发现自己的手臂之上尽然出现一道血迹。细一回想,舒展才想到,手臂上的血迹好像就是梦中被自己抱在怀里的那只小白狐所留下的。

  坐在床上,看着手臂上的血迹,舒展愣神了许久。

  这所谓的梦境,到底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

  为何梦境之中的血迹,会被自己带回到现实之中?

  难道,刚才的梦境世界与现在的现实世界之间,有着某种联系? ##第二百七十二章 异兆(五)   惊梦过后,舒展连忙从床上爬起身来,惊慌失措的从床边拿起电话,翻找到了小白的号码,便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中响起“嘟、嘟”声,随后便是“无法接通”的提示音。舒展心头一颤,回想到昨晚所遭遇的梦境与现实一样的情景后,心里便料想到小白可能遭遇不测。

  三下五除二,舒展急忙的洗漱了一番,连忙从出家门。

  转眼之间,舒展便来到了十九号驿站的门前。

  现在是早餐时间,因此餐厅里面的食客人数较多。抬眼一看,青依和初凡两人正忙碌于厨房和餐厅之间,根本就没有发现舒展走了进来。

  未加多想,舒展沿着楼梯朝楼上走去。刚一来到办公室房门前,却发现房门被紧锁。情急之下,舒展先是拍打了两下房门,只见里面没有半点声响,随后便用身体直接朝房门撞去。

  一下......两下......

  房门这般结实,被舒展用力的撞击了两下过后,尽然还是纹丝不动。但里面始终没有一丝声响,这便不免让舒展的心里生出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就在舒展退后几步,随即朝房门冲去,想要中全身的力气来一次“致命一击”之时。忽然之间,门锁响起清脆的声音,正当舒展的身体刚要与房门相撞之时,房门尽然从里面被打开。

  紧接着,房门稍稍开了一丝空隙。而此时的舒展,早已停不下来悬在半空中的身体,一个措不及防,舒展便硬生生的撞到了房门之上。

  视线随即旋转,只见一个人影发出“哎呀”一声,进而被舒展撞到在地,随后又被舒展压在身下。

  一阵茫然过后,舒展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尽然完全没有一丝疼痛,反而身下的地面上还有着一种暖绵绵的感觉,这便不由得让舒展为之一惊,甚至让舒展怀疑到,自己是否真的从阴间冥界还阳?难道自己还是一个鬼魂?

  “公子!你疯了吗?”身下传来小白痛苦的声音。舒展闻言朝身下看去,却猛地发现小白不仅没事,反而还被自己压在身下。

  “看什么看?快起来!”小白大声的向舒展吼了一句,顿时让舒展反应过来,随即连忙从小白的身上爬起。

  身后的楼梯处传来一阵急忙的脚步声,舒展和倒在地上的小白朝身后看去,只见青依从楼梯拐角处跑了出来,可能是听到了楼上的声音,进而想要上来看看。来到办公室门前的楼梯下方,青依抬头看到舒展和小白两人之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满是惊讶。

  “这...这......”舒展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说起。

  而青依脸上的表情也渐渐从惊讶转变成了愤怒,不禁让舒展感觉到青依的身上,甚至泛起了一丝令人胆寒的怒意。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短短的一句话,在青依的口中简直就像是在牙缝里面挤出来的一般。

  “我...我......”小白不知该说些什么,随即抬头看向了压在自己身上的舒展,“公子,你要做什么啊?”

  “啊?”舒展届时才发现,两个女人的视线尽然同一时间的落在了自己的身上,眼神凄厉,好似在审问着自己。

  “公子!你现在能起来了吗?”小白忽然说了一句。

  闻言后,舒展登时感觉到自己和小白的姿势有些不妥,随即便连忙爬起身来。

  青依怒气哄哄的走进了办公室,反手将房门关上。一双令人生畏的双眼向舒展和小白两人环视了一圈之后,目光便落在了舒展的身上。

  “青...这...不是你想的那样!”忽如其来的变故,进而让舒展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但还未等舒展说完,青依便抬手打断了舒展的话,用着冰冷的语气,向舒展问道:“你突然来餐厅里做什么?昨天我不是跟你说过,让你在家好好休息吗?看你这样子,是不是不需要休息了啊?”

  “不是,不是!”舒展立即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随后向青依解释道:“我做了个梦,特别邪门!醒来过后,我感觉小白可能有危险,然后我就马不停蹄的跑了过来。刚才进餐厅的时候,我看你和初凡两人忙得不亦乐乎,所以也就没和你打招呼,直接跑上来了。”

  听闻舒展所说之言,青依转头看向了另一边的小白。只见小白正打了哈欠,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当其发现青依的目光过后,小白猛地打起精神,连忙向青依解释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就在这睡觉,然后就听到有人撞门,我过去刚一开门,公子就撞进来了。最后,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青依用着复杂的目光再一次朝舒展和小白两人环视一圈。片刻后,青依冷哼一声,向舒展问道:“你又抽什么风啊?不在家里老老实实的待着,突然神经兮兮的跑到这里。”

  “别,别,别!听我给你解释。”舒展连忙向青依说道。随后,舒展便将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的经历一五一十的向青依和小白两人描述了一遍。

  当舒展讲完过后,小白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说道:“就这啊?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说完,小白的双眼猛地打了一个机灵,急忙从床上站起身,跑到了舒展的身边,挽住舒展的手臂,接着说道:“看来公子是关心小白的。没想到,只是一个普通的噩梦,就能让公子这么匆忙的跑过来看小白!”说完之后,小白瞬间变得像一只乖巧的小猫,将头靠在了舒展的怀里。

  “这......”舒展一时语塞,满是惊讶的看向小白,原本舒展的心里本根就没有这个意思,但未曾想到小白居然会这么理解,这便不由得让舒展感到吃惊。

  忽然,青依重重的叹了口气,向舒展说道:“就这样一件事情,也犯得着让你这么心惊胆战的?”说完,青依又是冷哼一声,“若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下楼忙去了,以后你也用不着这么大惊小怪,不就是一个噩梦吗?”说完,正当青依想要转身离开之时,视线忽然扫过了依偎在舒展怀里的小白,只见青依脸色一沉,怒声向舒展说道:“你!也给我下来!”

  闻言后,舒展心头一紧,看样子青依应该是气得不轻,但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能把青依气成这个样子,这就不免让舒展有些想不明白。

  “小白,你快去休息吧!我得走了!”舒展轻声的向小白说了一句。

  小白闻言后,乖巧的向舒展点了点头,随后便将舒展和青依两人送出办公室。

  “呵~你小子可真是长本事了?居然还勾引回来一个狐狸精,而且还是一只地地道道的狐狸精!”走到楼下后,青依带着一丝嘲讽的语气向舒展说道。

  单听青依的这句话,不用多想,舒展就知道青依是在说小白,顺便也嘲笑自己一番。

  “怎么这么说?小白其实也挺好的,而且你也不能用这种眼光去看待人家的出身啊!再说了,我倒是没感觉妖精有什么不好的!甚至比人要好很多!”舒展回道。

  听到舒展这么一说,青依立刻便涨红了脸,用着充满怒气的眼神,站在舒展身前。

  两个人四目相对,半晌没有说话。但舒展在隐隐之中,却感觉到了一丝危险,而这种危险的感觉,正好不偏不倚就是从青依的身上散发出来的。

  “糟了!刚才是我说错了什么吗?”舒展在心里暗自说道。

  只见青依冷哼一声,凑到了舒展的身前,用着极其微弱的声音以及威胁的语气,向舒展说道:“你最好管好你自己!”声音很小,只有舒展一个人能听到。同时,舒展也知道,青依的这句话当然就是说给自己的听得。

  但还未等舒展反应过来,只听身旁一侧传来了初凡的声音:“舒展,你怎么来了?你们两个在干嘛呢?”

  听闻此言,青依的脸上瞬间变成了笑脸,转头向初凡应了一声:“没什么,看见他过来吃饭,过来打个招呼。”

  另一边的舒展也急忙的配合着青依,向初凡点头称是。

  “哦!刚才太忙,没看到你过来!还想吃点什么?我让厨房去做!”

  “不用了,不用了!他吃完了!”青依连忙向初凡回道。紧接着,青依转头向舒展说道:“吃完就赶紧走吧!在家好好休息,没事就别瞎乱跑!”

  舒展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转头向初凡咧嘴露出了生硬的笑,随后便急忙离开了餐厅。

  “真是的!就算是我前世的老婆,也不能管的这么宽?更何况还是个未婚妻,未婚妻就不算是妻,居然管到我身上来了。”离开十九号驿站餐厅,舒展一边走在街上,一边在心底里暗自的埋怨着青依。

  可是刚一抬眼,舒展便看到一个极其高大的身影从自己的身旁略过。 ##第二百七十三章 异兆(六)   舒展猛地转头朝那高大的身影望去,却发现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陌生人而已,并不是出现在自己梦中的那个刑天。

  顿时之间,舒展不自觉的松了口气,虽说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刑天,但隐隐之中,舒展的心底里还是对那个犹如恶魔一般的刑天存有一丝恐惧,不知当刑天在出现自己面前的时候,自己是否会躲过那柄带有血气的巨斧。

  微微的嘲笑了自己一声,舒展继续慢步在人头涌动的街上。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之中,舒展便又来到了昨天的那个商场旁。

  兴许是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出来逛街,在难得悠闲之中,舒展下意识的抬脚走进了商场。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到这里,但双腿却诚实的拖着身体一步一步向前迈进。

  刚一转身,一阵嘈杂之声便传入舒展的耳中。转头看去,却发现这里是着落于商场一楼的一家电子竞技网吧。回想起上一次进到网吧里面消遣,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久到让舒展已经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时候。

  交钱,开机。

  坐在电脑前,舒展忽然感觉到有些手足无措。可能是很长时间没有来到这里了,尽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思来想去,舒展便打算用看电影的方式来打发时间,这对于舒展而言,也算得上是一种休闲。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电影的内容有些无聊,在不知不觉之中,舒展的两眼看着屏幕,但脑海却早已飘到九霄云外。昏昏沉沉,有着一种乏力的感觉。

  就这样,舒展在耳机里面的嘈杂声中,缓缓闭上了双眼。

  当舒展再一次睁眼之时,周围的场景却出现在了十九号驿站餐厅外的路边。时间是黑夜,但看起来却又不像是很晚,因为道路上依然是车水马龙,行驶的车辆川流不息。两侧的人行道上,仍然还有许多行人。

  转眼之间,舒展在餐厅的路口看到了青依的身影。虽说路灯很是明亮,但时间却是夜晚,在这个时间段里,青依很少出门,而是应当在餐厅里面高高兴兴的数着今天的收入。那青依又是因为何事,而要在这个时候出门呢?这便不免让舒展有些想不明白。

  只见青依来到人行道边,探头向马上两侧望去,指示灯亮出绿灯过后,青依便直接抬脚向马路中央走去。

  未走几步,忽然从餐厅路口里面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轰鸣声。舒展沿着声音转头看去,却惊讶的发现路口里面尽然飞快的行驶出一辆轿车,而那轿车行驶的方向,居然不偏不倚的正好对准了青依。

  见此情景,舒展暗呼不好,未加多想的直接向青依坐在的位置冲了过去。幸亏两人只有几步之远,就在汽车马上就要撞到青依之时,舒展纵身一跃,直接将青依的整个人扑向了一边。

  电光火石之间,舒展和青依两人身体跃在半空中,而那辆飞快的汽车刚好从两人的身后驶过。就在舒展和青依两人摔倒在地之时,那辆汽车也及时的停了下来。

  突如其来的一幕,瞬间引起的周围众人的注意,车上的司机也随即慌忙的下了车,跑向车后,看到舒展和青依两人并无大碍,才敢松下一口气。

  舒展倒在青依的身上,愣神了许久,心里暗自庆幸道:“幸亏刚才自己的动作够快,不然现在自己和青依两人恐怕早已被卷入车下。”

  想完过后,舒展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流下来的冷汗。但心里却忽然疑惑到,青依为何没有一丝反应。随即,舒展转头看向身下的青依。就在青依的面庞映入舒展眼中之时,瞬间又让舒展倒吸一口凉气。

  猛然间发现倒在地上的青依尽然面色苍白,嘴角上流下一道鲜血,看似没了气。舒展颤颤巍巍的伸手到青依的鼻下,尽然发现青依没了气。

  就在舒展感到惊讶之时,只见没了气的青依,忽然睁开双眼,眼球之上布满了红色的血丝,面目狰狞且表情凶狠的看向自己。舒展猛地一惊,刚想要下意识的往后躲一下之时,青依随即抬起苍白的双手,恶狠狠的抓住了舒展。

  被眼前的情景吓破了胆,舒展登时紧闭双眼。只在转眼之间,舒展便回到了商场之中的网吧里。

  瘫坐在椅子上,屏幕中还在播放着自己点播的电影,周围人各自玩着游戏,乐此不疲,根本就没人理会自己。“原来又是一场梦!”舒展在心里想道。抬手擦了一把冷汗,心里暗自庆幸自己的这一连串举动没有被人注意到,不然的话,怕是定会被人当作神经病看待。

  心中急转,舒展忽然想起刚才梦中的场景。“难道是青依要出事?”舒展在心里向自己问了一句。想完过后,急忙的看了一眼时间,还好时间是中午。

  待到心情平静下来后,舒展感觉到自己的好心情被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噩梦全都给带走了。郁闷之下,便直接起身离开了这里。

  恍恍惚惚的回到家里,舒展懒洋洋的躺在床上。平日里,除了工作之外,剩余的时间也大多待在十九号驿站餐厅里面。现在一时得空儿,舒展便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在浑浑噩噩之中,舒展度过了一个无聊的下午。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寓意着黑夜马上就要降临。在这一整个下午之中,舒展除了用游戏打发时间以外,剩下的只有在心里暗自的回想着中午的那场噩梦。

  “梦里是真的?还是假的?”想完过后,舒展在心里艰难的抉择着。无论舒展怎样猜想,都想不到青依怎能会在天黑的时候自己一个人离开餐厅呢?按照平日里青依的生活方式,她无非也就白天的时候出去转转而已,还真就没发现过青依会在晚上的时候离开餐厅。

  随着时间流逝,舒展便感觉到愈加的烦闷,因为舒展不知道这回的梦境是否回再一次出现在现实之中?

  转眼看了一下时间,只见时间已经到了晚上。

  “糟了!”舒展轻声的惊呼了一句。虽然不知道这个梦是否会变成现实,但还是满心焦急的跑出了家门。

  稍过一会儿,舒展所搭乘的出租车便停在了十九号驿站餐厅的路口。虽然天色已黑,但道路上却依然车水马龙,两侧的人行道上的行人人头涌动。

  现在是晚高峰时间段,人群之中显得很是拥挤。

  跻身在人群之中,舒展一边回忆着梦境之中的场景,一边举头四望,寻觅着青依的身影。

  还好!舒展没有看到青依,这便不免让舒展松了口气。

  可就在舒展以为平安无事,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噩梦之时。忽然在餐厅路口的方向,青依的身影缓缓的出现在舒展的视线之中。

  舒展心头一紧,第一个想法便是感觉到,又是一场出现在现实世界中的梦境。未加多想,舒展直接抬脚朝青依的方向抬脚冲了过去,所路过之处,无不有路人被舒展挤开,随即便传来一连串的谩骂之声。

  脑中一片空白的舒展当然没有心情理会这些,一边伸手推开挡在身前的路人,一边沿着青依所在的方向向前跑去。

  站在前方的路边看到舒展就像着了魔一般的向自己这边冲了过来,连忙下意识的朝一边躲去。沿着路人所让开的一条路,舒展朝前看去,却惊讶的发现原本站在前方的青依尽然不见了!

  看到此景,舒展顿时感到心头一凉。忽然从餐厅路口的方向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声,瞬间盖住了身后行人的谩骂声,而街上路人的注意力也随即被那辆从路口之中飞驰而出的汽车吸引了过去。

  转头看向马路上,对面的指示灯亮起了绿灯,这一切的一切皆与梦境之中舒展所见的一模一样。想要穿过马路的行人正纷纷朝路中央走去,而那辆汽车却未有丝毫减速的意思。

  忽然之间,舒展看到了青依的身影,而那辆飞驰而来的汽车也转了个弯,朝人群中驶来。未加多想,舒展效仿着梦中飞跃的动作,直接将青依扑倒在地。

  周围的人群之中瞬间发出一阵惊叫。汽车缓缓停在路边,一个女司机从车上惊慌失措的下车跑了过来,带着一丝哭腔向众人赔着不是。

  一丝冷汗从舒展的额头上缓缓流下,心里暗想道:“幸好自己的动作还算是快,不然的话......”突然舒展想起了梦境中那个脸色苍白的青依尸体。

  想到此处,舒展不免心头一紧,整个人便立刻楞在那里,脑中一片空白。

  “喂!怎么是你?”身下传来了青依的声音。

  闻言后,舒展方敢松了口气。

  连忙将舒展推到一边,青依从地上爬起。

  倒在地上的舒展,心里庆幸着现实中的场景并未像梦境中所发生的那样。仰面朝天,当着周围众人的面儿,舒展缓缓闭上双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 ##第二百七十四章 异兆(七)   闭上双眼之后,分布在周围的嘈杂声依旧,但舒展却将此当作绵绵之音,越往下听下去,就越感觉到身体轻飘飘的,一阵乏力的感觉袭上全身,转眼便要睡去。

  猛然之间,舒展又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人剧烈的摇晃着,同时耳边又隐隐的听到青依在叫喊着自己的名字。

  当舒展睁开双眼之时,却发现自己依然还在马路的中央,跻身在周围的人群并没有散去。

  “醒了,醒了。”

  “人没死。”

  “快叫救护车。”

  ......

  看到舒展醒来过后,人群之中顿时炸了锅,随即便沸腾起来。

  “你没事吧?”青依的面孔忽然出现在舒展的视线之中,满是焦急的问向舒展。向周围环视一眼过后,舒展才发现自己将青依扑倒过后,尽然就这样不知不觉的昏睡了过去。虽然不知自己到底昏睡了多长时间,但从周围的情况上来看,时间应该不会很长,毕竟现在的情况和刚才几乎一模一样,甚至站在身旁的几张面孔,舒展的心里还留存着几分印象。

  舒展稍稍动了动四肢,还好没有任何的疼痛感,小心翼翼的从地上爬起身来后,大致的感觉到自己好似并没有受伤。

  “先生,您没事吧?”突然从身边站出一个女人,满是急切的向舒展问了过来。

  “哦!没...没事。”舒展随口应了一声。随后才想起,这个人应该就是刚才驾车的那个女司机。

  “这个人真是的,开车不要命了啊?”

  “对啊!她不要命,还不顾着别人。”

  ......

  周围响起一阵埋怨着,纷纷皆指向那名女司机。那女司机微微低着头,满是羞愧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被周围人群职责着,瞬间成为了人群谈论的焦点。

  “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青依凑到舒展身边,低声的向其问道。

  闻言后,舒展动了动全身,细品一下认为自己没事,随后便转头向青依说道:“算了。正事要紧,咱们还是赶紧回餐厅吧!”

  “餐厅?”青依闻言一愣,随即张口问道:“早上不是让你回家休息吗?你怎么又突然跑回来了?”

  “人多嘴杂,还是回去慢慢聊吧!”舒展轻声的回了一句后,便直接拉着青依走出了人群之中。

  站在周围的人群看此情景顿时一惊,谁也没想到舒展起身后,不仅没有理会肇事的司机,反而扭头就走。这一举动,不得不让人们感到有些惊讶,甚至是有些反常。

  穿过人群,舒展当然无心理会这些琐事,因为刚才所发生的一切,皆早已被舒展在梦境中所预料到。而现在对于舒展而言,最为急迫的事情,那便是将这些梦境和现实中的事情,全部一五一十的告知于青依,毕竟舒展总是感觉到这种梦境,肯定不是凭空而来,而且更像是对于某种事情的暗示。

  走回餐厅的胡同小路上,周围已经安静了下来,跟在舒展身后的青依连忙叫住舒展,上前追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情?搞得这么神神秘秘?”

  被青依这么一问,舒展并未着急回答,而是小心翼翼的探头向周围环视一圈,确定周围没有人了之后,才凑到青依面前,低声的说道:“你还记不记得早上我来的时候,跟你和小巴两人说的那个梦?”

  “梦?什么梦?”青依微微皱起眉头,好似一时没缓过神来。片刻后,青依恍然大悟般的向舒展说道:“啊!我想起来了。你现在跑回来,不会又是为了一个梦而已吧?”说话的同时,青依的脸上显露出一种不敢相信般的惊讶。

  舒展点了点头,说道:“的确!我就是因为做了一个梦才特意过来的!但这回的这个梦,并不是早上所说的那个!而是,下午的时候,我无意之间在网吧里面睡着了。在睡着的时候,我又做了个梦,而这一次我却梦到了你会在天黑的时候,自己一个人跑到那条街上,就在你想要过马路的时候,突然从胡同里面跑出一辆车,正在你马上就要被车撞倒的时候,我就直接将你扑到一边,然后就救了你。”说完后,舒展在青依的脸上打量了一下,只见青依张口结舌的看向自己,眉宇间的惊讶好似也又加重了几分。

  随后,舒展接着向青依问道:“现在你再想一想,我在梦里面所见到的那一系列场景,是不是全都应验了?是不是,和刚才所发生的事情一模一样?而且,还有一件事情,我刚才就想问你了。你这平时晚上都不出门的人,怎么好端端的在这个时候出门了呢?”

  “哦!这个...这个...”听到舒展所说之言,青依顿时觉得脑中一片空白,被舒展这么一问,青依才渐渐反应过来,“刚才...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忽然感觉有些无聊,正好时间尚早,索性就打算随便走走而已。然后...然后就遇到你了。”

  “随便走走?”舒展带着一丝疑问的语气说道。

  “嗯!”青依点了点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刚才忽然特别向出去转转。”

  “居然这样......”舒展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随后便转头看向了别处,脑中急转的回想着梦境之中以及刚才所发生的一幕。

  虽然舒展对于青依出门的理由并不感兴趣,但无意之中,舒展总感觉到这一系列事情之间,就像是早已被某人安排好一样。不然的话,这梦中的事情怎能一点也不差的出现在现实之中呢?

  “对了!你早上说的那个梦,是怎么个情况?”青依忽然在舒展身边问了一句,随即便打断了舒展的思路。

  闻言后,舒展一脸不情愿的向青依回道:“早上不是和你们说过一遍了吗?梦见小白出事了。”

  “小白出事?”青依登时一惊,随即追问道:“你再说的清楚一点。到底梦见了什么?出了什么事?”

  “怎么?难道你也......”

  “看来...这件事情应该不像是偶然......”青依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随后又淡淡的叹了口气。

  “还有另一个关于做梦的事情,而且这件事情已经被应验了。不然的话,我也不可能这样神经兮兮的。”

  “还有什么事情?”青依猛地一惊,急忙的转头看向舒展。

  随后,舒展便一五一十的将自己在电影院里面做的梦,以及在当天晚上所遭遇的事情告知了青依。而当舒展讲完之后,青依的脸上顿时一片铁青,满是惊讶的瞪大了双眼,好似在心底里沉思着什么。

  “怎么?你想到了什么吗?”舒展凑到青依身边,低声的问了一句。

  而青依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不知道。但这件事情肯定不像我们所想象的那么简单。”说完过后,青依又是一惊,急忙朝舒展说道:“小白还在餐厅里面。应该不会也出了什么事情吧?”说完,青依便连忙拉上舒展,抬脚就往十九号驿站餐厅的方向跑去。

  两人急急忙忙的冲进餐厅,站在前台的初凡被吓得一惊,刚想要开口问向两人怎么回事之时,只见青依拉着舒展不管不顾的朝楼梯跑去。随即,两人的身影便消失于眼前,只留下从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来到二楼办公室门前,青依便一把将房门推开,索性房门没锁。“哐”的一声向其,坐在沙发上的小白被青依和舒展两人吓得一惊。

  “什么情况?”小白张口结舌的向青依和舒展两人问道。

  气喘吁吁的两人,并未理会小白,而是在办公室里面翻找了一圈,看的小白一头雾水,也不知这两个人到底犯了什么精神。

  片刻后,舒展和青依两人坐在小白两侧,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朝小白问道:“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自然的情况吗?”

  听到两人所说之言,小白不免感觉到两人有些好笑,说道:“若是有的话。不自然的情况也就是你们两个而已!”

  被小白这么一说,舒展和青依两人皆有些傻了眼,四目相对过后,舒展才缓缓的和小白解释着最近这一连串“怪梦”的事情。

  “哦!是这样啊!只是一个梦而已。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小白笑了笑,随口说道。

  “但是这些梦都已经在现实生活中一一被验证了。”舒展急忙的向小白解释道。

  “但我感觉只是巧合而已。”

  “可是我刚才在街上差一点就被车撞了,幸亏舒展救了我。难道这也是巧合?未免也太巧了吧?”青依接着说道。

  当青依说完过后,舒展连忙的点了点头,“现在我只做了三个梦。已经应验了两个,但唯有关于你的这个梦很是特别,场景不仅不是在餐厅里面,而且还很是陌生。现在一回想才发现,那个梦中的场景是在深山之中,难道不是桓县的深山吗?” ##第二百七十五章 异兆(八)   “桓县深山?”小白眉头一皱,向舒展接着问道:“你又从来没去过那里,你怎么知道你梦里面见到的那个场景就是桓县的深山呢?”

  “哎?听你这么一说,也对啊!”青依在一旁惊叹道。

  舒展白了青依一眼,紧接着向小白接着说道:“现在的事情就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看看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和山里的‘老家人’取得联系?届时,问一问不就知道了吗?”

  小白摇了摇头,“没有!山里的妖精向来不和世人有什么联系。我只是个特例。”

  闻言后,舒展重重的叹了口气,叹息道:“这该如何是好!”

  见此情景,小白微微一笑,向舒展说道:“我知道公子这是关心小白!但是公子不必担心,咱们不是天天都能见到面嘛!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能有什么事?再说了,现在的这家餐厅里,还多了两个......天女......”说着,小白便有意无意的瞄了青依一眼,随后便笑着向舒展接着说道:“这样的话,公子应该就能放心了吧?”

  听到小白这么一说,青依立刻冷哼一声,低声的嘟囔道:“我本来就一直在这里。什么叫多出来两个天女?”

  坐在一旁的舒展在心底里沉思了一下,觉得小白说得的确有几分道理,依照小白、青依再加上一个初凡,料想一般的阴间小鬼也不敢在十九号驿站里闹出什么事情,而且到了晚上,少阳也会定时的过来。无论怎么看,小白也不像要出事的样子。

  “行了,公子!我这里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而且,就算你的那两个梦在现实之中实现了,也不一定代表你梦里的那只小白狐就是我啊!这世上的白狐多了去了,也不能见到一只白色的狐狸就认定是我啊!”小白向舒展安慰道。

  沉思了片刻,舒展点了点头,“可能是我多虑了。”

  “这就完事了?”青依忽然打断了一句。随即,小白和舒展两人便转头看向青依。只见青依瞪大了双眼向小白和舒展两人环视一眼过后,接着说道:“既然小白的事情算是解决了。那咱们不应该聊一聊舒展的这个梦到底是怎么回事吗?就算出现一次巧合,那也总不能接连出现两次巧合吧?”

  “你又什么主意?”小白斜眼看向青依。

  而青依瞄了一眼小白后,向舒展说道:“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人?或是,在出现这个梦境之前,遇到过什么事情?再或者,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舒展满是惊讶的指向自己,看着青依说道。随后,脑中急转,回想着自己这一段时间以来的经历,“自从离开阴间冥界过后,我便一直待在家中,也就这么几天的时间,别说遇到什么什么人或事,哪怕连个熟人都没遇到啊!”

  “这就奇怪了。”青依皱起眉头,低声的说了一句。

  “有什么可奇怪的?毕竟也就是巧合了两次,倒不如先等等看,若是公子再梦见这样的怪梦,我们便将少阳叫过来让他到下面打探一下。若只是巧合,那便说明没事了。”小白向舒展和青依两人说道。

  闻言后,青依抬眼看向小白,随后又看了看舒展。

  “也只能这样?”舒展两手一摊,向青依示意着无奈。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当中,一切皆如往常一般。小白顶替了舒展在十九号驿站餐厅里的位置,成为了夜班的经理。青依和初凡两人则负责餐厅白天的经营。而舒展依然以“在家休养”的名义无所事事。

  但唯一不同的便是,那种离奇的梦,还时不时的出现在舒展睡梦之中。

  出现的时间段没有规律,总是让舒展感觉到措不及防。但不幸中的万幸便是,舒展所梦到的事情,无非都是一些小事而已。例如,青依会在某一时间段吃饭,小白会在某一时间段遇到什么样的顾客,少阳会在某一时间段走进餐厅,等等等等......

  令人众人感觉惊讶的是,舒展的梦不仅很准确,而且还带着一丝神秘的色彩。久而久之,众人每当遇到舒展之时,皆会时不时的上前询问舒展,在昨晚梦到了什么。

  “这算不算是死而复生的不良反应啊?”

  深夜,众人坐在餐厅的前台边,少阳满是疑惑的打量了舒展一眼后,向众人问道。

  “没听说过啊!”小白回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离开阴间冥界过后,舒展还多了一份未卜先知的能力?”青依说道。随后,青依转头看向对面的少阳,张口问道:“关于舒展的这件事情,你有没有在阴间冥界打探过?”

  “打听了!但是谁也没有听说过啊!更别说见过了!”少阳急忙的向青依回道。

  “有问过冥王和魑魅吗?他们两个怎么说?”

  被青依这么一问,少阳先是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这点小事儿,你让我去找冥王啊?你也太不把冥王当回事了吧?魑魅那里我还没问,就怕事情没有解决完,反而让她大惊小怪的!”

  “怎么不去找冥王?咱们把人给他送过去了。他应该原原本本的把人再给我们换回来。现在倒是好,尽然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青依埋怨道。

  “得了,得了!”舒展急忙的打断了青依和少阳两人的对话,“事已至此,现在埋怨谁都没用了!”说完,舒展无意的朝身旁看了一眼,只见此时的初凡独自一人坐在远处,正低着头看着桌面上的一本古书,从头到尾也没参与到众人的聊天之中。

  “你们看看初凡多好,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可不像你们几个,成天就知道瞎操心!”舒展向青依等人埋怨了一句。

  正当舒展刚一说完,远处的初凡便抬起头来,向众人解释道:“你们继续聊,不用管我。我就是打算看一看书上有没有记录过舒展的这种情况。说不定,还能从里面找到什么有用的办法。”

  听到初凡这么一说,舒展的心里倍感失望,“算了!你们都不用找了。实在不行,明晚我自己去找冥王问一问吧!也许,他一定会解释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说完,舒展便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喂!你要干什么去?”青依急忙的向舒展问道。

  被青依这么一问,舒展登时停下脚步,随即转头朝身后的青依说道:“回家!还能干嘛!”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餐厅。

  深夜茫茫,唯有夜空中的明月和繁星悬挂于天边。

  街上安安静静,没有车辆,也没有行人。

  无所事事的舒展独自走在街上,朝家的方向走去。

  不知不觉中,身旁一处高楼引起了舒展的注意。这里是云顶大厦,曾经让舒展和福伯两人失魂落魄的地方。在这里,舒展亲眼看到一具具保安的尸体死而复生,随后又像牵线木偶一样,听从着箕伯和黎九的指挥。

  想到此处,舒展不免感叹到早已物是人非。在时间倒转之下,福伯早已成为了一个匆匆过客而已,而自己在福伯的眼中也成为了一位陌生人。

  抬脚迈步前行,舒展朝大厦一旁的漆黑小道里面走去。依照舒展的回忆,这条小路的对面就是另一边马路,期间会遇到一栋二层小楼,而那就是这个云顶大厦身后的仓库小楼了。

  当舒展刚一来到仓库小楼前,便看到两名身着保安制服的人站在漆黑的小楼门前抽着烟。两人听到舒展的脚步声后,抬头朝舒展打量了几眼,随后便低声的闲聊了起来。

  路过仓库小楼,舒展还不忘满是好奇的朝窗户里面看一眼,只见里面点亮着昏暗的灯光,时不时还从里面传出说话的声音。

  穿过仓库小楼,舒展朝小道外面的那条马路走去。当舒展刚走几步之时,忽然从身后出来了一阵开门声。舒展知道,这应该就是仓库小楼的开门声,看来应该是有人从里面出来了。

  “晚上好,黎经理!”一个人轻声的说了一句。声音很小,但在这寂静的狭小胡同之中却显得很是清晰。

  舒展闻言一惊,虽然不知道这个所谓的“黎经理”究竟是谁,但心底里却隐隐回忆起一丝熟悉感。下意识的加快脚步,舒展躲身到路边的电线杆旁,探头向外望去。

  一阵脚步声从胡同里面传出来,那道身影走出后,便直接转身朝一旁的超市走去。

  在路灯的照映下,舒展朝那人的身后看去。隐隐之间,尽发现这个背影好似就是当初的那个大厦经理——黎九。

  随即,舒展心中急转:“难道时间倒转之后,黎九也回到了过去?那仓库里面的那座丧钟......”

  想到此处,仓库小楼门前又传来一连串的嘈杂声。见黎九走进了超市里面,舒展便装作没事的样子,小心翼翼的向仓库小楼门前走去。 ##第二百七十六章 异兆(九)   仓库小楼的大门里照射出一束光亮,进而照亮了门前一片的空地。几名大厦保安站在门前不知在做些什么。当舒展慢步走过来后,这些人皆一齐朝舒展看去,也不知这黑灯瞎火的晚上,这个神经兮兮的路人干嘛要走进这条小胡同之中。

  舒展朝那几名保安打量了一眼,随即转过头去继续朝前走着,来到仓库小楼门前之时,舒展转头看向门里,只见里面灯光明亮,一排排整齐的桌椅陈列的门里,里面的墙上还挂着几件保安服。

  “喂!你有什么事吗?”看到舒展站在仓库小楼门前,直勾勾的看向楼里,一名保安便直接问了过来。

  闻声后,舒展猛地一惊,“没事,没事!”说完后,舒展才发现自己有些失态,但还未等舒展抬脚离开,紧接着身后便又传来一个人的声音:“怎么了?”声音很是熟悉,不由得让舒展感觉到心头一紧。

  “哦,没事。就是随便说说话。”保安朝那人回道。

  “随便说说话?”声音刚落,那人的脚步声便响了起来,“喂!你有什么事吗?”那个人朝舒展这边问了一句。

  “没...没事。就是路过的。”舒展一边赔笑道,一边回身朝那人看去。当那个人的身影出现在舒展视线之中,舒展的整个人随即便楞在那里,只见刚刚走进超市的黎九,不知何时回到了这里,正满是疑惑的朝舒展这边打量着。

  见到此景,舒展也不知自己究竟是犯了什么魔障,跑到这个鬼地方不说,尽然还傻乎乎的站在这里一动不动,不禁令那些保安将自己误认为神秘兮兮的样子。

  “没事的话,就快离开吧!大半夜的,路上注意安全。”黎九向舒展随口回了一句。但在说话之中,其表情却没有半点的不自然,显得是那么的随意,而舒展却显得有些紧张,毕竟舒展已经不是第一次和黎九面对面说话,记得上一次两个人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气氛可没有这般随和。

  “好的,好的!”舒展木讷的点了点头,应了一声,随即便转身离开。

  走在漆黑的小胡同之中,舒展连口大气也不敢喘,一边慢步朝前走去,一边在安静的环境中听着身后的声音。不知为何,此时的舒展生怕黎九会突然变成之前的样子,进而领着一群保安的尸体朝自己这边追来。

  但还好,当舒展转身离开后,身后便传来了黎九和众保安的聊天声,并没有像舒展所想象的那样。

  舒展知道,刚才的那种想法肯定是自己多虑了,毕竟当自己离开阴间冥界过后,世间的时间便倒转回车祸的时间段里。一切皆重新开始,那么此时的黎九也不可能认得自己。

  那栋仓库小楼,好像已经变成了夜班保安的值班室。没有了之前的那种阴气森森的感觉,估计下面也没有那座丧钟。

  想到此处,舒展的心里泛起一丝欣慰,忽然感觉到这世间好似一切皆回归到了平静,又一切回归到了自然。

  这种想法不由得让舒展松了口气,原本带有一丝恐慌的心,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可是这种好心情并未保持太长时间,一直到第二天的晚上,舒展从家中出发,搭乘出租车,直接朝市郊的公墓旁驶去。

  当舒展独自站在市郊的路边之时,天色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这里的黑夜与城市的黑夜有所不同,除了身旁的路灯之外,周围没有一丝光亮,就好像夜空中的月光也无法照亮这片黑暗,显得格外的凄冷和诡异。

  踏入树林里,舒展已经不知自己是第几次过来了。一开始走在这阴森森的树林之中,舒展多少还能感觉到一阵阴森恐怖。但现在,可能已经是麻木了,就算此时树林里有什么“东西”,恐怕舒展也很难感受到起初那种阴森的感觉。

  转眼间,小木屋便出现在树林的尽头。虽然天色刚刚完全暗下来,但小木屋里面的灯光好似早已经亮了起来。

  来到门前,舒展抬手轻轻敲门。老高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进来!”

  还是那副熟悉的景象,但心底里却忽然感觉到自己好像很久没有来到这里了,最起码是很久没有从“正门”走进来过。

  看到来人是舒展,老高顿时“咦”了一声,显得很是惊讶。

  “你...怎么来了?”坐在门口椅子上的老高抬头向舒展问了过来。

  闻言后,舒展笑了笑,什么也没有,神神秘秘的直接走到了老高的身边坐了下来。

  “这死而复生的感觉怎么样?”老高笑着向舒展问道。

  被老高这么一问,舒展的脸上立刻便浮现出一道愁容。老高看在眼里,神情之中忽然闪过一丝不解。

  “最近休息不好,总是做梦。”舒展淡淡的叹了口气,向老高说道。

  “做梦?”老高脸上疑惑的表情变得更甚,随后接着问道:“既然是做梦的缘故,你也不应该来找我啊!这个问题,我可没有办法。”老高笑了笑说道。

  “这个梦可不一般。每当做完梦过后,皆会在现实之中被应验。”

  “你的意思是说,梦里所遇见的事情,与现实生活中的一模一样?”老高向舒展追问道。

  “也算是未卜先知吧!”

  老高微微眯起双眼,向舒展沉声问道:“照你这么一说,你既然来找我。想必是你觉得,这个梦和你死而复生有关系?”

  “有可能吧!最起码,青依是这么怀疑的!”

  “放屁!”老高咒骂了一句,随后便没有好气的将头转到了一边。

  舒展闻言一惊,连忙向老高追问道:“干嘛这么激动啊?”

  “哼!”老高冷哼一声,接着说道:“这天女可是真有意思。既然想找我帮忙,还不直说,反而是将矛头指向了我。可真是有意思。”

  “照你这么一说,你知道我这是怎么回事?”

  闻言后,老高随即转过头来,瞪大了双眼在舒展的身上打量了一圈,“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人?或是遇到什么事情?”

  “你别这么问!青依她们早就问过这些问题了。什么都没遇到。”舒展随口回道。

  “那你可曾想起什么?”

  “哎?听你这么一说,的确是有些事情!”说完,舒展便皱起没有沉思了片刻,接着说道:“这些事情,不都是你帮我想起来的吗?关于应龙的事情......”

  “哦!那么说,就是你想起来了啊?”老高意味深长的对舒展说了一句。

  “怎么?难道跟这件事情有关系?”舒展满是好奇的向老高追问道。

  “你先说说,你都做什么样的梦了?”

  被老高这么一问,舒展满是无奈的笑了笑,随即将最近这几天所发生的事情又和老高一五一十的讲了一遍。听闻过后,老高皱着眉头,沉思了良久。

  半晌后,老高重重的叹了口气,犹犹豫豫的向舒展说道:“现在的情况,暂时还不好下结论。你最好先不要刻意的想这些事情,自然一些是好,然后最近一段时间,你和少阳要保持联系。若是在梦到什么的话,你及时联系少阳,让他来传达于我。”

  “这么说,你也没有办法?”听到此处,舒展顿时泄了气。未曾想,这古怪的梦,尽然在一时之间难住了青依和老高这两个身怀不漏的人,看样子自己在不知不觉之中,好似又遇到了什么麻烦。隐隐之中,舒展甚至感觉到一种不好的念头,可能这些离奇古怪的梦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你先别这么说。毕竟你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所以你也应该知道,就算你的老板再厉害,恐怕也很难和我相提并论。先等等看,别急着下定论。”老高向舒展解释道。

  听到老高这么一说,舒展随即冷冷一笑,“那你先告诉我,我这种情况到底算是好,还是不好?”

  “介于好与不好的之间!”

  这一句话不免让舒展立刻感觉到一头雾水,未想到老高的这个回答也太过中肯。忽然之间,舒展在无意之中,目光扫过身前的那一旁书柜,脑海之中便立刻回想起小木屋最里面那扇通往阴间冥界往生宫的木门。

  阴间、冥界、酆都城、幽冥山......

  “对了!”想到此处,舒展登时一惊,吓得坐在一旁的老高猛地转头看向了舒展。

  “我想起来一件事情!”舒展坐在那里,抬眼直视着前方,几乎是一字一句的说道:“幽冥山下的......”

  “嘘!”老高立刻打算了舒展的话,随后沿着舒展的视线,抬起头看向了书架深处的那扇木门的方向。

  那里面安安静静,好似并没有因为舒展和老高两人的对话,而发生任何变化。舒展知道,那扇木门外应该站着一位冥差把守在那里。老高的举动,无非是不想要将幽冥山的事情泄露出去。

  两个人安静了许久,木门的方向依然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第二百七十七章 异兆(十)   当舒展回到家中的时候,时间也是步入了午夜。又是一个浑浑噩噩的一天,对于舒展而言,的确如此。

  一番洗漱过后,舒展躺在床上,没有一丝困意,便用玩手机的方式,来打发这无聊的时间。

  手机游戏刚一开始,还未等舒展尽兴,忽然一股困意袭上全身,进而让舒展感觉到昏昏沉沉的感觉。抬头看看时间,距离自己躺到床上时,仅仅只有五分钟而已。也就是说,在这不知不觉的五分钟里面,舒展什么也没有做,便就此感觉到了浑身乏力。回想这一整天的时间里,除了晚上去一趟老高那里,其余的时间并未有出过门,那这不知不觉的困意又是从何而来?这便不免让舒展感到一丝的不解。

  多想无益,舒展关掉手机和台灯,静静的躺在那里。未过多时,便就此睡去。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舒展感觉到自己好像再一次进入了梦乡。但这一次却显得格外的真实。

  周围一片黑暗,但在黑暗之中却泛起阵阵阴光。舒展知道,这里便是阴间冥界。为了确定自己是在现实中,还是在梦境里,舒展抬手用力的掐了一下另一条手臂。

  没有疼痛感,这边说明真的是梦境。想到此处,舒展不禁感到可笑,心里暗叹道:“不知这一次究竟会在梦境里遇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

  抬眼向前看去,身前是一座矗立在黑暗之中的高山,若不仔细瞅,舒展还真就一时看不清。因为阴间冥界没有星辰日月,只有漫无边际的黑暗和点点滴滴的阴光。黑暗和阴光交织在一起,就此便形成了阴间独有的昏暗。

  仔细一看,舒展才焕然大悟般的回想到这座高山原来是幽冥山。怪不得从远处看起来总是感觉这般熟悉。

  “既然在梦中来到此处,倒不如上前看看。看看这一次的梦境中,自己还会未卜先知什么事情。”想到此处,身处于昏暗环境中的舒展抬脚前行。幸好距离幽冥山的山脚下不是很远,所以未过多时舒展便找到了山下的那个山洞。

  再一次探头往山洞里面看,这里面依然充斥满无边的黑暗。舒展也不知此次前来于此,是否还会遇到那几个浓妆艳抹的女鬼。

  站在洞口等了片刻后,舒展感觉有点失望,除了从洞口里面吹出来的阵阵刺骨阴风之外,什么也没有等到。虽说舒展是第二次来到这里,但山洞深处所散发出来的那种神秘感,无时无刻不勾着舒展的好奇心。

  在山洞口徘徊了一段时间,舒展的内心之中做着艰难的选择。到底是进去,还是不进?没人回答舒展。

  若是不进,毕竟来到此处,只恨是太可惜。若是进去,在里面真的遇到了危险该怎么办?这个时候舒展的身边一个人也没有,恐怕真出了事之后,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就更别说能救自己的了。

  思来想去,舒展在心里暗自想道:“索性来到于此,倒不如进去看看,若是真的遇到什么危险,两眼一闭便可从梦境中醒来。”想完过后,舒展满意的点了点头,不禁在内心里对自己夸赞一番。

  迈步前行,走进山洞。里面虽说漆黑一片,但还在刚走不远,那种阴间冥界独有的阴光便在黑暗深处点点亮起,好似在为舒展照路,又好似一个个沉睡于此的精灵,终于等到了唤醒它们的人。

  这个山洞很深,舒展在里面走了很远,都没有走到头。转身向来时的方向看去,只见洞口已经变得很小,虽说不知走了多少距离,但从洞口的大小看去,应该不近乎。

  转头朝山洞深处望去,除了黑暗之外,什么也没剩下,也不知眼前的黑暗到底是寓意着山洞太深,还是别的意识?再往前走几步,舒展不免感觉到时间过了这么长,居然还没有走到头,甚至还出现了一个岔路,这就顿时让舒展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了,张口低声的叫骂了一句,出于强烈的好奇心和探究欲望,舒展便只好随意选择了一个方向,直接走了进去。

  随着往山洞最里面的深入,脚下的道路就越加的难走,坑坑洼洼,道路崎岖。在不知拐了多少个弯的情况下,山洞的深处终于不再安静。

  一阵嘶吼传来,舒展猛地一惊,这嘶吼声听起来像是一头凶猛的野兽,在感觉到危险的情况下,向远处的敌人示威一般,很是凶狠,令人生畏。

  一时之间,舒展被这嘶吼声吓得浑身打颤,双腿一软,差点便栽倒地上。

  忽然之间,身后吹来一阵飓风,舒展顿时发现整个人随着飓风飘起,进而朝山洞的深处飘荡而去。

  不知前方究竟还有何未知的危险,也不知这诡异的山洞深处还有什么未知的秘密。在恐惧和好奇的双重欲望之下,舒展最后屈服于好奇心,没用从梦境中醒来,而是在飓风之中尽可能的睁大双眼,满是好奇的观察着眼前的情况。

  但身体飘动的速度太快,周围的场景一幕接着一幕的转瞬即逝,还未等舒展看清到底是什么情况,身体便缓缓的从半空中落到了地面。

  一头雾水的舒展站在原地,楞了半晌。也不知自己在飓风之中到底飘出了多远,回身向后看去,却早已找不到来时的方向。环视周围,没有了之前的黑暗,而是阴间冥界少有的明晃晃的场景。

  脚下是一块巨石,而巨石的周围却是由岩浆所流淌成的河流。这里很热,甚至让舒展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随时都会被这里的高温所融化掉。一块接着一块的巨石脚下铺成一条道路,还是在这由岩浆所组成的海洋中形成的小岛,而小岛的对面,却又是一座高山。

  抬眼看去,地上的岩浆皆是从高山上流淌下来的,那么身前的这座高山,就是深藏于地下的火山?而且还是埋藏于阴间冥界地下的火山?

  见此情景,舒展为时一惊,先不说这里是哪里,单凭眼前这一壮观的景象,便是在世间从未有过的。岩浆从高山上流下,有的形成了“河流”,有的直接落下,进而形成了壮丽的岩浆瀑布。而整个空间,又像是深埋于地底之中的地下世界,其壮观之程度,无不令人为之哑然。

  细一看,舒展才发现山体的正中间岩浆流淌的位置纵横交错,从而在隐隐之间形成了几个大字,“圣祖蚩尤”。

  舒展顿时又是一惊,回想起谛听向自己所传达的前世回忆,届时舒展才想起来那个三头六臂且凶神恶煞的“冥王”,也就是那个叫蚩尤的人,就是被埋葬于这个幽冥山下。而眼前的这座地下火山,难道就是蚩尤的坟墓?

  就在舒展看着眼前的场景,为之愣神之际,忽然脚下一晃,整个地下空间瞬间变得地动山摇。幸亏舒展自知现在是梦中,若非如此,恐怕早已吓得两腿发软,进而瘫倒在地上。

  摇晃的频率和幅度越来越大,对面火山之上的岩浆也从原先的静静流淌,变成了汹涌喷出。强烈的振动与摇晃持续了很久,直到一股岩浆从火山口喷涌而出。瞬间,让整个地下空间变得又闷又热。

  转眼之间,一个无比巨大的身影从火山口中缓缓爬出,身上已被岩浆烧得通红,看不清样貌,也看不清身形,犹如深渊恶魔一般,矗立在高山之上,朝山下的舒展望去。不知为何,在面对着这个“深渊恶魔”之时,舒展不禁感觉到心跳加快,一种莫名的恐惧感由心底生出。

  一边与“恶魔”四目相对,一边尽可能的压制住心底里的恐惧。直到最后,舒展终于在沉默中感到崩溃,一声尖叫过后,两眼一黑,瞬间从梦境中苏醒过来。

  带着一头冷汗,舒展气喘吁吁的瘫坐在床上。刚才在梦境中所见到的一幕幕,在心底里是那么的记忆深刻。

  过了半晌,舒展终于平缓了激动的心情,但脑中之中依然在回想着这一场梦的含义。

  难道是自己又要回到幽冥山之中?

  亦或者,自己还要死一回?

  ......

  千百个念头在舒展的心里飘荡着,随即又让舒展所打消。因为舒展总感觉这些猜测有些不切实际,与现在的实际情况根本就无法吻合。

  但隐隐之中,舒展却总感觉到自己好像知道这场梦究竟代表着什么,但细想之下,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就这样,舒展一边回想着梦境中的场景,另一边回忆着这段时间里自己所遭遇的人或事。对于舒展而言,这样做,兴许会为自己提供一些沉思的参考。

  突然之间,一个尘封在前世之中的回忆被舒展响起,那便是梦境中的那个“深渊恶魔”,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蚩尤?

  而这段时间里,这一连串噩梦,难道就是被埋葬在阴间冥界地底深处的蚩尤苏醒之前的异兆?

  那这个梦就代表着蚩尤苏醒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 梦魇(一)   匆匆从床上爬起身来,时间刚好是新一天的早上。在家里简单进行一番洗漱,舒展便直接出了家门,朝十九号驿站餐厅的方向而去。

  此时正值早高峰,街路上车水马龙。无论是街上还是公交车里都挤满了人,整座城市变成了人群的海洋,而满心焦急的舒展只好在这“海洋”之中慢步前行。

  过了一段时间,舒展终于来到了餐厅。刚一进门,便再一次步入了拥挤的环境之中。上班时间降至,食客们都跻身在餐厅之中,焦急的等待着自己的早餐。

  青依和初凡两人忙碌在厨房和过道之间,根本就没时间理会跻身在食客中间的舒展。

  就这样,在忐忑不安和焦急的等待之中,舒展终于算是“熬走”了这些食客。正当青依和初凡两人刚一清闲下来,舒展便直接凑到两人身边,吓得两人顿时一惊,谁也未想到舒展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你怎么又来了?”这是青依见到舒展之后的第一反应。

  而站在一旁的初凡虽然没有说话,但一双大眼瞪得溜圆,看向舒展,这便说明初凡的脑海中装着和青依一样的疑惑。

  “找个清静的地方坐下来再说。”舒展神神秘秘的向青依和初凡两人说了一句,随后便头也不回的朝餐厅角落走去。

  当赶着上班的食客们走了之后,整个餐厅之中瞬间显得有些空荡,虽说还有三三两两的食客还仍在吃饭,但餐厅里面还仍有不少空位,因此舒展便特意找了个离食客较远的位置坐了下来,生怕自己一会儿所说的事情会被引起别人的注意。

  “有事快说,别耽误我赚钱!”青依满不情愿的坐到了舒展的身边,而初凡索性便也凑了过来。

  “我昨晚又做了一个梦!”说完过后,舒展瞪大了双眼向青依和初凡两人环视一圈,只见两人听到舒展所说之言后,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紧张起来,等着舒展继续说下去。

  “昨晚的这个梦相比于前几天的梦,要诡异的很多,现在回想起来,我还感觉有些害怕。”

  “废话先不用讲,直接说内容。”青依直接抢着说道。

  闻言后,舒展并没有不乐意,对着青依点了点头后,便接着说道:“我梦见那个着落于阴间冥界的幽冥山了!而且,我在梦里还走进了那个山洞,到了山洞的最里面!”说着,舒展见到青依和初凡两个人的脸上尽然显露出不同的表情,青依是一脸的惊讶,而初凡却是满脸的疑惑。

  想来也是,舒展在阴间冥界里面的经历,青依大多都是亲眼目睹,而初凡却没有待在舒展身边。想到此处,舒展感觉初凡的那种疑惑也不足为奇了。

  “我先继续往下说。初凡,你若是听不明白,到时让青依跟你解释一下就好。”舒展朝初凡说了一句,随后便将昨晚在梦境之中所见到的一切皆一五一十的对着青依和初凡两人叙述了一边。

  听完过后,青依张口结舌的愣了半天,久久没有缓过神来。而另一边,虽说初凡不是很了解情况,但是当舒展讲完后,初凡的脸上也稍稍露出了一丝惊讶。

  “难道这个梦,也是在向我预示着什么吗?”舒展往青依的身边凑了凑,轻声的问了一句。

  而青依被舒展这么一问,只是独自坐在那里沉思着什么,并没有理会身旁的舒展。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幽冥山的下面就是蚩尤的墓穴?”初凡忽然低声的向舒展问了过来。毫无防备的舒展,被初凡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登时吓得一惊。急忙转头看向初凡,片刻后回道:“对,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但是让我感到好奇的就是,我怎么会突然做这个梦?我总感觉肯定是有人对我做了什么手脚,不然也不会在梦里出现这么多的预示!”

  “那么说,你很相信梦里面的预示?”初凡接着向舒展问道。

  闻言后,舒展沉思了片刻,虽不知这梦里的预示是否可信,但经过这么多次的验证,每次现实之中所发生的事情,皆和梦里见到的一模一样,这便不得不让舒展对梦里的预示感到深信不疑。

  “这该如何是好?”初凡淡淡的叹了口气,低声的叹气道。

  “是啊!这该如何是好!”舒展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便转头看向了青依。

  等舒展刚一转过头去,才猛地发现青依也正转过头来看向自己,两人四目相对,只见青依冷冷的说道:“你昨晚可曾去找过冥王?”

  “他也说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原因。但他让我在做梦之后,赶紧找到少阳,然后将梦里所见到的情况一并告知少阳即可!”

  听到舒展这么一说,青依的眉头便慢慢的皱了起来,微微转头看向前方。坐在一旁的舒展和初凡两人也不知青依究竟在沉思着什么,或是回想起什么事情,只见青依坐在那里愣神了许久,随即微微张口,自顾自的说道:“看来,冥王应该是知道什么原因。”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冥王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只是不肯告诉我?”舒展凑到青依身边,向其追问道。

  “哦!没有!我只是猜想罢了。”青依回过神来,随口向舒展说了一句。

  “我只是想不明白,若是说你所做的梦,都只是某些暗示的话。那么昨晚你所做的梦,是在暗示着什么呢?从现在的时间来看,距离蚩尤苏醒还算是时间尚早,也不可能现在出事啊!”青依一边自言自语的说着,一边慢慢的站起身来,在餐桌前来回渡步沉思着。

  当青依这么一说,坐在那里的舒展和初凡两人也一时没了主意,索性抬头看向青依,等着让青依拿主意。

  但到了最后,青依也是一头雾水,思来想去,也想不明白舒展所做的梦,到底是什么意思。

  “算了。实在不行,你便只好依照着冥王的意思去做吧!先找到少阳再说!”青依向舒展说道。

  闻言后,舒展急忙的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拨通了少阳的号码。但电话中却传来了无人接听的提示音,不免让三人感到一丝失望。

  “这少阳干什么去了?怎么一到白天就找不到人呢?”舒展挂断电话,没有好气的埋怨道。

  “一会儿你在试一试,若是真找不到少阳的话。恐怕就得等到晚上了。”说完,青依让舒展自己一个人坐在这里,领着初凡便回到了厨房之中。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的过去,坐在餐厅里的舒展不知拨打了多少次少阳的号码,但毫无疑问,每一次皆是无人接听的提示。一时之间,舒展的心里不免暗自想道:“不会是少阳出了什么事情吧?”随即,一连串可怕的猜想便在舒展的脑海中翻涌而出。

  待到正午,舒展也没等到少阳的回信儿。青依嘱咐完餐厅服务员过后,便来到了舒展的身边坐了下来,“怎么样?想明白了没有?”

  舒展表情木讷的摇了摇头,沉声道:“看来我的这个麻烦算是无解了。就在刚才,我都打算好自生自灭了。”

  “怎么这么说话?凡事都有因果。你这种情况既然已经出现了,总得有个原因。只是现在我们没有发现而已。”青依安慰道。

  “我想了一下,反正这种情况对于我而言也没什么坏处,倒不如就这样了。其实这样也挺好,也算是在睡觉的时候,给自己带了一件趣事!”

  “你若这么说可就不对了。这世间有几个人能有这种未卜先知的本事?像你这样,凭空出现了这种状况,我总感觉不像是什么好事。说不定,是哪个人在背后做了什么手脚,再或者是某件事情出现之前的预兆。还是想办法把这件事情解决了是好。”青依说道。

  闻言后,舒展没有再说些什么,淡淡的叹了口气,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算了。既然现在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我倒不如先到处转转,总比在这里干呆着要好!”说完后,舒展便慢慢抬脚走出了餐厅。

  身后的青依,静静的坐在原位,看向舒展慢慢离去的背影。当背影消失过后,青依双眉紧皱,沉默不语。

  走在街上,时间刚好是正午,所以街上的行人也就多出来不少。这些人大多都是在附近写字楼里面工作的,当然也有不少人在云顶大厦里面工作。

  想到此处,舒展便立刻回想起昨晚在云顶大厦身后的仓库小楼前遇到黎九的事情。

  忽然之间,舒展又接着想到,当初这黎九和箕伯两人好像曾经提过“九黎人”这三个字,而且青依也曾无数次提过。在脑中中,穿梭进应龙的回忆中,舒展猛然一惊,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届时,才回想起来,那个叫做箕伯的人,曾经与自己相遇在千年之前,甚至他们在云顶大厦所做的一起,好像和昨晚梦境之中自己所见到的事情,有着某种联系。 ##第二百七十九章 梦魇(二)   带着心里的疑问,舒展停下脚步,静静的站在街边,抬眼看向道路对面的云顶大厦。

  这座大厦看似很普通,若不是之前舒展在这里面遇到了黎九和箕伯等人,恐怕舒展很难注意到这座大厦的存在。

  穿过马路,步入大厦一旁的小胡同里面,走过这里,前方便是大厦身后的仓库小楼。不知为何,舒展原本只是打算独自一个人出来散散心,但看到这座大厦之后,就好似有着一种极其诱惑,让舒展不得不走过去瞧上一眼。

  再一次来到仓库小楼门前,小楼的大门敞开着,站在远处,舒展就能够听到里面的说话声。从声音上听起来,小楼里面应该有很多人,时不时还有几个身着保安制服的人在门口进进出出,一点也没有之前那种阴森森和凄冷的感觉。

  “你又什么事吗?”看到舒展站在门前发呆,一名保安从门里探头向舒展问道。

  “哦,没...没什么。这栋小楼是干什么的啊?”舒展向那人问道。

  被舒展这么一问,坐在门口的保安先是一惊,脸上布满了不解。随后朝舒展开口说道:“这是云顶大厦的物业保安办公室,也是休息室。你要找人吗?”

  “不...不是!不好意思,打扰了。”舒展对着那名保安笑着说道。说完过后,便直接转身离开了这里。

  保安用着疑惑的眼光,朝舒展的背影打量了一眼,直到有人将其叫走,保安才将注意力从舒展的身上收回。

  静静的走在小胡同里面,虽然舒展已经排除了云顶大厦的可疑性,但隐隐之中,心底里还是感觉有些不对劲。但细想之下,却又想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就好像这座云顶大厦,早已经在冥冥之中,在舒展的心底里烙下了恐怖的烙印,直到现在也是让舒展久久无法忘怀。

  舒展垂着头,在街上漫步。不知不觉之中,当舒展抬头看向前方之时,才发现自己一个人尽然又走回了十九号驿站餐厅。

  “你上哪了?要是没事做的话,你就直接在里面坐着吧,要是有什么活儿,你就直接搭把手!”青依站在餐厅门口,向舒展说道。

  索性也罢。无所事事的舒展,也只好如此。

  回到餐厅中,坐一会儿,再忙活一会儿。这一转眼的功夫,时间就到了晚上。

  直到深夜,餐厅里才回归到安安静静的状态。众服务员离开,小白也从楼上走了下来。依照青依的打算,剩下的事情便只有等着少阳过来了。

  未过多时,少阳准时的还是在午夜时分整走进餐厅。这一次是少阳自己一个人走进来,看来对于少阳而言,今晚应该是一个无所事事的夜晚。

  “白天没联系上你,现在就差你了。”青依探头朝少阳说了一句。

  闻言后,一头雾水的少阳立刻凑了过来,满是疑惑的向众人问道:“怎么了?什么事?”

  “正好少阳和小白都到齐了。你就直接说吧!”青依转头向舒展说了一句。

  随后,舒展又将自己昨晚在梦境所见到的场景又向少阳和小白两人说了一遍。

  不出意外,当少阳和小白两人听完过后,两个人的脸上分别呈现出不同的表情。少阳一脸惊恐的看向舒展,而小白的表现则是更为吃惊。

  “这算是有一个噩梦?”小白张口缓缓向舒展问道。

  但还未等舒展答话,另一边的少阳便说道:“你的这种梦,可能料到事情发生的时间?”

  “怎么?你还真以为公子能够在梦里料事如神啊?”小白探头朝少阳问道。

  少阳白了小白一眼,随后接着向舒展问道:“冥王除了让我把这些事情进行转达之外,还和你说了些什么?”

  舒展看着少阳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哎~这就难办了。但还好,毕竟人没事!”少阳叹息道。

  “只听舒展一个人说。你在下面就没遇到过什么异常的情况吗?例如幽冥山那里。”青依朝少阳问道。

  被青依这么一问,少阳抬眼看向青依,“下面?还是那个样子,一切正常。若是真有事情的话,我也不会这么清闲。”

  “那这么一说,现在舒展做的这些梦,只有两个梦的真伪没有得到验证了。除了这个之外,也只剩下关于小白的那个梦。”青依自言自语的嘀咕着,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向了身旁的小白。

  “什么?我?”小白满是惊讶的抬手指向自己,“我早就说过了。公子的那些梦,无非都是巧合而已。只是你们这些人整天神经兮兮的,总感觉这么不对,那里不对。有没有想过,这件事情只是你们多想了而已?”

  “行了!先别聊这个了。好不容易闲下来,最后还居然摊上这么一档子事儿!”舒展没有好气的打断了小白和青依两人的对话,抬脚走到一边,满是悠闲的坐了下来,“我都已经想好了。最近做的这些梦,我就全当作是巧合而已。毕竟谁也没出什么事情,而且谁也说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索性就顺其自然,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这可不行!”青依立刻板着脸,打断了舒展的话。

  “那你说该怎么样?”舒展朝青依问道。说完之后,站在青依身旁的初凡也应和着舒展,向青依说道:“对啊!你说该怎么办?”

  一时之间,餐厅之中变得安安静静。青依被舒展和初凡两人这么一追问,心底里也没了什么主意。少阳索性直接不说话,明知自己没什么办法,也就不再搭话,免得自讨没趣。

  就在众人皆不再说话的时候,门外忽起一阵冷风,随即将餐厅大门吹得晃动了两下。众人皆是一惊,急忙朝餐厅大门看去,却并未见到有何异常。

  坐在椅子上的舒展打了个哈欠,随即感觉到一阵困意袭来。可能是最近这几天没有上夜班的缘故,睡觉的时间也渐渐提前了不少。

  “既然没什么事情,那我就先回家了。”舒展抻了个懒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看你这样子,应该是没什么事了。明晚直接过来上班,和小白一起值夜班。”

  正当青依刚说完这句,小白随即兴奋起来,先是向青依道了一声谢,随后便凑到舒展身边,好似一只乖巧的小猫一般,低声的说道:“公子,怎么样?这回上夜班,咱们两个人就都有伴儿了吧?”

  原本听到青依这么一说,舒展便顿时泄了气,但看到小白这满是开心的样子,舒展便不想扫了小白的兴致,只好装作开心的样子朝小白点了点头,趁其不注意之间,舒展还不忘恶狠狠的瞪了青依一眼,只见青依露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直接将头转到一边,索性不再理会舒展。

  这一夜就这样过去,舒展也没有做过那种离奇的梦。由于要回到十九号驿站餐厅上夜班的缘故,在整个白天的时间里,舒展便一直待在家中,生怕晚上熬不过这漫长的夜,只好尽可能的让自己多睡一会儿。

  当舒展回到十九号驿站餐厅里面的时候,时间定格在晚上的十一点三十分整。餐厅里面还剩下几位马上食客,晚班的服务员一边打扫着卫生,一边准备到点下班。

  “上班快乐!”站在前台里的初凡,头也不抬的用着自嘲的口吻向舒展打着招呼。虽然显得很是冰冷,但舒展却早已习惯,自从舒展知晓了初凡的身份后,初凡索性也就不再装作小丫头的样子,一反常态,变得有些冰冷,可能这就是真正的初凡吧!

  距离上班的时间还有三十分钟,在闲来无事的情况下,舒展便轻车熟路的沿着楼梯,来到的二楼。

  刚一来到门前,还未等舒展开门,只听门里隐隐的传来了小白和青依两人的说话声。

  “你也梦见了那个?”小白带着一丝惊讶的口吻说道。

  但却没人回复小白。紧接着,只听小白接着说道:“待到公子过来之后,你应该将你梦到的事情和公子叙述一遍。届时,大家一齐看看,你们两个所梦到的情况是不是一样的?”

  “但我总感觉这件事情有些不对劲!”忽然,从门里传来了青依的声音。很显然,房间里好像只有小白和青依两人,而两人正在交谈着关于一个梦的事情。

  听到此处,舒展顿感好奇心爆棚,连忙贴在门边,屏息凝听着里面的声音。

  房间里传来了一连串带走节奏的脚步声,伴随着脚步声,小白说道:“现在关键的问题就是我们谁也没有走进过那个山洞。也就是说,你们所梦见山洞里面的情景,到底是真是假,这一点谁也不知道,同时谁也说不清楚。”

  “但梦里的场景很是真实。就好像我自己一个人在那个山洞里面走过了一遍。”青依向小白说道。

  “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们都会梦到那个山洞呢?”小白压低了声音说道。 ##第二百八十章 梦魇(三)   悄悄躲在门外的舒展越往下听下去,心里便越感觉到一阵疑惑,这个突如其来的梦境,就好像病毒一样,从自己开始,进而传递到了青依的身上。若是将这个梦境视为某个人对自己暗示的话,那为何又要将青依牵扯进来?

  想到此处,舒展从而联想到,难道是在自己不理解梦境的情况下,“这个人”又以同样的办法向青依做出暗示?

  越往下细想,舒展便感觉到愈加的恐怖,若是如此说来,这个所谓的梦境,岂不是一个阴谋?

  就在舒展沉思之际,忽然房门从里面被拉开。舒展猛地一惊,顿时之间失去重心的舒展,一个踉跄差点摔到在地。等舒展站稳身子之后,才发现小白和青依两个人正站在门里,瞪大了双眼看向自己。

  “你什么时候学会偷听了?”青依板着脸,冷冷的向舒展问道。

  “公子!你为何不直接进来?”照比青依冰冷的面孔,小白自然要比青依好一些。

  “啊...这个...”舒展一时语塞,不知为何,尽感觉到一丝尴尬。

  “算了,进来吧!”青依说了一句,转身便走进了办公室里面。

  带着些许的尴尬,舒展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坐在沙发上,环视了一眼青依和小白过后,才敢张口说道:“刚才...我在外面听到......”

  “是的!我也做了同样的梦!”未等舒展说完,青依便直接语气冰冷的打断了舒展的话。

  “那...这......”

  “很惊讶!”又是未等舒展说完,坐在一旁的小白便抢着说道,回头看了一眼青依,好似在征求青依的同意,紧接着小白接着说道:“最起码我们两个人是这么感觉的。但细想一想,却又从中看不出任何的端倪。而且在做梦之前,没有任何的征兆。就是像你那样,不知不觉之中就梦到了这些。”

  闻言后,舒展坐在那里,沉思了片刻,“既然如此,那就说明这个梦根本就不是什么巧合。而是,有人可疑安排的?”

  小白点了点头,“从现在的情况上来看,应该是这样!但是没有丝毫的线索。”

  “实在不行。那便只有回昆仑一问究竟了。”青依插话道。

  “这倒是不至于。”

  “怎么?你好像想出了什么办法?”青依转头问向舒展。

  “我感觉,倒不如找个解梦的碰碰运气。”

  “可拉倒吧!”青依和小白两人不约而同的一齐笑了出来,“与其这样,倒还不如咱们坐在这里,自己猜想一下呢!”

  “怎么?你们不相信这些?有些事情,我可是的的确确眼见为实的!”面对青依和小白两人的质疑,舒展显然有些激动。

  青依一边笑着在地上来回渡步,一边单手托腮的沉思着。

  舒展看了看青依,随后又急忙的转头看向小白,说道:“你还记得当初和我一起将你从桓县救出来的那个福伯?”

  “怎么?他会解梦?但是现在的他,好像根本就不认识你啊!”

  “不是!而是他认识很多厉害的算命师傅,兴许他会帮到我们。”说完之后,舒展特意抬头看了看青依,见青依还是不为所动的样子,舒展便接着说道:“我和老高,也是通过福伯认识的!”

  “哦?”当舒展说完之后,青依随即便向舒展看了过来,脸上也稍稍露出了一丝惊讶。沉思了片刻,青依张口说道:“找他不行!现在的我们有要是在身,所以还是少接触一些世人为好!若是你真想要通过这个方式解决问题的话,兴许你可以在外面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能帮我们一把!”

  听到青依这么一说,舒展不免有些吃惊,“怎么?福伯也算是外人?而且,这个人你也应该认识的啊?”

  被舒展这么一问,青依的眼角瞬间抽动了一下,好似根本就没想到舒展会这么问,“不行!现在除了我们这些人之外,其他的人都应该算是外人!毕竟有些事情关系重大,所以我们现在还是小心为好!”说完,青依见到舒展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未等舒展开口,青依便直接打断道:“行了!这件事情就不用在争辩。听我的准没错!”说完之后,青依便急匆匆的走到办公室门口,回头向舒展和小白两人问道:“我要到下面吃些东西,你们想吃些什么?”

  “哦!随便,你看着做吧!”小白连忙应了一声。

  紧接着,青依的脚步声便渐渐消失于门外。

  届时,餐厅二楼的办公室里面便只剩下舒展和小白两人。两个人静静的坐在一起,小白偷偷瞄了舒展一眼,随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甜美的微笑。

  “小白!”被舒展这些一叫,小白猛然一惊,还以为自己刚刚偷看舒展一看,已经别舒展发现。

  “说实话,我最相信你!关于这件事情,你怎么看?我感觉你在人多的时候,好像都是应付性的说几句而已,并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舒展的一句话,瞬间让小白的那颗紧张的心,缓和下来不少。

  “啊?我?”小白有些糊涂,未想到舒展会这样问向自己。发现舒展的脸上露出了少见的严肃后,小白便沉思了片刻,在心底里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关于这几天舒展的事情。片刻后,小白抬头说道:“公子,我想问一下,自从你回到阳间之后,身体上有没有什么不适?”

  “身体?”舒展登时楞了一下,随后便接着说道:“这倒没什么不适!”

  “这种情况无非也就是公子从阴间冥界出来之后,才出现的,那也就是说这种情况肯定是和阴间冥界有着关系。再或者,是公子在阴间冥界所遭遇的事情有着关系!”小白向舒展解释道。

  听到小白这么一说,舒展随即回忆了一下自己的经历,似乎感觉小白所说的的确有着那么几分道理,随后便向小白说道:“接着往下说!”

  小白莞尔一笑,接着说道:“这就很简单了。公子从阴间冥界回来之后,最大的变化那便是寻回了前世的回忆。这就说明,公子最近所遭遇的这些离奇怪梦,很有可能跟前世的回忆有关!而青依跟公子好像有着同样的使命,或是任务。那么这个梦,也就自然而然地被青依感受到了。若是这么理解的话,公子感觉如何?”

  舒展低头沉思许久,越加感觉小白所说的这些话,好似真的和现在的情况有着很多吻合的地方。但细想一想,舒展又无法认定小白说的这些就是对的。

  就在舒展感到疑惑之时,楼下忽然传来了青依的喊声:“到点了,下来吧!”

  闻言后,舒展和小白两人连忙应了一声,随即便起身朝楼下走去。

  “一会儿,咱们两个再详细的分析一下!”舒展凑到小白身边,轻声的说了一句。

  而小白只是笑着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

  时间转眼便到了深夜。青依在二楼的房间里休息。少阳却没有准时走进来。

  餐厅之中,又剩下舒展和小白两人。小白闷头待在一边,看着舒展眉头紧皱的在沉思着。不问也知道,估计舒展应该还在回想着自己的事情。索性于此,小白便就此不再出声,自顾自的玩弄手机打发时间。

  忽然之间,餐厅的大门被人推开。开门声瞬间打破了餐厅之中的寂静,不免将舒展和小白两人吓得一惊,连忙抬头看向门外。

  只见门外出现一个人。

  尽然是一个人!

  这一情景不免让舒展和小白两人又感到一阵惊讶。深夜之中的十九号驿站,从来不接待活人,虽然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个秘密,但平日里的这个时间,也从来没有人走进过十九号驿站餐厅里面。

  此时在餐厅门口冒出一个活人,这便不免让两个人有些措不及防。

  门外很暗,舒展和小白站在前台里面,抬头看去便一时看不清来人的样子。

  “你好!我们这里打烊了!明天再过来吃饭吧!”舒展小心翼翼的朝那人说了一句。

  “咦?”那个人对于舒展所说的话,显得很是惊讶。随后,那人抬脚迈步走了进来。当舒展看到那人的样貌后,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心跳也不知不觉的加快了起来。

  “不营业了吗?我看这里好像每晚都亮着灯!”黎九从餐厅门外走了进来,满是不解的向舒展和小白两人问道。

  “亮灯也不代表营业啊!不好意思,您还是明早再来吧!我们这里真的打烊了。”小白朝黎九说道。

  闻言后,黎九朝舒展和小白两人环视了一眼,当其看到舒展之后,其目光便在舒展的身上停留了片刻。

  小白被黎九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甚至感觉到舒展好似与这个人认识一般。

  黎九和舒展四目相对了片刻,随后黎九张口朝舒展问道:“是你?”

  “嗯?你认识我?”舒展忽然心头一紧。 ##第二百八十一章 梦魇(四)   被黎九这么一问,舒展顿时一惊,心里暗想道:“自己离开阴间冥界之后,世间的时间不是倒流了吗?既然如此,难道黎九不是人?”

  站在一旁的小白看到瞪大了双眼,紧张兮兮的舒展后,第一感觉便是猜想到进来的这个人可能是来着不善,随即小白转头向那人看去,浑身打起了一百二十分的精神,注意着门前的这个陌生人。

  “你不就是前几天夜里,在我们大厦保安室门口散步的那个人吗?”黎九的一句话,瞬间让舒展松了口气。说完之后,黎九便笑呵呵的接着说道:“没想到,这家餐厅是你开的啊?看来我们还算是邻居。既然如此,你看能不能行个方便,给我们做点什么吃的。我的那些值夜班的保安,到了这个点都挺饿的,兄弟你就行个方便吧!”黎九很是客气的向舒展恳求道。

  闻言后,舒展登时有些为难,若是真的让黎九待在这里,过了一会儿,少阳或是某个鬼魂走了进来,怕是定会让黎九不得消停。若是就这样向黎九婉拒,看在人家这么客气的份儿上,怕也是不好。一时之间,尽让舒展感觉到有些两难。

  “这样吧!我看看厨房还剩下什么。若是有吃的话,我们就给你做,若是没有的话,那就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小白向黎九说道。

  黎九笑呵呵的对着小白点了点头,连忙道了几声谢,随即便坐到了前台边。

  小白转身朝厨房走出,舒展看到黎九不偏不倚的坐在自己的对面,整个人瞬间便感觉到有些不舒服,也跟着急忙起身朝厨房走去。

  站在厨房门口,假装环视了一圈过后,小白转身向身后的舒展低声问道:“没有东西了,怎么办?”

  怎么办?

  明晃晃的食材陈列在厨房的角落里,而小白莫名其妙的这句话,不禁让舒展感觉到好像是在向自己询问,是否该让这位忽如其来的客人离开了?

  “哦!没有就没有了吧!”舒展随口应了一声。随后,小白便明白了舒展是什么意思,探头朝餐厅里的黎九大声说道:“不好意思!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实在不行,您还是到别家餐厅再看看吧!”

  “那真是太遗憾了!”黎九显然有些失望,但临走之前还不失礼节的对舒展和小白两人微微一笑。

  在舒展的印象里,这样的黎九简直和之前的那个黎九犹如判若两人,不禁让舒展为之一惊,若是没有之前的那些遭遇,舒展感觉到恐怕自己还真的很可能会和黎九这人成为朋友。

  当黎九离开之后,餐厅里面的安静并没有持续很久。餐厅大门刚一关上,随即便又被推开。少阳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身后还像往常那样,领着一个刚刚离世的灵魂。

  “刚才真是太意外了。就差那么一点点,就碰到活人了。”少阳一边自言自语的说着,一边领着那个灵魂坐到了前台边。

  “想吃些什么?”小白向那灵魂问道。

  而另一边,听到少阳这么一说过后,舒展便立刻来了精神,连忙神秘兮兮的凑到了少阳的身前,吓得少阳猛地一惊,下意识的向后躲了一下,惊愕失措的问道:“干什么?”

  “你刚才在外面遇到的那个人,你有没有印象?”

  “在外面遇到的那个人?”少阳沉思了片刻,随后摇着头向舒展说道:“没看清,刚才只顾着躲起来了,也没注意那个人。怎么了?”

  “那个人就是当初在云顶大厦里面将你困住的那个人!”

  舒展说完之后,少阳又是一惊,随即起身想要朝门外走去。

  “哎!你干什么啊?”舒展立刻叫住了少阳,接着说道:“你别忘了,现在时间倒转了。人家都不认识我们了。”

  “不认识我们?开玩笑!就算是时间倒转,无非也就是阳间的活人不认识我们而已。他既然会那种巫术,你敢说他是个人?”少阳激动的向舒展大声问道。

  站在一旁的小白听到舒展和少阳两人这么一说,不由得一头雾水,也不知刚才走进餐厅的那个陌生人到底有什么秘密,能够让舒展和少阳两人为他如此激动。

  “你别那么激动啊!人家过来也没说些什么,而且我也感觉都他好像已经完全记不住以前的事情了。”舒展急忙的向少阳解释道。

  “想一想就来气,当初尽然敢把我关在那种鬼地方。”少阳埋怨了一声,随后便一脸怒气的坐了下来。随后,脑中急转,转头朝舒展问道:“对了!既然没什么事儿,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哎呀!毕竟这也算是老熟人嘛!”舒展随口回了一句。

  少阳没有好气的瞪了舒展一眼,说道:“都差点忘记正事儿了。今天有没有做过什么奇怪的梦?我好回去跟冥王禀报一声!”

  “昨天的那个梦,你跟冥王说完之后,冥王有说过什么了吗?”

  “没有!”

  听闻此言,舒展便满是不解的沉思了起来。半晌后,小白端着饭菜走了过来,递到那个灵魂的桌前,坐到了舒展的身边,朝少阳说道:“青依也做过和我家公子同样的梦了。”

  “什么?”少阳闻言一惊,瞪大了双眼看向小白。

  “刚才我和公子谈论了一下这件事情。你说,能不能会是公子在阴间冥界的时候,产生的这个问题?”小白接着向少阳说道。

  被小白这么一问,少阳便随即没了话。微微皱起了眉头,沉思了片刻,回道:“不太可能!毕竟我和舒展一直待在一起,若是真如此的话,我怎么就没做过这种梦?”

  闻言后,小白立刻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转头向舒展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好像想明白了。公子,当初你在阴间冥界的时候,少阳一直都和你在一起,除了两种情况,一个就是公子进入往生宫的时候,另一个就是谛听在帮你回忆前世记忆的时候。虽然当时我们都在你身边,但谛听和你说了些还是什么,只有你和谛听知道。说不定问题就在这两点上。”

  “往生宫?这个应该不可能,按道理冥王没必要对我做什么手脚!”舒展沉声说道。

  “那就剩下一点了。”坐在对面的少阳打断道,“那就是你和谛听之间!而且,刚才小白说起,青依也做了和你同样的梦。我记得当时,好像也只有你和青依两个人与谛听交谈过。按照这么一说,你和青依做梦的事情,问题的根本就是在谛听身上喽?”

  “也就只剩下这一个嫌疑了。”小白插话道。

  舒展愣愣的坐在那里,沉思了良久,闷不作声。虽说少阳和小白两人的分析,听起来很是有道理,但舒展回忆之前谛听为自己营造出的那一幅幅画面,从中好像并没有什么异样。这一个矛盾的问题,不免让舒展一时犯了难。

  “实在不行......你把今晚咱们几个人的想法,跟冥王透漏一下?”舒展向少阳问了一句。

  “一定会!”少阳未加多想的直接向舒展回道。

  过了片刻,灵魂将盘中的“晚餐”吃净之后,少阳便领着灵魂匆匆的上路了。

  时间也到了黎明的时刻。黎明过后,就是天亮,在无聊的等待中,舒展尽然感觉到阵阵的困意。可能是自己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上夜班的缘故,最起码舒展的这么认为的。

  忽然之间,餐厅门外吹起微风。风不大,但吹得餐厅大门震动了两下,随即便安静了下来。舒展感觉到现在的情景和昨晚一样,当微风吹过之后,自己便就此没了精神,一心想要休息一下。

  向小白打了声招呼,舒展安安静静的倒在前台边,将头埋进了双臂里。就这样,不知不觉,感受到一阵轻飘飘的感觉,随后舒展便就此入睡。

  这一觉睡的很长。期间,舒展依稀的听到了楼梯边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青依的说话声。

  但这些都无法叫醒舒展,因为舒展感觉到自己好似很久没有这般放松的入睡,懒洋洋的换了个姿势,又睡了过去。

  虽然是在睡梦中,但舒展却发现自己眼前一片漆黑,好似此时的自己正身在一个黑暗的环境里。这里很是安静,没有一丝杂音,伸手不见五指。无论舒展怎样朝周围环视,皆看不到一丝任何的事物。

  黑暗持续了很久,直到舒展看到自己身前的黑暗之中,隐隐的浮现出一圈红色的光芒。光芒离的很远,但在朝自己这边移动,随着距离的拉近,舒展感觉到这一圈光芒好像是一张巨大的人脸。进而逐渐朝自己这边凑了过来。

  满面的獠牙,面目狰狞,而且更让舒展意想不到的是,这居然还是冥王的脸。

  “不!这不是冥王。这个人......好像在前世的回忆里出现过。他...好像叫做...蚩尤!”梦境中的舒展想到此处,随即一声尖叫惊呼出口。 ##第二百八十二章 梦魇(五)   舒展的惊叫声瞬间打破了餐厅里的平静,站在厨房里面的青依和小白两人闻声后顿时一惊,急忙转头看向趴在前台边的舒展。

  噩梦惊醒过后,一道冷汗沿着舒展的面颊缓缓流下,脸色铁青。看样子,舒展还没有从噩梦之中缓过神来。

  “怎么了?大惊小怪的?”厨房里的青依大声的朝舒展问了一句。

  不知舒展有没有听到,整个人还是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见此情景,小白心头一紧,忽然感觉情况不妙,随即便抬脚朝舒展走了过去。

  “公子!”凑到舒展身旁,小白轻声的叫了一句。正在看向餐厅大门的舒展,听闻后随即转头看向了小白。煞白的脸色,顿时让小白感到一阵吃惊,连忙开口向舒展问道:“公子,怎么了?难道......是又做什么梦了吗?”

  当小白说完这句话,厨房里面的青依也闻讯转过头来。一时之间,青依和小白两人的注意力全部皆集中在舒展身上,但舒展依然还是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不免也让青依感觉到紧张起来。

  “嗯...是......”舒展吞吞吐吐的回了小白一句。而小白闻声后,先是吃惊了一下,随后便立刻转头看向了青依。

  青依急急忙忙的从厨房里面走了出来,“又梦到了什么?”说完,青依还不忘瞪大了双眼,紧紧的盯着舒展。

  “一张脸...一张脸...”说话的同时,舒展的语言显然有些混乱。青依和小白两人看在眼里,心底里皆感觉到一种不祥的苗头。

  “谁的脸?”青依探头到舒展面前,几乎是一字一句的轻声向舒展问道。而舒展被青依这么一问,随即沉思了片刻,紧接着脸色的惊恐之意变得更甚,急忙说道:“是蚩尤!他一直在盯着我!”

  舒展的这一句话,几乎是将青依心理的防线彻底击溃,身子摇晃了一下,抬手扶在了前台边,勉强让自己站稳。青依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复杂,有着一丝惊恐,又带着一丝疑惑。而另一边的舒展虽然渐渐从恐慌之中平复下来了心情,但青依却显然变得有些异常。

  “等一下!不至于是这个样子吧?只是一个梦,又不是真的从阴间跑出来了。”小白急忙的向舒展和青依两人安慰道,“单凭一个梦,就能给你们吓成这个样子?”

  “倒不是吓成这个样子,而是太突然了。简直是有些措不及防。”舒展在一旁接着说道。

  “行了!咱们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若是心里再没底,咱们就出去想想办法。阳间之内,难道就真的没有能人?”小白随口说了一句,随后便直接转身回到了厨房里面。

  站在一旁的青依久久没有缓过神来,自己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舒展从侧面看去,却发现青依的脸上变得煞白,想来也是被自己刚才的那句话吓得不轻。

  “青依!”舒展轻声的叫了一句。青依转过头来,看向了舒展。

  “看样子,你也应该是没什么好办法。不如听小白一句劝,过一会儿出去看看?”舒展接着说道。

  “出去看?看什么?难道你是打算在大街上随便找个人过来,然后你就直接告诉他,说是上古时期的蚩尤要从阴间活过来了吗?”青依没有好气的回了一句。

  “倒不是这个意思。而是最近咱们两个总是做这些稀奇古怪的梦,但谁也不知这梦到底是什么意思。实在不行,到外面寻得一个解梦的人,到时帮我们看一看?”

  听到舒展这么一说,青依直接冷哼一声,起身便朝厨房走去。

  就这样,舒展怀揣着心里的疑问和梦里的恐惧,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虽说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是风平浪静,身边的人和物皆没有发生一丝变化。但不知不觉之中,舒展忽然发现,这种离奇的梦,却又变得越来越少。一开始,三五天能够梦到一回,后来便是半个月能梦到一回。直到两个月后的现在,舒展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种离奇的梦了。

  将自己的疑问,问向青依,而青依也告知舒展,自己和舒展又是遇到了同样的情况。

  待到某天的深夜里,众人皆闲来无事的坐在餐厅里面的时候,少阳匆匆的从门外走了进来,向众人大声说道:“你们的情况终于有着落了。”少阳兴致匆匆的坐到了众人的中间,环视了舒展和青依一眼过后,接着说道:“虽然暂时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冥王无意之间提过这件事情,好像并没有什么太大问题。所以你们两个就不必这么担心了。”

  “你确定这不是一句废话?”青依冷冷的向少阳问了一句。

  闻言后,少阳呵呵一笑,“这不是想给大家一个惊喜吗?顺便再给大家说一下冥王的态度。”

  “现在已经很久没有做那种梦了。所以也就没必要再说这些了。”舒展说道。

  正当舒展说完之际。忽然餐厅的大门微微动了一下,进而发出“吱嘎”一声,瞬间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门没关严?”探头望了望大门。

  “不能吧!刚才我明明记得关严了啊!”说着,少阳便起身走了过去,抬手将餐厅大门关上,临离开之前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

  可就在少阳刚刚回到座位上之后,餐厅的大门又稍稍的动了一下,“吱嘎”声响也紧随而至。

  “外面起风了?”舒展嘀咕了一句,抬手示意众人坐下,而自己起身走出了前台,来到了门边。

  拉开大门,舒展站在门外待了一会儿,“没有风啊!奇怪了,难道是门坏了?”说完,舒展便打算弯腰查看一番。可就在舒展低头向下面看去之时,只见门外的角落里,忽然有一道影子晃动了一下。见此情景,舒展先是一惊,随后急忙抬眼朝那影子的位置看去。

  角落漆黑一片,猛一看却什么也看不清。舒展小心翼翼的抬脚向前走了一步,却惊讶的发现那块阴影居然又动了。

  就在舒展被吓得一惊,随即便要惊呼出口之时,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从角落的阴影里面跑了出来。

  舒展见状又是一惊,想到这城市之中,从哪冒出了的狐狸?再不济,难道是谁家养的?

  那小狐狸见到舒展,随即调头就跑,显得很是惊慌。舒展见其可爱,不由得从心底里对这小狐狸是又喜又爱,直接转身朝餐厅里面喊道:“小白!快出来一下!”

  听闻此言,小白立刻抬头看向舒展。只见舒展站在门外,抬头看向外面,却不停的对着自己招手。

  “什么啊?”青依嘀咕了一句。

  “没事!我过去看看!”说完,小白也从前台里面走了出来,凑到了舒展的身边。

  “你看那个!”舒展抬手指向了前方的路口。而那只小狐狸正站在路口的马路边,背对着舒展,不停的朝马路两边环视。好像就连它自己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一般。

  “狐狸?”小白轻声的惊叹了一句,随后便小心翼翼的朝小狐狸所在的位置走去。好奇心大起,舒展悄悄的跟在小白身后,蹑手蹑脚的走着,生怕发出一丝声响,进而惊到那只小狐狸。

  “你在干什么?”小白轻声的朝小狐狸问了一句。而那只小狐狸好似通人性一般,听到小白这么一问,随即便转过头来看向身后的小白和舒展二人。

  “玲珑?”当小白瞧见小狐狸的正脸后,直接惊呼出口。而那只小狐狸听到小白这么一叫,未加多想,直接朝小白这边跑了过来,上前一跃,跳进了小白的怀里。

  舒展看到这一幕,顿时楞在那里。心底里回想着,自从自己与小白认识开始,自己也从未见到小白养过什么宠物,更不用说这只小狐狸的存在。

  将那只叫作“玲珑”的小狐狸抱在怀里,小白随即露出了开心的样子。待到半晌,舒展才满是疑惑的凑到了小白的身边,向其问道:“这个...是你养的啊?”

  “什么我养的?它是我的朋友!”小白笑着向舒展说道。说完之后,还不忘将怀里的小狐狸往舒展身前递了过去。舒展满是欢喜的抬头摸了摸小狐狸的头,而小狐狸也一点没有抵触,反而是老老实实的趴在小白怀里,变得十分可爱。

  “你什么时候交的这个朋友啊?我怎么不知道?”舒展一边逗着小狐狸,一边张口朝小白问道。

  “在桓县。那时候,还不认识你呢!”小白笑着向舒展回了一句。说完后,便直接转身朝餐厅走去。

  “在桓县?”舒展闻言楞了片刻。届时才听出来,这只白色的小狐狸原来真的不是一只普通的狐狸,怪不得刚才感觉这只狐狸怎么那么通人性呢。既然是从桓县而来,那么这只狐狸就是......

  想到此处,舒展急忙的跟在小白身后,一同走了进去。 ##第二百八十三章 梦魇(六)   青依、少阳和初凡三人围坐在前台周围,看到小白满是开心的抱着一只白色小狐狸走了进来后,青依和初凡两人急忙站起身来凑到了小白的旁边。

  “这是从哪捡来的小狐狸啊?真好玩!”青依伸手摸了摸小狐狸,只见小狐狸没有躲开青依,而是乖巧的将头伸了过去。

  见此情景,青依满是欢喜的逗着小狐狸,就连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初凡也露出了一丝微笑。

  片刻后,青依眉头一皱,轻声说道:“不对!这狐狸身上怎么还有妖气啊?”闻言后,众人心头一紧,皆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小白!小心一些,这只小狐狸可不简单!”青依朝小白说道。

  闻言后,小白登时一惊,先是环视了众人一眼,随后微微一笑,向众人解释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啊?能独自跑来找我的小狐狸,肯定多少都带有一点妖气。也不看看我是谁?”

  “什么?原来真是狐妖啊?”舒展恍然大悟般的朝小白说道,“怪不得,刚才你和我这只小狐狸是从桓县来的。原来和你还真是‘老乡’!”说完,舒展不免微微一笑,届时才放下心来,上前摸了摸小白怀里的狐狸。

  忽然之间,舒展在小狐狸后腿的白毛上看到了一丝血迹,顿时感到一阵疑惑,朝小白说道:“你看!这狐狸的腿上怎么还有血?”

  舒展的这句话,瞬间点醒了众人。闻言后,众人纷纷走上前来,沿着舒展所指的位置,低头看去。

  “不好!”小白惊呼一声,随后将怀里的小狐狸抱在面前,说道:“玲珑!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的身上怎么有血呢?”说完之后,小白将狐狸抱在自己的耳边,而那狐狸的嘴一张一合,真的就好像在小白的耳边说着什么话。

  看到小白的举动过后,众人顿时一惊,谁也不知小白这究竟是在做什么。但片刻后,众人发现小白的表情渐渐的凝固下来,从一开始的欣喜,进而渐渐变成了一种惊讶。

  “她们两个在说什么?”舒展凑到青依的耳边,轻声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妖精之间的语言吧!毕竟都是狐狸!”

  片刻后,小白的脸色变得苍白一片,表情木讷的将手里的小狐狸轻轻的放在前台的桌面上。

  见此情景,舒展心里的第一感觉便是预料到可能是发生了不好的事情。不然,平日里喜欢嬉笑的小白也不可能变成这副模样。

  “小白,小白!”舒展凑到了小白的身边,轻声的叫了两句。而小白只是慢慢的转过头来,面无表情的看了舒展一眼,随后便低下头闷不作声。

  “这到底是怎么了?”青依满是不解的问道,但小白却没有一丝回应。

  独自站在桌面上的小狐狸,原地转了一圈,可能是千里迢迢的来到这里,体力已经透支的缘故,站在那里片刻,随后便索性趴在了桌面上。

  就在小狐狸原地打转,进而背对着舒展的那一刻。恍然之间,舒展在光亮下看着这只小狐狸的背影,不知为何,心底里却忽然感觉到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但仔细一想,却又回想不起,自己当初在哪里见过这只小狐狸。

  此时青依等人,正满是关切的围在了小白的身边,虽然不知道小狐狸告知小白什么事情,但看到小白脸上那一副满是哀愁的样子,众人只好上前安慰着。

  舒展独自站在前台边,看着那只小狐狸懒洋洋的趴在那里,许久没有缓过神来。心底里思来想去,都回想不到自己曾经在哪里见过这只狐狸,若说是从未见过,但就在刚才那一瞬间,这只小狐狸的背影却又给舒展留下一丝似曾相识的感觉。

  通体雪白,腿上还带有一丝血迹......

  “到底是在哪里见过的?桓县?不可能......”舒展在心底里自言自语的说道。

  “我说舒展,你也不过来劝一劝。而且,小白你到底是什么了?若是有事的话,你倒是直接说啊!”青依忽然朝舒展和小白两人喊了一句,从语气上来看,显然是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闻言后,舒展凑到小白的身边,静静的坐了下来。和小白一样,也是没有紧皱着,而且还闷不作声。

  “怎么?你们两个中邪了?”青依没有好气的埋怨了一句。说完之后,站在一旁的初凡轻轻的挤了一下青依,随后又给青依递了个眼神。

  “那好!你们两个若是不想说的话,我便不问。等你们俩想明白,咱们再说......还有,若是真有事的话,咱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单凭你们两个这样......”

  “好了,好了!”未等青依说完,初凡便直接打断了青依的话。初凡转过头来向舒展和小白两人看了一眼过后,便语重心长的说道:“你们先静静吧!等一会儿,咱们在一起商量你们的事情。”说完之后,初凡便拉着青依,再叫上少阳走到了另一边,安安静静的坐了下来。

  待到青依等人离开,舒展才感觉到周围可算是安静了下来。心底里关于那是小狐狸的回忆,总是似有似无的出现在舒展的脑海里,这种感觉很是奇怪,若是舒展不去想,那种回忆便隐隐的飘荡在舒展的眼前,若是细想一下,却又一时回想不起来。这便不免让舒展一时犯了难。

  想到此处,舒展无意转头看向了另一边桌面上的小狐狸,此时小狐狸正好还是背对着舒展,后腿上的那一丝血迹正好不偏不正的映入舒展的视线之中。遥想这狐狸常年深居于桓县的深山之中,现在又独自在漫漫人海的城市之中找到了这里。

  深山、小白狐、血迹、树林、草地、小溪......

  忽然之间,舒展终于想起自己曾经在哪里见过这只小白狐了。随即猛地转头朝小狐狸那边看去,然后又看了看小白脸上的那一抹哀愁。舒展登时心头一紧,凑到小白身边,用着极其轻微的声音问道:“是不是桓县深山之中,出了什么事?”

  闻言后,小白用着极其轻微的动作点了点头。舒展急忙探头朝青依三人方向看去,索性三人没有注意到这里,舒展便接着向小白问道:“当初,我和你说过一个梦。梦里面,刑天那些人到了一个深山之中,然后把山里的狐妖全都给......”

  未等舒展说完,小白便猛地转头,瞪大了双眼看向舒展。

  小白的动作幅度很大,进而也引起了青依三人的注意。当舒展看到青依三人皆是一脸茫然的样子后,又轻声的向小白追问道:“是不是这个样子?”

  “难道这个梦真的......”小白话只说了一半。舒展便匆忙的站起身来,“看来,这件事情还远没有结束。”说完后,舒展招手让青依三人过来。

  “怎么回事?”青依直接开口问道。

  舒展闻言,淡淡的叹了口气。低头看了小白一眼,说道:“又一个梦在现实之中被应验了。桓县深山里面出了事情,按照梦里面所见的,应该是刑天做的。”

  “这......”青依顿时便楞在了那里。而站在一旁的初凡的少阳两人,也是登时脑中一片空白。

  “不行!我得回去了。”小白忽然起身说道。

  “回桓县?”舒展挡在小白身前,向其问道。此时,舒展才看到,小白的脸上早已流满了泪痕,虽然小白极力掩盖,但仍然躲不开舒展的视线。

  “等一下!你要是回去的话,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舒展刚一说完,青依便直接打断道,“现在咱们有事在身,若是这么一去,正事还没有处理,若是和刑天交手受了伤,怕是定会误了正事。”

  听闻此言,舒展没有理会青依,而是直接拉上了小白,调头便要上楼上走去。

  “公子,等一下!青依说的也有道理。再说,这件事情本来就与公子无关!”小白连忙想要制止住舒展。但舒展却并未被小白说动,头也不回的说道:“不行!刑天好像已经和九黎人是一伙儿的了,就算咱们躲着他,恐怕将来也得撞到一起。还不如就此,借着这个机会,先把刑天的事情解决了。随后再调过头来,处理蚩尤的事情。”

  “你是怎么知道这事的?”青依急忙跟在舒展的身后,向其追问道。

  走到楼梯边的舒展,立刻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青依,说道:“在梦里!既然事实已经证明,梦里面所见到的事情皆会发生。那么我在梦里见到刑天与那些九黎人站在一起,也同样会发生。说不定,这个情况早已经发生了。”说完之后,舒展继续朝楼上走去。

  站在原地的青依,默默的看着舒展走上台阶,却没有继续跟上前去。

  待到舒展和小白两人的身影消失过后,站在青依身边的初凡,轻声的向青依问道:“真的吗?” ##第二百八十四章 梦魇(七)   待到小白匆匆忙忙的收拾好背包之后,舒展和小白两人便来到餐厅楼下。此时,青依、少阳和初凡三人站在楼梯边,看着匆忙跑下来的两人,急忙问道:“现在情况好不清楚,若是就这样直接过去,岂不是有些太过匆忙了?”

  “你们有办法?”小白朝青依问道。

  闻言后,青依三人对视一眼,皆露出一丝无奈之色。小白看在眼里,抬脚便走到前台边,抱起那只名叫“玲珑”的小狐狸,回身向众人说道:“这只小狐是我在桓县深山之中的侍女。若桓县深山之中有大事小情,玲珑便会来到此处,向我通报。”

  “这只狐狸来过这里?它是怎么从那么远的桓县跑到这里的?”青依说道。

  “狐狸身上都带有气味,只不过我身上的气味,你们闻不到罢了。玲珑无非也就是寻着我身上的气味来到这里。”说完,小白转头看了看餐厅门外,随后接着说道:“天已经亮了,时间刚刚好。我要回桓县了。”说完之后,小白便要转身离开,站在青依身旁的舒展未加多想,直接迈步跟上。

  青依见状,急忙叫住两人:“喂!你们打算怎么走?”

  “坐车啊!不然呢?”舒展转身回道。

  站在原地沉思片刻,青依重重的叹了口气,沉声道:“罢了!我和你们两个一同去吧!”

  “啊?”初凡和少阳两人闻言一惊,好似根本就没有想到青依会这样做。初凡凑到青依身边,轻声的问道:“这都是那些狐狸的事情,你确定要插手吗?”

  “不然呢?这件事情是刑天和那些九黎人所谓,估计里面肯定还藏着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既然如此,过去看看罢了!”说完,青依还不忘偷偷的对初凡眨了眨眼睛。

  “呃...既然你们都有事情。那我就先告辞了。”少阳忽然插嘴说道。

  “等一下!”青依回头叫住了少阳。只见少阳听到青依这么一说,整个人瞬间便楞在了那里,浑身打了个寒战,好似感觉到事情不好的样子。

  “我们一同前去桓县。你也的跟着去!”青依冷冷的少阳说了一句。

  只见少阳急忙转身看向青依,露出一脸的不情愿,“让我去做什么?再说,我本来就是这片的冥差,若是我走了,晚上谁来为这些灵魂引路啊?”

  “这些你不必管。你快些回到下面,将事情和魑魅一五一十的说清楚。届时,魑魅便会同意你和我们一同前往桓县。”说着,青依冷冰冰的看向少阳,用着一丝威胁的语气,几乎一字一句的说道:“而且,冥王不是命你保护舒展嘛!此行前往桓县,刑天和那些九黎人都在那里,想来也是危险重重。若是舒展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你就不怕冥王会怪罪于你吗?”

  闻言后,少阳猛地向青依点头,说道:“好吧!我这就到下面打一声招呼。你们先前去,届时我在桓县那里等你们。”

  青依看着少阳冷哼一声,满意的点了点头。“那我们就一同出发。”青依向众人说道。

  待到众人皆准备出发之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街头上有着三三两两的行人,示意着新的一天就此开始。

  众人刚一走到餐厅门外,忽然一个人的说话声便从后面传来:“你们这是要上哪?餐厅不营业了吗?”

  舒展转头看去,却发现说话之人正是黎九。被黎九这么一问,舒展并没在意,只是随口回道:“哦,有些事情要出趟远门,最几天餐厅就不营业了。”

  听到舒展这么一说,黎九显得很是失望,“那可真遗憾,这刚下夜班,还打算到你们这里吃顿早餐呢!”

  “实在是不好意思,下次再来吧!”

  黎九笑着对舒展点了点头,刚要转身之际,黎九却忽然停了下来,满是好奇的向舒展问道:“要去哪啊?会走很长时间吗?”

  “去桓县。应该不会用太长时间。”

  当舒展说完之后,黎九的眼神忽然闪动了一下。但这一细微的变化当然没有被舒展所发现,可这并不代表没有逃过小白的注意。

  站在对面的黎九好像还想说些什么,小白见黎九这人的身上有些一种说不出的古怪,便连忙朝舒展催促道:“好了,公子!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得赶紧出发了。”

  闻言后,舒展对小白点了点头,朝黎九打了声招呼后,众人便匆忙的拦下出租车,朝汽车站驶去。

  笑呵呵的黎九目送着舒展众人所搭乘的汽车缓缓向远处驶去,直到消失于视野之中。忽然之间,黎九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转身看了看十九号驿站餐厅的大门,冰冷的眼神好似散发着一股寒气,与之前和舒展说话时的表情大不相同。

  看了半晌,黎九缓缓转身离开了餐厅门前,临走时还不忘向餐厅恶狠狠的瞪了一眼。

  ......

  转眼之间,舒展众人已经搭乘上了前往桓县的长途汽车。一路颠簸过后,等众人来到桓县县城之时,时间早已经到了下午。

  “咱们先找个住宿的地方,随后连夜进山!”舒展向众人提议道。

  “不行!夜里进山太过危险,还是待到明日吧!”青依直接回绝道。

  听到青依所说之言,小白的心里便立刻焦急起来,凑到舒展的身边,低声说道:“公子!青依说的不无道理。今晚你们先休息一下,我自己一人独自进山就好!”

  “不行!怎能让你一人进山呢?若是遇到了刑天那些人,你岂不是定要吃亏?”舒展连忙向小白回道。但说话的声音很大,直接让站在一旁的青依和初凡两人听到。

  青依闻言,直接迈步到舒展身前:“你不要命了?这偏僻的深山之中,到了晚上,你知道会遇到什么东西?”

  “既然我能遇到,那小白不也会遇到吗?我怎能让小白独自一人深夜进山?”

  “你......”听到舒展这么一说,青依直接气得青筋暴跳。但还未等开口,身后便传来了少阳的声音:“原来你们在这里?等你们半天了!怎么,刚才听你们说要深夜进山?”

  “正好你来得巧!你和他说说,是否要深夜进山!”青依直接将问题抛到了少阳那里,索性不再理会舒展。

  少阳见气氛有些紧张,心知不好多说些什么,先是打量青依和舒展两人一眼,见两人谁也不肯让步,便只好从中调解道:“既然如此,那咱们想一个从中的办法。先寻一个住处,随后便直接出发,估计天黑之前怎么也能到达狐狸的山谷之中。最后在那里留宿一晚,也算是安全。”说完,少阳便仔细的打量着青依和舒展两人的表情,却发现青依好似很是犹豫的感觉。

  片刻后,青依满是无奈的点了点头,“也好吧!但你一定要听从指挥!”青依用着命令的口吻朝舒展嘱咐道。虽然舒展对青依的这个口吻很是反感,但迫于无奈,也便只好赔笑点头同意。

  众人的意见难得保持一致,随后便匆匆在桓县汽车站附近找了一个住宿,待到众人安顿好之后,便在小白的带领下,一齐启程朝山里出发。

  跟在小白身后,众人默不作声。舒展向周围环视,只感觉这条路尽是这般熟悉。孤僻的小路一直向前方延伸,好似没有尽头。而小路两侧皆是密密麻麻的农田,一眼望不到边。

  突然在小路前方出现了一栋小楼,而小楼的对面又是一个村落。此时的舒展才发现,原来自己又回到了当初徐老太所在的那个村落,但现在早已物是人非,也不知现在的徐老太是否还惦记着小白身上的妖血?

  “可算是见到人了!”走在最后面的青依埋怨了一句。想来也是,在这荒无人烟的环境里,换做是谁,心情都好不到哪去,更不用说不愿意来到此处的青依了。

  初凡虽说一路上沉默不语,但表情上却诚实的露出了种种不情愿。这一切,皆被舒展看在眼中,心底里不免对青依和初凡两人生出了一丝歉意。

  “真是辛苦大家了!”小白忽然回身朝众人说道,“再往前很长一段路才能到山边,而且这里是距离山里最近的一个村落了。大家若是有需要的话,可以在这里买些东西,不然前面就真的什么人也见不到了。”

  “行吧!我去买些水!”青依说了一句,随后便抬脚朝小楼一楼的超市走去。

  刚一进门,青依便看到这是一家面积不大的小超市,里面商品的种类不多,但还算是齐全。超市老板娘坐在收银台里,认真的看着电脑屏幕里面的电视剧,想来平日这里的顾客应该也不是很多。

  青依未加多想,直接走进货架里面挑选着商品。忽然之间,从货架的另一侧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莫名其妙的朝青依问道:“小丫头,你这好端端的!身上怎么沾上了妖气?” ##第二百八十五章 梦魇(八)   听到这句话,青依不免感觉到一阵可笑。心想道:“像小白那样已经得了道的狐妖,成天待在自己身边,若说是身上没有沾到一丝妖气,又有谁能够相信?”

  可忽然之间,一种细思极恐的感觉涌上青依心头。在这穷乡僻壤之处,又有哪个能人能够一眼看出自己沾到的妖气呢?这种想法不免让青依感到一丝疑惑。

  就在青依沉思之际,刚才的那个苍老的声音再一次传进青依耳中:“我说的对吗?”而这一次,这个声音却出现在周围附近。青依猛地一惊,连忙转头环视四周,却发现周围没人。

  “在这里!”

  青依沿着声音低头四看,却猛地发现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太太,尽然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的身后。见此情景,不禁让青依倒吸一口凉气。

  “小丫头!你走倒霉运了!”老太太那张堆满褶皱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而这笑容之中,却又让青依感觉到一种不舒服的感觉,而且还带着一丝怪异。

  “青依姐,你在干嘛呢?”站在货架另一边的初凡朝青依问了过来。说完之后,初凡还特意看了一眼站在青依身亲的那个老太太。现在一回想,初凡也不知这老太太是什么时候走进超市的,为何一点声音也没有?

  “哦!没...没什么。”青依应了初凡一句。随后便转头看向老太太,“您是......”

  “我就先合计一下,我说的对吗?最近你身边是不是出现了一个怪人?”未等青依说完,老太太便抢着说道。

  “怪人?”

  “对,怪人!”老太太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说白了,就是妖精!而且还是一只很大的妖精!”

  闻言后,青依微微一笑,向其反问道:“这位大娘!不知,你是怎么看出来的?难道......”

  “不用多想了!我就是能看出来!”老太太又打断了青依的话。

  “那你想?”青依只把话说了一半,想要看看这个神神秘秘的老太太到底想要做什么。

  “你身上脏了。我只是想帮你清理一下。只不过看在你小丫头,人不错的份儿上。而且,我还能感觉到,那只大妖好像就在门外。你不会应该把它当作你的朋友了吧?”老太太说道。

  看到青依和一个陌生的老太太站在那里,不知在嘀咕什么,初凡便悄悄的走了过来。但还未等初凡走进,那老太太便直接转头看向了初凡的双眼。忽然一种不可描述的怪异感袭上初凡的全身,进而让初凡感觉到,青依身前的这个老太太好似并不像是自己所认为的那么简单。

  “行了!你的朋友来了!我也就不便多说些什么了。若是你需要帮助,你便可以直接到对面的村落里面找我。我姓徐!”老太太轻声的向青依说了一句。说完之后,还特意转头与初凡对视一眼,随后默默的转身离开。

  青依楞在原地,看了看老太太的背影。不知为何,青依尽感觉到从一开始的可笑,从而渐渐变成了一阵莫名的恐惧感。不知这老太太究竟是何人,一眼便能看出自己身上所沾有小白的妖气。看着样子,应该不像是个普通人。

  “那个人是谁?怎么看起来怪怪的?”初凡凑到青依身边,轻声的问了一句。

  “不知道!但见到这个人之后,我便感觉到一种不详的预感。”青依望向老太太离去的方向,眼神之中渐渐散发出一阵寒冷。

  “算了。咱们出门在外,还是少惹是生非为好!随便买一些必用品,然后就赶紧赶路吧!”初凡说道。

  闻言后,青依点了点头,但脑海之中却依然回想着刚才从自己面前离开的那个神秘的老太太。

  站在超市门外的舒展,刚刚点燃一根烟,正在吞云吐雾之际,忽然在烟雾之中看到了徐老太的身影。舒展先是猛地一惊,随后急忙抬手将面前的烟雾扇开。就在此时,舒展才猛然发现,徐老太的身影正真真切切的从超市里面走了出来。

  徐老太在付完款之后,和收银台的老板娘寒暄了几句,随后便朝众人这边转过身来。刚一转身,舒展便发现徐老太的目光正好落在了小白的身上。

  此时的小白也同一时间发现了徐老太,随即下意识的脸色一沉,浑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舒展见状,连忙挡在小白身前,低声说道:“放心!现在的徐老太根本就不认识咱们。难道你忘了吗?阳间的时间倒转了,我们都在过去的那段时间!”

  听闻此言,小白才在心底里松了口气。但忽然发现,从超市里面走出来的徐老太正好刚走到舒展的身边,而那双带有一丝冰冷的眼神,正不偏不倚的看向自己。那一双眼睛,很是凄厉,带着一丝杀气,好似一眼便将小白的原形看出来一般,不免让小白心跳加速,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忽然之间,徐老太的表情瞬间变得很是随和,嘴角上扬,脸上露出微微一笑。舒展转头向徐老太看去,而那徐老太还对着舒展等人笑着点头问好。

  这一连串的举动,不禁让舒展有些吃惊,急忙回了一礼过后,徐老太便在舒展身边走过,匆匆朝对面的村口走去。

  “什么情况?你们两个认识啊?”少阳凑到舒展和小白两人身边,轻声的问了一句。

  小白绷着一张脸,咬牙切齿的说道:“不仅认识,而且当初还差一点就杀了我!”

  “什么?”少阳闻言,猛地一惊,“什么情况?”

  “行了!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现在人家都不认识咱们,也不会对我们怎么样!”舒展说道。

  “不对劲啊!但是我刚才从那老太太的眼神之中,好似感觉到了一丝杀意!而且这股杀意,好像还是冲着小白来的!”少阳接着说道。

  “别瞎说!现在咱们有正事要办!”舒展没有好气的直接打断道。

  “不!”小白冷冷的说了一句,“刚才少阳所说的,我也感觉到了!”

  “喂!你们在干什么?”身后忽然传来的青依的声音,众人随即转头看去,只见青依和初凡两人已经买好了所需的物品,正朝自己这边走了过来。

  “吃的,喝的,都买全了!最起码都我们这些人用两天的!与其说是救人,我倒是感觉有点像野营!”初凡玩笑道。说完,发现舒展等人正一齐看向前方,便直接问道:“你们几个人站在这里看什么呢?怎么神神秘秘的?”说着,初凡也朝前方看去。

  “哦,没什么!就是遇到个老相识!”舒展随口回了一句。

  “老相识?”听闻此言,青依猛地一惊,急忙朝舒展追问道:“是不是一个姓徐的老太太?”

  听到青依这么一说,舒展和小白两人几乎同一时间皆惊讶起来,异口同声的朝青依问道:“你怎么知道?”

  看到舒展和小白两人如此惊讶,青依随即感到一丝疑惑,结结巴巴的说道:“刚才...我在超市里面也遇到了...而且...而且...她还发现了我身上沾有小白的妖气,问我需不需要帮忙!”

  舒展的眉头微微皱起,转头看向身旁的小白,说道:“看来徐老太还真是在打着你的注意。八成这老太太还是贼心不死。”

  “你们在说什么?”青依朝舒展问道。

  “没什么。就是忽然感觉到,这一路上估计除了刑天那些人之外,这个姓徐的老太太也很有可能是我们的麻烦!”舒展举目望向村口的位置,咬牙切齿的说道。

  青依闻言,顿时感到有些不对劲,说道:“这老太太有什么问题吗?若是有问题,我们倒不如先解决她,然后再往山里去!”

  “我也正有此意!”小白在一旁接着说道。

  站在一旁的少阳有些摸不着头脑,一脸茫然的向舒展等人环视了一圈。只见舒展沉思了片刻,张口接着说道:“算了!这老太太毕竟现在还没有做什么坏事,我们也不能害了无辜的人。继续赶路吧,办正事要紧!”说完,舒展等人便打算起身继续赶路。

  但未走几步,舒展尽发现小白没有跟上来。回头一看,看到小白正一脸怒容的看向对面的村口,不必多说,舒展便猜到了小白的想法。

  “算了!以前的事情都已经一笔勾销了。现在的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你也不必如此挂在心上。”凑到小白的身边,舒展轻声的安慰道。说完之后,趴在小白怀里的那只小狐狸,也看着舒展点了点头。舒展微微一笑,朝小白接着说道:“你看,就连这个小家伙都和我想的一样。”

  小白闻言,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狐狸,抬头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它的额头,而小狐狸也马上乖巧的倒在了小白的怀中。

  “喂!你们两个在干什么?还赶不赶路了?”已经走了很远的青依三人站在远处朝舒展和小白这边大声喊来。 ##第二百八十六章 梦魇(九)   沿着小路走到尽头。舒展等人面前的是一条向山间延伸的小土路,道路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石头,看起来很是凹凸不平。除此之外,小路两侧杂草繁盛,简直有半人高,杂草的枝叶有的倒在路边,进而三三两两的杂草似乎是要将小路盖住一般,若不是小白将舒展等人领到于此,恐怕众人很难看出来这是一条上山的小路。

  “你确定没有走错?”青依满是疑惑的转头问向了站在一旁的小白。

  “我常年居住于此,难道你认为我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了吗?”小白莞尔一笑,不禁令人陶醉,就连身为女人的青依和初凡两人在见到小白这甜美的笑容之时,不免也心生出一丝陶醉之意。

  “你们跟在我后面就行了。”说完,小白便抱着怀里的小狐狸,走在最前面,一边抬手将身旁两侧的杂草挡住,一边艰难的迈步前行。

  舒展等人连忙跟在小白身后,生怕自己走慢了,而迷失在这片荒野的大山之中。

  这一路下来,不知走了多长时间,除了小白之外,其余的众人皆是满头大汗。“噗通”一声响起,少阳倒在一片小空地上,筋疲力尽的朝众人说道:“不行了!我累了。”

  见此情景,舒展感到些许无奈,转头朝小白说道:“实在不行,那就休息一下吧!”小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众人便在这山腰位置的一小块空地上面休息了下来。

  就在众人刚一坐下,忽然身后杂草响起一阵杂音,这声音更像是什么东西在草丛里面跑动,进而所发出的“沙沙”声。

  “什么情况?”少阳探头朝声音的来源看去,却发现正是众人刚才所路过的那片草丛。

  “可能是山里的小动物。不用大惊小怪的,这在山里也是很正常的!”小白随口回道。

  众人闻言后,便松了口气,不再理会身后的那片草丛。

  经过片刻的休整,众人的体力也恢复了几许。青依坐在石头上,抬头看看天色,又看了看表上的时间,随即向小白问道:“还有多远的路?”

  “我们现在大约也只走了一半而已!翻过脚下的这座山,在穿过一个山涧,就能到达了!”小白解释道。

  “啊?还有那么远?”少阳惊呼了一句,随即露出了一脸愁容。

  青依并未理会少阳,而是在心里计算了一下时间,随后说道:“嗯,应该差不多。依照前面的路程,以及我们前进的速度。天黑之前,肯定能够达到!”

  “既然这样,那咱们就赶紧出发吧!早一点到,就可以早一点休息。”初凡在一旁接着说道。

  而这一次,众人的意见再一次很是难得的达成了一致。虽然少阳还是有些不情愿,但看到青依所投来的凄厉的目光后,倒在地上的少阳便立刻打起了精神,连忙从地上爬起身来,赔笑道:“好了,好了!不知为何,尽感觉到忽然自己又不累了!”

  闻言后,众人嬉笑过罢。沿着崎岖且凹凸不平的山路继续前进。

  就在众人刚刚离开这片空地之时,突然身后的杂草之中再一次晃动了起来。紧接着,徐老太的身影缓缓的从杂草中走出,身上沾满了灰土和杂草。抬眼看向众人前行的方向,徐老太的眼中渐渐散发出贪婪的目光,口中低声的嘀咕道:“狐妖的窝!呵呵,这回我可就不愁妖血了。”

  ......

  当众人刚刚翻越过脚下的高山,来到山后之时。未走几步,便看到山下树林之中,隐隐露出一个房檐。见到此景,舒展顿时欣喜,连忙跑到最前面,探头朝山下的房檐看去,张口说道:“未想到,在这荒山之中还有人家!想来也好,我们还可以到那处人家里休息片刻,也可以讨口水喝。”

  小白走了过来,笑着向舒展说道:“看来你是想多了。那个不是什么人家,而是一处废弃的道观而已。已经荒废了很多年了,里面的人早就离开了这里。”

  听到小白这么一说,舒展登时感觉心凉半截,转头看向小白,一片不服气的说:“就算是废弃的屋子也好。只要能歇脚就行!”

  届时,走在后面的青依、初凡和少阳三人跟了上来,沿着舒展的视线抬头朝前望去,少阳说道:“也好!这一路走来,也算是找了个正经点的地方可以歇脚,总算是不用再坐在石头上面了,不然我这屁股可算倒霉了。”

  青依白了少阳一眼,嘴上没有说些什么,但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笑意。舒展看在眼里,想来青依也应该和少阳想到一起去了。

  “青依......”舒展满是惭愧的说了一句。青依闻言转头看向舒展,只见舒展尽然半低着头,好似有难言之隐的感觉。

  “怎么了?”青依问向舒展。

  “真...真是不好意思...害得你们......”

  话只说了一半,青依便冷哼一声,打断了舒展的话,“你自己知道就好。看看我为了你,变成了什么样子?”说着,青依便低头看了看沾满灰土的自己。

  “怎么?就对青依个一个人感到羞愧啊?你也不看看我?看看我都累成什么样子了?”少阳满是不情愿的抢着说道。

  说到此处,站在一旁的小白便走了过来,拉起青依的手,轻声的说道:“其实,该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这件事情全都因我而起......”

  “我说你们这些人,尽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人都已经到了这里,就不必说这些了吧?”一旁的初凡,冷冷的打断了小白的话。说完之后,初凡朝众人环视一眼,接着说道:“小白的事情也和九黎人有关,所以这些事情就是大家的事情。大家也不必这么客气了。继续该干嘛就干嘛吧!”

  听着初凡所说之言,青依没有好气的白了初凡一眼,朝小白解释道:“你别见怪!初凡就是这种直率的性格!”

  “先不说我性格怎么样!难道你们就没有感觉到,咱们这些人一路走过来,身后的路上或是草丛里面,总是会有一些声音吗?”初凡打断道。

  “声音?”少阳满是疑惑的看向了初凡,随后又转头看了看身后。只见身后的杂草和树木皆安安静静的矗立在那里,除了被徐徐微风吹动之外,并没有什么异样。

  紧接着,少阳猛地一惊,急忙说道:“刚才我们上山走到半路,休息的时候。我不是也发现了草丛忽然动了一下嘛,难道你说的是这个情况?”

  “何止一次?难道你就没有发现有很多次吗?”初凡朝少阳反问道。

  闻言后,小白朝后面走了几步,站在原地打量了半晌,“我倒是从未发觉到。兴许可能是山里面的小动物吧?”

  “这山里有这么多小动物?而且,还一直在我们的身后窜动,且从来不会出现在我们的身前?”初凡看向小白。

  被初凡这么一问,小白沉思了片刻,随即满是疑惑的朝初凡摇了摇头。

  “行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山里面还能有什么,顶多也就是妖精之类的而已,这大白天的也不可能见到鬼!再说,就算见到了又能怎么样?就算我不出手的话,咱们这里不是还有一位冥差呢吗?”说着,青依便转头看了少阳。

  少阳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生硬的笑容,心想道:“被你这么捧,若是真出了事情,我解决不了了,届时可就麻烦了。”

  众人再次启程,而这一次便来到了山腰的道观中。道观的面积不大,显得很是破旧,看样子真如小白所说已经很久没人打理过了。

  一进门,便看到道观院子里只有正殿和东西厢房。看到此处,众人便猜想到之前在这里生活的人,应该很是简朴。

  在院子的中央打扫出一处干净的空地,众人便在此休息,顺便大快朵颐起来。可能是一路走来太过辛苦,没过一会儿,众人便将青依从背包里拿出来的食物,吃得所剩无几。

  吃完过后,众人感到甚是乏累,便就此决定再休息一段时间,随后再继续赶路。

  闲来无事,舒展独自在院子里徘徊。相比于前山,这后山的风景要壮丽很多。山下是一片山谷,山谷的侧面有几处小山包,进而形成的一片山涧。站在道观门口朝山下望去,一种放松的感觉悠然从舒展的心底里生出。

  “下山之后,穿过那片山涧,再走一段距离,就到了山谷之中。”小白忽然出现在舒展的身后,轻声的向舒展介绍道。

  “突然感觉到这里很美。”舒展望向山下美景,从心底里感叹道。

  “昆仑的风景,不知要比这里美上多少倍!”青依的声音突然传来。舒展闻言一惊,随即转头看去,只见青依板着脸,用着严厉的目光看向舒展,沉声道:“记住你是谁!千万不要留恋世间!” ##第二百八十七章 梦魇(十)   青依冷冷的一句话瞬间点醒了舒展。更确切的说,应该是点醒了舒展身体里前世的回忆。不知为何,舒展在原本对小白有着一丝好感的情况下,当前世的回忆被唤醒之后,进而将这种莫名的好感从小白的身上转到到了青依那般。

  虽然青依这个人总是横眉冷目,但不时之间却仍还残留着一丝小女人的气息。没有初凡那种冰冷,没有小白那种热情似火,更像是初凡和小白两人的综合体,不禁散发出一种另一番魅力。

  想到此处,舒展微微一笑。看向坐在院子里的少阳和初凡两人,朝众人说道:“时间不早了,咱们也快一些上路吧!”

  “上路,上路!若是我没记错的话,这句话应该是我平时总说的吧?”少阳埋怨了一声,随后便懒洋洋的从地上爬起身来。

  众人再次出发,而这一次却是下山,所以速度上就稍快了些许。

  片刻后,众人沿着土路来到了山下。一阵清凉的微风吹过,不禁令人感觉到精神气爽。

  “这应该算是走完一大半了吧?”少阳回头看向来时的路,张口朝众人问道。

  小白点了点头,向少阳回道:“快到了。走过前面的山涧,就要到了。”

  忽然之间,少阳的口中发出了“咦”的一声,语气之中充满了疑惑。众人闻言,随即转头朝少阳看去,只见少阳直勾勾的站在那里,目不转睛的看向来时的山间小路上。

  “怎么了?”舒展向少阳问道。

  少阳头也不回的直视着身后,张口说道:“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呢?”

  “不对劲?什么情况?”初凡一边沿着少阳的目光朝那里望去,一边向少阳问道。

  沉思片刻,少阳犹豫了一下,随后说道:“没...没什么。可能是我多虑了。”说完后,少阳淡淡的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可能是太累了的缘故。没什么事,咱们接着走吧!”

  闻言后,众人没有多想,继续前行。可刚要走到前方山涧边的时候,小白怀里的小狐狸忽然躁动起来,小白一个不小心,怀里的小狐狸便直接跳到了地上。

  见此情景,众人顿时一惊,谁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原本老老实实的小狐狸尽然变成了这样。

  “玲珑,玲珑!你要到哪去?”小白追了过去。而小狐狸回头看到小白追来后,便马上直接调头朝前跑。

  未加多想,众人一齐跟上。转眼之间,便来到了山涧之下。忽然,小狐狸沿着路边的草丛便直接钻了进去。这一下,众人慌了神,眼看着身前一大片草丛,简直一望无边,这么大点儿的小狐狸若真想要藏到此处的话,怕是再多的人也找不到。

  小白急得直跺脚,想要追进草丛里面。

  “等一下!”突然之间,舒展叫住了小白。众人转头看向舒展,只见舒展却是一脸惊愕的环视着四周。

  站在原地,舒展朝四周环视去,发现周围的景色虽然很是壮美,陡峭的高山矗立在身前,悬崖之下流淌着清澈的小溪。这一幕幕有着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在舒展的脑海之中不断闪过。

  就在众人看到舒展的举动,为之感到惊奇之际。忽然舒展一惊,连忙大声说道:“对的!就是这里!我来过这里!”

  “你来过这里?”青依疑问道。

  舒展马上转头看向青依,脸上布满的兴奋之色,急忙开口向青依说道:“对的,我来过这里!而且是在梦中,当初我梦到一群狐妖出事的时候,地点就是在这里。”说完之后,舒展朝小白说道:“你不用去追那只小狐狸了。一会儿,它会来找我们。而且,它还会领我们到那个出事的地方!”

  “出事的地方?”小白被舒展说的一头雾水,简直听不明白,舒展想要说些什么。

  正当舒展刚说完之际,小溪对面的草丛忽然动了起来。众人闻声一惊,随即转头看去,只见刚才跑丢的那只小狐狸忽然从杂草之中探出头来,正不偏不倚的朝舒展这边看了过来。

  “呀!真的又回来了!”小白惊呼道。说完之后,便要直接起身跑上前去。

  但还未等小白迈步,站在身后的舒展便直接叫住了小白:“等一下!你准备好了吗?”

  “什么准备好了吗?需要准备什么?”众人皆是一惊,青依朝舒展问了过来。

  闻言后,舒展面露难色,咽了口口水过后,朝众人沉声说道:“若是就此追过去,便就会变成了当初我梦中的那些场景。届时,你们定会看到不堪入目的一幕。”说着,舒展缓缓转头看向小白,接着说道:“特别是你!希望到时,你千万不要激动!”

  听到舒展这么一说,众人顿时没了声,心底里皆感到一阵不好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对于小白而言,更为明显,因为谁也不知道舒展当初在梦中究竟看到了什么。

  “该来的还得来。想那么多也没用!”初凡冷冷的说了一句。

  舒展随即转头看了初凡一眼,只见初凡朝自己点了点头,好似在为自己打气。

  “好吧!咱们这就跟它进去吧!”说着,舒展抬手指向了从草丛中探出头来的小狐狸。

  迈步前行,这一次舒展走在最前面,刚一拨开草丛之际,众人便看到草丛的地上有着一摊血迹。血迹朝前面延伸过去,而小狐狸也沿着血迹朝前走去,好似在为众人领路。

  见此情景,小白心中一颤,虽然在此之前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看到这一幕过后,心头不免还是紧张起来。

  就这样,在舒展和小狐狸的带领下,众人一点一点的在杂草之中前行。越往里面走去,杂草便长得越高,到了最后众人发现,身旁的杂草尽然有半人高有余,甚至有几只杂草有一人多高。

  “弯下腰,小心前面有人!”走在前面的舒展,轻声的向跟在后面的几个人吩咐道。

  闻言后,众人弯腰前行。

  又走了一段路,前面的舒展忽然停了下来。青依等人凑到舒展身边,沿着前面杂草之间的空隙向前望去。

  忽然之间,众人皆是一惊。只见前方有着一个诺达的山洞,山洞前面是一片草地。而草地之上倒满了尸体,有的是人的模样,有的是狐狸的模样。但人的尸体上,大多皆穿着一身白衣。

  看到眼前的一幕,小白瞬间泪水涌出。蹲在一旁的青依见状,生怕小白在此时发出声音,进而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随即便抬手捂住了小白的嘴。

  微弱的“呜呜”声从小白的嘴里传出,就连众人身下的那只小狐狸也是眼泪汪汪。

  不用多问,众人就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身前空地上的尸体,想来应该皆是一群居住在这里的狐妖。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青依转头小声的问向舒展。

  而舒展的脸上却露出一丝惊讶,低声的回道:“不可能啊!我在梦里缩减到的是,刑天领着一众人将这里的狐妖杀死。而现在只有尸体,却不见刑天的踪影了。”

  “是不是,我们来晚了一步?再或者,刑天那些人进了洞里?”初凡说道。

  “洞里?”小白的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随即将捂住自己嘴边的青依手臂挡开,带着哭腔的向舒展说道:“公子!洞里面大多居住着年迈和年幼的小狐狸!这可怎么办?公子,你得想想办法就就它们啊!”

  “别急!别急!”舒展急忙的安抚住了小白,随即便在心中沉思。但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依照现在的情况,也不知刑天等人到底有没有离开这里,若是自己如此贸然前行的话......

  但想到最后,若只是留在这里,恐怕定会死更多的狐妖。

  想到此处,舒展重重的叹了口气,向众人说道:“咱们进去!”

  “不行!若是遇到刑天,该如何是好?若是就这样碰面,恐怕咱们连蚩尤都没解决,就先和刑天两败俱伤了。”青依打断道。

  “就算如此,也是极好!不仅能够重创九黎人,而且还能救出这些狐妖。值了!”说完,舒展便未加多想的直接走出了草丛。

  青依上前阻止不及,也便只好满是无奈的跟了出去。

  来到山洞边的空地上,小白猛地一头扎在了尸体之中,满是伤心与难过。青依和初凡两人凑到尸体身边,观察了一下尸体。突然之间,青依的口中尽然发出了一声惊叹。

  舒展料定青依定是发现了什么,随即便叫上少阳凑了过去。

  只见青依紧皱眉头,好似在沉思着什么。不仅如此,还时不时的看向尸体上的伤口。

  伤口隐隐之中成黑色状,黑色之中却又散发着一种莫名的阴气。

  就在众人为此疑惑之际,蹲在青依身边的初凡猛地一惊,急忙抬头瞪大了双眼,朝青依说道:“青依姐!真被你说中了!从这伤口上来看,真有可能是梦魇所为!” ##第二百八十八章 战神刑天(一)   情绪激动的小白猛地抬脚朝山洞之中跑去。众人见状一惊,未加多想,便连忙追上前去。

  刚一跑进山洞,只感觉一阵腥臊的味道扑面而来,胃里翻云覆雨。更为甚者,少阳直接退到了山洞外面,弯腰便直接吐了出来。

  “这狐狸洞里面骚气熏人,恐怕里面的味道应该更重!”青依捂住口鼻,支支吾吾的朝舒展说道。

  “而且......而且...还有点辣眼睛!”弯腰在洞口外面的少阳接着说道。

  眼看着小白和那只小狐狸越跑越远,若是刑天等人真的在山洞里面,届时小白定遭不测。情急之下,舒展回头向青依等人说道:“你们在这里守着,若是里面真有情况,我便在里面大声呼救。届时,你们再冲进来也不迟!”说完之后,舒展重重的吸了口气,抬手捂住口鼻,猛地一头冲了进去。

  站在身后的青依和初凡二人想要上前追去,但刚一迈入洞中,一股腥臊难闻的味道便再一次扑面而来,硬生生的让两人不得不退回去。

  “你们两个别在硬挺了!这气味属实难闻!就算你们两个进去了,估计也不可能在里面待太长时间。还是挺舒展的吧,若听到呼救,咱们再进去也不迟!”少阳站在洞外,大声的朝青依和初凡两人说道。

  听闻此言,青依怒上心头,本不想理会少阳,但无奈这气味的确让自己有些受不了。

  “青依姐,别再硬挺了。咱们还是赶紧到外面吧!估计再在这里多待一会儿,恐怕我就要昏过去了。”初凡凑到青依身边,低声的说道。

  闻言后,青依恶狠狠的看向了洞里一眼,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便拉着初凡向外面跑去。

  山洞里面漆黑一片,没有一丝光亮。照比永无日月星辰的阴间冥界,这个山洞恐怕还要黑上几分。步入山洞深处的舒展举步艰难,脚下坑坑洼洼,周围臭气熏天。原本跑在前面的小白和小狐狸,现在也不知跑到了哪里?只见周围除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外,也就只剩下安静,站在黑暗之中,舒展甚至都能够听到自己的呼吸,而这种安静与黑暗交织在一起,从而形成的恐惧感,便立刻袭上了舒展的心头。

  “小白!”舒展捂住嘴,含含糊糊的朝山洞深处喊了一句。但除了阵阵回音之外,里面并没有一丝回应。

  转身看看身后,走进来的时候,七拐八拐,现在就连来时的洞口也看不到了。而前方,那漫无边际的黑暗,舒展也不知这个山洞到底有多深,再走多远才能达到尽头。

  想到此处,舒展不禁感到一阵惧怕,若是刑天等人真的躲在这山洞之中,恐怕此时的自己早已暴露在刑天的眼里,甚至就像是待宰的羔羊,只能任由刑天的宰割。

  刚要放在手臂,忽然一股骚臭难闻的气味袭来,不得不让舒展再一次抬手捂住自己的口鼻。这前进也不是,后退也不行的情况,这可谓是让舒展一时没了注意。

  另一边,山洞之外。

  青依等人满心焦急的站在山洞外面,时不时的探头向里面看上一眼,只见山洞里面充斥满黑暗,没有一丝声音,没有一个人影,除了从洞里面飘散而出那种难闻的臭气之外,什么也没有。

  “真是愁人!这可怎么办啊?”青依埋怨了一句。站在一旁的初凡只能无奈的转头看向青依一眼,剩下的便也不能做些什么。不禁让初凡感觉到,此时的自己居然是这么的无能为力。

  “你们也不用着急!就算是舒展出了事情,小白也不能袖手旁观!这一点,我还是很信任小白的!”少阳坐在一旁说道。

  闻言后,青依斜眼看向少阳,冷冷的说道:“你会信任一只狐狸?”

  被青依这么一问,少阳先是一愣,随后便接着说道:“按常理来看,狐狸这东西生性狡猾,但小白却不一样!你没看到,当初舒展刚来到阴间的时候,小白拼了命闯进酆都城,为的就是找到舒展。别的先不说,单凭人家这一份心意,你说小白能害了舒展吗?”

  站在一旁的青依冷哼一声,说道:“我看你也是被那狐狸被迷住了吧?”

  听到青依这么一说,少阳刚想要还口,两个人的对话便被一旁的初凡打断道:“你们两个就别吵了!现在山洞里面的事情还没解决完,你们两个要是再闹出什么事情的话,岂不是更乱?你们还不嫌乱?”

  少阳和青依两人冷哼一声,皆白了对方一眼,没再说些什么,各自扭过头去,不再理会对方。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过去。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等待在外面的青依三人也不免更加的焦急起来。

  山洞之中,舒展摸着黑,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但脚下的路实在是太过坑洼,有好几回,就差那么一点,整个人便在栽倒在地上。

  “哎~我滴天呐!”舒展兀自的感叹了一句。心里面,也开始盘算着向后退去。

  忽然之间,山洞深处传来一连串的脚步声。声音很轻,而且还能急促。舒展闻声后,连忙下意识的弯下腰,靠到墙壁旁边,静静的待在那里,想要看一看到底是什么人正朝这边走来。

  声音越来越清晰,并且逐渐朝这里靠近。每当距离拉近一分之时,舒展便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快了几分。

  这漫无边际的黑暗真是让舒展昏了头。若非如此,舒展心里的恐慌感,多少还能消减几分。就算在此时遇到了刑天等人,自己双全难敌四手,舒展也可以在这个时候,转身逃跑。但这一切,毕竟都是想想罢了,此时的舒展除了躲在一边,剩下的也全然听从天命了。

  转眼之间,山洞深处的脚步声渐渐来到了舒展的身边。舒展屏气凝神的听着,只听那脚步声来到自己的身边后,却又忽然的停了下来。

  “公子?”小白的声音响起。

  发现是小白的声音后,舒展顿时欣喜过望,连忙向四周摸索着小白的位置。

  “公子,我在这里!”说完,小白便拉住了舒展的手。届时,舒展才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掌正紧紧握着自己的手。

  “小白......什么情况?”舒展含含糊糊的问了一句。

  只听小白先是淡淡的叹了口气,随后说道:“我到了最里面,但是却见不到一个人影。想到剩下的族人应该都逃出去了。”

  “那就太好了!咱们......咱们现在就赶紧出去吧!”舒展一边捂住口鼻,一边含含糊糊的向小白说道。

  届时,小白才恍然大悟的惊讶道:“哎呀!我给忘了,这个山洞里面都是狐狸的骚气,真是不好意思啊,公子!”说完,小白便拉着舒展,小心翼翼的朝外面走去。

  “能遇到你是真好。刚才我自己一个人站在那里的时候,我喊了你两句,没听见你回应。我还以为你在里面遇到刑天那些人了呢!”一边走着路,舒展一边朝小白说道。

  “这个怨我!刚才一时心急,忘记公子跟在我后面了。当时,嘱咐公子前往不要跟进来就好了。”

  “先别说这些。毕竟我现在都进来。你还是快些领我出去吧!不然的话,恐怕再过一会儿,我就要被这难闻的气味给熏倒了!”

  小白笑了笑,山洞之中瞬间荡起了小白的微微笑声,“公子,小心些!”

  待过一会儿,舒展在小白的带领之下,在山洞里面七拐八拐,终于看到身前远处,泛起一阵亮光。

  “公子,前面就是洞口了!”小白满是欣喜的向舒展指向前方,说道。

  “好的,好的!”舒展随口应了一声,已经再没有多余的力气去说话。隐隐感觉到,恐怕再过不了多时,自己可能就要倒在这山洞之中。

  尽可能的让自己屏气凝神,集中自己的注意力,舒展艰难的抬脚跟上小白的脚步,看着身前慢慢变大的山洞口。就这样,在咬着牙的情况下,舒展终于走出了山洞。

  刚一来到洞外,舒展猛地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忽然之间,顿感胃里酸水上涌,舒展随笔便弯腰吐了出来。

  “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众人见舒展和小白两人皆平安无事后,任凭舒展蹲在一边作呕,青依便急急忙忙的向小白问道。

  眼中含泪的小白朝青依点了点头,回道:“里面空无一人。想来除了被歹人杀害,也就可能是逃到外面了。”

  闻言后,青依看了看地上的尸体,朝小白追问道:“这山洞之中妖气这么重,想来这里面应该住着不少狐妖呢吧?”

  听到青依提到“狐妖”二字,小白的脸色下意识的沉了下来,低声的回道:“大约千只左右!”

  “千只左右?”说着,青依便低头大致清点了一下地上的尸体,“看来逃走的可能性比较大。不然,地上也不可能就这么一点尸体。”  ##第二百八十九章 战神刑天(二)   夜晚,舒展等人没有寻找计划中的休息之地,便只好在山洞口附近寻得一个避风的地方,体验一回风餐露宿的感觉。

  “真是不好意思,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小白半低着头,满是惭愧的向众人说道。

  “没事!我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舒展坐在一旁笑着安慰道。

  “可不是嘛!还真别说,这一次的野外求生,还真是让人终身难忘!”少阳玩笑道。众人笑而不语,默默的吃着青依背来的食物。

  到了晚上,山里的温度终究要比城里里面冷了许多。众人在没有准备的前提下,只好在附近捡了几只干柴,点了一堆篝火取暖。

  周围很是安静,篝火照亮的范围之外,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黑。在舒展的印象里,这里要比山洞里面好了许多,夜空中繁星点点,而且还有月光洒下,这便让这个夜晚变得不是那么的漆黑。

  忽然之间,一阵微风吹来,篝火上的火苗晃动了一下。众人并未在意,因为这深山之中吹来一阵微风,这也太正常不过了。

  紧接着,山洞对面的草丛里传来“沙沙”声响,届时众人一惊,皆急忙的转头朝那里看去。待过一会儿,草丛静止了下来,青依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在这深山之中点燃篝火,不免会招来周围的野兽。咱们还是小心一些是好!”

  “不能!这周围的豺狼虎豹早就迁走了,毕竟这里是狐族的领地。”小白朝青依说道。

  “那今天我们走过来的时候,周围草丛里面也有这种‘沙沙’声响。这到底是什么一回事?”青依问道。

  “那可能是一些老鼠之类的小家伙吧!”

  “老鼠?”青依闻言过后,便沉思起来。片刻后,青依接着说道:“你刚才说,这山洞里面的狐狸约有千只左右。依照这个数量,怕是方圆十里之内的老鼠都要被你们吃净了吧?”

  被青依这么一问,小白一时语塞,犹豫了片刻,回道:“应该不能!老鼠这东西哪能这么容易就被我们吃没啊?”

  青依用着凄厉的眼光朝小白看去,板着脸,好似在审讯犯人一样,几乎的一字一句的问道:“你说实话!你们吃不吃人?”

  当青依说完这句,坐在周围的舒展、初凡和少阳三人皆不约而同的一齐看向小白。一时之间,小白在众人的注视下,楞了一下,随即说道:“这个不可能!我们狐族从来不与世人有接触,怎能会吃人?”说完之后,怀里的小狐狸也很是激动的跳了出来,满是乖巧的样子朝青依摇着头。

  “哦?”青依的语气显然是有些不相信。

  同时,小白也看出了青依的态度,随即便毅然决然的向青依说道:“若是天女不信,你大可进山洞里面去看看。若是天女真能在里面找到半块人骨头的话,小白任凭天女处置!”

  见到气氛有些紧张,坐在一旁的舒展便急忙打断道:“算了!别的不说,但就小白一人来看,我相信小白。因为自从我与小白认识之后,小白从来没有害过人,无非只是嘴馋一点,喜欢吃鸡肉。但这些也不足为奇。”

  闻言,青依白了舒展一眼,随后便不再说些什么。

  正当众人刚刚安静下来,突然从身后草丛之中传来一阵笑声。声音很小,但是在这空旷的环境之中却显得很是清晰。

  众人顿时一惊,急忙转身朝草丛的方向看去。因为众人在这笑声之中,明显发现了这是一个男人的笑声,甚至是带着一丝嘲笑!

  “是谁?”青依怒声朝草丛喊道。

  但草丛那边却没有一丝的回应。

  “有情况!”初凡低声的向众人说了一句,随即便绷紧了神经,全神戒备起来。

  突然之间,小白怀里的那只小狐狸躁动了起来,探头朝草丛方向看去,不停的向那里嚎叫着。见此情景,小白心头一紧,沿着小狐狸视线的方向朝前看去,眉头紧皱,观察了一会儿,小白忽然急忙朝众人说道:“不好!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敌众我寡!快跑!”青依下意识的喊了一声,随即便从地上爬起身来。

  可却未想到,众人的警觉有些为时已晚。山洞周围的草丛之中,忽然人头涌动起来,其阵仗好像早已经将众人给紧紧的包围了起来。

  “逃是已经逃不出去了。看样子,咱们这些人是遇到硬仗了!”初凡一边观察着周围的动向,一边咬牙切齿的说道。

  就在此时,一个高大的黑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之前,紧跟其后的一个又一个的身影。仔细一看,虽然舒展没有认出来者何人,但隐约之间却惊讶的发现,跟在高大身影后面的那群人,尽然只有半截身体,没有双腿和双脚,而上半身仅仅是漂浮在半空,慢慢的朝自己这边移动过来。

  转眼看去,跻身在周围的这些身影越来都是这些只有半截身体的怪人,从远处看去,舒展更认为那半截身体的怪人像是阴间的鬼魂。

  “梦~魇~”青依咬牙切齿的含糊说道。

  “什么?”舒展猛地一惊,随即转头看向青依。只见青依的脸色变得铁青,瞪大了双眼,正直勾勾的看向那个高大的身影。

  “她说是梦魇!”少阳补充道,“梦魇就是游荡在阴间冥界的一种东西。不是鬼魂,不能投胎,通常情况系只有在世人的梦里才能见到。但唯一让人恐惧的,那就是梦魇象征着死亡!”

  “梦里?我怎么从未见过?”舒展急忙的向少阳问道。

  只听青依站在一旁冷哼一声,随即冷冷的说道:“没在梦里见到也不叫稀奇。只不过,我们两人所做的这些梦,八成都是这些家伙的杰作罢了!”

  正当青依刚说完此言,那个走到前面的高大身影便出现在火光的照映之下。舒展转头看去,看到此人身影之后,瞬间脑中一片空白,整个人直接楞在那里,好似身体立刻僵硬了一般,一动不动。

  “刑天!”初凡轻声的说出了这个名字。

  一直闷不作声的小白闻言转头看向初凡,惊呼道:“这就是传说当中的战神刑天?”

  “也是你的仇人!”初凡向小白回了一句。

  当初凡说完过后,刑天冷冷的笑了一声,站在那里抬眼打量了舒展众人一圈,脸上露出慢慢的不削,嘲笑道:“就为了你们几个,可真是浪费了我太多的时间了!”

  “什么意思?若是我没听错的话,这应该就是你为我们设下的圈套?”青依朝刑天问道。

  刑天没有理会青依,而是抬手特意的点了一下舒展等人的人数。数完过后,刑天笑着说道:“这回不错!两个天女,一只九尾天狐,外加一个冥差!这也算是够本了,没白等!”说完,刑天将目光落到了舒展的身上。

  一瞬间,舒展感觉到刑天所投来的目光之中,带着一丝彻骨一般的冰冷,只见刑天张口接着说道:“他们只不过是一些下酒菜!真正的主菜应该是你吧?现在你回忆起来我了吗?我的应龙!”

  就在刑天说完此言,众人随即将目光一齐看向了舒展。而舒展的脑海之中,瞬间浮现出一幅画面,只见自己站在一片荒芜的大漠上,手持银枪,与对面的刑天对峙而立。几番交战过后,突然从自己身边窜出一位帝王,与自己并肩而战,共同迎战刑天。

  这一战,不知打了多长时间,打得天翻地覆。画面的最后,舒展看到自己尽然硬生生的将刑天的头颅砍下,而刑天随即以脐为口,以双乳为眼,手持巨斧继续厮杀于战场之上。只可惜,刑天虽勇猛,但不敌天意,最终刑天被那位帝王斩杀于疆场之上,而那位帝王便是华夏之主,轩辕黄帝。

  画面结束,舒展也回忆起了前世的记忆。在刑天的怒视之下,舒展半低着头,进而让刑庭看不到他的表情。

  突然之间,一声冷笑出舒展的嘴里传来。紧接着,舒展猛地抬头,一双剑眉星目,带着几分冰冷的目光看向刑天,眼神之中又夹杂着一丝刺骨的寒意。缓缓张口,用着极其微弱,但不失清晰的声音,向对面的刑天嘲笑道:“刑天!你的头还在吗?”

  听闻舒展所说之言,刑天的那张长在身体上的脸,瞬间变得铁青。气氛也随即变得紧张起来。

  站在后面的少阳心头一紧,轻声的向舒展说道:“大哥,你不是在开玩笑呢吧?都什么时候了?”

  正当少阳刚一说完,青依便急忙打断道:“呵~你懂什么?现在的情况,就像咱们白天所说的那个样子。该来的终于来了!”说完之后,青依转头看向舒展,低声问道:“你说是不是啊,应龙?”

  闻言后,舒展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神秘的微笑,先是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后便看着刑天,开口向青依轻声说道:“是的...没错!” ##第二百九十章 战神刑天(三)   高大的刑天将舒展的挑衅看在眼中,随即挥手一摆,跻身于周围的梦魇,顿时朝舒展等人蜂拥而上。

  站在远处看去,这梦魇只不过是一个个没有下半截身子的鬼魂,但离近一看,舒展等人不免倒吸一口凉气,只见那梦魇通体成半透明黑色,整个身子全都被黑色的麻布所盖住,看不见其容貌,更看不见其身体。与此同时,这些梦魇皆一个个都是同样的装扮,当梦魇们将舒展等人围住之时,登时让舒展等人迷失了方向,更有些措手不及。

  青依双手合十,青光闪现过后,手掌之上现出一双泛着青光的手链,凡手链青光所略之处,那梦魇随即化作一道黑烟,立刻烟消云散。另一边,少阳操起腰间铁索,用力的挥向梦魇。一时之间,众人纷纷迎头而上,篝火的光亮所照出,已经乱做一天。

  随着时间的流逝,双方的阵势也渐渐拉开悬殊。虽然舒展等人皆进行着殊死搏斗,但终究敌不过接连而至的梦魇。隐约之间,舒展在火光的照映之下,看到了站在远处的刑天。面容之上好似带着一抹嘲笑,站在那里就好像看戏一般,静静的等待着舒展等人招架不住。

  “这东西越来越多!照这样下去,恐怕再过一段时间,我们的体力也会耗尽。”化作九尾天狐的小白,一边挥起双爪逼退梦魇,一边朝众人这边大声喊道。

  而另一边,少阳也渐渐的显露出体力的不支,气喘吁吁的朝众人说道:“这梦魇在阴间冥界,由阴气和邪气而生,所以它根本就没有肉身,无非只是邪气和阴气而已,也是无穷无尽的。”

  “那该怎么办?”青依朝少阳问道。

  “跑!还能怎么样?明知道这里是刑天的陷阱,咱们还要在这里做无谓的事情。”说话的同时,少阳稍一不留神,便被一旁的梦魇击倒在地。低头朝肩上的伤口看去,却惊讶的发现伤口的皮肉上尽然显露出隐隐的黑色,而黑色之上尽然还游荡着一抹阴气。

  “我要坚持不住了!”艰难的从地上爬起身来,少阳咬着牙向众人说道,“你们找机会往草丛里面跑,我留下来给你们断后!”

  “不行!你可不是刑天的对手。”舒展转头朝少阳大声的回了一句,随后便扑向身前的那群梦魇。虽然舒展只是一普通人,但在混乱之中却惊讶的发现,这些梦魇好似并没有朝攻击自己的意图。除此之外,更让舒展想不明白的是,隐隐之中,舒展甚至感觉到这些长像诡异的梦魇还在躲着自己,这便让舒展有些想不明白。

  但细想之下,这些也都无所谓,尽然这些梦魇都在躲着自己,舒展便利用这一特点,正面朝梦魇扑去。一时之间,身前的那一群梦魇,纷纷朝后退去,急忙的与舒展保持一定距离。

  这一情景被青依看在眼中,虽然心底里冥冥之中好似想到了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收了回去。

  忽然之间,青依朝众人高喊一声:“从这里出去。”紧接着,青依双手之上的青光大盛,硬生生的将身前的梦魇撕成两半,随即那梦魇的身躯便化作一道黑烟,在夜风之中烟消云散。届时,青依在自己的身前杀出一道空隙,让众人沿着空隙逃离此处。

  一旁的少阳和小白两人未加多想,直接迈步前行冲了过去。而初凡和舒展两人凑到青依身边,只听初凡低声说道:“青依姐,你出去吧!我留下!”

  “对!要走一起走!”舒展附和道。

  还未等青依开口,只见跑在前面的少阳和小白两人刚一跑到草丛边,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道击倒在地。舒展等人见此情景,顿时一惊,连忙抬头朝前看去,却猛然发现原本站在一旁的刑天,尽然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草丛旁边,而刚才击倒少阳和小白两人的那股力道,正是刑天袭来。

  倒在地上的少阳和小白两人顿时口吐鲜血,小白怀里的小狐狸见状,登时吓得惊慌失措,刚从小白怀里爬到地上,便立刻拔腿就跑。但未曾想,草丛边的刑天看到了这一切,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冷笑,只见刑天猛一挥手,手中巨斧便直接朝小狐狸的身上袭去。

  电光火石之间,倒在地上的小白想要飞身朝小狐狸扑去,但只可惜为时已晚。就这样,当着众人的面儿,刑天的巨斧尽然活生生的将小狐狸的身体劈成两半,瞬间血肉横飞,小白满是痛苦的呼喊的小狐狸的名字。但那已经变成两节的尸体却一动不动,看来是已经没了命。

  鲜血染红了土地,小白的泪水也随之滴下。好似小狐狸的鲜血刺激到了刑天的神经,只见刑天突然大笑起来,显露出很是满足的样子。笑完之后,其身上的杀气和戾气瞬间变得更重,进而怒目圆睁的向舒展这边看了过来。

  “不好!这个家伙估计要冲我来了!”看到刑天身上的杀气泛起,舒展顿时感觉到心凉半截。因为从始到终,刑天皆是嚷嚷着应龙的名字,而且此时的刑天已经知道了应龙就是自己,这便不免让舒展似乎有了一种屋漏偏逢连夜雨的感觉。

  就在刑天将目光对准舒展之时,忽然从其身体一侧闪出一道白光,躲闪不及,胸前一侧便出现五指的血口。刑天带着满满的怒气转头朝身前一侧看去,众人届时才发现原来是化作九尾天狐的小白,尽然趁刑天不注意之际,偷袭得手。但这点伤对于刑天而言,仅仅是皮毛而已,只见刑天面不改色好似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一般。

  但一股凶煞之气从刑天的位置处袭来,这便表明刑天已经被小白所激怒,而且看这势头,估计刑天已经将注意力从舒展的身上转移到了小白那里。

  “不好!”青依一声惊呼,进而引来了初凡和舒展两人,“那个狐妖根本就不是刑天的对手,她会死的!”

  闻言后,舒展心头一紧,不免为小白捏了一把冷汗。

  只见刑天抬脚朝巨斧的位置走去,而小白在面对刑天的同时,也丝毫没有露出胆怯,趁机想要迎面朝刑天袭去。当小白纵身一跃,正好与高大的刑天面对面之际,刑天抬起双臂进而抓住了小白的双爪,瞬间让小白为之一愣。还未等小白反应过来,忽然感觉到刑天的双手猛一用力,一股碎骨般的疼痛感从小白的双臂袭来,只感觉到眼前一闪,随即便要昏倒过去。

  猛然之间,一道青光闪过,刑天朝后一躲,从而松开了小白的双手。就这样,悬在半空中的小白硬生生的摔倒了地上。

  “就是这个时候,咱们一起走!”青依向众人高喊一声,随即抬脚便朝草丛边跑去。站在一旁的舒展和初凡二人见状,未加多想,急忙的跟在青依身后,将地上的少阳和小白扶起之后,众人一齐跑进了草丛之中。

  深夜漆黑,只有隐隐月光照路,但这些亮度对于舒展等人而言便是极好的了,不仅能够在黑夜之中隐藏自己,同时还能凭借着隐隐的光亮,照亮身前的路。

  初凡扶着少阳,青依搀着小白,舒展利用梦魇不敢靠近的这一特点跑在了众人的身边,以此为众人尽可能的多争取一些时间。

  “快点!我怕刑天会追上来!”舒展一边观察着身后的情况,一边朝前面的青依等人催促道。

  “放心!那个家伙是追不上来的。就因为他块头大,所以移动起来比较笨拙,倒是这些梦魇挺难缠的。”青依回道。

  转眼之间,众人跑出了草丛。但眼前的场景却顿时让众人为之哑然,回想来时,草丛外面有山涧,有小溪,还有土路。但此时,却是茫茫森林,简直是一眼望不到边。

  “糟了!我们好像迷路了!”初凡瞪大了双眼看向前方,张口结结巴巴的说道。

  随即,身后的脚步声渐渐响起,虽然梦魇在移动的时候不会发出任何声音,但听这脚步声,众人第一时间便能够联想到这应该就是舒展的脚步声。同时,这也代表着身后的梦魇和刑天马上就要追上。

  情急之下,青依未加犹豫,朝身旁众人说道:“进树林!”说完,青依便搀扶着小白朝前走。

  另一边,奔跑在茫茫草丛里面的舒展虽然知道身后的梦魇依然还在穷追不舍,但身前却忽然变得十分安静,心里不免暗想道:“看来青依那些人应该已经跑远了。”想到此处,舒展便开始慢慢加快速度,进而与身后的梦魇渐渐拉大距离。

  凭借着白天时候的记忆,舒展沿着来时的方向,猛地冲出草丛,身前的小土路、山涧和小溪依然还是和白天一样,但这么一看,舒展却发现这山里的夜景要比白天还要迷人上几分。

  抬头看向众人来时的高山,舒展未加思索的疾驰而去。 ##第二百九十一章 战神刑天(四)   可能是求生意识在作祟,奔跑在夜间小路上的舒展,在不知不觉之中感觉到自己的速度越来越快。直到最后,原本追在身后的那一群梦魇渐渐消失于自己的视线之中。

  但就这样,舒展也丝毫不敢松懈下来,因为舒展知道刑天就混在那群梦魇之中,若是自己稍不留神被刑天追上,就自己这身手,怕是还要再刑天手里死上一回。若是青依那些人在自己身边还好,但此时自己的周围,除了深夜里的暗黑,好像什么也没有剩下。

  想到此处,舒展忽然一惊。在此之前,青依等人刚好是跑在自己的前面,而此时却又突然消失不见,这便不免让舒展有些想不明白。就算青依那些人跑的再快,按道理当她们发现自己没有追上来过后,也应当稍稍的等自己一会儿。但此时,跑在前面的青依那伙人,早已没了踪影。因此,舒展在一边逃命的情况下,另一边还时不时的在心里埋怨着青依等人。

  转眼之间,舒展已经跑到了山下,这里就是众人来时的那条山路。身后的梦魇早已没了踪影,虽说舒展还是有些不放心,但身体却诚实的“通知”着舒展,应该休息一会儿了。

  倚靠在山脚下的大树边,舒展大口的喘着粗气,回想刚才逃命的速度,舒展不禁在心底里嘲笑自己,从来都没有跑的这么快,但就在逃命的时候,尽然只在转眼之间便将身后的梦魇甩的没了踪影。想到此处,舒展不免嘴角上扬,微微一笑。

  回到现实之中,届时正值深夜,而且还身处于深山之中,周围除了树林里传来的虫鸣,剩下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在这荒无人际的山谷之中,这种寂静不免在舒展的心底里还多出了几分恐惧。

  抬眼看向高山小路,漆黑一片,好似没有一丝人影。看到此景,舒展的心头便不免疑惑起来,回想之前众人奔跑的方向,应该都是朝这边过来的。但现在,这里除了自己,根本就没有其他的人影,难道是青依她们先行一步,朝山上走去了?

  想到此处,舒展便登时有些犹豫起来,也不知现在的自己到底是上山,还是应该站在这里等一下众人。探头朝山涧方向看去,虽然那里还是静悄悄的感觉,但想象到刑天和梦魇就在那个位置,舒展的心底里就有些害怕。

  “与其在这里等着,倒不如上山看看。就算是找不到青依等人,也算是保住了自己的安全。”舒展在心底里暗自的说道。

  心中沉思过罢,舒展抬脚便沿着山路朝山上走去。夜色过黑,再加上山路崎岖不平,因此舒展走的十分艰难。正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但是到了现在,舒展感觉到这上山可真的是一点也不容易。

  走了半天,累得呼哧带喘,回头看去,舒展才发现原来自己并未走太远。抬头向上望去,却猛然的发现山腰的位置,忽然闪过一道亮光,而这亮光并不像是月光,反而更像是火光。

  见到此景,舒展的心里顿时便欣喜起来,想必应该是青依等人比自己先行一步,到了山腰处的那个破旧古刹之中。想完过罢,舒展未加思索,便立刻加快了脚步,朝那个破旧古刹行去。

  一路带着欣喜和希望,爬山的速度自然而然地也就加快了许多。转眼之间,舒展便来到了山腰古刹的下方。探头朝里面看了看,黑暗之中却隐隐闪烁着一丝光亮,而且还就是刚才在山下看到的那一丝火光。

  舒展轻声的朝古刹那里喊了几声青依的名字,但等了片刻,却没有从里面传来回应。想必应该是距离太远,青依几人没有听到罢了。舒展还想再喊一声,但想到那些梦魇和刑天还在山下,生怕引起他们的注意,舒展索性便直接朝古刹走了过去。

  推开破旧的院门,“吱嘎”一声从门边响起,瞬间打破了夜的寂静。而舒展刚才在外面看到的那一丝光亮,正好不偏不倚的从正殿之中传来,心里满是兴奋的舒展便直接走了进去。

  刚一推开正殿大门,一堆尘埃便从门上掉落了下来,站在门下的舒展顿时变得灰头土脸。挥手将尘埃拍散,届时舒展才看到正殿之中的样貌。一尊高大的神像端端正正的供奉在大殿之中,神像之前的案台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供品,但不知为何,供品之上尽然皆堆满了灰尘,好似已经很久没人打理了一般。

  而正殿之中唯一的光源,便就是供品两侧被点燃的蜡烛。

  忽然之间,舒展的心里感觉到一丝诡异。回想白天众人来到此处的时候,这里分明就是一处废旧的古刹,院子里面破破烂烂,一眼便知这地方已被荒废了很多年。而且,这个事情不仅是自己感觉出来的,就连常年居住于此的小白也口口声声说过,这个古刹荒废已久。但现在看来,事情好想并不像自己所想象的那么简单。

  小心翼翼的抬脚走进正殿,舒展站在案台前,抬头看向了前方的巨大神像。打量了半天,舒展也没有看出这尊神像究竟供奉的是哪路神明?但依稀可以看出,应该是个男人,虽然手持巨斧,但和刑天却长得一点也不像。

  再说,古刹之中,哪有供奉刑天的?刑天也不算是什么神明!

  打量了半天,舒展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但在无意之中,却惊讶的发现案台上的供品尽然全都是新鲜的!

  “难道这里有人?”舒展在心里暗想道。

  想完过后,舒展朝正殿门外探头看了看,除了黑夜,连个鬼影都没有!

  但舒展还是有些不放心。

  悄悄的走出正殿,回到院子里面。院子的左右两侧就是古刹的东西厢房。此时厢房的窗上,依然也被黑暗所笼罩,没有一丝光亮,更没有什么人影。

  看到此景,舒展的心里便恍然大悟,原来青依那些人并没有来过这里。

  环视一眼古刹,这里只有满满的阴森恐怖,甚至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诡异。例如,那尊不知名的神像、自己燃烧着的蜡烛、案台上的新鲜供品......想道最后,舒展连想都不敢想了。

  照比山下正在追杀自己的刑天,这里可能要比刑天更加恐怖上几分。因为最起码刑天是一个能被自己看见的一个人,而这里不仅什么都没有,同时还好似在黑暗之中藏匿着什么自己见不到的东西。

  这种黑暗之中所形成的无形和无限的瞎想,不免让舒展有些打怵。想到此处,舒展连忙抬脚朝院门走出,就算是一路跑上山来,自己再累,也得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可就在舒展刚一走到院门边,忽然之间安安静静的两扇院门尽然同一时间的关闭上,甚至周围没有一丝风,而且还没有人影。这种无形的力量,瞬间便击溃了舒展心底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吓得舒展两腿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

  时间过了半晌,周围还是那般安静,黑暗也还是那个黑暗。强压制住心底里的恐惧,舒展蹑手蹑脚的从地上爬起身来,悄无声息的再一次来到院门边,抬手拉了一下院门,却发现院门尽然紧紧的关闭着,好像从外面被锁住了一般。

  “看来是不像让我离开啊?”舒展在心底里惊呼道。

  紧接着,心脏乱跳的舒展悄悄的转过身去。虽然周围还是死一般的寂静,但不知为何,舒展却总感觉到自己的身后好像站着一个人。转身回看,舒展顿时松了口气,原来是自己想多了,身后还是空荡荡的院子,除了一些废旧的杂物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东西。

  就在舒展想要收回目光之际,正殿里案台之上的两盏烛火突然大亮,火焰变得旺盛起来,火苗也变得比之前更旺。舒展见状一惊,心头忽然感觉到不妙,正当舒展马上就要惊呼出口之时,烛火尽然又便会了原样。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舒展轻声的说了一句。

  正当舒展说完此言,身后的院门随即又从外面被人敲响。

  闻声过后,舒展猛地一个机灵,整个人差点就要摔到在地。

  敲门声很急,声音也很大。

  舒展心里的第一个想法便就认为敲门之人应该就是刑天。想完过后,舒展拔腿就跑,慌乱之中,舒展随手推开右侧东厢房的房门,直接躲了进去,透过门缝朝外面看去。

  院子里的敲门声依旧,无论是声音还是频率,皆没有一丝变化。就这样持续了片刻,外面的敲门声仍还在继续。

  静静的躲在厢房里,舒展心里的恐惧几乎就要到达极点,这厢房之中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舒展想要挪动一下身体,却又无意之间触碰到了身后的一个木架子。吓得舒展缩回了身体,一动不动。

  但心底里对黑暗和未知的恐惧却还是有增无减。

  心跳加速。 ##第二百九十二章 战神刑天(五)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院子里的敲门声在黑暗的空间之中阵阵回荡。门外的人,已经敲了很长时间的门了,虽然没有人回应,但外面的那个人却始终都没有停下来的念头,就是站在那里一直不停的在敲着门。

  有时间舒展心里合计着,若是照这样继续敲下去,山下的刑天的那些人会不会被引来?若是刑天没被引来,把青依等人给引来,其实也挺好!

  正当舒展想到此处,忽然之间,门外的敲门声尽然停止了!这便不免让舒展感到一惊!

  “可能是那个人已经走了吧?”舒展在心里合计着。

  随即院门传来一个细微的响动,进而引起了舒展的注意。透过门缝朝外面看去,只见外面的院门尽然被人推开。见此情景,舒展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原来被推开过后,一道身影缓缓从外面走了进来。舒展屏息凝神,朝外面细看,却感觉视野模糊,尽一时看不清那个人的身影。

  那道人影像是幽灵一般,在院子里来回游荡的一圈,随后又转头朝正殿走去。而正殿门前的位置,还不在舒展的视线范围之中,这看不到人影,就间接的让舒展有些发慌。

  即便如此,舒展还是透过狭小的门缝,紧紧的盯着外面的动向。没有声音,也没有身影,舒展也不知这个刚从外面走进来的身影到底在哪个位置。

  就在此时,舒展只感觉到眼前一黑,门缝外面尽然什么也看不到了。正在舒展想要换个位置再往外面看一看之时,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莫名的想法,那便是这个刚从外面走进来的身影,会不会就站在这扇门外,而门缝外面漆黑一片,应该会不会是被身影给挡住了?

  “啊!”舒展用着极其微弱的声音惊呼出口,随即连忙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丝声音,进而惊动到了外面的那个身影。

  “铛!”

  身前的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直接硬生生的将舒展推到在地。急忙的从地上爬起身来,只见那个身影此时正站在门外看向自己。

  “你...”舒展慌了神,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好。

  谁想那个人抢着说道:“你是谁?”

  这个声音听起来很是苍老,应该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听到这个人说话之后,舒展心里的恐惧感便稍稍的褪去了几分,若非如此,怕是舒展定会被吓得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紧接着,那个人弯下腰,伸手拉起了舒展。而此时的舒展就像一只小鸡一样,被那个人硬生生的拽了起来,但两条腿却依然还是无力,待站起来之后,那人又扶了舒展一下,届时舒展才能勉强站稳。

  “就你这胆量,还敢三更半夜的跑到这里?”那个人朝舒展问道。

  而舒展却全然没有理会那人,反而是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那人的样貌,但屋子里太黑,舒展看了半晌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喂!我和你说话呢!”那人没有好气的催了舒展一声。

  届时,舒展才缓过神来,先是点头应了一声,随后犹豫了片刻,小心翼翼的朝那人说道:“你...是谁啊?”

  “我?”那个人好像根本就没有想到舒展会这样反问自己,随即便微微的笑了一声,接着说道:“我是死人!你是谁啊?”

  舒展闻言笑了笑,没想到这人尽然会这样称呼自己,“我是路过的!无意之间,来到了这里。但没想到,最后尽然走不出去了...然后...”

  “然后就来我家里了?”那人打断了舒展的话,向其反问道。

  “你家?”舒展猛地一惊,“你住在这里?”

  那人没有理会舒展。透过黑影,舒展感觉到那人好像是在打量着自己,随后那人说道:“你走吧!”

  闻言后,舒展猛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身便走出了厢房。刚走几步,舒展忽然停了下来,转身朝那人问道:“我还有几个朋友在这山里走散了。请问,你刚才看到我那些朋友了吗?”

  “走散了?”那人嘀咕了一句,随后又好像沉思了片刻,说道:“在这里走散了可不是一个好消息啊!这山里闹狐妖!估计你那些朋友是凶多吉少了。”

  “哦!”舒展应了一声,随即便要转身离去。可又是一个不经意之间,舒展发现从正殿之中所映射出来的烛光,照在那人的身上,按道理其影子应该倒映在厢房之中,可此时那右手边的东厢房之中,却没有一丝影子。

  “那便说明......”舒展的心里想道。

  想到此处,舒展便料定自己这就是在山里撞到了深山老鬼,随即便要转身离开。可还未等舒展迈步走出院门,身后那人便立刻叫住了舒展:“喂!看你怎么神经兮兮的?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没...没...没有!”舒展头也不回的回了一句。但说完之后,只见两扇院门尽然又硬生生的关闭在一起,顿时让舒展心凉半截。

  “喂!”身后传来那个人的声音,立刻让舒展感觉到什么是汗毛直立。但这并不是因为院门被关闭,而是这一次那个人的说话声,不偏不倚的就在舒展的身后,甚至是紧紧的贴在舒展的身后。

  “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那人接着向舒展问道。

  “真...真没...真没有啊!什么......都没看到!”虽然舒展尽可能的让自己不再激动,但身体的下意识还是暴露了舒展的胆寒。

  “那你说话怎么是这个样子呢?”

  “你...不是让我走吗?现在...这门...怎么又关上了?”

  “话说不明白是不能走的!”

  听到那人这么一说,舒展更不得在心里直骂娘。但就这么站着,也不知是夜色太晚,温度降了下来,还是其他原因,舒展只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发寒,一种说不清楚的凉意,正源源不断地袭上自己的后背,时间一长,不禁让舒展瑟瑟发抖起来。

  “你这也不说,那也不说。这样的话,你就得回到厢房里自己想一下,等想明白了,你再出来也不迟!”

  “什么!”舒展顿时激动起来,未想到这个家伙还真打算把自己留在这?突然另一种想法在舒展的心底里悠然而生,那便会其实被刑天抓住也未尝不好,最起码也不至于这样。

  正当舒展想到此处,忽然感觉到肩头一沉,一只手掌正抓在自己的肩头。舒展刚要低头看去,猛然之间那手掌一用力,尽直接把舒展的整个人拎了起来,随后便朝刚才的那间东厢房走去。

  “喂!你要干什么?”舒展急忙的向那人问道。

  而那人却始终不作声,直到走到厢房门边,随手将舒展仍了进去。

  当舒展刚一落地,头顶便不知不觉的撞到了一个木头上,眼前金光闪闪,半晕状态的舒展刚在地上翻过身来,厢房的大门便被那人从外面关上了。

  “让我出去!”情急之下,舒展朝门外大喊道。

  但门外不仅没有声音,而且连个影子都没有,这便不免让舒展更加确信,自己这真的就是在山里撞见深山老鬼了。

  就在此时,院子里忽然火光大亮。舒展见状,心头一紧,心想会不会是那个人纵火烧院,随即连忙从地上爬起,沿着门缝向外看去。

  看到外面,舒展届时才松口气,发现只是那人在院子里面烧起一堆篝火而已。但这也算不错,最起码这篝火的火光能够照到这厢房里面来,也不至于自己一个人摸着黑,待在这间厢房里。

  想完过罢,舒展心里的那一丝恐惧感也褪去了不少。正想环视一眼厢房里面的情景之时,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身后尽然存放一口黑色的棺椁,且不偏不倚的正好对着舒展所在的位置。

  又是猛地一惊,舒展连忙朝一边躲去,口中咒骂了几句不吉利的话,先撇开这一身的晦气,随后转身拍打厢房的房门,高声朝外面喊道:“让我出去,这里面怎么还放着一口棺材呢?”

  喊了几声,但外面那人却始终没有理会舒展。舒展转身看了看身后的黑色观察,只见这厢房之中,除了这口棺材之外,并无他物,因此也显得空空荡荡。但为何要在这个空档的厢房之中摆放这么一口棺材呢?而且,这个废旧的古刹,让人一眼看去,便感觉到荒无人迹,这口棺材又是从来来的?

  棺材上面堆满了灰尘,但细一看,舒展却惊讶的发现,棺材中间尽然还留有一丝缝隙。若棺椁有缝隙,里面的尸体定会快速腐烂掉,所以通常情况下,下葬的人应该不会出现这种错误。

  凑到棺材旁边,舒展细细的打量着棺材,却总感觉这只是一口空棺材而已,好似并没有自己所想象的那么恐怖。

  可能是外面的那人发现了舒展的举动,随即在门外说道:“喂!你在干什么?” ##第二百九十三章 战神刑天(六)   闻声过后,舒展猛地一惊,就在不经意之间,舒展的身体尽然撞到了棺材上。随即,棺材晃动了一下,而上面的棺材盖儿,就当着舒展的面前,滑落到了地上。

  咣!

  一声闷响。厢房的房门随即被人用力的推开,那个人就站在门外。背对着院子里的篝火,因此舒展也就看不清那个人的样貌。只见那个人慢慢抬脚朝舒展这边走了过来,而舒展心头一紧,下意识的向后退去,当其目光扫过棺材的时候,在隐隐光亮的照应下,舒展发现棺材里面尽然装着一副骨架,可能是常年风化的缘故,尸体在腐烂过后,只剩下一副骨架,但骨架身上的衣服却保存的较为完好。

  这是一副道袍,虽然看起来有些残破,但也可能是常年无人问津的缘故。道袍呈黑色,隐隐之中好像上面还绣着一条盘龙。

  “喂!你在干什么?”正当舒展看向棺材里的时候,那人张口朝舒展问了一句。

  而舒展闻言一惊,随即转头看向了那人,“你...你想干什么?”舒展战战兢兢的朝那人问道。

  “这个应该是我问你的吧?”

  “不说了!我得走了。”说完,舒展便打算躲到另一侧,直接夺门而出。但未曾想到,那人好像有意将舒展困在这里一般,直接把身子一横,挡在了舒展的前面,紧接着那人说道:“我都说了,这山里闹狐妖。你若现在出去的话,定会没了性命!”

  “那也总比待在这里是好!”说着,舒展便立刻绕到了棺材的另一侧。而这一次,那人却不再和舒展绕弯子了,直接退到房门边,将整扇门都给挡住。

  “算了!说了也是和你白说。你就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等到天亮吧!”

  “不行!”舒展拼命的朝那人高喊道。

  正当舒展说完,那人便停下了脚步。舒展见状,心中一喜,心想可能是自己叫住了这个人。

  但未曾想,那人却张口说道:“不行!你不能待在这里。算了,你还是到正殿吧!”说着,便直接朝舒展这边走了过来。

  看到那人朝自己这边走来,舒展下意识的朝另一边躲了过去,“等一下,等一下!不用你,我自己走就行!”舒展连忙朝那人说道。

  “哦?”那人好像不信,但犹豫了片刻后,便接着说道:“那好吧!你自己走过去。但你可别想歪主意。我不让你出去,也是为了你好!”

  “好的,好的!”舒展连忙朝那人点头称是。

  随后,舒展一边紧盯着那人,一边小心翼翼的朝门口迈开了脚步,一点一点的挪动着自己的身体,生怕那人忽然之间冲了过来,届时怕自己手足无措。

  直到最后,舒展才知道是自己多虑了,那人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向自己,等自己走出厢房过后,那人才抬脚从里面走了出来,随后关上了厢房的房门。

  站在院子里,之前的黑暗早已被火光驱散,虽说是黑夜,但院子里却被篝火照得格外明亮。刚一走出厢房,舒展便急忙的跑到了正殿的门口。一回身,舒展才看清那人的长像,只见那人五绺长髯,白须垂胸,一身黑色道袍穿在身上,好一副道家仙人的气派。但细一看,舒展的眼神之中渐渐布满了惊恐,那是因为那人的一身道袍之上尽然还绣着一条盘龙。心底里回想一下棺材里那副尸骨的样貌,舒展又发现那人的身高尽然和棺材里的尸体差不多。

  就在舒展打量那人之时,那人便抬眼看向了舒展,张口说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吗?”

  舒展猛地一惊,连忙摇头回道:“没...没什么。”

  那人打量了一眼舒展,接着说道:“先人的尸骨已寒,你怎能打扰先人呢?”

  听他这么一说,舒展想到应该是说厢房里面的那口棺材,随后舒展便直接回道:“我也不是故意的!若不是你这么吓我,我也不会一紧张就碰到了那口棺材吧!”

  闻言后,那人恶狠狠的瞪了舒展一眼,好似在心里暗骂着舒展强词夺理。

  “既然如此,我便不怪你!但你小子可得记号,以后若是遇到先人,你可要恭敬一下,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是,是,是!”舒展连忙朝那人点了点头。

  紧接着,那人便不再理会舒展,自顾自的走到篝火旁,添了几只柴火。就在此时,舒展特意的朝那人看去,随后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届时才确定,原来这个人真的没有影子。那火光直接穿透那人的身子,直接照到了他身后的院门上。

  但忽然之间,舒展又感觉到一丝怪异,那便是老人们常说神像镇鬼,既然这老头是鬼,那么自己身后的这尊神像怎么没有一丝反应呢?而且,从现在这么情况上来看,这个老头好像也一点不怕这尊神像。

  “看我干什么?”老头忽然朝舒展问了一句,打断了舒展的沉思。

  “没...没什么。”舒展强装笑脸,朝那人回道。

  老头看了看舒展脸上的表情,心底里便猜出了一二缘由。沿着舒展的视线,朝自己身后看去,随即转过头来笑了笑,向舒展说道:“哦!没有影子是吧?我早就说了,我是死人!”

  当老头说完过后,舒展冷笑两声,说道:“这个我知道。但是我还从未见过像你这样大大方方承认自己是鬼的!”

  “哦?”老头闻言一惊,“看你好像没什么太大反应啊?”随着,老头便站起身来,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舒展。

  “反应?你要什么反应?我现在这样,还不够吗?”

  “这倒不是!”说完,老头笑了笑,“寻常人见到我,若不是被吓死,也是被吓晕。我倒是头一次见到像你这样的,见到我之后好似没什么太大反应。”

  “寻常人?”舒展脑中急转,随即向其追问道:“你做鬼不假,但还每夜现身于此?这做鬼了,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现身的啊!”

  “呦?你懂得还真不少?怪不得,我总感觉你有些不一样呢?”说完,老头朝舒展这边走了两步,“你到底是什么人?怎能连鬼的不怕?”

  “我......”舒展一时语塞,尽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好。

  而那老头却慢慢朝舒展这边走来,瞪大了双眼,与舒展四目相对。舒展站在正殿的门槛边,几乎是已经没了退路。

  就在老头马上就要走到舒展面前之时,迫于无奈,舒展只好退到正殿里面,下意识的急忙喊道:“等一下!等一下!”只见老头闻声后,随即便停下了脚步,这一举动不免让舒展感到很是意外。

  紧接着,舒展急忙转开话题,朝老头问道:“你先说说你怎么不怕神像?既然成了鬼,不仅随意在阳间现身,而且在神像之前居然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被舒展这么一问,老头站在正殿门口,抬眼看了看正殿之中的神像,忽然嘴角上扬,微微一笑,没有说些什么,但脚下依然是自顾自的朝舒展这边走进。

  情急之下,舒展随即转身搬起案台上的供品,回身便朝老头方向砸去。老头猛地一个机灵,随即便躲了过去,但脸上的神色却变得甚是慌张,急忙朝舒展招手让舒展停下来,“小子,你可别犯浑!这可是盘古大神的神像,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舒展见到有盘旋的余地,随即便朝老头说道:“你先别过来。咱们两个保持距离。要么你放我走,要么咱们两个就这样等到天亮。”

  听到舒展这么一说,老头顿时一脸怒气,朝舒展说道:“我说小子,你怎么还不停劝啊?刚才我都跟你说了,这外面有狐妖,你大晚上的跑出去肯定没好。你怎么还合计出去啊?但你放心,我也无意伤害你,只是见你好像和寻常人有点不同,想要问问你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老头,我就告诉你吧!无论你现身与否,我都能看到你!你也别跟我耍花样,我见过的鬼,说不定比你还多。”舒展回道。

  闻言后,老头登时楞了一下,随即又沉思了片刻,最后恍然大悟般的朝舒展说道:“原来你这后生,居然还是个阴阳眼呐?怪不得,我一开始没现身,居然还能被你小子看到。”说完后,老头对着舒展笑了笑,抬手一捋胡须,随即一边哈哈大笑,一边转身走出了正殿。

  见此情景,舒展顿时感到一头雾水,也不知这老头还在打着什么主意,尽然话只说了一半,就变成了这样。

  索性老头走了出去,舒展便也松了口气,但环视一眼这空荡荡的大殿,心里也不禁感觉到这老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很有可能在自己的身后冒出来。届时,舒展只好走到正殿里侧的墙边,靠着墙,抬眼看向外面。

  这个时候,遇到这种情况。对于舒展而言,好像除了熬到天亮,也没什么其他的办法了。 ##第二百九十四章 战神刑天(七)   深夜里的古刹回归到了平静。舒展战战兢兢的站在正殿之中,两眼直视着院落里的老头,只见其背对着自己站在篝火旁,仰头凝视夜空,单从背影看去,好似若有心事的样子,显得十分的沉重。

  经过这一长时间的折腾,时间也马上就要步入黎明。看到时间过后,舒展也不知不觉的松下了一口气。一方面是因为马上就要天亮,这老头的鬼魂届时定会离去。另一方面便就是因为刑天没有追到这里,最起码也算是躲过了一劫。但过了这么长的时间,青依等人也不知跑到了哪里,不免让舒展心头一紧,也不知此时的青依等人是否在哪个不知名的地方也用着同样的心情在想着自己?

  “咳~咳~”

  站在院落里的老头忽然咳嗽了两声,顿时将陷入沉思之中的舒展吓得一惊,猛地打起精神注视着自己的前方,也不知接下来老头还想要做什么?

  “说说吧!你的这双阴阳眼是怎么来的?”老头的声音轻悠悠的传入舒展的耳中。在这三更半夜之中,忽如其来的一句问话不禁令舒展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

  “不...不知道。”舒展颤颤巍巍的回了一句。

  而老头好似对舒展的回答并不满意,“嗯?”

  “真的,真的!出了场车祸过后,就变成了这样。具体是因为什么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舒展急忙向老头解释道,生怕老头会一时激动朝自己这边走过来。

  但让舒展所预料到的结果终于发生了,站在篝火边的老头慢慢悠悠的朝舒展这边转过身来,一双满是疑惑的眼神来回的在舒展的身上打量了一圈,双眉紧锁,好似在沉思着什么。半晌后,老头张口缓缓朝舒展问道:“瞧你并不像不知其中缘由?”

  听到老头这么一说,舒展的心头顿时又紧张起来。老头所说的这句话当然是真的,舒展之所以撒谎,无非也是因为不想在这个荒无人烟的鬼地方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毕竟自己的这段经历,说给谁听,恐怕谁都够呛能够相信。

  “呃......真的,都是真的。”舒展连忙向老头点头说道。说话的过程中,舒展还不忘向老头显露出真诚的模样。但实际上,心底里却不停的期盼快点糊弄过去。

  老头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狐疑,舒展也不知老头是否真的听信自己的话,但是从表情上来看,不禁让舒展为自己捏了把冷汗。

  “嗯!好吧!”老头突然点了点头,沉声朝舒展回了一句。而这一句平淡无奇的话,立刻让舒展浑身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下来。可就在舒展刚刚松下一口气,白须老头忽然抬脚快步朝正殿之中的舒展这边走来,一双锐利的双眼,死死的盯着舒展。

  见此情景,舒展登时感到一头雾水,也不知这老头的鬼魂到底犯了什么邪?同时,随着白须老头的越加走进,舒展也顿时感觉到一阵浓厚的阴气朝自己这边扑面而来。

  “好凶的戾气!”舒展在心底里猛地一惊。

  可就在舒展不知所措之际,白须老头已经走到了舒展的面前,两人之间只有半尺之隔,甚至舒展都能想象到自己的呼吸正好吹到了老头的脸上。当然,舒展可感受不到老头的呼吸,只是感觉到从老头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阴冷戾气。

  朝舒展的双瞳之中看了半晌,白须老头的脸色忽然闪烁出一丝惊恐的神色,但只是一瞬间,转瞬即逝,随即又便会了之前那副严肃的模样。

  “你......”

  “我什么?”被白须老头逼到墙角边的舒展,张口结舌的看向对方,心跳渐渐加速,气氛也随之紧张起来。

  就在舒展说话之际,白须老头的神情又是一惊,而这一次的惊讶却不像刚才那般转瞬即逝,而是直接向舒展呈现出来,满面惊愕,甚至是有些夸张,“你...你居然有两世记忆?”老头忽然惊叹道。

  听到老头所说之言,舒展的心头不免“咯噔”一声,急忙想道:“难道让他看出来前世的记忆了?”

  紧接着,老头一边盯着舒展的双眼,一边张口轻声的感叹道:“既然如此,难道肉身之中装有两幅灵魂?”说完,老头猛地向后退了一步,展开架势,看这势头应该是要打架的阵势。

  舒展见状一惊,连忙朝老头说道:“你...你要干嘛?有话好好说啊!”

  闻言后,白须老头冷哼一声,满是不削的朝舒展说道:“小子,你就不必瞒我了。你既然拥有两世的记忆,那你也应该知道你身体里还有另外一个灵魂,和鬼上身又有什么区别?老夫虽然做鬼多年,但还不忘留在这里镇邪驱魔,今日你遇上了我,那也算是你运气好!废话不多说,直接让你身体里的那个灵魂出来,让老夫快些收拾干净,免得乱了这世间的清净。”

  白须老头的这些话,又是让舒展糊涂起来,原来这老头尽然将自己当作成了鬼上身的情况。但看着老头的阵势,想必应该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随即,舒展连忙向老头解释道:“不,不,不!我这是前世的记忆,可不像你说的那个意思。”

  老头冷冷一笑,“少拿这些糊弄我!你若是再不听老夫的,可就别怨老夫来硬的了。”说完,白须老头随手凭空比划一下,手中瞬间出现一张黄纸符咒。见到符咒的舒展,不免有些想不明白,这道家符咒向来捉鬼镇邪,可如今却出现在了一个鬼魂的手里!

  随即,老头单手一抖,纸符立刻燃烧起来。措不及防的舒展,被老头掐住了下巴,舒展想要解释,可这张嘴巴却始终都动弹不得,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白须老头将手中正在燃烧的纸符塞进自己的嘴里。

  一股热浪在嘴里沸腾起来,还未等舒展将其吐出来,便感觉到这股热浪沿着自己的肺腔和食道朝下面流去,一股恶心的感觉随之袭来,令舒展感到觉浑身一阵不舒服。

  而白须老头看到舒展的反应过后,满意的点了点头,站在舒展的身前,等待着自己所预料的结果。

  片刻后,蹲在墙角的舒展感觉到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好了不少。渐渐地,身体也没有了任何不良的反应。细品一下,舒展没有任何一丝不舒服的感觉,随即便缓缓的站起身来,一脸怒容的朝白须老头吼道:“老头,你什么意思?别以为你是鬼,我就会怕你啊!我告诉你,我见过的鬼,可不一定就比你见到的少。”

  被舒展这么一呵斥,白须老头瞬间便傻了眼。但在舒展的脑海里只感觉到这老头肯定是被自己吓住了。但未曾想,白须老头在惊愕了片刻后,满是疑惑的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符咒不灵了?还是这个灵魂太凶恶了?不可能啊?”

  “我早就告诉过你,我身体里可没有其他的灵魂。我这就是自己前世的记忆,我也用不着你管。”舒展紧盯着白须老头,没有好气的说了一句。说完之后,舒展直接扭头绕开老头,朝正殿大门走去。

  门外的夜色依旧,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舒展想到若是这时出门,怕是运气不好的话,定会遇到刑天那一众人,倒不如在古刹里面再多待上一段时间,待到天亮也不错。

  “喂!”

  忽然一声从舒展耳边传来,吓得舒展猛地一惊,连忙朝另一边躲去。转头看向身后,却惊讶的发现这白须老头尽然神不知鬼不觉的溜到了自己的身后,而脸上却没有了刚才的那般严肃,反而多了一丝笑意。但这种笑,在舒展的眼中并不想是什么好笑,总之更多了一丝不怀好意的感觉。

  “你要干什么?”舒展没有好气的问向老头,全身的每一根神经也随即戒备起来。

  “让我再瞧一眼!我倒是挺想了解一下,你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白须老头笑着向舒展说道,语气之中甚至还带着一丝商量的意思。

  “你有病吧?没事了解我干什么?”舒展白了老头一眼,紧接着便要转过头去,不再理会老头。可未曾想到,就在舒展转头看向别处的时候,老头忽然抬手抓住了舒展的一只手臂,而另一只手伸过来的时候,手里尽然多了一把锋利的小刀。

  当舒展发现这一情况的时候,锋利的小刀已经在舒展的手臂上划开一道极小的血口,鲜血随即涌出。舒展的第一反应,便是感觉到这老头实际上是一只吃人的恶鬼,但紧接着,令人二人为之哑然的一幕发生了。

  舒展的鲜血从伤口中流出,进而沾到了老头的手掌上。只在一瞬间,老头的脸色便变得十分的慌张,鲜血所沾之处,瞬间冒出一阵黑烟,老头的手掌也渐渐在黑烟之中化作一道云烟,从而随之飘散。

  “这...这是神族的血!” ##第二百九十五章 战神刑天(八)   突如其来的一幕顿时让舒展傻了眼,只见沾有自己鲜血的老头手掌之上,黑烟愈加浓烈,一点也没有熄灭的势头,在燃烧完手掌之后,甚至又慢慢向手腕处延伸。

  白须老头慌了神,可能就连他也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整个人连忙退后一步,满是惊愕的躲开了舒展,另一边还用力的甩动着自己的手掌,焦急的想着办法。

  就在正殿乱作一团的时候,院落里忽然吹进一阵凉风,而凉风之中夹杂着浓烈的阴厉之气。舒展顿时一惊,急忙转头看向外面,只见一道道黑影穿墙而过,将院门联通院墙死死的堵住。细一看,舒展才发现,这一道道黑影尽然就是追随在刑天左右的那些梦魇,而这梦魇此时将院门堵住,那么刑天也八成就在这附近了。

  舒展有些慌了,而无意间目光扫过白须老头之时,却发现此时的老头也是满面惊愕的看向外面,手上的黑烟在凉风过后依然消散,手掌没有了,只剩下一只残缺的手腕。

  “今晚真是邪门。没想到这些脏东西尽然还胆敢跑进这里面来。”白须老头看向正殿外,嘴里恶狠狠的嘀咕了一句。

  听闻过后,舒展心里有些吃惊,虽然知道这白须老头不是和刑天是一伙儿的,但未曾想到这老头尽然也算是敌人的敌人,这样而言,这白须老头应该算是自己这边的啊!舒展有些恍然大悟,连忙凑到老头身边,低声说道:“小心,这东西很难缠。”

  当舒展说完之后,白须老头下意识的往另一侧躲了一下,想必应该还是未从刚才那一幕之中缓过来神,随即老头紧皱着没眉头,朝舒展低声问道:“怎么,你认得这些家伙?”

  “不瞒前辈。这些梦魇就是冲我而来的,你还是想想办法,怎么把这些东西甩开是好!”

  “甩开?”白须老头冷哼一声,语气中夹杂了满满的不屑。随后,白须老头转头看向外面,轻声朝舒展说道:“既然你是神族之人,那我便不再怀疑你。这些东西,留给我处理吧!老夫师承道家,料这些小鬼也动不了我。”说完之后,白须老头向外面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梦魇之中,抬手朝夜空当中洒下一沓纸符,随即凭空一划,拂尘现于手中。

  跻身在梦魇之中,这白须老头大杀四方。一时之间,所触碰到拂尘和纸符的梦魇,随即化作一道黑烟,在夜风之中烟消云散。一瞬间,双方的阵势便变成了一头倒的情况,恐怕再过片刻,这院落中的梦魇就会被这白须老头杀得一干二净。

  见此情景,舒展顿时松了口气,看这白须老头的举动,想来应该不像是什么坏人,估计刚才应该是真的拿自己当作鬼上身的情况。

  转瞬间,院落里的梦魇成鸟兽散。眨眼之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白须老头好似并未尽情,迈步跑向院门,便要追出去。

  “等一下!”舒展急忙叫住了老头。

  “怎么?你害怕了?”老头转头看向舒展,没有好气的向舒展问道。

  走到白须老头身边,舒展解释道:“我倒不是这个意思,而是外面有一个更厉害的家伙!咱们两个还是快些找地方藏起来是好。不然,若是那个厉害家伙找上门来,怕是我们两个都出不去。”

  “嗯?”白须老头打量了舒展一眼,随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嘲笑,“小子,亏你还有一身神族之血呢!就这胆量,料你也不成什么大事。”

  “你这老头怎么这么倔强?”

  老头抬手打住了舒展的话,转眼看向东厢房处,向舒展问道:“那厢房之中的棺材,你可曾打开看了?”

  闻言后,舒展没明白老头说的是什么意思,随即便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但忽然之间,舒展回想到那具棺材里的尸体,紧接着又看了看老头身上的着装,登时脸色大变。

  “没错!老夫的尸体就存放在那里。我师承道家正派,师徒三代皆在这里镇压妖魔,若不是我一生无徒,也不能做了鬼,还要留在这里继续镇压山谷里的邪祟。现在你说说,我能往哪走?”说完,白须老头直接转头便要走出院门。

  电光火石之间,一股凶猛的力道从门外涌进,进而硬生生的将白须老头和舒展一人一鬼冲击到半空。也就是这一瞬间,舒展尽感觉到浑身上下轻飘飘,好似又回到了阴间冥界,又便会了鬼魂的样子。

  随即,舒展的身体重重的摔到了正殿之中的地面上,将舒展摔得清醒过来。浑身一阵剧痛,一口血水从口中喷涌而出,四肢好像全都折了一般,疼的让舒展顿时感觉眼花缭乱。

  另一旁的白须老头也好不到哪去,“哎呀”几声惨叫过后,口中大骂道:“哪来的畜生,尽然有这等本事。”

  一阵冷笑声传来,舒展忽然感觉到这个声音尽然是这般熟悉,当舒展缓过神来过户,才惊讶的发现,这居然是刑天的声音。

  想到此处,舒展登时心头一紧,这逃来逃去,终究还是没有逃出刑天的手掌心,顿时一股怒气涌了上来,但想到依照自己的本事,好像拿刑天也是无可奈何,便有种气不打一处来的感觉。

  “啊?这是哪里的畜生?”白须老头一阵惊呼。舒展抬头看去,却发现老头满是惊讶,瞪大了双眼看向门外的院子里。舒展抬头看去,未出自己的意料,刑天那高大的身影矗立在院门外,身后跟着一众梦魇,而此时古刹的院门和院墙早已被刚才那股力道毁掉,变成了残垣断壁。

  刑天看向倒在地上的舒展,随即一阵狂笑,“应龙,你还是逃不掉我的手掌心呐!”

  “你认识?”白须老头立刻转头问向舒展。

  而舒展凑到老头身边,低声说道:“外面那个没有脑袋的家伙叫刑天,咱们两个还是先想个办法逃离此处为好。不然,你我二人谁也不是他的对手。”

  “刑天?”白须老头闻言一惊,转头看向刑天。舒展看着老头表情的变化,也猜想到了一二,估计这老头应该也认得出刑天是何人。

  “天呐!未想到,老夫一生平庸,做了鬼之后,却遇到这等荒唐事儿。这等上古大神尽然能出现在我的面前。真是不枉此生呐!”

  “老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在这感叹!”舒展急忙的催促着白须老头。

  闻言后,老头笑了笑,转头朝舒展说道:“小子,你算是走运了。若是寻常道家,供奉的无非是三清而已。这三清能否真是刑天,我不知道。但我这道家却与其不同,我们所供奉的是天地,这大殿之中是盘古大神的神像,料他刑天也不敢进来。”说完,白须老头还不忘用那带有一丝挑衅的眼神,转头看了刑天一眼。而刑天好似气不过,未加多想,直接便抬脚朝正殿门口走了过来。

  见此情景,舒展顿时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心底里也不知这白须老头所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可就在刑天的脚步迈入大殿烛光所映射的光线范围内,那叫上的皮肉顿时呈现出焦灼状,烧的刑天连忙退后一步,满是痛苦的低头看向自己的脚掌。

  看到这一幕,舒展便不自觉的松了口气,转头看了看身后的那尊神像,心里不免暗自的感谢一下这位盘古大神。

  白须老头看到刑天这一举动过后,哈哈一笑,笑着向刑天说道:“你这上古之神尽然还能够阴间的邪祟勾结在一起。料你应该是从了魔道。今日让你受了伤,也算是替天行道。”

  听闻此言,舒展暗自的白了老头一眼,心里想道:“也不知这都什么时候?还有心情在这里闲扯?”

  刑天好似被白须老头的言语刺激到,一脸怒容的环视了一圈舒展和白须老头一眼,随即一声怒喝,怒喝声瞬间将二人的耳膜感受到震荡。伴随着怒喝声,一股汹涌的力道也随之袭来。顿时之间,正殿屋内,狂风四起,舒展和白须老头的身体尽然在狂风的吹动下,渐渐向后滑动。

  紧接着,舒展感觉到身后的神像传来了破裂的声音。转头看去,尽发现这年久失修的盘古神像在这狂风止中,呈现出摇摇欲坠的样子,顿时又让舒展心头一紧。

  “不好!照这样这下,这正殿的房屋会塌掉的!”舒展抬手挡在面前,含含糊糊的朝白须老头说道。

  “事已至此,我去和他拼了,你借机从后面的矮墙上翻过去,自己逃吧!”老头回道。

  “不行!咱们得一起走!”

  “我师徒三代留在这古刹之中,而且我的躯体也在这里,我出不去了!你身怀神族之血,而今这上古刑天又着了魔道,想来这正魔两道,定是要有大事发生。你保住自己,找机会为我报仇。我这也算是为正道献身,不枉师门祖辈教诲了!” ##第二百九十六章 战神刑天(九)   站在舒展身边的白须老头刚说完此言,随即便纵身一跃朝正殿之外的刑天冲去。

  此时的古刹正殿,在这一汹涌的力道和狂风之下,早已变得摇摇欲坠,更甚者还有舒展身后的盘古神像。神像上的彩色石砖稀稀落落的衰落到地上,正殿马上就要倒塌。

  正殿之外,白须老头已经和刑天缠斗在一起,但舒展一眼看去,便知这老头根本就不行刑天的对手,三下五除二便被刑天打的半死。而这白须老头在到底之后,仍不依不饶的从地上爬起身来,口吐一摊鲜血过后,怒目环睁的看向刑天,看来是早已做好的殊死之争的准备。另一边的刑天,此时也跟着已经杀兴大起,根本就无暇理会舒展,脸上带着一丝冷汗,看向了白须老头。周围的梦魇将刑天和白须老头围在一起,好似斗兽场一般,不到一方战死,皆无法走出来一样。

  见无人理会自己,舒展未敢耽误时间,连忙蹑手蹑脚的走出正殿,直接一转身便溜到了古刹的后院。

  还真如白须老头刚才说的那样,后院的院墙真有一处矮墙,对于舒展而言,想要翻过这扇院墙,简直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正当舒展刚一起身翻过院墙,院子里的火光照亮处便传来了白须老头的一声惨叫。舒展闻声心里一颤,想来这白须老头在刑天手中也是吃不到什么甜头。想要回去救出白须老头,舒展自知没这个能力,但若是自己就这样撒手离开,岂不是有些忘恩负义?

  就在舒展犹豫之时,院子里的古刹正殿瞬间轰然崩塌,其所传出来的巨响,顿时在这个寂静的山谷之中响彻开来。

  心中急转,舒展想到若是自己被刑天抓到,不仅那白须老头会白白死去,恐怕就连青依等人的一番努力也是白费了。

  想完过罢,舒展咬了咬牙,狠心转身离去。虽然心中还依旧有些不舍,但事已至此,而且自己也是无能为力。

  不知不觉之中,舒展感觉到自己的双眼有些湿润,但现在舒展唯一的念头就是跑,快点跑,快些离开这里,甩开刑天,然后找到青依等人。

  跑!

  一直跑!

  直到舒展来到山顶,看到了初阳从东边升起。

  天亮了。一切又回归到短暂的平静。

  ......

  另一边,青依等人在夜色之中,迈步朝树林里走去。虽然已经找不到来时的路,而且更不知眼前的这片树林之中到底是凶是吉?回想身后正在追逐自己的刑天,最后青依等人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树林很是幽暗。与外面相比,夜空中的月光几乎是一丝也照不进来。

  摸着黑,在树林里面走着。不知不觉之中,众人已经不知到底走了有多远,但感觉到身后的梦魇好像并未追过来。

  于是,筋疲力尽的众人便只好就此休息。

  “你...你们...可曾注意到...舒展?”青依上气不接下气的朝众人问道。

  少阳摇了摇头,初凡也是这个反应。青依转头看了看自己身旁的小白,只见其早已昏了过去,想来她也不会有什么反应。

  “这到底是哪里?”少阳轻声的朝青依问道。

  “我哪知道?”

  “嗯?这不是你领的路吗?而且,我记得来时,除了山上的那片树林之外,咱们这些人好像也从未走过什么树林啊?”少阳朝青依追问道。

  被少阳这么一问,青依脸色一青,直接没有好气的朝少阳回道:“你刚才做什么了?明知道我们走错了路,你刚才也不吱一声。”

  听到青依这么一说,少阳登时没了话,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满,但在青依的面前,自己也只好将这口“苦水”给咽了下来。

  “我们这回该怎么办?不仅自己走丢了,而且还和舒展走散了。也不知道舒展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能不能也遇到了我们这种情况。”初凡叹气道。

  “不能!”青依急忙回了一句,沉思片刻后,接着说道:“我想应该不能!毕竟当初舒展在梦里来过这里一次,再怎么说也比我们熟络一些。但是这点你们不用担心。还算我运气好,在逃跑的时候,我把小白给抱了过来,毕竟我们谁也不如小白对这里了解。”

  闻言后,少阳和初凡两人不自觉的看向了小白一眼,只见小白浑身瘫软,紧闭双眼,一身白衣早已被血水所染红,虽然还有一丝气息,但很是微弱。

  “小白伤的不轻,若是再不想想办法,恐怕她就活不长了。”初凡急忙朝青依说道。

  青依淡淡的叹了口气,回道:“我也知道。但眼下有什么办法?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而且我们还迷了路。依照现在这情况,也只有等我们走出去过后,才能给小白想办法了。”说完,青依转头看向了另一边的少阳。

  发现青依看向自己,少阳连忙说道:“这里荒无人烟,连个冥差也没有!我也无济于事。”

  顿时之间,众人皆没了主意。最后也只好索性待在这里,熬到天亮以后,再在这片树林之中寻得出路。

  可就在青依等人刚一放松下来的时候,树林深处忽然传来杂草摩擦的声音,这一细微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深夜树林之中却显得格外的清晰。随即,青依等人沿着声音转过头去,虽然伸手不见五指般的夜黑充斥在眼前,但三人也下意识的戒备起来,生怕此时从黑暗中冒出什么未知的情况。

  一声狐狸的尖叫从众人的身后响起。电光火石之间,青依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妖气从周围泛起,但还未青依反应过来,身后便被人用力一击,整个人便帅到你在地。

  但还好,这股力道不是很重,照比刑天那种力道可谓是小巫见大巫。

  紧接着,另一边的少阳和初凡两人也遭遇了同样的情况。就在三人为之一惊之际,一连串的脚步声在周围响起。抬头一眼,黑暗之中闪烁着点点亮光,少阳猛地惊呼一声,青依随即低声说道:“别动!是妖精!”

  随后,一点点亮光逐渐向众人走来,在亮光之后,一道道身影也皆相而至。届时,青依才看清那亮光是什么,只见是狐狸的眼睛,在深夜之中所散发出来的点点亮光,“原来是一群狐妖!”

  “狐妖?”初凡猛地一惊,随即转头看向了昏倒在一边的小白。

  脚步声来到众人周围,一群狐狸以及一群化作人身的狐妖跻身在众人周围,但让青依等人为之惊讶的是,这些狐妖的眼神之中皆布满了杀意,好似见到了敌人一般,甚至有着一种杀气腾腾的感觉。

  见此情景,青依冷哼一声,随即张口朝周围问道:“你们这群狐妖想要怎么样?”

  周围安静了片刻,没人回应青依,这便不免让青依感觉到一丝尴尬,甚至心底里也有些发慌,也不知这些狐妖到底有何用意,将众人围在一起,既不动手,也不离开,不免让青依有些摸不着头脑。

  “嗯?”

  忽然,从狐妖之中传来一丝微微的惊叹声。随后,一个沉重的脚步声从青依身后传来。青依闻声转过头去,只见一个女人的身影从狐妖之中跻身出来。

  那女人先是打量了一眼青依等人,随即便将目光落到了小白的身上。

  “族长!”那女人一声惊呼,直接朝小白扑了过去。待到那女人看到小白身上的伤痕过后,随即便失声痛哭起来。

  青依等人看到这一幕,整个人不免也松了一口气。一眼便知,这些狐妖定是和小白是一伙儿的,怪不得小白从那个山洞里面走出来,告知众人说是有一群狐妖不知到哪里去了,想要应该就是躲进了这片树林之中。

  待到那女人缓过神后,抬眼看了看青依等人,“你们是何人?”

  被女人这么一问,青依等人一时语塞,谁也不知该怎么介绍自己。看到那女人的眼神一直注视着自己,青依沉思了片刻后,张口回道:“我们是小白的朋友!然后被刑天那些人打散了过后,我们就跑进了片树林里了。”

  听到青依这么一说,女人还是不相信,整张脸依然紧绷着,眼神之中还带着一丝戒备。

  “来人!将族长带回去,先行疗伤。这些人先看管起来,好生照料。”女人朝身后的众狐妖吩咐道。

  随即,一众狐妖先将小白搀扶起来过后,另一群狐妖便将青依等人围住。

  “喂!你们要干什么?我们是小白的朋友,又不是敌人。你们干嘛还要这么对我们?”青依一脸怒气的朝那女人问道。

  闻言后,女人冷哼一声,“是不是朋友,只有等族长醒来过后才能知道。但现在,还请诸位见谅,狐族遭遇大难,我们也不得不多加小心一些。”说完,那女人挥一挥手,青依周围的狐妖虽说依然将青依等人围住,但举止还算是很客气,“几位客人,请!” ##第二百九十七章 战神刑天(十)   步行在黑暗的树林之中,青依等人一路走来可谓是深一脚,浅一脚。树林里没有路,因此也就显得坑洼一些。

  在树林里走了半晌,前方的树木之间,隐隐显出一丝光亮。定睛一看,青依等人才发现原来是一阵火光,而且火光周围的身影还不少,顿时让这寂静的树林之中多出了几分人气。

  待到走出树林,青依环视一圈周围,届时才发现这里只不过是树林之中的一片空地,而这些狐妖在这片空地之上,搭建出一个个帐篷,以便化作人形过后,在这里面居住。

  “请!”一个狐妖抬手示意着青依等人朝帐篷里面走去。而青依转头看了一眼小白,只见其被几个狐妖抬到隔壁的另一个帐篷里面,随即便朝身前的那个狐妖问道:“小白这是要去哪?”

  “族长需要疗伤。”

  “不行!”青依连忙说道。而这一句话,顿时也让身后的少阳和初凡两人感到一惊,众人随即用满是疑惑的目光看向青依,只见青依接着说道:“小白必须要和我们在一起。”

  那个领头的女狐妖听到了青依的话,随后便朝青依走了过来,恭恭敬敬的说道:“这位客人。我们族长需要疗伤,不知您这是什么意思?”

  闻言后,青依冷哼一声,“现在小白昏迷于此。若是你们将她抬进去,谁知道你们对小白有何居心?我信不过你们,给小白疗伤这事,你们就得当着我的面儿,才行!”青依的这个要求很是苛刻,最起码少阳和初凡两人是这么认为。但心想一下,又并不是不无道理,这些忽然出现的狐妖,虽说和小白是同族,但青依的这几句话倒也是不无道理。

  听到青依这么一说,那女人显然有些生气,但脸上的怒气稍纵即逝,转眼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沉思过罢,女人的脸上又变回了之前那副柔和的面容,朝青依说道:“若是客人不放心,那便只能由二位女客人留在这里。毕竟男女生疏,这位男客人只好自己一个人待在这个帐篷里了。”

  青依闻言低头沉思起来。这女人说的倒也是不无道理,但现在众人毕竟身在狐族深处,也索性只好听从这个领头女狐妖的安排罢了。

  “好!”青依点了点头。

  “众位客人,请!”女人说道。

  少阳独自一人走进了帐篷,紧接着从外面走进来几名狐妖将食物和清水为少阳端上。

  而另一边,青依和初凡两人走进另一个帐中,昏迷的小白躺在床榻之上,几名女狐妖正为小白擦洗涂药。

  “二位客人也应该是有些饿了。”女人笑着朝青依和初凡两人说了一句,随后挥了挥手,帐外走进几名侍者模样的狐妖,端进来肉和清水,放到青依和初凡身前的桌子上。

  “先吃一些吧!”女人朝青依和初凡说道。

  反观青依和初凡两人只是礼貌性的笑了笑,朝女人点了点头,谁也没有上前去吃。

  待到小白涂完药,静静的躺在那里。青依和初凡两人上前打量了一下,趁那女人不被,初凡悄悄的抬头摸了了一下小白身上的药,滴到鼻子边闻了闻,回头朝青依说道:“没问题。”

  随后,青依才松下一口气。

  “这回二位该放心了吧?”女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登时吓得青依和初凡两人一惊。

  “折腾了一晚,我们也该休息了。待到天亮,我们便带上小白离开。”青依说道。

  听到青依的这句话,女人的表情瞬间抽动了一下,急忙问道:“你们要带族长离开?”

  “怎么?不行吗?”

  “不行!”女人的语气很是坚决,甚至是未加多想的就直接向青依回道,“当初族长是偷偷离开这里的。这次回来,正逢狐族遭此大难,我们怎能让族长再次离开呢?”

  “你都知道她是偷偷跑出去的,那就说明小白不喜欢留在这里,那你为什么还要强留呢?”青依也毫不客气的朝那女人问道。

  被青依这么一问,女人的脸上稍稍露出一丝怒容,但只在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是狐族的事情,我想二位客人应该管不着吧?”

  站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初凡感觉气氛有些紧张,但此地的的确确是这些狐妖的领地,若是因为这件事情便让双方闹出矛盾,怕是对谁都不好。随即,初凡上前一步,朝两人打断道:“既然这样,咱们也不必因为这件事情而争吵。咱们等小白醒过来之后,让小白下决定。既然小白是你们的族长,那一切听小白的如何?”

  那女人的脸上好似有些为难,但沉思片刻,张口说道:“好吧!看来二位也是为我家族长着想。青罗先行谢过二位。”说完,那个叫做青罗的女人,向青依和初凡二人打了声招呼后,便直接转身离开。

  届时,帐内安安静静。青依和初凡两人看了看昏迷的小白,不自觉的叹了口气,谁也不知这狐妖之中到底是什么情况,这小白刚刚遇到族人,便冒出了这种事情。在不知情况的前提下,青依和初凡两人不免为小白捏了把汗。

  待到黎明之前,少阳走进了青依等人所在的大帐,刚一进来,少阳便急忙说道:“不行!我还是有些不放心舒展。咱们走散了之后,若是舒展遇到了刑天,恐怕就是凶多吉少了。”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虽说刑天是杀不死现在的舒展,但若是舒展落到刑天手里,恐怕也好不到哪去!”青依说道。

  少阳闻言一惊,“嗯?刑天杀不死舒展?这是什么意思?”

  听到少阳这么一说,青依好似感觉到自己有些失语,满是尴尬的将话题转开,朝少阳问道:“那你是怎么打算的?”

  “我打算出去找找!”

  “也好!现在小白陷入昏迷,那便只好我和初凡留下保护小白。你一个人出去寻找舒展定要小心,若不然连你都丢了,可就麻烦了。”青依向少阳嘱咐道。说完之后,青依好似又想到了什么事情,连忙向少阳接着说道:“对了。你打算到哪里去找舒展?”

  被青依这么一问,少阳一时有些语塞。之前只想着出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到舒展,但实际上到哪里去找舒展,这个问题少阳还真就从未想过。

  青依将少阳脸上的疑惑看在眼中,随即说道:“我建议你尽快找到我们来时的那个山头。虽说我们这些人迷路了,但我想舒展总不会也跟着迷路了吧?而且,在来的时候我特别注意了一下,那个山头的地势较高,等你到了山顶之上,想必也天亮了。届时,可以观察一下山谷之中的大概情况,也方便你去找舒展。”

  闻言后,少阳不免感觉到有几分道理。随即向青依应了一声过后,便连忙转身就要离去。

  “等一下!”青依急忙叫住了少阳。

  “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离开的时候,别忘了问一下打听一下路。别到时走出去了,又迷了路,届时迷路之上再迷路可就麻烦了。”

  笑了笑后,少阳点头朝青依说道:“好,放心!”说完,便急忙的转身离开。

  夜色漆黑,少阳趁着夜色快步走在树林之中。依照着临行前,狐妖所指的方向,少阳很快便来到一处山脚下。

  虽说这个位置很是陌生,同样也不是来时的那条路。但回忆狐妖所述,翻过这座山就能走到来时的那个村落,同时也是去往县城的方向。

  少阳未敢耽误,连忙抬脚朝山上走去。此时的舒展不仅下落不明,而且还凶险未卜,也不知是否逃离了刑天的追捕。

  刚一走到山顶,时间便就到了黎明。现在是距离天亮之前最为黑暗的一刻,身前的黑暗简直伸手不见五指。夜风带着一丝凄冷,但少阳却感觉不到这种凉意,因为他还没有找到舒展。

  在此之前,冥王曾对少阳千叮万嘱,吩咐自己务必要保住舒展的安全,但现在出现了这一情况,不禁令少阳有些着急。但一边赶路的同时,少阳的心里便不免暗自的合计了一下,也不知这舒展到底是什么来头,凡事不仅皆能惊动冥王,而且身边还有青依和初凡这两位天女随身保护。

  更为甚者,那便是自己亲眼所见关于舒展的一连串经历。少阳此时回想起,无一不让少阳为之感到好奇。

  但多想无益,虽然在舒展的身上藏有很多秘密,甚至这些秘密连舒展本人都不知道。但少阳只认定了一件事情,那便是经过这么长时间,舒展已然成为了自己的生死之交,单凭这一点,自己也不能对舒展的事情置之不理。

  行走在山顶上,亮色已经开始蒙蒙亮。就在少阳刚走几步,忽然从身前山下传来一声巨响,进而打破了这夜间的寂静。

  站在山顶上的少阳沿着声音朝那里看去,虽然看不清前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从声音上听来,想必那里肯定有人,而且说不定舒展此时就在那里。 ##第二百九十八章 前奏(一)   沿着声音来源的方向,少阳匆匆忙忙的从山顶跑了下去。虽说天色刚刚蒙蒙亮,但树林里却还是一片幽暗。

  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未走太远少阳便发现身旁一侧的树林里窜出一道人影。由于太过阴暗,并且那身影的出现也太过突然,所以少阳先是一惊,随即下意识的躲身到一旁的大树边,待到那人影向山顶跑去过后,少阳才敢小心翼翼的从大树后面走出来。

  看到这个人影的出现,少阳的心里便松下一口气,看来下面的那个轰鸣声中肯定真的有人在那里。

  想完过罢,少阳便连忙抬脚继续朝下面跑去。未过多时,只见下面不远处,有一院落,少阳一眼便认出这就是昨日所路过的那个古刹。

  但此时的古刹之中,火光冲天,不仅院落之中的情景让少阳尽收眼底,同时这火光还照亮了附近的范围。

  屏息凝视,只见院落之中挤满了梦魇,而且这些梦魇还在院落里面包围出一个圈,圈中两道身影在里面打斗,虽然看不清那两人的长像,但从着装上来看,少阳便感觉舒展不在里面。

  那又会是何人被这些梦魇所围困住了呢?少阳有些想不明白,回忆来的时候,无非也就是自己、舒展、青依、初凡和小白。若是多算一个人头的话,那也就是小白怀里的那只小狐狸。而那只小狐狸早已在山洞口的时候,被刑天所杀,现在的青依、初凡和小白三人都在狐妖的营地之中,那么院落里的身影,若不是舒展的话,那又能应该是谁呢?

  这种莫名的疑问,驱动着少阳迈步走了过去。蹑手蹑脚,生怕引起了那些梦魇的注意。

  待到少阳走到院墙边,只听里面传来一声惨叫,惨叫声很是凄厉,不免让少阳浑身打颤。等惨叫声消散过后,随即又是一阵狂笑,笑声之中充斥满猖狂,好似不可一世的样子。

  “应龙呢?”院墙里面传来了刑天那粗犷的声音。躲身在院墙外的少阳听闻这声音过后,随即猛地一惊,未曾想这东躲西藏之下,尽然又遇到了刑天,而且这一次还是自己跑过来的。顿时之间,不免有些懊悔。

  不知院墙里面的刑天和梦魇都说了些什么,细语之声过后,刑天随即一声怒吼:“给我追!不能让他跑了!”

  听闻此言,少阳未加多想,直接转身蹑手蹑脚的朝远处躲去。但未曾想,脚下尽然无意踩到一枝干枯的树枝,立刻响起一丝清脆的响声。只听院墙之中随即安静了下来,少阳心头一紧,暗呼不好。刚一回头,便看到从院子里面飘荡出来的梦魇。

  见此情景,少阳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把腿就跑。这一次,少阳再也没心情理会什么小心不小心的了,因为那一群梦魇正紧紧的追在少阳的身后,但这些梦魇对于少阳而言,根本不用放在心上。只是在那群梦魇之中,还夹杂了一连串沉重的脚步,少阳不用回头看,单从这脚步声来看,就知道肯定是刑天那个大块头。

  少阳拼命的往山上跑,天色也越来越亮,看到此景,少阳的心里松了口气,这梦魇数量再多,毕竟也是阴间之物,头顶上的晨光可是它们最为致命的。

  不出所料,当少阳连跑带爬的来到山顶的时候,回头朝身后看去,原本追在身后的梦魇和刑天等一众,早已消失不见。这也算是躲过了一劫,但细想一想,也不知待到晚上若是再遇到刑天的话,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多想无益,既然已经安全了,少阳索性便将全部的心思放在寻找舒展的这件事情上。

  正当少阳刚喘一口气,只听身旁一侧传来的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少阳?”

  闻言过后,少阳急忙转过头去,只见舒展正站在远处小心翼翼的看向这里。可能是刚刚天亮,光线还不是很充足,舒展可能看得不太清,索性便只好试探性的喊了一句。

  当舒展看清那个刚刚从山下跑上来的人居然真的是少阳之时,一阵喜悦涌上心头,抬脚便急忙的跑了过去。

  经过大难,二人刚一见面便先是来回的打量对方,看看对方有没有受伤。

  一番嘘寒问暖过后,舒展猛地一惊,随即朝少阳问道:“青依她们呢?难道你也和她们走散了?”

  “没,她们都在狐妖那里。也就是小白那些狐妖!”少阳向舒展回道。

  “狐妖?”舒展闻言一惊,届时才回想到小白曾经在山洞里面说过,那些狐妖没有全都死在山洞之中,而是还有一部分不知去向哪里,看向应该是从刑天的手里逃了出去,“快带我过去。”

  少阳连忙点头称是,转身便领着舒展朝来时的路走了回去。

  转眼之间,舒展和少阳两人走进了狐妖营地所在的那片树林。在舒展的眼中,树林之外是一片阳光明媚,而身前的树林却显得有些幽暗,好似阳光照不进去一般,不禁令人感觉到一阵阴森恐怖的气息。

  “你确定青依她们就在这里面?”舒展转头朝少阳问道。

  “我记得来时的路,好像就是这一条。”说完,少阳沉思了片刻,又接着说道:“昨晚我是连夜走出来找你的,所以走出树林之后,也没有太过留意。”

  舒展抬眼看去,只见身前这片树林好似无边无际一般,向两边看去,进而望不到边。倘若在这片树林之中迷了路,怕是能不能走出来都很难说。

  “放心吧!应该就是这片树林。”少阳看出了舒展的顾虑,随即便向其安慰道。

  随后,舒展和少阳两人一前一后的步入树林。树林里面安安静静,唯有那虫鸣和鸟鸣声不时传来。走到深处,舒展转头朝四周看去,只见前后左右都看不到树林的尽头,心里登时不免有些发慌。

  就在此时,周围传来隐隐的沙沙声,移动速度很快,但细一听却又不像是脚步声。正当舒展和少阳两人疑惑之际,忽然从四周窜出十数只白狐,进而一起朝两人扑去。

  一时措不及防,舒展和少阳两人被一众白狐扑倒在地。少阳连忙大叫:“我们是你们族长的朋友!”

  白狐闻言登时一惊,但随即又恢复成常态。待到舒展和少阳二人被白狐老老实实的压在地上之时,白狐们随即转身一变,尽然化作人身,从而变成了一个个亭亭玉立的女子。但女子的脸上皆布满了警惕和疑惑,打量了一眼张口结舌的舒展和少阳二人过后,便直接用麻绳将二人死死绑住,然后便将二人带入树林深处。

  “你确定她们和小白是一起的?”舒展一边朝前走着,一边凑到少阳身边轻声的问道。

  被舒展这么一问,少阳的脸上登时布满了不解,小声回道:“应该是!但我还真就不知道这山谷之中到底有几伙狐妖!”

  “老实点!”身旁一女子发现舒展和少阳两人在低声细语,随即便一声怒喝。

  “我们就是好奇。不知在这个山谷之中到底有几伙狐妖......是狐族。不知道我们找的这个朋友是不是你们这里的!”少阳满面赔笑的朝那女子问道。

  而那白衣女子听闻少阳所说之言过后,却是一脸的冰冷,直接转头不去理会少阳。

  少阳便只好满是尴尬的笑了笑,最后只能冷场收尾。

  这一路上,众人谁也没有说话。一众白衣女子皆用着警惕的目光紧盯着舒展和少阳两人,就算看守着牢笼之中的囚犯一般,不禁令二人有些无奈。

  走到树林尽头,少阳和舒展两人抬眼望去,只见前方树林之外是一座座帐篷,看起来又好像是一个营地。另一边的少阳忽然满是欢喜的大喊道:“咱们没走出,就是这里。”虽然在少阳说话的时候,旁边的白衣女子在不停的呵斥着让少阳闭嘴。但可能是被惊喜冲昏了头,少阳根本不去理会那白衣女子,而是满是欣喜的朝营地的方向高喊着青依三个人的名字。

  可能是少阳的行为太过于风风火火,当舒展一行人走进营地过后,周围立刻凑上来一群看热闹的狐妖。让舒展有些不解的是,这些狐妖大多都是女性,却很少看到男性,衣着大多呈淡色,看起来很是干净,而且一个个长得也是亭亭玉立,让人一眼便立刻陷入其美色之中,也不愧狐妖这么名号。

  就在舒展被“美人”围观之时,身前一座白色帐篷内,走出了青依的身影,初凡紧跟其后,几人见面登时一惊,可能是众人看到大家在这场追击之中皆是平安无事,平静之中夹杂了几丝欣喜,从而众人相视在一起,沉默了许久。

  许久过后,众人相拥一处,所有的话都沉浸在沉默之中。

  而这温馨的一幕并未持续太长时间,舒展缓过神之后,才发现小白尽然没有出现在这里,随即朝青依问道:“小白呢?” ##第二百九十九章 前奏(二)   走进大帐,舒展刚一抬头便看到了对面床榻上的小白。只见小白紧闭双眼,散落在床榻旁的一袭白衣尽已经被血水所染红。

  “侍者说小白需要过段时间才能醒过来。”青依站在一旁轻声的向舒展说道。

  舒展就这样站在床榻边,静静的看着小白,只见其眉头紧锁,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您就是舒公子吧?”

  闻言后,舒展急忙转过头去,只见身旁走来一位白衣女子,虽说已有些年龄,但美貌却丝毫未被年龄所掩埋,举止之间无不透漏着一种销魂的感觉。

  那女子见舒展看自己尽然有些愣神,随即微微一笑,接着说道:“我叫青罗,是狐族的管事,同时也是族长的助手。前些时日,族长为了寻找舒公子,偷偷离开了山谷。至此,整个山谷便由我来管理。”

  “哦?不知您找我有何事?”舒展问道。

  被舒展这么一问,青罗上下打量了舒展一眼,随即又转头看向了昏睡在床榻之上的小白,沉思片刻,向舒展说道:“我只希望舒公子能早日离开这里。”

  “什么?”舒展闻言一惊,也不知这个叫青罗的说出这句话到底是何意。

  青罗笑而不语,但却转头看了看一旁的青依等人。青依对着青罗点了点头,随即朝初凡和少阳说道:“我们出去吃点东西吧!”

  “吃东西?我们不是刚吃完吗?”初凡一脸不解的向青依问道。

  “那就再吃点!”青依板着脸,朝初凡一声怒喝,随即吓得初凡猛地打了个机灵,便只好跟在青依身后走了出去。

  大帐之中,只剩下舒展、青罗和床榻上的小白,周围安安静静。看着样子,舒展感觉到青罗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要和自己在私下详谈。但看着青罗的样子,又好像没有一丝着急的感觉,就这样站在自己面前,转头看了看床榻上的小白,眼神之中却又忽然泛起一丝哀愁,一种难言启齿的样子。

  “若是有话,就请直接说吧!”舒展沉声说道。

  听到舒展所说之言,青罗淡淡的叹了口气,沉声道:“前些时日,族长小白擅自离开山谷,想必应该是寻舒公子去了吧?”

  “嗯,是的!”

  “那请问舒公子!族长到底在哪里寻到你的?”青罗抬头用着一双锐利的眼神看向舒展,好似在审问犯人一般,不禁让舒展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是......阴间,阴间冥界。”舒展回道。

  “那公子可知道,小白族长私自擅闯阴间冥界有多大危险?”

  “很危险!”

  闻言后,青罗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我狐族世代生活于此,向来不与世人有往来。而如今舒公子恐怕也是知晓,此次狐族的大劫,想必定与舒公子有几分关联吧?”

  被青罗这么一问,舒展顿时感觉到一阵羞愧,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未等舒展开口,对面的青罗便抢着说道:“还有一件事情,便更为重要了!”

  舒展闻言一惊,不知还有什么事情能比得上刑天对狐族的这场杀戮。只见青罗接着说道:“小白虽已千岁,但从未经过人世,看到小白能够给舒公子付出这些,我也能够猜出一二,看来小白定是早已对舒公子情有独钟,想来舒公子也应该知晓了吧?”

  “这......”舒展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好,但这种感觉是舒展早已体会到的,而此时被青罗这么一说出口,不免有些羞涩。

  “这两点便是我劝舒公子快些离开的缘故。一来,舒公子与小白本就是不同的身份,舒公子为神族,而小白为妖族。神族与妖族向来无交集,恐怕那些自视高贵的神族也不会同意舒公子与小白走的太近。二来,狐族向来早已习惯清净,如今遭此大难,族中急需族长来稳定族人的心,若是待到小白醒来,再跟着舒公子离开,怕是狐族便要遭了秧。而且......”

  青罗的话只说了一半,便停了下来。舒展登时一惊,连忙抬头看向青罗,只见其正用着那双锐利的目光紧紧的盯着自己,几乎是一字一句的说道:“而且,狐族也不屑与神族产生瓜葛。你们与九黎族的事情,那就由你们自己来处理,我们不想也不能参与到其中。所以,无论于公于私,我们都不想舒公子与族长之间存在什么关系。舒公子...这回您懂了吗?”

  听完过罢,舒展知道青罗的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小白是小白,她是狐妖的族长,而舒展是应龙,自己是神族的一员。本就不是同一类人,而且人家也不想成为与自己这类人有什么联系,甚至在语气之中还夹杂着一丝愤怒和威胁。这一切,舒展自然是理解的,但低头看了看躺在床榻上的小白,不知当她醒来过后,发现自己不在其身旁,届时小白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而且,当舒展与小白相识到现在,若说一点感情都没有,那定是不可能的

  ,那么现在算是见小白的最后一眼?想到此处,舒展的心里不免有些酸楚,两眼紧紧的盯着小白,心底里甚至生出小白能够立刻苏醒过来的想法。

  但现实往往没有像预料中的那样美好。床榻上的小白,依然静静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而站在一旁的青罗也好似在舒展的神情之中看出了一丝不舍,随即向舒展说道:“舒公子,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事已至此,还请舒公子能够看开。族长这边,等她醒来过后,我们会想办法安抚好她的。”

  当青罗这么一说完,舒展心里的那种酸楚之意便变得更重,甚至有一种不想离开的想法。但随即一想,由于自己的缘故,将刑天引至于此,进而给狐族带来了这么一场灾难,心里不禁也有些愧疚。

  淡淡的叹气声传来,青罗走到舒展面前,挡住了舒展的视线,抬手朝向帐外,恭恭敬敬的朝舒展说:“请!”

  舒展缓缓的点了点头,既然狐族已经开始送客,自己便也不好在此多留,转身朝帐外走去,刚一走出大帐,舒展便立刻满是不舍的转头看向小白的方向。身后的青罗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将帐帘放下,小白的身影就此消失于舒展的视线之中。

  站在帐外的青依三人看到舒展满是哀愁的从大帐里走了出来,便急忙的凑了过去。

  “走吧!”舒展淡淡的说了一句。说完这句话之后,虽然舒展的心里仍有些不舍,但也只好抬脚朝树林走去。

  青依等人看到舒展魂不守舍的样子,顿时便感到一头雾水,谁也不知那个叫青罗的狐妖在大帐里面到底和舒展说了些什么。

  急忙追上舒展后,青依低声说道:“我们这是要回去?那小白呢?”

  当青依说完之后,身旁的初凡和少阳两人也连忙点头附和。

  但舒展却好似没有听到一般,就这样犹如行尸走肉一样,缓缓地走进了树林之中。

  见到舒展尽然变成了这个样子,青依的心里顿时泛起一阵疑惑,吩咐初凡和少阳两人跟上舒展过后,便直接转身看到了此时的青罗正站在帐外,看向舒展离去的背影。未加多想,青依便急忙的走了过去,“刚才你和舒展说了些什么?怎么整个人忽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闻言后,青罗淡淡一笑,缓缓的将目光转移到了青依的身上,张口轻声说道:“舒公子是通情达理之人!这件事情,你还是去问舒公子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见所问非所答,青依的脸上便立刻浮现出一丝怒容。

  只见青罗不紧不慢的抬手指向前方树林深处,缓缓张口朝青依说道:“天女莫急!你看,你的朋友们已经走远了。这茫茫森林,若是天女再不赶紧追过去的话,恐怕又要和朋友走散了。”

  听闻此言,青依随即沿着青罗所指的方向看去,还真如青罗所说,此时的舒展等人已经走了很远,而初凡还时不时的转头看向青依,好似很着急的样子。

  未加多想,青依直接迈步追了过去。刚跑两步,青依便回头恶狠狠的瞪了青罗一眼,但那青罗好似根本就不在意的样子,脸上还是那温和的笑容,不禁让青依感觉到一丝不屑。

  待到青依追上舒展三人,再往前又走了不远,众人便来到了树林的尽头。

  此时舒展的状态也好了不少,回想在应龙的记忆之中,青依与自己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到了今世,则还是逃不掉命运的安排,虽说自己与小白之间有着些许感情,但身旁的青依却又总是让自己捉摸不透。想完过罢,舒展不禁微微一笑。

  而站在周围的三人,看到舒展忽如其来的笑了一笑过后,不免一头雾水,谁也不知舒展到底怎么了。

  舒展环视众人一眼,淡淡的叹了口气,心也沉了下来。 ##第三百章 前奏(三)   众人走回山顶,上午的阳光要比清晨时候的更加刺眼,但比清晨的时候要温暖一些。

  舒展转头看向山下古刹的方向,神情变得有几分复杂。少阳沿着舒展的视线,朝山下看去,随即便凑到了舒展的身边,低声说道:“今早的时候,我曾到山下的古刹里面去找过你。未想到,你没找到,反而和刑天撞到一起,现在回想起来,心底里还有些后怕。若不是天亮,恐怕我说不定就栽倒了刑天的手上。”

  “嗯?”舒展闻言一惊,转头看向少阳,“你曾到过古刹那里?今早我就是从那里面跑出来的?”

  听到舒展这么一说,少阳便糊涂了起来,届时心中一回想清晨天刚刚亮的时候,自己在树林之中遇到的那个人影,随后便急忙向舒展问道:“当我下山去往古刹的时候,在树林里遇到一个人影,那人是你?”

  “这个我倒是不知道。但我刚跑到山顶,未过多时,你便从另一边跑了上来。”

  “这么一说,我所见到的那个身影就真的好像是你!但还好,最后也算是有惊无险。”少阳感叹道。

  “你可曾见到古刹院落之中的情况了吗?我是被一个白须老鬼救出来的,为了就我,那老鬼和刑天缠斗在一起。虽说他并不是刑天的对手,但也不知他最后怎么样了?”

  少阳淡淡的叹了口气,回道:“那还能怎么样?栽倒刑天的手里,怕是不死都难。估计救你的那个老鬼,恐怕早已魂飞魄散。但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难道就这样一直逃命下去?”

  “逃命?”舒展冷哼一声,随即抬头望向天空。站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青依看向舒展,只见阳光洒下,照在舒展的身上,那阵阵金色的阳光在其身上好似浮现出一道金色的盔甲一般,让青依一眼望去,心底里便立刻想到了昔日的应龙。

  “事已至此,想要逃,肯定是逃不掉了。”舒展忽然感叹道。

  “哦?看来你好像是有了什么办法?”青依接着舒展的话,向其问道。

  被青依这么一问,舒展嘴角微微上来,进而浮现出一丝冰冷的笑容。这笑容之中,隐含着一丝杀气和战意,不仅令人望而生畏。甚至让少阳张口轻声的惊呼道:“你是不是中了什么邪?怎么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错!”青依打断了少阳的话。随即,少阳便满是疑惑的转头向青依看了过来,只见青依微微一笑,朝少阳回道:“这就是真正的舒展。更准确的说,应该是咱们的应龙将军!”

  “呵~我倒是感觉,咱们现在的‘应龙将军’好像大不如以前了。”初凡带着一丝嘲笑的口吻打断了青依的话。

  舒展闻言转头看向初凡,说道:“倒也不一定!届时,咱们再见分晓。”说完之后,舒展便将脸上的愁云散尽,随即抬脚自顾自的朝前走去。

  众人一脸茫然的互相对视,也不知舒展到底在卖着什么关子。

  可就在舒展等人刚沿着山路朝山下走去之时,忽然看到山路旁的草丛里尽然倒着一个人,众人先是一惊,随后便急忙的跑了过去。

  将那人从草丛里面拖出后,舒展一眼便看到了此人就是桓县的那个徐老太,随后青依和初凡两人也认了出来。

  “这老太太怎么到这里来了?”青依满是疑惑的问了一句,随即便抬手往徐老太的鼻下探了探,“还有气!”紧接着,青依从背包里面取出矿泉水,轻轻的浇在徐老太的脸上。

  “啊!”徐老太猛地一惊,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环视了一圈周围过后,便将目光停留在舒展等人的身上。

  “大娘!你没事吧?”青依笑呵呵的问了过去。但未曾想,这徐老太被青依这么一问,随即挥手便打在了青依的脸上,一个措不及防,青依的一侧脸便泛起了微红。

  “你疯了啊?”青依朝徐老太吼了一句。

  但那徐老太不仅没有一丝歉意,反而用着一双惊恐的目光看向众人,张口便高声喊道:“鬼啊!鬼啊!”

  “这......”舒展一时语塞,也不知这到底是什么一回事。这徐老太从原先的神神秘秘,进而变成了现在的疯疯癫癫,不免让舒展有些想不明白。

  那徐老太一边喊着有鬼,一边转身便沿着山路朝山下跑去,山间小路坑坑洼洼,徐老太未跑几步,便直接一头栽倒在地,在地上滚了几圈过后,整个身子才停了下来。

  众人见状登时一惊,这徐老太毕竟这么大的岁数,先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让这老太太受了伤啊!于是,舒展一众人便跑了过去,当那徐老太看到舒展等人跑过来之后,整个人又变得发狂起来,一边捡起地上的石子朝舒展等人扔去,一边张口大喊道:“鬼!鬼啊!有鬼啊......”

  这大白天的那里来的鬼?

  舒展等人急忙躲开徐老太扔来的石子,张口大声喊道:“停下来!这哪有鬼啊?”不喊还没事,这舒展一喊,徐老太就更来了精神,嘴里呼喊的声音更大,扔来的石子也更加用力。打在少阳的身上,疼的少阳“哎呦”一声,随即便破口大骂,但无论少阳怎么骂,那徐老太都不为所动,反而越扔石子,越来精神,好似要没完没了一样,有着一种非要把舒展等人活活打死的势头。

  “哎呦!”一个躲闪不及,少阳又挨了一下。疼了整个人显露出一张哭丧的脸,“这‘小家伙’是打算没完没了啊!我要是不给她来点厉害的,我估计咱们这些人今天就得死在这了。”

  “那还说什么废话,还不赶紧想办法。”青依没有好气的回了一句。说完之后,只见一颗石子朝自己这边飞来,青依猛地一惊,连忙躲了过去,只听身后传来“哎呀”一声,未曾想自己的躲过去了,但身后的少阳却又挨了一下。

  “都让开!”少阳一声怒吼,两眼怒目直视着前方的徐老太。舒展等人闻言后,直接朝两边跑开。

  届时,徐老太有些慌了神,也不知该打谁是好。但看到少阳正直勾勾的站在中间,索性便将手里的石子向少阳扔了过去。

  少阳怒从心起,也不再去躲避石子,而是硬着头皮,硬生生的跑了过去,脸上又挨了一个石头,一股疼痛感传入大脑神经,但仍未让少阳改变方向,就这样将徐老太扑倒在地。而那徐老太被少阳压在身下,整个人还不停的挣扎,一边挣扎,一边张口大声喊着:“鬼...鬼...鬼......”

  见徐老太被少阳制服,舒展等人便一齐跑了过来。虽然徐老太年纪很大,但力气却丝毫不逊色,可能是常年干农活的缘故,经过一番拼命反抗过后,进而让少阳有些吃不消。

  “你们在看什么热闹呢?快来帮忙啊!这老太太可不是一般的疯,我感觉她身上肯定有问题。”少阳一边想办法制服身下的徐老太,一边朝舒展等人大声喊道。

  闻言后,舒展三人毛手毛脚的按住徐老太的四肢,让其没办法在动弹。待到徐老太被渐渐制服过后,少阳的整个人直接压在徐老太的身上,伸手扒开徐老太的眼睛,只见其眼球上的黑瞳要比寻常人大了好几圈,而且这黑瞳好似深不见底,让人一眼望去,不禁会将注意力集中于此。

  沉思之中,少阳感觉不妙,随即猛地打起精神,连忙转过头去,不再看向徐老太的眼睛。

  “怎么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舒展急忙向少阳问道。

  “情况好像不太好!这老太太八成是让梦魇给迷住了。”少阳回道。

  “迷住了?梦魇?”

  “这么来说,看来昨天晚上的时候,这老太太就已经跑到这里了啊!她来这里做什么?”青依插话道。

  “不知道!但是咱们得想想办法,救一救这老太太。不然的话,这老太太肯定会这样一直疯下去。”少阳回道。

  “我知道!”舒展忽然打断了青依和少阳的话,接着说道:“当初我也是通过这老太太与小白认识的。这老太太不人不妖,专门吸食狐妖的血,来为自己增寿。那小白,就是当初我从这老太太手里面救出来的。”

  “这么邪门?看来这老太太也应该不是什么好人啊!”青依说道。

  “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若是将她治好,她日后定会回来找小白的麻烦。与其这样,倒不如就这样让她一直在山上疯下去。到最后,也图个省心。”舒展说道。

  “不出手相救,这也不是我神族所为的啊!”青依说道。

  闻言后,舒展先是冷哼一声,随即说道:“就算是要救。也要看一看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好人!再说,她是被梦魇给迷住了,那就说明昨天她肯定是悄悄的跟在我们身后,一齐走进山谷的。” ##第三百零一章 前奏(四)   “那这么说,这个老太太也肯定遇到刑天和那群梦魇了?”慌乱之中,青依转头看向舒展。

  “有没有遇到刑天,我不知道。但这老太太在昨天的时候,肯定是跟在我们身后了。不然的话,她怎么能被梦魇迷住。这梦魇在天刚刚亮的时候,就全都消失了。这就说明,这个徐老太肯定是在天亮之前,还依然留在山上。从这样来看,这徐老太不是冲着小白她们来的吗?”说完,舒展恶狠狠的瞪了徐老太一眼,随即便让众人松手,让这徐老太自生自灭。

  “喂!你们在干什么呢?”忽然一声怒喝,从众人身后传来。舒展等人闻言一惊,连忙一齐转头看向身后,只见一个老汉正站在山路边,没有好气的看向众人,同时还拿起手里的对讲机,正呼叫着同伴过来。

  “大叔!这老太太疯了,见人就打。你看看给我朋友打的!”说着,舒展便向少阳探了探头,示意让那老汉看一眼少阳的惨样。

  “别和我说这些。你们这一群年轻人,一起欺负一个老人,算是什么能耐!我现在告诉你们,赶紧给我放开她,不然的话,就别怪老头子我不客气。”说完,老汉便从地上捡起一块大石头。

  舒展等人见状,连忙做鸟兽散,纷纷向一旁躲去。届时,倒在地上的徐老太从地上爬起身来,还是那副模样,蓬头垢面的张口喊道:“鬼啊...鬼...有鬼...有鬼啊......”徐老太的这幅模样,显然让给这老汉吓得一惊。

  但未过片刻,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徐老太看到老汉的手中拿着一块大石头,随即便抬脚跑了过去,老汉先是一愣,也不知这徐老太究竟要做什么。只见这徐老太三步并两步,来到老汉跟前,抬手便将老汉手里的石头抢了过来,随即一抬手便将老汉砸的满头鲜血。

  “哎呦!”老汉手捂着头上的伤口,疼的直弯腰。那徐老太还是根本就没有停手的意思,砸了一下过后,抬起沾满血的石头又向老汉砸了下去,立刻又是一股鲜血从老汉的头上涌出。

  站在一旁的舒展等人看的张口结舌,若现在再不出手制止,怕是再过一会儿,这老汉就在被这徐老太活生生的打死了。

  未加多想,舒展等人一拥而上,将徐老太扑倒在地之后,连忙将其四肢按住。倒在地上的老汉一声接着一声的惨叫着,直到他的两个同伴陆续的从山下跑了上来。

  “哎呦!你这是怎么了,老王?”另一名老汉满是惊愕的向其问道。

  “先别说这些了!这里有个疯子,见人就打,还不赶紧过来帮忙!”舒展急忙的向那几名老汉喊道。

  “疯子?”老汉显然是有些不相信,但听到徐老太口中不停的喊着:“鬼啊...鬼啊......”随即便抬脚走了过来,看了看徐老太的模样后,老汉朝舒展说道:“还真是个疯子。她是怎么上来的?”

  “我怎么知道?我们也是受害者。不信,你看!”说着,舒展便向老汉示意了一下身旁的少阳。少阳带着满脸的委屈,抬头向老汉看了过来,这一脸的淤青便直接说明了,这位“受害者”的身份。

  “哎呦!这个不好!距离最近的医院在县城里了。离这还是很远的。”老汉急忙说道。说完过后,转身朝另一个人说道:“赶快给农研所的人打个电话,管他们借辆车,说这里发生突发情况了。有人受伤,让他们开车到山下来接我们。”

  “得需要多长时间。”舒展抬头朝老汉问道。

  被舒展这么一问,老汉皱了皱眉,说道:“这个不好说,毕竟是管人家借车。得看人家的情况!”

  一听老汉这么一说,舒展顿时便有些泄了气,“你来搭把手,这老太太有劲,我们快按不住她了!”

  “好,好,好!”老汉随即替换掉舒展,蹲在地上按住徐老太。

  舒展站起身来,大口的喘了几口粗气,朝周围环视一眼,来到了那个叫老王的老汉身边,低声问道:“大叔,你没事吧?坚持一下,车一会儿就来了。”

  老王听到舒展这么一说,半眯着双眼,有气无力的对着舒展点了点头。

  虽然老王还算清醒,但头上还依然不停的沿着面颊往下流着血水,若是在耽误下去,怕是定要出事情。舒展抬头朝另一个老汉问道:“大叔,你们是农研所的吗?”

  “不是!”老汉摇了摇头,“我们是护林队的。我姓梁,那头的那个姓钟。咱们原计划到这山里例行检查,但未想到尽然遇到这种事情。”

  闻言后,舒展重重的叹了口气,“行吧!王大叔,你再坚持一下,车马上就来。”老王又是点了点头,但这一回,老王的精神头有退去了几分,索性缓缓闭上双眼,像是要睡的样子。

  “梁大叔,你不能让他睡。得一直和他说话!”舒展刚一说完,身后便直接传来了青依的声音,“喂!你先别管那个,赶紧过来管管我。我也要坚持不住了,这老太太,哪有个老太太的样子,我总感觉比我还有力气。”

  听闻此言,舒展连忙跑了过去,将青依替换下来。

  未过多时,老梁的手机便响了起来。“喂!农研所的车停在下面了。咱们赶紧下去。”老梁朝众人喊道。

  众人一齐用力,满是艰难的一边制服住发狂的徐老太,一边小心翼翼的沿着山路朝山下走去。

  待到从医院里面走出来,时间已经到了中午。

  “没想到,又来到这个鬼地方了。”青依满是感叹的说了一句。不禁勾起了众人慢慢的回忆。

  这里是桓县的精神卫生医院,从环境和医疗水平上来看,虽不如青依当初的那家康复医院,但这周围的环境,也不免让青依感到一阵熟悉。

  “也不知道,这个老太太需要在这里治疗多久?”初凡说道。

  “依照这种治疗,恐怕是一辈子都出不来了。这老太太是被梦魇迷住了,而这里无非也都是一些针对疾病的治疗手段,根本就没有对上病根,所以也就都是一些徒劳。”少阳说道。

  舒展微微一笑,说道:“其实这样也好。这些也都是她咎由自取。但细想一下,若是将这徐老太给放出来,我还真怕小白她们能出什么事情。虽说这徐老太的本事没有小白的大,但她对于妖精可是真有一套。把她关在这里,也算是为小白除了一害吧!”说完,舒展便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

  见舒展又提起伤心难过的事情,青依连忙转开话题,张口道:“好了!既然桓县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完了,咱们就赶紧回去吧!不然,真若是被刑天找到,怕是又要逃命。”

  “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做?”少阳插嘴问道。说完之后,随即转头看了看青依和舒展二人。

  只见青依和舒展二人闻言后,相视一笑,其眼神之中皆是慢慢的无奈之色。

  但众人还未走几步,忽然地面一颤。转眼之间,周围地动山摇,房屋、车辆以及其他建筑物,皆出现了剧烈的摇晃。但这种摇晃并未持续太长时间,稍过片刻,便又回归到了平静。

  就在众人为之疑惑之际,突然从医院的楼里从出一群人,每个人的脸上皆布满了恐慌,口中还时不时的喊着:“地震了...地震......”

  “地震?”舒展满是疑惑的看向青依的人,而众人的脸上同样也是慢慢的疑惑。

  “怎么可能地震呢?”舒展接着说道。

  “这个谁也说不好!一切都是天意。但也还好,毕竟也没伤到什么人!”青依随口回了一句。说完之后,便抬脚朝前走去。

  当众人回到住处,顿时感觉到一阵疲惫袭上全身。

  舒展静静的躺在床上,享受着这种来之不易的安详。但想到来的时候是五个人,而现在却少了小白,也不知自己将来是否还能与小白再见上一面.....

  “哎!刚才地震,你知道是什么情况吗?”忽然从房间外的走廊中传来的一个女人的说话声,进而打断了舒展的沉思。

  “快看电视,刚才的地震都上电视了。”另一个女人说道。

  届时,舒展才发现,原来是自己太过于疲惫,在进来的时候忘记关上房门,但运气也算不错,无意之间八卦到关于刚才地震的消息。

  随即,舒展便拖起疲惫的身体,抬手将床对面的电视打开。电视刚刚开启,屏幕中便出现了新闻节目,而新闻内容刚好就是本地新闻资讯,而且说的也正是刚才的那场地震。

  “今日中午十二点整,全国范围内出现六级地震。地震时间持续三十秒,震感强烈,但暂时并未造成伤亡和重大财产损失。地震中心点,暂时尚未确定,属于突发性地震,并呼吁广大市民不必惊慌......” ##第三百零二章 前奏(五)   小小的地震,大大的惊慌。

  当电视上的新闻播报完几分钟过后,宾馆的走廊之中便传来一众住客的惊呼声。不仅是开着房门的舒展被吓得一惊,就连关着房门的青依、初凡和少阳三人也被这惊呼声吸引了出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青依连忙跑到舒展的房门边,朝里面的舒展问道。

  “啊?难道你们没有看到刚才电视上的新闻吗?”

  “新闻?”青依皱了皱眉,“没看!都说了些什么啊?外面的人都喊着地震。”

  “对,就是地震。”

  初凡和少阳也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众人一起待在舒展的房间里,透过窗户,看到宾馆外面的空地上早已站满了人。少阳见状一惊,回头朝众人问道:“地震不是刚才发生的吗?这些人......”

  “害怕地震会再一次发生。而且,原本就不是很严重的地震,被新闻这么一说,就搞得像是世界末日一样。”舒展朝少阳说道。

  “说些什么了?好像事情闹得挺大。”初凡插嘴向舒展问了过来。

  “刚才的那场地震,是全国范围的。而且,最让人搞不明白的就是地震的震源在哪里,现在还没有探测到。”舒展转头朝初凡解释道。

  闻言后,青依冷哼一声,抬眼看了看窗外的人群,用着一丝嘲笑的口吻说道:“就算是这样又有什么用?这都是天灾,上天早已注定,他们以为这样就能躲过去吗?若是真有地震,怕是想跑都跑不了。”

  “那又怎么办?谁不怕死?”

  “算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咱们起早出发。餐厅里没人可不行,别耽误我做生意。”说完,青依便直接转身领着初凡走了出去。站在窗边的少阳转身看了看舒展,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脸上却布满了无奈。

  待到第二日,众人起了个大早。就在天刚刚亮的时候,便一齐搭乘上去往市里的大巴车上了路。

  看向车窗外转眼即逝的风景,舒展的脑海中充斥满小白的脸庞,但一回想到那个叫青罗的女人和自己所说的那些话,舒展便在心底里打消了对小白的思念。

  众人回到十九号驿站餐厅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正午。少阳和众人打了声招呼后,便匆匆离去。

  此时的餐厅,正赶上中午的高峰期,所以餐厅里面坐满了食客。服务员看到青依三人回来后,皆满是热情的朝三人打了声招呼,随后便各忙各的,一个个忙得焦头烂额。

  “既然事情都已经解决了,那咱们就回到正轨吧!若是没什么事,你们两个就早点回去休息。舒展,你今晚正常上夜班。初凡,你明天直接过来上白班吧!”坐在餐厅二楼办公室的沙发上,青依朝舒展和初凡两人吩咐道。

  舒展登时露出一脸的不屑,瞄了一眼青依,便也没再说些什么。

  “怎么?你好像还有别的想法?”青依看到舒展的眼神后,便直接张口问了过来,面色冰冷,眼神犀利,瞬间又变回了老板的架势。

  被青依这么一问,舒展顿时吓得一惊,先是连忙摇了摇头,随后说道:“此次桓县一行,想必大家也是累了。不如......”

  “不如让你们休息几天?”青依冷冷的打断了舒展的话。说完之后,瞪大了双眼直视着舒展。

  看到青依脸上那冰冷的表情,舒展登时心里一颤,急忙说道:“那就不用了吧!”随后,一声尬笑,转身便要离开。

  “等一下!我找你有些事情。”青依忽然叫住了舒展。而舒展被青依这么叫住,心底里突然感觉到一种不好的念头,整个人也随即僵在那里。

  站在一旁一直闷不作声的初凡,看到气氛有些尴尬,再加上一路奔波,自己也是有些累了,随即小心翼翼的询问青依,自己是否可以离开。

  青依对着初凡轻轻的点了点头,“你先回去休息吧!”

  听闻此言,初凡立刻便转身走了出去。

  关门声响起,初凡下楼的脚步声也渐渐远去。此时的办公室里变得安安静静,只剩下舒展和青依两人留在这里。

  “昨天在营地里,那个叫青罗的女人都和你说了些什么啊?”青依忽然开口向舒展问道。

  闻言后,舒展顿时松了口气,未曾想这青依不知何时尽然也学会了八卦,开始对这种事情产生情绪。

  见到舒展有些犹犹豫豫,青依便接着说道:“说来听听。毕竟我也算是当事人!”

  “你也算是当事人?”舒展的心里不免感到一阵好笑。沉思片刻,舒展小心翼翼的朝青依说道:“都是些关于小白伤情的事情。小白好像回不来了,她的留在那里。”

  “哦!就这些?”

  “嗯,就这些!”

  “哎~那可就糟糕了。”青依淡淡的叹了口气,随即露出了一副为难的样子。

  但青依的这幅举动,不禁让舒展感到一惊。原本在舒展的印象里,小白不再回来的这个消息,应该是能让青依感到高兴的啊!毕竟两个女人之间的关系不算是很融洽,而现在的青依居然说出这种话,不免让舒展联想到,难道是这段时间,这两个人的关系忽然好转了?

  “什...什么意思?”舒展轻声的朝青依问了一句。

  而青依也一点不避讳,直接向舒展说道:“小白还是很厉害的,毕竟也算是一只得道的老狐狸。将来我们与九黎人开战的时候,若是小白能够站在我们这里,那想必肯定是一个不可小视的力量。但现在这种情况,也应该算是我们这里减员了吧!”

  “听你这么一说,感觉你好像在利用小白?”听到青依的这些话,舒展的心里便有些不适滋味。

  “嗯?利用?这怎么能够叫做利用呢?干掉那些九黎人,也不是我们自己的事情,那些狐妖不也可以安安静静的继续待在山里嘛?若是九黎人真的跑了出来,怕是就连那些狐妖也好不到哪去。既然利益都绑在一起了,这也叫利用?”青依说道。

  舒展闻言冷笑一声,虽然嘴上没有说话,但心里却对青依的这一席话感到一阵厌烦。见青依不再说话后,舒展便直接问道:“我可以走了吧?”

  “嗯!可以。”青依随口向舒展回了一句。

  闻言后,舒展白了青依一眼,随即便气冲冲的转身离开。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过去,直到夕阳西下,舒展从美梦中醒来,才感觉到身上的疲惫感退去了一些。

  十九号餐厅的夜班营业时间到了。今晚的夜班,除了舒展之外,青依也从楼上走了下来。

  可能是连续两天都没有营业夜班的缘故,等午夜的营业时间一到,餐厅里面便挤满了就餐的鬼魂。为了不让活人和死人撞到一起,青依还特意在餐厅的门口制定了一张木牌,一面写道“营业时间”,而另一面却写道“生人勿进”。虽说字面的意思简单明了,但舒展却感觉到,青依却是这么标识,那些好奇欲望强的人便越想进来看个究竟。

  “你就不怕那个好奇的人看到你的牌子之后,就直接闯了进来?”站在厨房里面的舒展,轻声的朝青依问道。

  而青依却闻言一笑,回道:“那有什么不好?若是进来了,兴许还能多赚点。”

  听到青依的这句话,舒展不免直接气得笑了出来,“那你这是不想让他们进来,还是想让他们进来?”

  “随他们的便!”青依笑了笑,说完便直接端着盘子走了出去。

  餐厅里面热热闹闹,整个餐厅可谓是宾朋满座,那些熟客,或是新客,三三两两,直接将餐厅坐满,忙得舒展和青依两人简直是不亦乐乎。

  就在两人忙碌之际,餐厅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少阳急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餐厅里面坐满了鬼魂,脸色忽然变得铁青一片。

  “过来坐!今天你来的有点晚!”看到少阳走进来后,舒展直接招呼少阳到前台入座。

  少阳刚一坐到前台边,整个人便紧张兮兮的凑到舒展跟前,低声问道:“青依呢?赶快叫她下来!”

  “青依?”舒展随手指向了身后的厨房,“今晚的生意这么好,人家早就下来了。喏~在厨房里面忙活着呢!”

  “啊!”少阳先是轻呼一声,随即便探头看向舒展身后。片刻后,少阳又凑到舒展身前,小心翼翼的说道:“你们两个现在能不能先停一下,我有些事情想和你们说!”

  “有事情?”舒展抬头瞄了少阳一眼,只见少阳的面色铁青,满面冷汗且满是焦急的样子,心底里便感觉到少阳好像真的有要紧的事情,“好!先等我一下,我和青依说一声。”说完,舒展便直接转身朝厨房里面走了过去。

  坐在前台边的少阳有些战战兢兢的感觉,当其听到旁边一桌的鬼魂低声讨论着关于昨天地震的事情,少阳的身子随即打了个冷战。 ##第三百零三章 前奏(六)   走进厨房里面的舒展凑到青依耳边,低声的将关于少阳的事情告知青依过后,只见青依微微皱起眉头,抬眼看了看外面的少阳,随即说道:“什么事情,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

  “我也不知道。但是从少阳的表情上来看,应该是什么要紧事儿。不然的话,少阳在平时也很少这样。”舒展解释道。

  青依冷哼一声,“好吧!真是越忙就越会添乱。”青依满是不乐意的嘀咕了一句。说完之后,便转身走出了厨房。

  看到青依和舒展两人走来,老老实实坐在前台边的少阳立刻来了精神,直直的看向青依和舒展两人,脸上也布满了焦急的神色。

  “快点!”少阳低声的向青依和舒展两人催促道。

  来到前台边,青依和舒展两人坐了下来,青依直接开口向少阳说道:“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还得搞得像这样神神秘秘的!”

  少阳先是朝左右环视一圈,确定无人注意到这里之后,便往青依跟前凑了凑,探头低声说道:“今晚这么多鬼魂过来吃饭,难道你们两个就没有听到些什么消息吗?”

  “消息?什么消息?你也看到了,今天吃饭的鬼魂特别多,我和青依忙来忙去,哪有功夫理会他们啊?”舒展回道。

  闻言后,少阳的眉头微微一皱,接着说道:“我先问问你们。关于昨天的那场地震,电视新闻有没有再说些什么?”

  “你不会就因为地震这事儿,特意跑过来找我们的吧?”说完,青依冷冷一笑,“你也算是过来人了,这阳间地震不地震和你们有什么关系?无非也就是能让你们忙一点儿而已。”

  听到青依这么冷嘲热讽,舒展没有好气的白了青依一眼,随即打断说道:“电视新闻上倒是没再多说些什么。怎么?难道你们那里还关注这事儿?”

  坐在对面的少阳又是环顾了一下四周,满是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过后,朝青依和舒展两人轻声说道:“就在昨天地震的时候,阴间冥界也出现了同样的状况。难道你们就没感觉出有些不对劲?”

  “啊?阴间也地震?”舒展闻言一惊,登时便转头看向了青依。只见另一边的青依随即脸色煞白一片,张口结舌的看向少阳,好似被这件事情吓得不轻。

  舒展轻轻的推了青依一下,小声问道:“怎么?关于阴间地震的事情,你知道是什么原因?”

  被舒展这么一问,青依才缓过来神。重重的叹了口气过后,青依没有理会舒展,而是朝少阳问道:“关于这件事情,冥王没有说些什么吗?”

  “冥王现在无非也就是稳住军心。但私下却早已探明了原因,就在刚刚不久之前,冥王唤我入往生殿,随即将这些事情告知于我,然后再让我把这件事情告知你们,让你们早有心理准备。”少阳轻声的朝青依和舒展两人说道。

  青依的眉头微微皱起,好似忽然想到了什么事情一般,先是打量了少阳一眼,随即开口问道:“听你这么一说,难道是阴间冥界那里,亦或者是冥王,察觉到了什么?”

  “是的!”少阳点了点头,“若是我没猜错的话,昨天阳间的那场地震,应该就是从下面的阴间冥界传出来的。而且......”少阳显露出一副故作神秘的样子,稍稍往青依和舒展这边凑了凑,用着极其微弱的声音接着说道:“而且,阴间冥界的震源已经找到了。那便是...幽冥山!”

  “幽冥山!”舒展和青依两人异口同声的惊呼出口,虽然声音很小,但等两人反应过来后,才发现自己有些失态。急忙环视了周围一圈,确定没人注意到这里过后,才连忙凑到少阳跟前,说道:“什么情况?怎么还和幽冥山扯上关系了呢?”

  “地震这种情况是从来不会在阴间冥界发生的,这一点估计你们两人也能想明白。那么昨天的那场地震,也就是说明是有人在暗中作祟。不然的话,也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关于这件事情,冥王的确是经过深思熟虑,最后的结果那便是幽冥山之下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否则,绝不会发生这种情况。”少阳解释道。

  “幽冥山下面?”青依嘀咕了一句,随即便沉思起来。

  听到少阳这么一说,舒展恍然大悟般的说道:“幽冥山下面埋葬着蚩尤,而昨天的那场地震又和幽冥山扯上了关系。那就是说,冥王怀疑是蚩尤那里出现了什么问题?”

  “蚩尤?估计他连地震的事情都不知道吧?现在距离蚩尤苏醒的时候还为时尚早,这么一说,总会有些牵强。”青依朝舒展说道。

  闻言后,舒展露出一副苦笑,“难道过了这么短的时间,你们两个人就忘记了吗?桓县狐族出了事情,这是我提前在梦中预见到的。随后,我又梦见了蚩尤苏醒过来。而且,这个梦,好像也不止我一个人梦到吧?”说着,舒展便缓缓转头看向了一旁的青依。

  而青依听到舒展这么一说,心里也随即回想起那个关于蚩尤的梦。此时一回想,心底里随即便有些发慌,额头上也渐渐冒出一层冷汗。

  “难道......难道你所做到的最后一个梦...也要实现了吗?”少阳猛地一惊,一脸惊慌的看向舒展问道。

  舒展朝少阳和青依两人环视一眼,微微的点了点头。

  三人心中一颤,虽然还不知地震的真相,但心底里却早已经将此事与蚩尤联系到一起。

  餐厅之中人声鼎沸,而舒展三人坐在餐厅中央,闷不作声,却显得冷清无比。

  就在三人沉默之时,突然脚下的地面颤动起来,坐在周围的鬼魂顿时一惊。在颤动之中,鬼魂们乱作一团,纷纷夺门而出。

  从外面看去,这空荡荡的餐厅,不知为何,好似从里面吹出一道阴风,进而将餐厅大门吹开,随之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响起,却始终看不到有任何一个人在走动,唯有那安安静静坐在前台边上的三个人,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

  大地的颤动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但相比于昨天的那场地震,好似微微的延长了数秒。

  在颤动过后,舒展三人才缓过神来,满是惊讶的向周围环视一圈,只见餐厅之中空空荡荡。但外面却隐隐传来了一阵阵惊呼。

  有的人在深夜里从家中跑出,拼命的高喊着:“地震了!”

  有的人在慌乱与茫然之中,发出了充斥满恐惧的哭声。

  孩童在尖叫,大人在慌乱。

  一时之间,家家灯火通明,原本寂静的道路上,瞬间变得人山人海。

  舒展三人同样也从餐厅里面走了出来,跻身在人群之中。隐隐听到人群在私下谈论着关于地震的事情。

  周围的人群外,一群身着警服的警察在忙着维持秩序。随着时间一长,人群之中也慢慢的安静了下来,但人们心里的那种恐惧却丝毫未有减退。

  “广大市民请放心!这就是一场小型的地震,暂时还未发现有任何的人员伤亡,和财产的损失。请大家有序的离开这里,各自回家。”一个领导模样的人,站在汽车上面拿着喇叭高喊着。而人群之中不仅没有一丝回应,甚至根本就没人打算离开这里。

  “放心吧!没事了......”

  “你们说,这地震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虽然目标已经定在了幽冥山下面的蚩尤身上,但他也不至于让阴间和阳间同时地震啊?”舒展站在青依和少阳两人中间,轻声的问了一句。

  “这个不好说,在查明真相之前,什么原因都有可能!”青依随口说道。

  “但是有一点,我真就想不明白。这地震之前,连一点征兆都没有,而且也没有规律。这回的地震算是结束了,那下一回地震什么时候开始?或者是,下一回地震会持续多长时间?”少阳在一旁说道。

  被少阳这么一问,青依冷哼一声,随即斜眼看向少阳,冷冷地说道:“好奇?那你不如到有幽冥山下面,好好的问一问蚩尤吧!兴许他会亲自为你解答。”青依的语气之中,充斥满嘲笑和嘲讽之意,少阳当然也能听得出来,被青依这么一怼,少阳也登时没了话,只好站在一边闷不作声,索性不再招惹青依。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街路上的人群仍还没有散去。但天色却已经开始蒙蒙亮,这也就是说,时间步入了第二天的清晨。

  可能是一夜未睡的缘故,站在外面避难的人们,皆相继显露出倦意,但是每当听到同伴提到地震一事过后,整个人便立刻精神了起来,这也可能是人类求生欲望在作祟,这些都可以理解。

  但另一边的舒展三人好似没心没肺一般,一齐坐在路边的台阶上,在这吵闹与混乱之中,缓缓合上双眼,好似这一切皆已结束。 ##第三百零四章 前奏(七)   昏昏沉沉的感觉袭上全身,周围人群之中的嘈杂声也渐渐褪去,缓缓闭上双眼,舒展在几次挣扎过后,终敌不过身上的疲惫之意,最终还是睡了过去。

  这一睡,便就不知道过了过长时间。周围是那么的安静,身上是那么的暖和。正当舒展睡得正香之际,舒展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视线开始微微的摇晃起来,随即这种摇晃的感觉传递到了身体上。

  细品一下,舒展突然发觉到不对劲,因为这种摇晃的感觉并不是从视线之中传递到身体上,而是从身体上慢慢的延伸至视线里。

  不对,是身体在摇晃。

  想到此处,舒展猛地惊醒过来。届时,才发现身旁两侧的青依和少阳两人也相继从睡梦中苏醒。但让舒展意想不到的便是,这种摇晃的感觉尽然是从地面上出现,不禁让三个人的身体也随之向左右摇摆。

  又地震了!

  舒展心头一紧,还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只见到了一端形式来一辆汽车,在大地摇摇晃晃的情况下,汽车慢慢的偏离了路线,进而朝三人这边驶来。

  三人猛地一惊,连忙各自躲闪开,青依则是一个机灵飞身扑向一侧,而舒展在朝身后翻去之时,无意之间看到少阳正坐在那里发呆愣神,随即用力的一脚,将少阳的整个人踹到另一边。

  铛!

  汽车与路边的台阶撞到一起,幸亏台阶很高,不然汽车驶上台阶,便直接朝舒展的身上袭去。大难不死,舒展不知有没有后福,但此时的舒展在见到此景过后,早已汗流满面,脸色苍白。

  虽然躲过一劫,但大地的摇晃并未就此停止。这一现象又持续了数秒过后,才渐渐恢复正常。

  街上的行人被刚才那一场地震吓得大呼小叫,顿时之间,眼前又是一片混乱。车上的司机跑了下来,看到舒展三人没事之后,才敢松下一口气。

  “到底什么情况?怎么又地震了?”青依大声的惊呼道。

  另一边的少阳刚刚清醒过来,正两眼发直的环视着四周,当然没有功夫去理会青依。

  “又地震了!刚才真是不好意思!”司机连忙凑了上来,向三人道歉。

  “没事,没事!你赶紧走吧!”舒展随口回了一句,便不再理会司机,而是抬头看了看天空,随即向青依说道:“现在应该已经到了中午。没想到,咱们三个人尽然睡了这么长时间。算了,还是赶紧回餐厅看看,然后再做打算!”说完,咱们便急急忙忙的抬脚离去。

  走到餐厅门前,看到白班的服务员皆站在门口,见到青依走过来后,服务员连忙凑上前来。

  “放心吧!既然都没事,咱们就都进去吧!小地震不用跑,大地震跑不了!”青依向众人安慰道。

  回到餐厅里面,初凡走了过来,先是打量了青依三人一眼,随后便满是疑惑的问道:“昨晚你们三个跑哪去了?今早我来的时候,门都没锁!”

  “拖地震的福,昨晚我们三个体验了一回露宿街头!”少阳回道。

  正当少阳刚一说完,青依便将众人叫到一边,待到周围没人过后,青依朝偷偷摸摸的向少阳问道:“关于地震的事情,冥王让你来的时候,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任凭这种情况继续发生下去,置之不理吧?”

  “这个冥王倒是没和我提起过。但依照冥王的性格,他应该会在第一时间里,着手去处理这件事。这个你应该放心!”少阳说道。

  闻言后,青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个我倒是放心!但......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不知道冥王会怎么做呢?”

  “暂时还是不要去想这些了。依照冥王的能力,估计这点事情应该不是很难办!”舒展插嘴说道。

  “不对,还是不对!”青依紧皱眉头,一边沉思着,一边打断了舒展的话。片刻后,青依自言自语的说道:“当初我们在阴间冥界的时候,谛听曾经跟我说过关于蚩尤的事情,现在一回想,才发现有些不对劲,因为阻止蚩尤苏醒的那个人必须得是神族的人。这么一说,冥王恐怕很难处理好此事。”

  “听你这么一说,难道你是想说,冥王会遇到麻烦?”少阳朝青依问道。

  青依抬眼看向少阳,犹豫了片刻,朝少阳点了点头,“是否遇到麻烦,这个倒是不好说。但是冥王若向插手蚩尤的事情,恐怕他肯定处理不了。因为这件事情的结果,都早已被上天所注定好,而那个人绝不是冥王!”

  “那个人会是谁?”初凡急忙朝青依追问道。说完,又不由自主的转头看向了舒展。

  “我?”舒展先是一惊,随后又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也对,应该就是我。毕竟当初与蚩尤同归于尽的那个人是应龙,而我是应龙的转世。这么一说,难道我还要和蚩尤同归于尽一次?”说完之后,舒展感到一阵后怕。

  但少阳和初凡两人却不知不觉的转眼看向了青依,因为当初在见到谛听的时候,谛听将这件事情的结果只告知了青依一人,而当舒展说完话之际,青依的脸色登时煞白一片。众人皆感到一阵不解,谁也不知青依的心理在想着什么。依照青依的性格,若是她想说,恐怕早已说了出来。若是不想说,恐怕就算是问,青依也定是只字不提。

  “好了!”青依轻呼一声,随即朝众人说道:“既然如此,咱们也就只好等冥王的消息了。少阳,最近就要辛苦一些了,关于冥王的消息,若是有一点消息,你都需要尽快告知我们,届时好及时想对策。舒展和初凡,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继续上班下班就好了。到时候,咱们这些人随即应变,我就不信被封印在幽冥山下面的蚩尤,还能忽然醒过来不成?”说完,青依又安慰了舒展等人几句,随后众人才肯散去。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过去,转眼之间,又过了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几乎每天都会发生一次地震。一开始,人们还是想往常那样大惊小怪,刚一地震,空旷的街路以及广场之上便挤满了人群,但最终的结果毫无疑问,皆是没有人员伤亡,也没有造成任何的财产损失。

  渐渐地,人们甚至感觉到,这忽如其来的地震就好像是老天给大家开的一个玩笑,来的快,走的更快。虽然震感很是强烈,但对建筑物和人皆没有一点影响。到了最后,甚至有些孩童尽然还觉得所谓的地震,无非只是一场游戏而已。

  就这样,十九号驿站餐厅在这每日的地震里,继续运营着。生活依然照旧,并没有给人们造成丝毫的影响,甚至还未人们带来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又是一个深夜。舒展和青依两人送走了最后一位食客过后,满是疲惫的瘫坐在前台边,可刚一闲下来,餐厅的大门便被人推开。

  两人无精打采的抬头看了过去,只见门外空空荡荡,没有一丝人影,而且没有一丝夜风,这便不免让两人大吃一惊。谁也不知这餐厅大门究竟为何会无缘无故的被推开。

  “你过去把门关上!”青依懒洋洋的朝舒展说道。

  “我不去!还是你去吧!刚才忙了那么长的时间,尽可我一个人使唤,我没力气了。”舒展没有好气的回道。

  听到舒展这么一说,青依登时便瞪大眼睛看向了舒展,怒声道:“哎呀!依照你这么一说,就好像我没有干活,总是欺负你一样!”

  “你本来就没怎么干活,尽知道站在这里数钱!”

  “你......”青依一时语塞,抬手便要打向舒展,可等青依刚一抬手,只听门外传来一阵笑声。这大半夜里,门外黑灯瞎火,阴阴森森的笑声不禁让青依和舒展两人汗毛倒立。

  笑声过后,一道人影缓缓出现在门外。待到人影走到餐厅门边,舒展和青依两人才看清来人的模样。

  “魑魅?”青依先是有些吃惊,随后便松了口气,说道:“怎么装神弄鬼的啊?”

  魑魅笑了笑,“装神,我可不敢!但我真的是‘弄鬼’的!”说完,魑魅便抬脚走了进来,但却没有关上餐厅大门。

  “喂!你进来归进来,麻烦帮我们把门关上!”青依向魑魅说道。

  闻言后,魑魅的脸上摆出一副不满的样子,噘着嘴朝青依问道:“怎么?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客人走进来之后,还要被你这位老板娘指来喝去?”

  “别说那些没用的!你来我这里,就不算是什么客人!赶紧把门关山,免得黑灯瞎火的,再从外面传进来什么鬼声音。”青依说道。

  “别,别,别!”魑魅抬手打断了青依的话,神神秘秘的笑了笑,接着说道:“这扇门,咱们还是先别关了。待到一会儿,还有一位神秘嘉宾要过来。”  ##第三百零五章 前奏(八)   “神秘嘉宾?”青依和舒展两人对视一眼,皆是一头的雾水。

  魑魅走到前台边,带着一丝故弄玄虚的微笑,坐了下来,先是朝青依和舒展两人环视一眼过后,便就此闷不作声。

  “你今天怎么神神秘秘的?是不是中了什么邪?”青依皱着眉头朝魑魅问道。

  “哎呀!等过了一会儿,那个人来了之后,你们两个就什么都知道了。现在问我也没用,给你们留点悬念。”魑魅笑着回道。

  “神经病!”青依低声的咒骂了一句,随即便起身朝后面走去,“想吃点什么?既然都来了,连口饭都不吃,那可就是不给我面子了啊!”

  “吃的就算了。给我来一杯喝的吧!”魑魅朝厨房里的青依回了一句。

  届时,当魑魅回过头来,视线才无意扫过舒展。两人四目相对,魑魅眼神之中那一丝勾人的目光,直接朝舒展这边投了过来,不禁令舒展感觉浑身一阵酥软。

  随后,魑魅露出了勾人般的笑容,朝舒展轻声问道:“小子,想我了没有?”

  “想你?”舒展闻言一惊,心底里就像是被勾了魂一样,瞬间变得七上八下,而且魑魅的那一双勾人的眼睛,不禁令任何一个男人都会想入非非。

  “是的!想我了没有?”魑魅笑着点了点头。

  “这个......”这个问题不免让舒展陷入矛盾之中,若是说实话,自从舒展离开阴间冥界之后,好像从未与魑魅遇到过,要不是今天魑魅过来,恐怕舒展早就将魑魅忘记。但现在,魑魅就用这样的眼神看向自己,而且还用这种挑逗似的口吻问向自己,这就不得不让舒展顺应魑魅的想法。

  就在舒展陷入沉思之际,耳边忽然传来了另一个声音:“是啊!你想她了没有?”这个声音很是冰冷,甚至还夹杂着一丝怒意,但细品之下,舒展又感觉到这个声音是那么熟悉。舒展随即沿着这个声音,抬头向上看去。

  这一看,不禁将舒展吓得一身冷汗,只见青依正站在自己身边,用着那双冰冷的眼神正死死的盯着自己,青依冷冷的朝舒展问道:“说啊!你想她了没有?”

  “没,没,没!我想人家干什么,人家一天多忙啊!”在求生意识的作用下,舒展选择了屈服。

  正当舒展刚一说完,对面便立刻传来魑魅的那种银铃般的笑声,“你别把他吓到了!”说完后,魑魅又用着那种带有挑逗性的眼神,朝舒展这边看了过来,“你看看你老板多凶!不如,你来我身边?放心,我可比她温柔多了!”

  “你是不是没事找事来的?”青依没有好气的怼了魑魅一句。

  而魑魅只是哈哈大笑,没有理会青依。

  夹在两个女人中间,舒展一时满脸通红,低下头去。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苍老的笑声,瞬间打破了餐厅里的平静。舒展和青依两人闻声一惊,连忙抬头朝门外看去,却只见魑魅不仅没有一丝的惊讶,反而更像是早已料到了一般,正不慌不忙的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的抿了一口。

  笑声刚落,一个年迈的身影的走进餐厅大门。舒展和青依两人见到此人,不由得皆是一惊,张口结舌的看向那人。

  “冥王大人!”魑魅站起身来,朝老高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只见老头笑着朝魑魅摆了摆手,说道:“叫老高就行!”说完,便直接走到前台边,坐了下来。朝舒展和青依两人环视一眼过后,老高张口说道:“怎么?老朋友来访,二位就这么吃惊吗?也不说给我这位老朋友倒杯茶什么的!”

  届时,青依和舒展二人才缓过神来,连忙从椅子上站起身,转头就要朝身后的厨房走去。

  给老高端上冒着热气的茶水,青依和舒展二人才坐回到原位。但脸上惊讶的神色却丝毫未有褪去。

  众人谁也没有说话,老高就这样自顾自的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

  舒展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便小心翼翼的朝老高问道:“你...怎么来了?”

  闻言后,老高笑了笑,“怎么?不欢迎啊?”

  “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舒展连忙摇头说道。

  “偶然有时间到人间来转一转。顺便过来看看你们二位。最近怎么样?也不说到我那里坐一会儿?”老高向舒展说道。

  被老高这么一问,舒展笑了笑,说道:“前一阵子因为一些事情,去了一趟县城。等忙完之后,最近不是闹地震嘛,也就没怎么敢出门。”说完之后,舒展届时才恍然大悟,“对了!难道你这次过来是为了地震的事情?”

  老高呵呵一笑,随即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啊!原本想跟你们客气客气,但没想到尽然让你给看出来了。那咱们就直接进入主题吧!”

  “冥王......额,是老高。老高你这次过来,难道是说......”青依插嘴说道。

  听到青依话只说了一半,老高便转头看向了青依,先是对青依点了点头,随后接着说道:“不错!我的确是遇到了麻烦!”

  “麻烦?是在阳间遇到了麻烦?”舒展满是不解的问了过去。

  而老高却微微的摇了摇头,淡淡的叹了口气之后,说道:“说出来也不怕让你们笑话。我是在阴间冥界遇到了麻烦!”

  “什么?”青依和舒展两人闻言一惊,一个个皆是面面相觑。谁不知,在整个阴间冥界,都是冥王一个人说的算。而现在冥王说自己在阴间碰了壁,这便不免让青依和舒展两人感到一阵疑惑,也不知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在阴间挑战冥王的权威。

  “看你们两个人的表情,好像不是很相信啊!”老高随即叫醒了陷入沉思之中的青依和舒展两人,接着说道:“关于最近地震的事情,我想少阳应该都已经和你们二位说过了吧?这样的话,我就不必多说什么了。当地震的情况出现以后,冥差们在第一时间便将目标锁定在幽冥山。于是,我派了几个人手前往幽冥山前去打探,也就是那个幽冥山的山洞之中。但让我没想到的是,前去打探情况的冥差们,皆是空手而归。并不是在那山洞里面遇到了什么意外情况,而是那山洞之中的道路甚是崎岖,走进去的人,除了在里面迷路,要么也就是稀里糊涂的又从原路走了出来。但是无意之间,我从少阳的口中得知,舒展好似曾经在梦中进入过那个山洞,而且那个梦好像还很真实,甚至每一个梦,都相继在现实之中被一一应验。所以,我就打算过来问问你们。”

  “问问我们?”青依和舒展两人相视一眼,随即转头朝老高追问道:“你是想知道,该怎么走进去吗?”

  “不错!”老高满意的点了点头。

  “但这个......”舒展登时面露为难之色,随即在心底里沉思一下,回想当初在梦中所见场景,刚走进山洞口之后,忽然身体一轻,直接纵身飞了进去,周围场景眼花缭乱,甚至还夹杂着黑暗,进而转眼之间便到了满地岩浆的幽冥山下。回想起这一段路程,舒展尽然也一时想不起来该如何走进去。索性只好和老高实话实说,“毕竟只是梦里。只是转眼之间便飞了进去,在里面该如何走,现在也回想不起来。”

  听到舒展这么一说,老高和魑魅两人便皱了眉,一时没了注意。

  “但若依照你这么一说,倒不如我们进去一趟罢了。只是我现在是活人,有什么办法能混进阴间冥界?”舒展朝老高说道。

  被舒展这么一问,老高的脸上也随即露出了一丝为难。众人看在眼里,皆一时没了话。

  “不如...悄悄的混入阴间......”

  “不行!”未等魑魅说完,老高便直接打断道,“阴阳两界可是随意走动?这岂不是坏了规矩?”

  闻言后,舒展微微一笑,往老高身边凑了凑,探头说道:“上一回,我在酆都城里的时候,小白不也擅自闯过一次酆都城嘛!实在不行,这回您再破个例?”

  老高冷冷的白了舒展一眼,而舒展自知说错了话,便连忙坐回了原位。

  青依凑到舒展耳边,低声的说道:“那幽冥山里甚是怪异,我们还有要事在身,若冒险前去,出了闪失,怕是会误了大事!”

  “反正早晚都得进去,倒不如皆这次机会,到里面摸一摸情况!等到蚩尤苏醒之时,我们也好对里面的地形有个了解。”舒展轻声的向青依回道。

  过了半晌,老高重重的叹了口气,好似在心里做了一个艰难的选择。叹气过后,老高抬眼看向舒展,沉声说道:“那幽冥山之中,除了道路崎岖复杂,而且里面的情况也很是不简单。若是让你们几人只身前往的话,恐怕只有凶多吉少。这样吧,我给你们加派几人。” ##第三百零六章 前奏(九)   天刚蒙蒙亮,老高和魑魅在夜晚离去。舒展推开餐厅大门,看向东边金灿灿的天机,心里格外爽朗。

  老高带来的不是一个好消息。但不知为何,舒展在决定再次前往阴间冥界过后,心里却显得格外的放松,可能总是提心吊胆的缘故,而这一次却是要直接去面对。

  那最后一场梦境是否会在现实中被验证,就要看此次之行会发生什么情况了。

  过不多时,白班的服务员们便陆续来到了餐厅。初凡的身影也在其中,刚一来到餐厅,初凡便被青依叫到楼上的办公室。舒展回头看了看,一看便知,青依定是要将昨晚老高来的事情告知于初凡。这种猜测在片刻之后便被初凡所证实。

  当初凡下楼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之时,站在餐厅门口的舒展特意转身看了一眼初凡,而初凡也将复杂的目光投向了舒展,两人四目相对,什么也没有说。

  但舒展在初凡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紧张和恐慌。随即一想,这该来的终究是要来,好似早已被命运安排好一样。舒展索性只能露出一丝苦笑,也算是对初凡的一种安慰。可初凡好像并不是这么认为,最起码那张冰冷的面孔在见到舒展投来的微笑后,没有一丝的改变。

  早餐时间还是一如往常的那般热闹,餐厅里坐满了食客,初凡领着众服务员忙得不亦乐乎。就在其忙碌之际,舒展和青依两人静静的坐在一边吃着早餐,舒展不时还转头打量初凡一眼,只见初凡虽还是像平常一样,但隐隐之中却显得有些慌乱,看来初凡的心底里已经开始乱了。

  “你在看什么?”忽然,青依抬头朝舒展问了过来。

  被青依这么一问,舒展急忙收回了投向初凡的目光,转头看向对面的青依,回道:“没...没什么。就是感觉今天吃早餐的人比较多而已。”

  “嗯?”青依抬头环视了一圈四周,随即说道:“还好啊!和平时一样!”

  舒展尴尬的笑了笑,沉默不语,低头开始吃了起来。

  “你打算定在什么时候?”青依说道。

  闻言后,舒展心里“咯噔”一声,随即回想起昨晚和老高谈论的关于幽冥山的事情。虽然舒展和青依两人答应老高会亲自前往,但具体的时间却没有定好。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青依打算给自己留有余地,毕竟事情来得太过突然,简直让人有些措手不及。同时,这幽冥山着落于阴间冥界,想要以阳间身份前往,怕是有些困难,就算有冥王相助,但这件事情一旦动静闹得太大,怕是对谁都不好。

  “暂时还没有想好。”舒展随口回了一句。

  青依点了点头,“还是抓紧为好。刚才我细想了一下,这幽冥山发生异样,估计肯定和蚩尤有关。按道理,距离蚩尤苏醒还有些时日,这里面可能有人为因素掺杂在其中。”

  “什么?”舒展闻言一惊,抬头看向青依,“难道是除了咱们和冥王之外,还有人也参与到了这件事情里?”

  闻言后,青依冷哼一身,说道:“难道你忘了当初在云顶大厦的事情了吗?其实告诉你吧,当初云顶大厦里面的那些人,他们都是蚩尤的人,也就是九黎族。但我还真就想不明白,若是幽冥山的事情之中,真的是有人搅合了进来,那他们是怎么到达幽冥山的呢?而且,阴间的名册之中也没有这些人的记录,这就是说,他们好像从来都没有到过阴间冥界。”

  “照你这么一说,难道冥王的身边也有九黎人?”舒展向青依问道。

  听闻舒展此言,青依随即沉思了片刻。片刻后,青依微微的摇了摇头,沉声道:“看着样子,应该是不可能。听说冥王喜欢独来独往,看样子应该不是这么一回事。算了,等我们去了之后,应该就都能知道了。”说完,青依淡淡的叹了口气,接着低头吃着早餐。

  待到离开十九号驿站,舒展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闲来无趣,尽然不知不觉的走到了云顶大厦的下面。抬头打量了一眼这看似普通的大厦,之前在这里所经过的一切,瞬间涌入舒展的脑海之中。沉思过罢,舒展转身朝大厦旁边的胡同走去。这是通往大厦后面仓库小楼的一条路。不知为何,舒展在回想起往事之时,进而向其了黎九。

  虽说这个人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黎九,但冥冥之中,舒展却忽然感觉到这个人的身上好似总有着那么一丝怪异。细想一下,却又一时想不起来。索性现在的时间还比较充裕,路过于此,便直接过来看看。

  “你找谁?”一名保安挡住了舒展的去路。

  “哦!我想找一下你们黎经理。”站在小楼门前,舒展笑呵呵的朝那保安说道。

  “黎经理?他不干了!”保安回了一句,随即便要转身走进门里。

  听到保安这里一说,舒展登时感到一阵疑惑,连忙叫住保安,问道:“他怎么辞职了呢?是因为什么?什么时候离开的啊?”

  被舒展叫住的保安,脸上布满了“不情愿”三个字,先在舒展身上打量一眼,随后没有好气的说道:“你找他有什么事吗?问这些干什么?”

  舒展这么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心想:“你保安是不是有病?跟你打听一个人,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怎么还问东问西的?”虽然这么想,但毕竟也算是求人,但未曾想就这么一个小保安尽然还这里牛气哄哄的,索性咽下这口气,朝保安说道:“我是马路对面那家十九号驿站餐厅的经理。前几天黎经理要到我们这里吃饭,当时因为我们的缘故,最后让人家黎经理连口饭都没吃上,就让人家走了。这不,我特意过来向人家道个歉,这不也是和气生财嘛!”

  “哦!原来是对面的那家高档餐厅的啊!”保安恍然大悟般的说了一句,随即脸上便露出了一丝笑容。舒展看在眼里,心底里不免暗骂一句“狗腿子”。随后,那保安说道:“黎经理也是有一段时间了。说是老家桓县那里有些事情,着急要回去处理一下。然后什么也没说,就急匆匆的走的。这走了之后,就没人能联系上他了,电话关机,人也找不到。他走了之后,还留下了一些私人物品,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处理呢!”

  “桓县?他家是桓县的?”舒展追问道。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咱们也就是当他离职的时候,才知道他家是桓县的。剩下的,咱们也就不知道了。毕竟在平时里,黎经理很少提到他家里的事情。”

  不知为何,当保安说话“桓县”二字之时,舒展的心里随即又是“咯噔”一声。第一反应便是将黎九和小白的事情联系到一起,但细想一下又觉得不太可能,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可能会联系到一起呢?

  “那好吧!这样话,就算了!”舒展朝保安回了一句,随即便直接转身离开。

  离开云顶大厦,舒展的心里一直回想着关于黎九的事情,这黎九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照这么一说,当初自己和小白、青依一行人在出发前往桓县的时候,黎九好似早就不在云顶大厦工作了。照这么一说,那黎九又是因为什么,在自己出发前往桓县的时候,跑到餐厅呢?

  虽然舒展想不明白,但舒展却总感觉冥冥之中,黎九这个人好似真的有些让人捉摸不透。甚至他的举动或是行踪有些诡异的特点。

  与其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舒展索性就暂时不去想黎九的时候。即将再一次去往阴间冥界,而这一次的目的地却是那个阴间禁地幽冥山,想到当初在梦里所见到的那些场景。舒展的心头登时一紧,也不知这次前往到底是凶是吉?

  想到此处,舒展莫名的忽然想起了福伯和小白,虽然这些人现在已经不再认得自己,但毕竟也算是和自己有过那么一段与众不同的经历。因此,在前往幽冥山之前,舒展便决定利用今天的时间,在临走之前,在看一看这些当初熟悉的人。

  福伯是肯定能够找到。毕竟他的工作比较特殊,每天夜里都会在那个特定的地方待着,但小白是否能在医院里面,这就有些说不定了。

  无意之间,舒展在想到福伯的时候,随即又想起了福伯的那位老朋友,也就是算命很准,但是不总是说实话的那个王瞎子。虽说王瞎子有些怕事儿,但当初在混乱的时候,王瞎子两口子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了自己的立场。

  同时,此次前往幽冥山,舒展自己都不知道凶险如何。正好现在是大白天,找不到福伯,索性就是找王瞎子,然后再让王瞎子看一看幽冥山一行,到底结果会如何。说不定在看望老熟人的时候,这位老熟人还能帮自己指条路。 ##第三百零七章 前奏(十)   搭乘上前往市郊的客车,舒展便直接朝王瞎子家的方向去了。

  思来想去,舒展感觉在前往幽冥山之前,去一趟王瞎子那里应该是再合适不过的了。毕竟王瞎子还算是有些本事,在临行之前,先让王瞎子给自己算个吉凶,也算是个不错的主意。

  但这一次却与以往有些不同。因为现在的王瞎子在不认识自己的情况下,福伯还没在身边,若是再遇上上回那样的情况,真让王瞎子算出了不好的事情,最后他还是连个屁就不放,那就不好办了。

  所以想到此处,坐在车上的舒展便随即想想办法。到时,若是自己真的赶上了这种事儿,怎么也得想办法让王瞎子实话实说,也好让自己心里有个底儿。

  就这样一转眼的功夫,舒展就下了车,按照之前的回忆,在小土路上七拐八拐,舒展可算是找到了王瞎子他家。虽说舒展还是没有想到怎么让王瞎子说实话的主意,但人已经走到门口了,也没功夫再去想其他的了,索性便抬手敲了敲门。

  门里面还是像往常那样,传来了王夫人的声音,“谁啊?”

  “我是有事来找王先生的!”舒展朝门里面喊道。

  过后,大铁门缓缓打开了一道缝,王夫人那张俊俏的脸露出了半张。看到舒展的身影,王夫人先是一惊,随即又打量了舒展一眼,张口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舒展笑了笑,朝王夫人回道:“你好!我是有事相求,专门来拜访王先生的。”

  闻言后,王夫人楞了一下,说道:“看你有些陌生,你好像从没来过我们这吧?”

  被王夫人这么一问,舒展差点笑了出来,心想自己也不知是第几次来到这里。但毕竟现在人家也不认识自己了,舒展也就不好再说些什么,于是便恭恭敬敬的说道:“是的!我也是听人提起这里有位王先生比较精通算怪,索性路过这里,特来拜访一下。”

  “哦!但是王先生正在休息,你还是稍后再来吧!”说着,王夫人便要关上大门。舒展猛地抬手推了一下门,急忙问道:“不知该什么时候来?”

  “中午一点过后吧!”说完,王夫人便立刻将大门关上。

  在来之前,舒展已经预想到了各种情况的发生,但就是从未想到自己居然连门都进不去,被人家直接来了个闭门羹!这便不免让舒展有些发懵。

  低头看了看时间,还没到中午。距离下午一点为时尚早,这孤零零的郊外村落,前后没个人影,既然来都已经来了,若是什么事情都没办成就直接转身走的话,怕也是白折腾一趟。

  满是无奈的舒展只好淡淡的叹了口气,转身沿着门前小路,朝村子里面走了过去。

  还别说!虽然这个村子从外面看起来很是荒凉,好似没有人烟的感觉,但这村子里面却五脏俱全。小超市、小饭店、小商店,各式各样的店铺一应俱全。甚至在村子的另一端还有一家烧烤店。

  正好现在也算是正午吃饭的时间,舒展直接朝小饭店走去,一来是能吃口午饭,二来也算是有个地方待。

  小饭店地方不大,里面的人也不算多。听老板说,这里面的常客无非也都是村子里面的人,再加上来来往往的路人,平日里也就能赚些小钱。这句话舒展倒是相信,单从这小饭店里面的装饰来看,也就是个普通的小餐馆的样子,甚至还不如市里面的小餐馆呢!

  但与饭店装饰不同的是,这家饭店饭菜的味道还算是不错,刚吃一口,舒展便感觉到自己早已饿的不行了。简简单单一碗饭两道菜,舒展几口就吃完了。吃饱过后,舒展满是享受的坐在椅子上,见时间尚早,便打算在这里多待上一会儿。

  饭店老板也很是客气,整个饭店里也就舒展这么一个客人,因此老板也没打算撵舒展走,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就这样不知不觉的聊了起来。谈话之中,无意间舒展提起了王瞎子的名号,那老板一听是王瞎子,便连忙竖起了大拇指,连连称赞。

  “大哥!我以前来过一次。但这王瞎子说我遇上大事儿了,他不方便说,然后给我介绍另外一个算命师傅帮我解决这事。你说他这么办事儿,气不气人?”舒展跟老板闲聊道。

  “这也可能因为你是外村人的缘故吧!听说算命这一行,越干越折寿,王瞎子可能也是顾忌到了这一点,也就只好这么做吧!但是他和我们这些同村的邻居从来不这样,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要么咱们大家伙儿怎么都说他算得准呢!”老板说道。

  舒展闻言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老板,你看我这好不容易来这一趟,就想让王先生再给我看一看。我也不打算找别人了,毕竟太麻烦。但我怕这王先生又是云里雾里,将事情推到别人身上,你看你能帮我想想办法吗?”

  “这个......”老板面露难色。

  在舒展看来,这饭店老板把话说了一半,估计肯定是有主意,但只是因为什么原因不好说出口而已。随即有了主意,站起身来笑了笑,凑到老板身边说道:“老板,我真是诚心想要找王先生解决事情的。既然已经来了,怎么也得让王先生把我的事情解决利索了不是吗?”说着,舒展从怀里掏出几张红票,悄悄的递到老板身前,接着说道:“老板,你费心了。帮我想想办法,这就算是兄弟的一点谢意了。”

  老板见到钱之后,脸上随即露出了一丝笑意,但又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急忙将钱挡在一边,向舒展回道:“兄弟,你看你这是什么意思。不用这样!”饭店老板脸上的表情被舒展真真切切的看在眼里,当然也能猜出他是怎样想的了。舒展随即连忙说道:“大哥,我这可不是客气。您帮我费心,这点谢意你一定要收下,不然我这心里就不踏实。就算是大哥帮我一下。”舒展将两张红票强行塞进饭店老板的口袋里,届时老板才勉强的将钱收下。

  收了钱的饭店老板,自然是要办实事儿的,毕竟钱已经收了,舒展还正站在对面瞪大了双眼看向自己呢!

  “兄弟,我的确有个主意。但这个主意有点馊。这个王瞎子的确有怕事儿的毛病,就是算出来的事情只要是和自己扯上关系,他就尽可能的撇开这些事情。这事儿,我以前也听说过。但是有一点王瞎子做的还算是不错,那就是只要是咱们村儿的事情,他肯定能全力以赴。所以到时候,你就跟他说你的亲戚也在这个村里住过,但只是搬走了,只要和村子里扯上关系,王瞎子就能全力帮你了!”饭店老板说道。

  舒展这么一听,没想到王瞎子尽然还要这段历史,这件事情福伯当初可从来没和自己提过,但毕竟福伯和王瞎子之间的关系这么好,也不必做这些没用的事情。但这王瞎子为什么对村子里的人这么好呢?这就让舒展有些好奇,随即将这个问题问向饭店老板。

  但饭店老板的答复就是他也不知道,王瞎子也从来没说过,同样也没人问过这件事。

  “小兄弟。我们这个村里以前有一家姓朱的,已经搬走很多年了。到时,你就和王瞎子说你是朱老八的远房外甥,是朱老八让你来找他的,就行了。反正他也不知道朱老八有没有什么远房外甥,但你提起这个人,他就能想都你是这个村子的人了。”饭店老板向舒展嘱咐道。

  闻言后,舒展笑了笑,“好的,大哥!真是谢谢你了!”舒展心想,这点钱花的还真值,不仅有了办法,而且连还被人安排的稳稳妥妥。

  再过一会儿,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下午一点。舒展和饭店老板打了声招呼后,便直接起身朝王瞎子家走去。临走之前,饭店老板还满是热情的将舒展送到门外,再三嘱咐舒展一遍,待到舒展走远后,老板才回到饭店里。

  来到王瞎子家门前,时间刚好马上要到一点钟。抬手敲了敲大门,王夫人的声音又传了出来,“谁啊?”

  “是我啊!刚才来的那个小伙子,王先生现在方便吗?”舒展大声喊道。

  随后,大门被拉开,王夫人站在里面,看到舒展之后,王夫人说道:“得还要再稍等一下,王先生正午睡呢,得过一会儿才能醒。这样吧,你先进来坐一会儿,等他醒了过后,再给你处理事情可以吗?”

  “好,好,好!”舒展连忙点头称是。

  坐在屋子里的沙发上,王夫人端来茶水,嘱咐舒展不要出太大动静,免得吵醒了王先生。随后,便直接转身忙前忙后的在屋子里打扫卫生。

  舒展抿了口茶水,心想这王瞎子身上懒惰的毛病看来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还真是不管熟人和生人,都得老老实实的看他端架子。 ##第三百零八章 深渊(一)   刚坐下片刻,屋子里便传来王瞎子懒洋洋的哈欠声。

  王瞎子醒了,王夫人连忙跑进屋去。屋子里隐隐传来两个人的细语之声,随后王夫人站在房间门前,便要邀舒展进屋就坐。

  也就是走几步道儿的时间,王瞎子就整理好了着装。当舒展刚一走进屋里,便看到神采奕奕的王瞎子,缓缓朝自己这边转过头来。

  “不知这位客人是谁?”王瞎子笑着向舒展问了一句。

  听闻王瞎子此言,舒展差点笑出声来,之前来过的几次,王瞎子都是懒懒闪闪,甚至是有些邋里邋遢。但此时却截然相反,整整齐齐的一身着装以及举手投足之间,让人一看便感觉到这位算命先生定是大有来头。

  没想到,当初的那副模样才是王瞎子的本性,而现在无非也就是装作给客人看的,也算是有一些职业操守。

  未听到舒展的声音,王瞎子便隐隐有些慌了,连忙张口接着说道:“这位客人怎么不说话啊?”

  舒展闻言一惊,急忙说道:“啊!对不起,王先生。刚才有些紧张,一时语塞,实在是不好意思。”

  闻言后,王瞎子呵呵一笑,满是客气的朝舒展招手,“来,坐下吧!不要紧张,这种事情就像聊天一样,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就是这么简单!”

  “那好吧!我就先说说我的事情......”

  “打住!”未等舒展说完,王瞎子便立即打断了舒展的话。舒展登时一惊,急忙看向王瞎子,只见其微微一笑,张口说道:“小伙子!这行有行的规矩,各有各的门道。我得提前和你打声招呼,啊...粗谈相法人民币一百,细批八字一百人民币,详说流年人民币一百,指点方略一百人民币......”

  “怎么这么啰嗦啊?你就直说不管怎么算,都是一百块钱人民币不就完了嘛!”舒展直接打断道。

  王瞎子连忙赔笑道:“也是,也是!”

  淡淡的叹了口气,舒展看了看王瞎子,接着说道:“那好吧!我先说说的事情,就是前一阵子做了个梦,在梦里我到了阴间,面前是一座高山,山下有一个山洞。随后我就走进了山洞里面,一转眼之间,我到了山洞的最底下,那里的地上全是岩浆,对面是一座火焰。还未等我缓过神来,我就看到一个人影从火山口里面爬了上来,那个人浑身通红,就站在火山口那里,直勾勾的看着我。再过几天,我就要到一个山洞里面工作,不知道这个梦和我的工作以及到山洞里面要处理的事情有没有什么关系?”

  “啊!我明白了。你再把你的生辰八字写在我的掌心上。”王瞎子说道,“但是小伙子,我还是得提前说明...粗谈相法人民币一百,细批八字一百人民币,详说流年人民币一百,指点方略一百人民币......”

  “行了,行了!别说了!”舒展先是没有好气的白了王瞎子一眼,虽说王瞎子什么也看不到,但舒展也是气得没办法。心想这王瞎子说来说去,一张口就是伸手要钱,怪不得这老家伙的生活能过得这么好。想完,舒展便气哄哄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红票,塞进了王瞎子的手里,随即按照王瞎子的吩咐,伸出手指在王瞎子的掌心上写出了自己的生辰八字。

  未曾想,这王瞎子接过红票之后,用手指摸了摸纸币上的盲文,这一连贯的动作那叫一个轻车熟路。随后,王瞎子笑了笑,将钱揣进自己的口袋里,接着说道:“稍等啊!”说完,只见其抬手掐了掐手指,口中振振有词的在念叨着什么,声音很小,但是速度却很快。

  稍过一会儿,王瞎子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煞白,表情随即微微惊讶起来,但又忽然恢复成自然,朝舒展这边转过头来,向其问道:“小伙子!从你的声音听起来,你好像是第一次来到我这里啊!”

  “是的!”舒展恭恭敬敬的点头称是。

  “不知是哪位朋友,将我介绍给小伙子的啊?”

  舒展闻言一惊,心底里庆幸着幸亏刚才来之前,那个饭店老板给自己安排了一个假身份,不然的话怕是这个王瞎子还要将自己的事情推给别人。那么王瞎子现在这么一说,也就是说明这件事情看起来也是很不好办?舒展忽然心中一惊。

  “这个...是我一位远方的亲戚介绍的。他以前在这个村子里生活,后来搬走了,叫朱老八!不知道王先生有没有印象?”舒展满是紧张的说道。

  “哦!朱老八啊!他可搬走很长一段时间了,照这么一说,也是有几个念头了。”王瞎子恍然大悟般的说道。

  “对,对,对!他是我的远房表舅。我前些时日遇到了他,然后他看到我愁眉苦脸的样子,便问我怎么了。于是,我便将这些事情一并告诉了他。他跟我说,这里有一位王先生,专门为村子里的人排忧解难,最后我便找了过来。”舒展一边慢慢的说着,一边快速的在心里想着该怎么继续往下说。说着说着,一丝冷汗便从额头上留下,不由得让舒展紧张起来。心想这王瞎子幸亏看不见,若是让其看到自己现在这副紧张的模样,估计让人一眼便能看出来自己这是在撒谎。

  听到舒展所说之言,王瞎子“哦”了一声,随即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你也算是半个咱们村子里的人呐!”

  闻言后,舒展心中一喜,没想到这个王瞎子尽然这么上道,自己还没说几句,现在就成为了王瞎子的“自己人”。

  “王先生,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一问您。我听我这位远房表舅说,您对于村外人的事情是能不理就不理,而对村里人的事情却是很是卖力。按道理来讲,这村外人的钱,才更应该好赚一些。像您这么做,到底是因为什么呢?”舒展满是疑惑的向王瞎子问道。

  王瞎子呵呵一笑,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咱们这行啊,若是学好本事,的确很是赚钱,但是在赚钱的同时,却折了自己的阴寿。正所谓泄露天机,说的无非也就是我这样的人。现在呢,钱财这个东西我也算是赚够了,够花就行,不用太多。所以村外人的事情,若是小事,我就赚点小钱。若是大事,我便直接给他们介绍其他人来处理。但是村里人就不一样了,他们都生活在我的周围,我既然折了阴寿,那我就要和村子里的人搞好关系,让他们的阳气围住我。说多了,怕你小子听不明白,也可以理解为保护我自己的意思吧!”

  舒展闻言一笑,朝王瞎子追着说道:“既然如此,我也正如王先生刚才所说的那样,也算是半个这个村子里的人。那我的事情,还希望王先生能够多费费心,帮我解一下疑惑!”

  就在舒展说完之后,王瞎子忽然皱了皱眉头,露出了一丝为难之色。见此情景,舒展突然心头一颤,心想道:“这王瞎子不会又要放我鸽子吧?这回的时间可不够用了。”

  “小伙子!不是我不肯帮你,而是你的这件事情太过离谱了。”王瞎子忽然说道。说完,又抬手捏算一下。片刻后,王瞎子的脸上随即露出大吃一惊的表情,说道:“小伙子,你这肯定是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而且,这个东西还大有来头,这件事情我可帮不了你啊!你这生死难料啊!”

  听到此言,舒展的整个人立刻便楞在那里,虽然心底里早有一丝准备,但王瞎子的这句话好似板上钉钉一般,就像给舒展直接判了死刑一般。

  “等一下!小伙子,你这事情也不是并无转机!”王瞎子忽然说道。舒展闻言,连忙凑到王瞎子身前,急忙向其追问道:“王先生,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王瞎子抬手又捏算了片刻,长长的出了口气,说道:“你此次去的地方,恐怕不是一般的地方吧?”

  “啊?这你都能算的出来?”舒展又是一惊。

  “稍等,还有!”说着,王瞎子又掐算了片刻,“此次与你前去的一行人,恐怕够呛能全都回来,因为你们在那个地方,定会遭到劫难。但这个不能回来的人,很有可能是你。但又有可能不是你,这个就要看你的有缘人了。若是你不能回来,也属正常,毕竟这也算是你命中一劫。若是你能回来,那便说明,此劫难由你的有缘分为你挡下。届时,那个回不来的人,恐怕就是她了!”

  “有什么办法能化解这个劫难吗?”舒展急忙问道。

  只见王瞎子淡淡的叹了口气,微微的摇了摇头,“小伙子,这件事情我是真帮不了你。这个劫难可谓是天劫,谁都破解不了,只能由你迎头而上了。”

  舒展登时脑中一片空白,心头一紧,整个身子皆一时僵在那里。  ##第三百零九章 深渊(二)   “小伙子,你也不要叹气。一切皆由天命安排,一切皆由因果而起。顺其自然才是最好。”王瞎子向舒展安慰道。

  舒展闻言呵呵冷笑一声,心情甚是低落,“敢问王先生。在我之前,王先生可还遇到过像我这种情况的人?”

  王瞎子点了点头,说道:“劫难嘛,自然是遇过不少。但像你这种天劫的人,的确不多。但看开是好,一切由命而生。小伙子,事情到了现在,我也帮不了你什么。不是我不肯帮你,你还是找找其他高人吧!”

  听闻此言,舒展的心底里忽然回想到当初王瞎子让自己去找徐老太的事情,进而直接怀疑到这一次王瞎子是不是和上回一样,将自己的事情往别人身上推。随即,舒展小心翼翼的向其问道:“不知先生身边有没有什么朋友能够帮到我。不怕先生笑话,我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一行当,因此也就不太认识这个圈子里面的人。”

  “哎~”王瞎子又是叹了口气,“实不相瞒,你的这个事情,我也属实没有办法。就算我把我认识的所有人都找来,也是无济于事。还有一点,你小子可别怨我说话难听,那便是你的事情,恐怕还真就没人能帮得上什么忙。因为你惹到的家伙,可真是大有来头。”

  “难道......你算出来,那个人是谁?”

  “嗯!那我可算不出来!”王瞎子连忙摇头说道,“小伙子,我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些了。剩下的,就全靠你自己了。”说完,王瞎子又是长长的叹了口气。

  从王瞎子家里走出来,舒展的心情极其不好,可能是从王瞎子嘴里听到了不好的消息,但细一想,王瞎子还说过自己会有一个有缘人来为自己挡下这一劫难。这么一说,恐怕这个有缘人实际上是替自己去死。既如此,这个神秘的有缘人到底是谁,便成为了舒展心底里最为好奇的事情。

  但舒展确信一点,那便是无论这个有缘人到底是谁,自己都不想让这个人为自己做出这样的牺牲。

  入夜。舒展匆匆从家中走出,和家人相聚了半天过后,舒展便打算到市中心医院去看一眼白莹和福伯二人。毕竟相识一场,再加上舒展从王瞎子口中得知,自己此次前往幽冥山估计是凶多吉少,因此舒展此次去往市中心医院也全当作向福伯和白莹两人告别。

  虽然心情不怎么样,但事实既是如此,也算无能为力。

  转眼之间,舒展在市中心医院下车。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此时的福伯应当就在住院部大楼下面的那个太平间里面上着班,但唯一不敢确定的就是不知白莹是否在医院里面。

  想到与此,走进住院部大楼后,舒展并没有搭乘那条昏暗胡同里面的电梯,而是直接大厅里面的电梯,朝楼上驶去。

  按照之前的回忆,舒展来到护士站跟前,抬眼一看,不出所料,护士站里面真的没有白莹的身影。

  站在里面的值班护士看到舒展神经兮兮的看向自己,脸上露出了满满的不屑。正当舒展刚打算转身离开之时,护士站里面便传来了说话声,“我下班了!拜拜!”

  一个年轻的女孩从护士站里面的更衣室之中走出来,和众人打了声招呼后,便要直接朝走廊走去。刚走两步,那女孩感觉到身前站着一个人,抬头一看,猛地一惊,脸上随即便露出了一丝笑容。

  “是你?”女孩满是惊讶的朝舒展问道。

  舒展一看,来人正是白莹,脸上顿时便泛起微红。

  “你怎么来这里了啊?是有谁在这里住院吗?”白莹朝舒展问道。

  被白莹这么一问,舒展登时一惊,刚才只是一心想着看白莹一眼,但却忘了现在的白莹根本就记不得当初众人在医院里所遭遇到的事情了。舒展随即心中急转,连忙朝白莹回道:“这个...我有一个朋友...的父母在这里住院治疗...刚探望完,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

  白莹闻言笑了笑,说道:“上回抓贼的事情还真是谢谢你。哎?你现在有事吗?正好我刚下班,咱们一起吃顿饭吧?”

  “算了吧!没事的,不用谢。”舒展红着脸,不敢直视白莹。

  “别啊!我得好好谢谢你这位大英雄。要不是你,当初也就抓不到那个抢包贼。这么晚了,能有什么事情?正好我也没事,咱们一起去吃顿饭吧!”说着,白莹便直接伸手拉住了舒展。

  两个人在走廊里客气了半天,但舒展见白莹一点也没有放过自己的余地,于是便和白莹一起离开了市中心医院。

  由于舒展还打算再看望一眼福伯,因此舒展和白莹两人也只好在医院附近随便找了一家餐馆坐了下来。

  “上次的事情,真是谢谢你!没想到,你的胆子到底挺大的,三更半夜的时候,还敢帮我抓贼!”白莹一边夹着菜,一边笑着朝舒展说道。

  “都是举手之劳,所以也就不用谢了。要是说我胆子大,恐怕你的胆子要比我的还要大吧?一个小姑娘,遇到贼了不仅不跑,反而还去追。”

  闻言后,白莹呵呵一笑,“从小就这样。而且还有一件事情,怕是你不相信。就是我从小就认为这世上有鬼,但只是谁都不相信,而且我也从来没见过,但我就是相信那些鬼故事绝不是空穴来风!”

  舒展听完后,也跟着笑了笑。没想到,这个白莹尽然还是一点也没有变,跟以前一个样子,但是回想到当初百鬼夜行的时候,白莹在市中心医院里面的那副模样,舒展不禁又笑了笑。

  “你在笑什么?”白莹满是疑惑的探头向舒展问道。

  “哦!没什么。就是听你说不怕鬼,但想到你若真是见到鬼,怕是定能给你吓得不成样子。”舒展笑着说道。

  “屁~我才不能这样呢!”

  饭吃到了一半,白莹一直坐在那里滔滔不绝的说着话,而舒展只是看着白莹,自己却沉默不语,脑子里只要一想到自己此次幽冥山之行凶多吉少,舒展便多少有些惆怅起来。

  “你怎么了?看你这样子,好像是有什么烦心事?”白莹忽然向舒展问道。

  被白莹这么一问,舒展忽然一惊,连忙朝白莹摇头说道:“没...没有!我能有什么烦心事?”

  白莹瞪大了双眼,紧紧的盯着舒展。片刻后,白莹沉声说道:“不对!你好像在撒谎,我能感觉得到。”

  “嗯?你能感觉到?”舒展笑了笑。

  “说说你的烦心事吧!当初你帮了我这么大的一个忙,现在你有麻烦了,我绝不会看着你不管的。再怎么说,你我也算是有缘人!”白莹说道。

  “有缘人?”舒展猛然一惊,心底里突然回想到白天王瞎子和自己所说的那些话。那这个“有缘人”难道就是白莹?但白莹就这么一个普通女孩,怎么可能和自己一起前往幽冥山呢?恐怕连阴间冥界的地界都进不去吧?

  “你又怎么了?”白莹向舒展追问道。

  “没事!就是在想着有缘人这几个人。算命的说,有一个有缘人会在我遇到麻烦的时候,站出来帮我。与其说是帮我,我倒感觉更像是牺牲。因为那个算命的说,我恐怕......好像活不了太长时间了,而那个有缘人好像可以替我去死。”

  “嗯?”白莹闻言后,猛地一惊,满是疑惑的看向舒展,“替你去死?”说完,白莹哈哈一笑,接着说道:“这算命骗人的把戏,你都相信啊?不会吧?”

  “你连这世上有鬼的事情都敢相信,那怎么能够说人家算命的是骗人的呢?”舒展满是委屈的说道。

  “现在算命的除了片刻还有什么本事?与其相信算命,我倒是更相信这世上有鬼!”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的过去。

  待到舒展和白莹两人走出餐厅,时间已经到了深夜,街上的行人和车辆少了很多,这是因为这个时间的人们,大多都在家中休息。

  “时间太晚了,我得回去了!要是有时间的话,咱们两个电话联系,我挺喜欢和你聊天的,希望咱们两个还能有机会在一起吃饭!”白莹笑着和舒展说道。说完之后,搭乘上了出租车,就此离开。

  又变成了舒展一个人。抬眼看了看马路对面的市中心医院,楼里明亮的灯光照向窗外,进而让这栋住院部大楼显得格外的耀眼。但谁也不知,就在这栋耀眼大楼的下面,有着一个世人所惧怕的地方。那便是医院的太平间。

  太平间里面装死人,但还有一个活人,那便是福伯。抬脚迈入住院部大楼,深夜的一楼大厅里面,灯光有些幽暗,从而显得有些阴气森森的感觉。

  再一次回到这个场景之中,舒展瞬间感受到那一丝熟悉的感觉。那一回,自己第一次亲眼见到鬼魂,就在福伯的太平间里面。 ##第三百一十章 深渊(三)   电梯下行。电梯门开启。

  首先映入舒展眼帘的便是位于市中心医院地下太平间的两扇房门,一侧是停尸间,另一侧便是值班室。其次,两个屋子里的灯光也完全不一致,一侧较为明亮,另一侧极其幽暗,从灯光的亮度便能够让人一眼看出,两扇房门分别用于死人与活人。简简单单的一道墙,好似一道界限,将阴阳两界分割开来。最后,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值班室里面走了出来,瞪大了双眼,满是惊讶的朝舒展问道:“喂!你有什么事吗?”

  听闻此言,舒展楞了楞神,随即才反应过来现在的福伯早已不记得了自己,虽说两人相识已久,但在时间倒流的作用下,此时的两个人已完完全全进入到了陌生的状态。沉思片刻,舒展犹犹豫豫的朝福伯回道:“没事,就是走错路了。”

  “走错路了?”福伯显然对舒展的回应很是不相信,微微皱起眉头打量了舒展两眼,随即说道:“这个电梯是专门通往这里的,而且还就在一楼的角落里,怎么可能走错路了呢?”

  舒展闻言一惊,这福伯看起来看似已经知道了自己在撒谎,但听福伯这么一说,好像福伯还想再说些什么,便就此没再出声。

  只见福伯冷哼一声,接着说道:“你们这些年轻人,一天真是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了。偏要对这太平间好奇,真是闲的没正经事情可做了。”说完,福伯还没有好气的朝舒展这边走来两步,“赶紧走吧!这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从哪来就回哪去。”说着,福伯便直接哄着让舒展离开。

  情急之下,舒展有些惊慌失措,因为自己从未见过福伯如此的不好说话。但就在舒展急忙转身之际,视线在无意之间扫过停尸间大门,只见里面忽然闪出一道影子,随即不偏不倚的站立在停尸间大门里面,正透过门上的玻璃直勾勾的看向舒展。

  虽说舒展早已对这些深夜里的鬼魂见怪不怪,但冷不丁出现,不免也让舒展为时一惊。看到舒展的表情有些怪异过后,福伯便随之感觉到一丝异常,连忙沿着舒展的视线,转头看向停尸间大门。

  透过门上的玻璃,停尸间里面安安静静,虽然灯光有着几分幽暗,但并未有任何的异样。就在福伯刚想要转身撵走舒展之时,随之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想完过罢,福伯连忙跑回值班室里。片刻后,当福伯从值班室里面跑出来之时,舒展便看到福伯的整个人便紧张了起来。

  回到了之前的位置,福伯朝停尸间里面看去。而舒展真真切切的看到,当福伯转头看向停尸间大门之时,门里面的那道身影也几乎同时转头朝福伯看去。就这样,一人一鬼,对视的数秒。福伯顿时一惊,直接随手从口袋中掏出黄符贴在了停尸间的门上。

  “小子,你到底什么来头?你刚才都看到了什么?”福伯站在停尸间门前,转头朝舒展大声问道。

  闻言后,舒展发现福伯看出了自己身上的端倪,随即便当着福伯的面显露出疑惑的样子,满是惊讶的朝福伯说道:“你...你这是在干什么?现...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嗯?”被舒展这么一问,福伯的眉头便皱得更甚,开口说道:“什么意思?”

  “你...你...你...你是不是神经病啊?”惊慌失措的舒展急忙的按下电梯按钮,两侧的电梯门缓缓关闭。可未曾想,福伯见状,随即抬脚便朝电梯走来,就在电梯门刚要闭合之时,福伯的一只手掌将马上就要关闭上的电梯门给挡了下来。

  “啊!你......”舒展顿时一惊,只见福伯站在电梯门外,一副从未见过的严肃表情,正冷冰冰的看向舒展。

  “小子!你绝不仅仅是走错路这么简单吧?”福伯张口向舒展问道。

  而舒展被福伯这么一问,脑中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也登时楞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见到舒展有些发懵,福伯便抬手将舒展从电梯里面拽了出来,起初舒展满是不情愿,但看到停尸间门里的那道身影过后,舒展的注视力,便被那个鬼魂给吸引了过去。

  “看到了什么?”福伯的声音忽然在舒展的耳边响起。舒展闻言随即转头朝身旁一侧看去,却惊讶的发现福伯在不知何时,尽凑到了自己的身边,同时还沿着自己刚才的视线朝停尸间门里看去。

  “怎么?可别告诉我,说你什么都没有看到啊!”福伯冷冷的朝舒展问道。

  “你...你怎么知道我看到东西了?”说完,舒展在心底里突然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口说道:“你到底想要让我看什么?”

  “嗯?”福伯皱眉打量了舒展两眼,接着说道:“那你刚才怎么疑神疑鬼的?”

  “我疑神疑鬼?”福伯的这句话让舒展显得很是吃惊,“应该是你疑神疑鬼吧?神经兮兮的往停尸间大门上贴张黄纸,然后又是神经兮兮的把我从电梯里面拽出来,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舒展没有好气的朝福伯问道。

  被舒展这么一问,福伯脸上的表情登时变得复杂起来。稍过片刻,福伯的脸上微微露出一丝羞愧,但随即又消失的无影无踪。站在原地,朝停尸间大门和舒展两边环视了一眼,最终将目光落在了舒展的身上。

  “你...还想要做什么?”舒展满是紧张的问向福伯,身体却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只见福伯满是狐疑的再一次打量了舒展一眼,随后淡淡的叹了口气,沉声说道:“算了,你走吧!”

  “哦!”舒展应了一声,随即便连忙转身朝电梯走去,心底里也不免松了口气,庆幸着幸亏自己脑子转得快,不然若是真让福伯看出什么端倪,恐怕今晚还真就很难离开这里,未曾想原本自己只是过来看一眼而已,可这一过来,便差点让福伯当作“怪物”一样被人留下来。

  想到与此,舒展心里恨不得自己快一些离开这里,早些回餐厅,和青依等人做好准备。

  “喂!等一下!”

  就在舒展刚走进电梯的时候,站在身后的福伯便忽然叫住了舒展。届时,舒展整个人便立刻楞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知道福伯还想要做什么。

  “小子!这个地方可不是你想来就来的。所以,下次走路的时候可得小心点。免得在这种鬼地方沾惹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福伯在后面朝舒展冷冰冰的说道。

  闻言后,舒展背对着福伯,连忙点了点头,随口应了一声过后,便急忙的按下了电梯按键。

  两侧的电梯门缓缓关闭,福伯的身影也逐渐消失于电梯门缝之间。留给舒展最后一眼的便是,福伯那冰冷的表情以及带有一丝警告的眼神。除此之外,也就只剩下站在停尸间门里的那道身影。

  当舒展从市中心医院里面走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不敢耽误太多时间,舒展连忙在街边拦下出租车,随即便朝十九号驿站餐厅的方向扬长而去。

  刚一走进餐厅大门,青依那冰冷的眼神便朝舒展这边投了过来,“怎么现在才来?”若说是眼神冰冷,这语气便还要冰冷上不知多少倍。

  “呃......这不是要到下面了嘛!出去看老朋友一眼。”说着,舒展便急忙的走进了更衣室。

  “老朋友?”青依的脸上布满了狐疑,轻声念叨了一句过后,便朝更衣室里面问道:“你所谓的那些老朋友,难道还认识你?”

  “就算现在不认识了,当初也算是认识一场。咱们这次去幽冥山,也不知道到底是凶是吉,索性看上一眼,也算是了无牵挂。”说完,舒展从更衣室里面走了出来,急急忙忙的来到前台边,“今晚的客人不多啊!都这个时间了,餐厅里面还没有人。”

  “早就已经送走一批了。”正当青依刚说完,餐厅的大门便被人推开。

  少阳不急不忙的从外面走了进来,还是和往常一样,身后跟着一个刚刚离世的灵魂。

  “你们商量的怎么样了?刚离开酆都的时候,冥王还差人过来问我,关于你们到下面的具体时间呢!”少阳朝青依和舒展两人问道。

  闻言后,青依转头看向舒展,“我这里随时都可以,就是不知道你这位‘大忙人’怎么样?”

  “我?”舒展淡淡的笑了笑,接着说道:“刚刚都准备好了。和家里人也算是团聚了一次,老朋友也看过了一眼。”

  “回去告诉冥王,我们明天就可以出发。让冥王来定具体时间和地方。届时,我们需要一位领路人保全我们,免得以阳间人的身份到下面招惹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青依直接朝少阳说道。

  “不用多想,那位‘领路人’一定会是我!”少阳满是无奈的回道。 ##第三百一十一章 深渊(四)   第二日深夜。舒展、青依和初凡一行人在少阳的带领下,乘车来到郊外老高小木屋的树林旁。

  可能是第一次来到这里的缘故,众人刚一下车,初凡便显露出对这里环境种种不适应的感觉,探头望了望树林深处,一股无形的幽暗和阴森感便扑面而来,直接让初凡没有一皱,满是埋怨的朝众人说道:“若不是你们陪在我身边,我还真就以为这里便是阴间了呢!”

  众人没有说话,只是闻言后微微一笑,这个地方的阴森可不止初凡一个人感觉出来,但老高偏偏将那间小木屋建在这种地方,这叫青依等人又该说什么是好。于是,青依便只好朝初凡安慰道:“没办法!‘下面的人’自己就是喜欢这种感觉。”

  心知肚明,众人都知道青依所指的“下面的人”到底是何人,随即便只好闷不作声,不再多说什么。坐在车里的出租车司机探头看了看这片荒无人烟的郊外,嘴里暗暗的嘀咕了一句。虽然众人没有听清,想来也定当是暗自埋怨了几句而已。

  “好了!老高还在里面等着我们呢!不必在意这些,咱们快些进去吧!”舒展向众人说道。说完之后,便起身抬脚走了进去。

  午夜很是寂静,特别是在这片幽暗的树林之中。这里没有月光,没有任何一丝声音,除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和双脚踩在树叶上所发出的声响之外,其他的便一无所有。

  摸着黑,走在树林之中,众人按照记忆中的方向朝前方走去。未过多时,一道若隐若现的光线便从身前的树林之间传了过来。

  那里就是老高的小木屋,里面有一扇通往阴间冥界的木门。

  一开始,舒展原以为此次前往阴间,定会和上次一样,走一趟黄泉路。但未曾想,冥王为众人破了一回例,免去那些繁琐的程序,直接通过小木屋里的木门走过去。

  这便让舒展感到一丝吃惊。但在细想之下,可能也是冥王对幽冥山的事情有些着急的缘故,看来冥王好像已经对这件事情安耐不住了。

  走进小木屋,老高还是像往常一样,坐在门里一侧的沙发上看着手里的书。当众人都走进来,关上大门过后,老高才斜眼看了众人一眼,“都来了?”

  舒展点了点头,一点也不见外的坐在了老高的身边,众人随即跟着坐下,一齐将目光投向了老高。

  “属实也是麻烦你们了。那幽冥山的山洞之中,道路崎岖,若是我手下的人真能走到里面看个究竟,也就无需劳烦你们了。”老高客客气气的朝众人说道。

  “若是像你这么一说,那便是见外了。关于幽冥山的事情也不关系到你一个人,而是和我们众人都有关系。那就不必说这些见外的话了。”舒展朝老高回道。

  闻言后,老高微微一笑,转眼看向了舒展,“没想到,你尽然还学会这些客套话了?看来你好像真的回想起来以前的事情了。”说完,老高慢慢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走到众人身前,“关于幽冥山的事情,大致上我都已经和你们说过了。但是还有一些细节,我先在这里说一下。就在前几天,我又派了一部分人手前往幽冥山进行查看,现在暂时还没有收到什么消息,那部分人手暂时还没有出来。我打算先将你们几位安顿在‘下面’,待到那些查看的人手回来后,你们再下去也不迟。毕竟多了解一些情况,对我们还是有用的嘛!”

  众人看着老高,皆点了点头。老高看在眼里,想来众人的想法也皆达成了一致,便满是的笑了笑,“既然如此,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那众位就先到下面吧!我已经将所有的事情全部安顿好,诸位稍等一两日便可。”

  老高的这句话好似出发的指令,众人闻言过后便一齐从沙发上起身,跟在老高的身后,朝小木屋的里面也就是书架之中走去。那扇破旧的木门映入舒展眼中,当老高刚一走进之时,木门便从里面被人推开,魑魅的身影出现在外面。

  “请!”老高朝众人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众人陆续走了出去。关门声响起,老高没有跟出来。

  木门之外是一条空旷的走廊,虽有些幽暗,但相比于小木屋外面的那片树林,这里光亮不知要比那里亮多少倍。

  第一次来到这里的初凡和少阳两人看到眼前的一幕过后,显然有些吃惊,恐怕就连少阳也未曾想过,自己在阴间冥界生活许久,尽然还有自己从未来过的地方。

  魑魅从怀里掏出三枚腰牌,逐个交给舒展、青依和初凡三人,“这是你们在阴间冥界的身份,有了这枚腰带,行事会方便不少。”

  “怎么这么脏?而且还有一股难闻的味道。”初凡满是嫌弃的将腰牌拿在眼前,皱着眉头打量着腰牌。

  “这是可是好东西,有了这个,咱们也算是阴间的‘人上人’!”舒展朝初凡笑着说道。

  随后,魑魅便领着众人朝走廊的尽头走去。幽暗的走廊,七拐八拐,走了好一会儿,众人才沿着台阶走到了往生宫的一层。

  来到往生宫的门前,少阳显得很是惊讶,一边抬头环视着周围,一边朝魑魅说道:“我现在才知道,原理冥王的往生宫里面尽然还有一扇通往......”

  “嘘!”

  未等少阳说完,走在前面的魑魅便连忙回身打断了少阳的话。随即,魑魅的表情便立刻恢复成之前的模样,接着朝众人说道:“车在外面等着,给你们安排的住所还是幽冥大厦。我在屋里里面放了一些钱财,若是不够用的话,也可以随时联系我。这几天暂时没什么事情,你们最好还是先放松一下。不然,怕到时想要放松的话,也是没有机会了。”说着,魑魅抬手一挥,把守在宫门两侧的阴兵将宫门推开,若开的广场映入众人眼前,初凡的第一反应便是满脸的惊讶,而舒展看到这熟悉的场景过后,心底里也涌出满满的回忆。

  乘车来到幽冥大厦,初凡便凑到青依身边,轻声的感叹道:“这冥王不亏是冥王,出手就是大方。没想到,在阴间尽然还有这么高档次的住宅!”

  “可别像是没见过市面的样子。”青依小声的怼了初凡一句,舒展和少阳两人听在耳中,不免暗自一笑。

  走进房间里,舒展环视了一圈,这里还是之前的那个样子,一点也没有改变,好似从始到终冥王都知道自己还会回到这里,进而特意为自己预留下来的一般。

  “坐下来谈论商量一下我们该需要准备些什么吧!免得到时候毫无防备!”青依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朝众人说道。

  “这一次我们和大不如之前了。毕竟少了小白这么一位强有力的帮手!”少阳说道。

  听闻此言,初凡的脸上便立刻露出一丝不屑,没有好气的朝少阳问道:“听你这么一说,难道你认为我不如那只狐狸?”

  被初凡这么一问,少阳登时感到语塞,也不知该如何解释为好。

  “好了。不如人家就是不如人家,在嘴上逞什么能?”青依转头说了初凡一句,而初凡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但看到青依板着脸朝自己这边看了过来,便只好将刚到嘴边的话憋回了肚子里。

  舒展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根本没心情理会众人说话的内容,眼睛所看之处,无不充满了关于小白的回忆。见景生情,尽让舒展回想起了小白,站在地上愣神许久,直到被青依叫醒,“你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啊?”舒展猛地一惊,连忙转头看向了青依。而青依所投来的那双锐利的目光,好似瞬间将自己心里的心事看穿一般,让舒展不免感觉到一丝不自然,“暂时还没有想好。你们先商量吧!”舒展随口回了青依一句,随即便坐在了沙发上。

  “看来大家都是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喽?”说着,青依的脸色便沉了下来。众人看在眼中,心底里不免一颤,青依的这幅面孔,想来也是心情好不到哪去,随即便谁也不再说话,就这样静悄悄的坐在那里,看向中间的青依。

  就这样,安静了片刻。可能太过于尴尬的缘故,少阳便小心翼翼的朝青依轻声说道:“从现在来看,暂时还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那些进山洞里面查看的冥差,也只是在里面迷路过后无功而返。现在也就只能等待着刚进入山洞的那支队伍的消息了,若是再没有什么线索,我们也就是好碰运气了。”

  “关于幽冥山的情况,你们掌握了多少?最起码也得让大家了解一下,也不能就这样胡乱过去。”青依向少阳问道。

  闻言后,少阳的脸色顿时显露出一阵为难之色,在众人的注视下,微微低下头,坐在那里,沉思了许久都没有说话。 ##第三百一十二章 深渊(五)   “看你好像很为难的样子?”青依满是疑惑的向少阳问了过去。

  的确。少阳的这幅举动也不免让众人一头雾水,原本好好的谈论的关于幽冥山的事情,就这样让少阳这副为难的表情,瞬间变了味儿。甚至让青依感觉到,少阳还是有着什么事情隐瞒众人一般,顿时让这支“队伍”立刻泄了气,不免有些军心涣散的感觉。

  “不是,不是!”少阳连忙朝青依回道。可能是少阳自己也感觉到了一丝尴尬,随即便向众人解释道:“关于幽冥山的事情,恐怕谁都不是很了解。那个地方向来都是整个阴间冥界的禁地,冥王曾亲自下令,未经冥王允许,谁都不能靠近那里。所以幽冥山的具体情况,便在众鬼魂的嘴里成为了传说,虽然说什么的都有,但想要知道真实情况,你们还是需要亲自问一问冥王。”

  “问冥王?”青依皱了皱眉,沉思了起来。

  “若是冥王知道些什么情况,肯定会告知于我们。”看到众人脸上的焦虑和疑惑,舒展随即开口向众人安慰道。

  可能是众人的想法一致,索性谁也就没再说些什么。

  这样的安稳日子过得不是很长,也就持续了一整天。舒展等人再一次回到酆都城,不免被酆都城里的繁华勾住了好奇心,当众人慢步在繁华的街路之上的时候,魑魅却急匆匆的领着一众人从人群之中冲了出来。

  “可算找到你们了。”魑魅焦急的向众人说道。

  一看魑魅的脸色,众人的心里便是一惊。可想而知,看来幽冥山那里可能是传来了不好的消息。

  “跟我进宫,冥王在等着你们。”未等舒展等人反应过来,魑魅的一众人便簇拥着舒展等人扬长而去。

  急急忙忙的走进往生宫之中,刚一推开宫门,舒展等人便看到往生宫的一层早已站满了人。虽然这些人都身着和少阳一模一样的黑色服饰,但从气质上来看,这些人在阴间冥界应该都有着与众不同的地位和权势。看到眼前场景,舒展的心里便料感到可能是发生了大事。

  在魑魅的带领下,舒展一行人在众人的注视下沿着楼梯来到的往生宫的二层。转身走进宫殿的走廊之中,两侧便全是一扇接一扇的房门,样式相同,不免让人有些眼花缭乱的感觉。

  未走几步,魑魅便在一扇房门前停下了脚步,恭恭敬敬的整理了一下衣襟,随即抬手轻巧房门。

  门里传来了冥王的声音。届时,魑魅才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向舒展等人示意着进去。

  里面是一个书房,虽然这里是永无日月的阴间冥界,但烛火上的点点幽光,直接将整个房间照得格外明亮。冥王端坐在书桌后面,脸上铁青,这就不免让舒展更加确信,幽冥山定是传来了不好的情况。

  待到房门关上,冥王淡淡的叹了口气,抬头环视众人一眼,开口沉声说道:“想来,你们也应该能看得出来。我们收到的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闻言后,众人没有太大的反应,毕竟见到此情此景,四个人的心里早已做好了心里准备。

  “此次前往幽冥山进行查看,我共计派出五个冥差。但是最后,只有一个活着走了出来。”说着,冥王露出一丝冷笑,满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接着说道:“只可惜,活下来的这一个,也是只剩下半条命,不省人事了。”

  “他们在幽冥山里面,到底遇到了什么情况?再或者,那山洞里面难道还有其他鬼魂?”青依向冥王问道。

  被青依这么一问,冥王随即抬眼看了过来,“具体的情况,暂时还不知道。但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幽冥山深处的确危险重重,所以在你们出发的时候,我会派些人手帮助你们。”

  青依等人相互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的眼神之中看出一丝紧张和恐慌。若说山洞之中究竟有何危险,兴许众人未必会露出这种神情,但这种未知的危险,在这种情况当中,可能要比已知的危险可怕到数倍。

  但是紧张归紧张,未知归位置,还好青依等人已经做好了走一步看一步的准备。

  “根据你们了解的情况,那幽冥山之中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最起码,也得让我们先了解一下!”青依向冥王问道。

  而冥王也毫无保留的直接向青依回道:“山洞之中的具体情况,恐怕谁也不知道,包括我在内。因为幽冥山下面的‘那个人’太过于特殊,所以我便只好将那里划分为禁地,就连我自己也从未去过。但唯一能给你们的忠告只有两个,一个是幽冥山上生长着一种魄罗树,那是有灵性的植物,会攻击鬼魂。还有就是山洞之中道路崎岖,所以你们要做好迷路的准备。”

  “就这些?”听到冥王仅仅给出这些线索,青依不免冷笑一声。

  “对,就这些!”冥王沉声向青依说道。

  待到众人走到往生宫一层,站在那里的人们皆投来满是好奇的目光。就算是不说,青依等人也能想到,估计这些人都在猜想冥王和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

  回到幽冥大厦,青依便马不停蹄的将众人叫到一起,“看现在这情况,我们需要尽快出发。”

  “这个得稍等一下,冥王叫人来协助我们,现在人还没到。”

  正当少阳刚一说完,敲门声响起,众人顿时一惊,一齐转头看向了房门处。只见两名身着官服的冥差站在门外,“阴九、阴十,奉冥王之命,协助诸位到幽冥山诛杀邪祟。”

  “这么快?”见到冥王派来的人已经找上了门,青依显然对冥王的办事效率很是吃惊。

  舒展环视众人一眼,试探性的问道:“既然如此,那我这就出发?”

  ......

  前往幽冥山的队伍浩浩荡荡走在酆都城外。让众人为之一惊的是,谁也未曾想到冥王尽然会派出阴间冥界的军队来协助舒展一行人,这浩荡的军队排成一字长蛇,舒展回头看去却惊讶的发现一眼望不到边。

  “那幽冥山的山洞,虽说很是宽敞,但也容不下这么多人呐!”舒展朝领队的阴九和阴十两人问道。

  “按照冥王的意思,我们这一众人全听舒展先生和青依小姐的吩咐行事。这军队的调遣,全由二位指示。”阴九恭恭敬敬的回道。

  “我在阴间当差这么多年,还真就从未见过如此的场面。看来,冥王对此事也是十分的上心呐!”少阳笑着向众人说道,当其回望身后的长队之时,整个人也紧跟着显得神采奕奕。

  “先别笑得这么早。看冥王这阵仗,想来那幽冥山洞之中也定是危险重重。不然的话,冥王也不可能派出一整支军队来协助我们。”见少阳有些得意忘形,青依便立刻泼了一盆冷水过去,也好让少阳清醒一下。

  “先不要说这些。那山洞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暂时谁也说不好。多准备一些人手也不无道理。”舒展打断了青依和少阳两人之间的对话,队伍继续朝幽冥山方向前进。

  幽冥山。

  四处布满了黑暗,无阴光照亮,无半点生气。这个地方阴气冲天,再加上从山洞口传来的微微风声,让人听到后,不禁感觉到毛骨悚然。

  浩浩荡荡的队伍先是将幽冥山围住,舒展等人再加上阴九和阴十两人走到山洞之前。好在山洞两侧亮起两盏烛火,不然众人应当很难在这片黑暗之中,找到山洞的位置。

  “若是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咱们这就进去吧?”舒展向众人征求意见。

  见众人皆点头称是,舒展便点亮手中的火把,率先朝里面走去。冥王准备的很是妥当,各种各样的武器和工具皆早已为舒展众人准备好。

  但很可惜,在军队驻扎在幽冥山周围的时候,舒展等人看了看桌子上铺满的工具和武器,好像除了火把,其他的东西根本就用不上。

  火把看似很普通,但谁也不知这火把之上沾满了蛟油。遇风不灭,遇水更旺,还算是比较适合用于幽冥山洞这种鬼地方。

  刚一走进山洞,一股猛烈的狂风便朝众人吹来。这个山洞好似有灵性一般,发现有外人进去,便在第一时间里做出了抵触的反应。

  幸好众人所用的火把与众不同,若是寻常火把,怕是风刚一吹来,这火把便被这大风所吹灭。

  顶着风,舒展等人举步艰难,就这样一点一点的挪动着脚步,朝山洞里面走去。脑中一回想,舒展感觉到现在的这种情况,好似与自己梦中的那一场景,尽大径相同,随即顶着风,回头朝众人喊道:“坚持住,越往里面走,风就越小。走到里面就没有事了。”

  也不知道众人有没有听清,虽然大家没有回应,但都在一点一点的顶着风挪动着脚步。待过一会儿,等众人逐渐朝山洞深处走去,还真如舒展所说的那样,风慢慢的变小了。 ##第三百一十三章 深渊(六)   微风从山洞深处吹来,火苗随着风的节奏在火把上摇摆。在经过风口过后,舒展等人已经累得不成样子,一个个皆瘫倒在地,谁也未曾想到这幽冥山洞之中尽然是这般的不好走,刚一走进山洞,众人便吃了个“闭门羹”。

  可按常理来看,应该是越往山洞深处走,风便会越大,而现在的情况却恰恰相反,这便不免让舒展感到一阵疑惑。但阴九和阴十两人好像看出了舒展的疑惑,随即笑了笑过后,解释道:“洞口左右阴风阵阵,走到山洞深处,这阴寒之气便少了些许。所以这里风小,也就很是自然。”

  虽说舒展不是很理解,但也出于下意识的笑着点了点头。

  与累得不成样子的舒展等人相比,阴九和阴十两人稍好一些,兴许可能是这批阴兵应当算得上是训练有素,想来冥王这次也算的上是下了血本了。见阴九和阴十两人站在一旁等待着众人,舒展便感觉到一丝羞愧,急忙组织众人继续往山洞深处前行。

  好在众人没有埋怨,虽然在经过洞口的时候浪费了不少体力,但听到舒展的话后,随即便站起身来,跟在舒展身后抬脚前行。

  火光照亮四周,现在的这种情况要比舒展的梦境场景要好上不少,最起码能够看清左右。四周皆是石壁,石壁之上还残留着点点水滴。和普通的山洞一样,这里也是十分的潮湿。但越往前走,众人便越加感觉到脚下的道路逐渐出现了斜坡。

  斜坡朝下,不免让人感觉到此时的众人正是慢慢的向地底走去。

  走了很长一段时间,众人依然没有走到山洞的尽头。随着时间的流逝,原本刚进山洞之时的那种兴致勃勃的劲头也渐渐削弱了不少,甚至越加往前走,少阳和初凡两人的喘气声便越清晰。舒展听在耳中,心里也是知道,少阳和初凡两人渐渐有些疲惫了。

  舒展悄悄转头看了看身旁的青依,虽说看起来青依的状态要比少阳和初凡两人好上许多,但面颊上的滴滴汗珠也无不说明青依也消耗掉了打量的体力。

  “原地休息一下?”舒展忽然向众人提议道。

  闻言后,众人来回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看样子大家应该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但舒展却在少阳和初凡两人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渴望的神色,随即便接着说道:“还是休息一下吧!也不知道前面还有多长的路。”

  青依没有反对,阴九和阴十两人始终都是闷不作声,但初凡和少阳两人却很是“诚实”的直接坐了下来。

  在休息之时,舒展满是好奇的打量着四周,山洞深处依然还是深不见底,好似一个无底的深渊,正等待着众人的探索。而另一侧的山洞口却已经变得很是渺小,若不仔细看去,恐怕很难看得清。

  从大体上来看,山洞之中并没有一丝的异常。若偏要说与众不同之处,恐怕也只能说这个山洞的长度还真不是普通山洞可比的,甚至在不经意之间,舒展的心底里感觉到,脚下的道路逐渐向下,难道这山洞岂不是直接通到地底?

  就在舒展沉思之际,忽然坐在对面的阴九轻声的说道:“你听!”

  闻言过后,舒展将火把照向阴九,却发现阴九摆出“嘘”的动作,向舒展示意着山洞的黑暗深处。

  众人屏住呼吸,静静的听着周围的动向。隐约之中,惊讶的发现到除了山洞口传来的微微风声之中,尽然在山洞深处还传来一丝微弱的喘息声。

  但这声音很小,甚至在屏息凝神的状态下,也是很难让人察觉到,并且这呼吸声十分微弱,时而听得到,时而听不到。

  “风声?”少阳轻声的问向众人。虽说没人说话,但舒展却在众人的表情上察觉到了这一次众人的意见出现了分歧。阴十和初凡两人的表情很是自然,看来他们二人对少阳的猜测没有意见,但阴九和青依两人却显露出了紧张的神色,想来他们认为这个声音好似并不简单。

  片刻后,众人将目光一齐看向了舒展,这便不免让舒展有些拿不定主意。这微弱的呼吸声持续了片刻,随即便消失不见。

  舒展转头看向山洞深处,火光只能照亮身前不远处,随着距离的拉远,再远一些的位置便被黑暗所淹没。

  “应该没什么问题!”舒展随口向众人说了一句。这句话像是安慰众人,也更像是舒展安慰自己。

  正当舒展刚想要转头让众人继续前进之时,火光照亮处忽然扫过山洞深处洞壁一角,深处的洞壁尽然光滑一片,好似被人打磨过一样,不免将舒展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一边看着那片光滑的石壁,舒展一边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来。众人看到舒展独自站起身来,目不转睛的看向石壁,心底里也是随之一惊,谁也不知舒展究竟发现了什么。

  朝那片石壁走过去后,在火光的照亮下,舒展才看清那片石壁的面貌。只见左右两侧石壁皆光滑平整,且石壁上面隐隐浮现出退了色的壁画。

  “快过来!”发现了新情况,舒展满是兴奋的朝众人说道。

  青依等人未敢耽误,连忙从地上爬起,凑到了舒展的身边。在众人火把的照耀下,石壁上的图画便全部呈现在众人眼前,但图画的内容却又让舒展有些摸不着头脑。

  一个接着一个的人形图案出现的壁画之中,但图案上人物却显得很是特别。半人半兽是壁画上的主要内容,有的是半人半狼,有的是半人半虎,总之各式各样。

  而舒展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一想法,就是古埃及的法老墓穴,但未曾想在这幽暗的阴间冥界之中尽然还会出现这种情况,若是将其放在人间,恐怕这蚩尤的墓穴就会成为下一个奇迹。

  “是九黎人!”青依惊呼出口,众人为之一惊,纷纷转头看向了青依。只见青依瞪大了双眼,紧盯着墙上的壁画,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过了半晌,从沉思之中苏醒过来的青依急忙说道:“恐怕这里真的藏有九黎人!甚至是说这应该就是那些九黎人的老巢。”

  “什么?”阴九和阴十两人显然对青依的话表示出了惊讶,“这阴间冥界早已将九黎人的魂魄安置投胎,现在那还会有什么九黎人?”

  闻言后,青依冷哼一声,接着说道:“恐怕并不是所有的九黎人都会老老实实的来到这里报道吧?”说完,青依稍稍转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舒展。

  与青依四目相对,舒展的心底里“咯噔”一声,舒展当然知道青依所说的究竟是何意,毕竟这些所谓的“九黎人”,自己也曾遇到过。但此时听到青依这么一说,舒展心里的第一个念头便是“难道能在这里和箕伯相遇?”

  想到此处,舒展便感觉到气不打一处来,记得上一次自己差点就被箕伯和黎九两人暗算,若不是青依来的及时,恐怕自己早就成为酆都城里面的常客了。

  “算了!还是小心为好,继续往前走吧!”舒展朝众人说道,随即便抬脚自顾自的朝前走去。

  众人跟在舒展身后,一边前行,一边看着壁画的内容。壁画上大多描述着九黎人的祭祀活动,再夹杂着一些九黎族的图腾。

  舒展当然对这些毫无兴趣,毕竟这里的蚩尤的坟墓,而脚下的这个山洞,估计应该就是前往墓穴中心的通道,但藏匿在山洞深处的那些人,不禁让舒展细思极恐。

  在火光的照亮下,舒展慢步前行,一边小心翼翼的走着,一边提防着四周的黑暗。眨眼之间,身前不远处的地面上出现一个黑色的物体进而吸引住了舒展。

  见此情景,舒展先是心中一惊,连忙联想到死人的尸骸,毕竟少阳曾说过之前有几位冥差前往山洞之中进行查探,最终没了踪影。

  难道地上那个黑色物体就是冥差的尸体?

  火光一点一点朝前方移动,那个黑色的物体也在火光的照耀下呈现于舒展的眼中。只见是一颗头颅,但脸朝地,却看不清此人究竟是何人。

  可能是身后的众人也察觉到了这一情况,舒展随即听到初凡的惊叹声。迈步前行,小心翼翼,等众人确认地上那个黑色物体就是人头之时,猛然之间,那个原本一动不动的头颅尽然稍稍转动了一下。

  顿时之间,众人的神经便紧绷起来,瞪大了双眼,紧紧地盯着那颗头颅。片刻后,那颗头颅就这样在众人的眼前,慢慢的将头抬了起来,随即便不偏不倚的将目光落到了舒展的身上。

  头颅脸上的表情微微一笑,而这种笑,在这种幽暗阴森的环境中,不禁令人感觉到毛骨悚然。

  细看去,舒展登时发现自己尽然认得这幅面容,只是此时的“他”却多了几分狰狞。

  “黎...黎九?”舒展楞在原地,轻声的惊呼道。 ##第三百一十四章 深渊(七)   突如其来的一幕不免让众人顿时一惊。对于舒展而言,身前的这个黎九自然是认得的,而少阳、青依和初凡几人虽说谈不上认识,但也算是见过一次面。而阴九和阴十两人却显得尤为疑惑,来之前冥王也未曾向两人提过除这几人之外,尽然还有其他人等。

  虽说众人的想法不一,但舒展也全然无心理会这些,只见这黎九好似趴在地面,整个脑袋瘫在地面上,正抬起头朝舒展露出一丝冷笑。火光又几分幽暗,除了黎九的面庞之外,只见脑袋的后面有着一团巨大的黑影。

  众人的神经顿时紧张起来,在这四下漆黑的山洞之中忽然冒出一道人影,不免让人联想翩翩。

  黎九脸上的冷笑依旧,在见到舒展等人之后,黎九却没有显露出一丝的惊讶,就好似一直等待舒展等人到来一样,显得是那么的平静。

  “快退回来。”站在后面的青依轻声的向舒展说道。而舒展闻言过后,连忙抬脚后退,可未曾想,只见黎九身后的黑暗处忽然袭来一团黑影,速度极快,转眼之间那黑影便出现在舒展的脚裸上。

  低头一看,舒展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惊讶的发现正有一团白丝尽然死死的缠绕在自己的脚裸之上。

  “这是什么?”舒展猛地一惊。而黎九身后的背影瞬间朝舒展这边袭来,舒展登时楞在那里,脑中一片空白。眼看着那团黑影马上就要冲到舒展的身前,忽然之际青光大盛,伴随青光而来的是阴九和阴十两人的身影。

  二人从腰间掏出长剑,朝黑影挥舞而去,手中火把上的火光将黑影照亮之后,众人顿时被眼前的场景所震撼到。

  只见一只一人过高的巨型蜘蛛出现在火光照亮处,沿着蜘蛛的肢体朝下看去,舒展才发现这只巨型蜘蛛的头颅尽然就是黎九的脑袋。这一幕不禁让舒展为之哑然,舒展只感觉到此时的场景好似只有梦中才能出现,而且还是一场恐怖至极的噩梦。

  那黎九见阴九和阴十两人手持长剑冲来过后,直接扭动巨大的身躯,挥舞着四支蜘蛛长腿与阴九和阴十两人打成一片。

  就在舒展被眼前场景震惊之际,青依三人连忙跻身在舒展身前,低声喝道:“原来这家伙果然不简单!早就听说九黎人能与妖兽合体,未曾想连蜘蛛也可以合体!”

  “合体?”舒展被青依口中的话所深深震撼到了。若说眼前的这个半人半蜘蛛的家伙是黎九和蜘蛛合体结果的话,那么这个家伙到底算是个什么东西?

  一头雾水的舒展刚想要开口问向青依,却发现自己的动作已晚,只见青依反手拔出头上的青色发簪,纵身一跃,飘荡在半空,与阴九、阴十两人合力围攻黎九。

  当舒展沿着青依的身影转头看向黎九那里之时,却惊讶的发现这黎九不仅长得像个蜘蛛,而且其鼓囊的腹部尽然还会吐丝,原来自己脚裸上的白丝尽然出自黎九的腹部,想到此处舒展便不免感到一阵恶心。

  正当舒展打算弯腰解开脚裸上的白丝之时,突然白丝一紧,随即一股力道从白丝之上传来,直接让舒展在措不及防的情况下,整个人身子倾斜,进而摔到在地上,随后眼看着那只巨大蜘蛛的肚子慢慢鼓起,而舒展脚裸上的白丝也立刻被吸了过去。就这样,舒展被拖在地面上,硬生生的被拽在黎九那边。

  腾空在半空中的青依见势不妙,连忙朝舒展身边纵身跃去,手中发簪青光泛起,从而像是一把利刃一般朝蜘蛛丝赶去,但未想到这蜘蛛丝犹如钢铁一般坚硬,刚一出手,发簪便被震回到青依手中,而青依的整个人也随即朝后面退了一步,看来这使出的力道应该不轻。

  眼看着舒展的整个人马上就要被拖到蜘蛛的脚下,而黎九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带有杀气的冷笑。电光火石之间,阴十手持利剑挡开刚刚袭到身前的蜘蛛丝过后,连忙向舒展冲去。

  另一边,蜘蛛的肚子瞬间突出一大团白丝,一边在半空中铺开,一边朝舒展这边袭来,好似一张巨网,要将舒展完完整整的捕在网中一般。而就在巨大的蜘蛛网马上就要扑到舒展身上之时,阴十的出现直接为舒展挡住了巨型蜘蛛网,虽然舒展逃过幸免,但阴十却被死死的困在蜘蛛网之中动弹不得。

  一旁的阴九见势不妙,正要起身上前帮助阴十,但巨型蜘蛛的连连攻势却再一次将阴九压制在墙边村寸步不能前进。

  一层又一层的丝网朝阴十身上袭来,转眼之间阴十的整个人便被白丝包裹的严严实实,好似茧蛹一般,在众人眼前来回的蠕动着身体。

  少阳和初凡两人冲来帮忙,而那只巨型蜘蛛可能自知难敌众人,随即将阴十拖到自己的身边,突出一张巨网挡在众人身前,而那张巨网犹如一道屏障一般,将众人挡在原地。

  紧接着,黎九转头看向舒展,脸上露出刺骨一般的冷笑,拖着被白丝包裹成茧的阴十朝山洞深处飞快逃去。

  “不好!”阴九惊呼出口,但看到身前的白丝巨网也显得很是无力。

  初凡脑中急转,连忙将手中火把点燃蜘蛛网,只见这巨网遇火即燃,随即化作一片尘埃。

  未加多想,舒展将脚裸上的蜘蛛丝烧尽后,众人连忙朝山洞深处追去。但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众人追出去很远也未见到那只巨型蜘蛛和阴十的身影,甚至连一点声音也没有,这便不免让众人有些疑惑。

  就在忽然之间,前方山洞深处传来一声惊哭的尖叫,众人随即一惊,还未等反应过来,阴九便急忙的说道:“就阴十!”

  众人心感不妙,这叫声之中充斥满痛苦,与此说是叫声,但不如说其是哀嚎。闻言过后,众人未加思索,连忙加快脚步朝前跑去。

  稍过片刻,只见前方的火光照亮处便显现出一道巨大的黑影,不用多想就知道是那只巨型蜘蛛的身体。但这道黑影简直有两人高,和蜘蛛相比又高大出些许。

  当火光照亮后,众人见状便倒吸一口凉气,惊讶的发现那只巨型蜘蛛正两脚着地支撑起身体,匍匐在白丝包裹的茧上吸吮着什么,而白茧之中的阴十已经没了声,料想应该是凶多吉少。

  阴九见状,怒上心头,操起手中长剑便朝黎九砍去,巨型蜘蛛惊觉后,并未显露出惊讶和恐慌,而是不急不慢的拖着庞大的身体,慢慢的从白茧上爬下,转身面对着阴九。

  一人一蜘蛛再一次交上手,而这一次却变得更加的剧烈,阴九的一招一式皆对准蜘蛛的命门,而蜘蛛也丝毫不落下风。众人急忙冲上前去,朝那只巨型蜘蛛一拥而上。渐渐地,巨型蜘蛛有些招架不住,想要调头朝山洞深处逃去,却被少阳挡住了去路。

  一时之间,巨型蜘蛛犹如困兽一般,黎九的口中发出悲鸣般的嘶吼,随即怒目圆睁的怒视着舒展。

  舒展见状一惊,自知自己不是这蜘蛛的对手,可刚想要转身朝一边躲去之时,一支巨大的蜘蛛腿便朝舒展这边扫了过来,进而硬生生的将舒展整个人扫到半空,舒展随即撞到一旁的白茧上,一声闷响,舒展的身体才落到地上。

  白茧在舒展的撞击过后,在地上滚了一圈,众人抬头一看,尽然看到白茧的上方破开一个一人宽的口子,白茧倒在地上后,口中尽然还源源不断的流出血红色的黏液,这一幕不禁令人作呕。

  紧接着,黏液之中滑落出阴十的身体,阴九见状未加多想,连忙冲上前去,却惊讶的发现阴十不仅没有了呼吸,而且身上的皮肉已经在黏液的腐蚀下快速腐烂,甚至在四肢和头部还隐约的露出白骨,不禁令人心生胆寒。

  另一边,青依、少阳和初凡三人围困住巨型蜘蛛,蜘蛛腹部还时不时的突出白丝朝三人身上袭去。

  随着时间的流失,巨型蜘蛛也渐渐招架不住几人的攻势,从腹部喷涌而出的白丝也逐渐减少,以至于到最后,黎九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绝望。

  环抱着阴十的尸体,阴九怒上心头,将尸体轻轻放回地面上,口中发出一声雷鸣般的怒吼,随即响彻整条山洞。众人皆被这怒吼声所惊到,甚至连黎九也转头朝这边看了过来,只见阴九操起长剑,迈步朝蜘蛛冲去,青依等人还好像心有灵犀一般,一齐朝巨型蜘蛛身上袭去。

  顿时之间,数道光芒从众人手中的兵刃上泛起,但最终被青依发簪上的青色光芒所盖住,登时青光大盛,舒展被这光芒照的睁不开眼,只听一声痛苦的嚎叫从光芒的正中心传开。过了半晌,那青色光芒才渐渐消散。

  当青光散尽过后,舒展才隐约的在火光之中看到巨型蜘蛛的肢体散落一地,一道道粘稠的血水从蜘蛛的肢体里流出。 ##第三百一十五章 深渊(八)   黎九死了。

  这一次是舒展真真切切的看在眼中。巨型蜘蛛的肢体支离破碎的分开在地上,甚至那颗长在蜘蛛身体上的黎九的人头也慢悠悠的滚到舒展的脚边停了下来。

  看到眼前的一幕,舒展彻底的震惊在那里,瞪大了双眼,张口结舌一般的环视着布满血水的地面。

  阴九还在一旁抱着阴十的尸骨哭泣着,白茧被敲碎,里面除了黏稠的血水之外,只剩下滑溜溜的阴十尸体,而此时尸体上的皮肉已经腐烂掉,只剩些部分皮肉以及肉眼看得见的白骨,不免让舒展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青依轻声的走到舒展身边,原本想要让众人再次前进。

  但舒展发觉到青依走过来后,便连忙转过头去,低声的向其问道:“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会变成这样?”

  闻言后,青依转头看了看阴九和其怀里的尸体,想来也知道,舒展问的是什么。

  “哦!尸体被快速融化了,最后不就成了这幅样子吗?”青依说完过后,低头又看向了黎九的头颅,便接着说道:“我还真就没看出来,这个家伙竟然和一只蜘蛛合体。”

  “蜘蛛?”舒展闻言一惊,急忙沿着青依的视线向脚下看去,当其注意到脚边的头颅后,随即满是惊恐的向后退了一步,躲到了一边。

  另一侧,阴九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轻轻的将阴十的尸体放下,缓缓站起身来朝众人说道:“算了,继续赶路吧!”

  众人闻言过后,打量了阴九一眼,可能皆有安慰的话在心里,但话到嘴边却又没能说出口,只好淡淡的叹了口气,默默的转身朝山洞深处继续走去。

  周围又一次陷入了寂静与黑暗,唯有众人的脚步声,在这个空旷的洞穴之中响起阵阵回音。

  来时的山洞口已经消失于背后,但前方依然还是漆黑一片,好似没有尽头一般,整条山洞犹如一个黑暗的深渊,让众人感觉到是这般的无尽。

  不知走了多长时间,众人渐渐的皆感觉到体力有些不支,甚至走在最前面的舒展也冒出了点点汗珠。

  忽然之间,在火光的照耀下,众人的身前出现一条条岔路的小洞口。这一幕早在舒展的梦中曾出现过,虽有心理准备但这一情况的出现不免让舒展登时一惊。另一边,跟在身后的众人看到这一幕,只见山洞岔路约有七八条,而且每条岔路皆好像通往不同的方向。以此来看,若真选错了路,恐怕众人也不知最后能走到哪里?顿时之间,众人纷纷满是疑惑的转头看向舒展。

  “怎么?这是什么情况?”青依满是疑惑的问向舒展,众人也随即转头朝舒展看了过去。

  被众人这么一问,舒展先是沉思了片刻,随后一脸困惑的向众人说道:“在梦中见到的场景就到此处,随后转眼之间便就穿过这里的岔路。”

  听闻舒展所说之言,众人一时皆傻了眼,相互对视过后,谁都没了主意。

  站在岔路口,舒展环视许久也没有回想起在梦中究竟走的是哪条岔路。身后的初凡提议道:“依照眼前的情况来看,倒不如每人走一条路,也算是碰碰运气也好。”

  “不行!”青依随即否定了初凡的提议,“这山洞之中神秘莫测,若在岔路的洞口之中遇到什么危险,恐怕连跑都来不及。再说这岔路的洞口很窄,也就一人宽,就算与九黎人动起手来,他们熟悉地形,吃亏的也定是我们这些人。”

  “算了吧!”舒展打断了青依的话,转身看向众人,接着说道:“现在已经死了一个人了,再加上冥王并没有给予我们时间上的要求。因此,我认为我们一起选择一条路,保持一段距离,倘若遇到不测,也方便咱们转身逃跑。这样也能保证大家相互有个照应。”

  虽说舒展的心里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但从眼下的情况来看,这也算是无奈之下的两全之举。见到众人皆了没了话,而青依点了点头过后,舒展才淡淡的叹了口气,悬着的那颗心也算是有了着落。

  做完决定之后,到底走那条路又让众人感到有些头痛。身前的这七八条岔路,从外面看上去皆一模一样,洞里面皆有拐弯处,所以也就看不到洞里深处究竟是什么情况。

  “与其在这里看来看去,倒不如直接走进入看个究竟。”青依一声怒喝,说完便不顾众人直接朝身前一侧的洞口里面走了进去。众人跟在其身后,走进山洞过后,再拐过弯,只见这山洞之中不仅空间狭小,而且道路也很是崎岖。为了安全起见,众人身体之间,皆保持一定距离。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这狭小的山洞里面仍还没有走到头,不仅如此,众人甚至还感觉到,越往深处走去,周围的空间便越是狭小,原本一人宽的空间,到了最后却显得有些拥挤,甚至少阳和初凡两人还时不时的埋怨自己撞到了墙壁上。

  可能是感觉到情况有些不太对劲,走在最前面的青依忽然示意众人停下脚步。众人见状顿时一惊,皆满是紧张的抬头看向青依,狭小的山洞被众人手中的火把照得亮晃晃,但看到周围并没有任何异样过后,走在最后面的少阳便忍不住朝青依问道:“前面的,怎么了?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青依没有回应少阳,而是站在原地,紧张兮兮的看向山洞的深处。舒展沿着青依的视线朝前看去,豁然间发现山洞的最里面好似有一处光亮,但在众人火把的照耀下,那一处细微的光亮显得很是微弱,甚至还有一丝若隐若现的感觉。

  “你看到了吗?”青依低声的朝身后的舒展问道。

  闻言后,舒展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瞪大了双眼看向前方的拿出光亮。就在忽然之间,光亮消失不见,还未等舒展和青依两人反应过来,只见光亮在另一边闪出,不禁让舒展和青依两人为之哑然。

  “不好,有活物!”青依用着极其微弱的声音朝众人说道。声音很小,但是在这半封闭的空间之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众人闻言皆戒备起来,虽然不知前方究竟是什么情况,但从青依那满是紧张的语气当中,便发现了一丝不对劲的感觉。

  观察了片刻后,那前方光亮依然是那种若隐若现的感觉,飘忽不定,时有时无。

  “你在留在这里,我过去看看!”青依转头朝舒展说道。

  “小心一点!”

  随即,青依便蹑手蹑脚的朝山洞深处走了过去,手中前举火把,照亮身前一大片情景,直到青依马上就要靠近前方亮光处的时候,只见那亮光豁然变大。舒展定睛一看,届时才发现这亮光并不是什么活物,而是有一个活物将山洞口挡住,而这亮光尽然只是山洞外面的光亮而已。

  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只见前方的青依加快的前行的脚步,山洞口的活物好似感觉到了“危险”的靠近,瞬间蠕动起身体,好似巨蛇一般,粗大而又修长的躯体在山洞口扭动了几下过后,随即朝山洞口外面缩了回去。

  就在众人为之松了口气,以为并无大事之时,只听青依一声嚎叫,紧接着身子一斜,整个人摔到在地,随后众人才发现原来是那活物用身体缠住了青依的一只脚,进而想要将青依拽出山洞。

  一时之间,众人皆慌了神,刚想要起身搭救青依之时,只见青依在慌乱之中,随手将手中火把朝那活物身上扔去,当火把掉落在地之时,那活物瞬间松开了青依的脚裸,飞快的朝前方山洞外退了出去。

  舒展发现,那活物尽然没有声音,甚至就连火把烧到身上的时候,那活物居然也没有一丝声响。

  “洞口在前面。”青依倒在地上,手指前方朝众人满是兴奋的说道。届时,舒展才缓过神来,连忙朝青依那里跑去,将其搀扶起来。

  看到山洞的出口,众人也随即振奋起来,连忙凑上前去。

  “看来没有走错!”青依满是兴奋的说完后,急忙爬起身来,快步走到山洞口,但刚一走到洞口边,整个人便停了下来。舒展凑了过去,探头朝山洞外看了一眼过后,只见山洞之外是另一个巨大的封闭空间,抬头看向洞顶,却发现一眼望不到边,而洞口之外的周围分布着其他大小不一的洞口,,犹如阴间冥界之中的另一个世界一般。

  抬脚走出山洞,环视身边周围,地上出现一道道缝隙,而缝隙之中尽然流淌着一种散发着微微蓝光的液体,好似河流一般,分布在脚下周围,进而延伸至前方深处。

  当众人皆走出山洞之后,同时被眼前一幕所震惊到,恐怕谁也未曾想到,这幽冥山的下面尽然还藏匿着这一个藏匿在阴间的“世界”。

  忽然前方传来一阵“沙沙”声响,众人抬头看去,才发现那活物究竟是什么。 ##第三百一十六章 深渊(九)   在偌大空间的最中央生长着一个苍天巨树,巨树高耸直入头顶的黑暗之中,让人一眼看不到巨树的边际,地面上凸显出来的树根与舒展等人同高,而深埋在地底的那部分树根,便谁也不知究竟有多长。

  众人站在巨树跟前抬头看去,忽然之间尽发现自己是这般的渺小。就在众人为之惊讶之时,那巨型的树干好似身体一般,尽然扭动了一下。

  见此情景,众人顿时一惊,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那一条巨型的树枝便朝众人头顶砸下,众人登时朝四周散去,当树枝砸在地面之后,一股气浪从地面腾起,随即扬起一片灰尘。

  “树妖!”初凡到底高喊一声,随即急忙站起身来,寻觅着周围可藏身之处。

  另一边的少阳,在躲开巨大树枝的袭击过后,急忙的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火把,一边用火把挡开树枝,一边朝众人大声喊道:“用火!”

  少阳的一句话瞬间叫醒了众人,随即纷纷拿起手中的火把将那些“着了魔”的树枝挡在一边。但那巨树好似有灵性一般,发觉到舒展等人用火把挡在身前,并围成一圈,一时近不了舒展等人的身,随即一条条树枝便将众人围困住。一时之间,舒展等人看到一条条树枝从四周涌来,进而将众人死死的包围在原地。

  苍天巨树矗立在众人身前,从巨树上延伸而下的树枝犹如一条条长蛇一般,纵横交错在一起,包围在众人的身前。

  慌乱之中,舒展听到身后初凡的声音,“来时的洞口已经被树枝包围了。”

  正当舒展刚想要回头看去之时,忽然见几道黑影在上空划过,从洞口方向而来,朝巨树的背后而去,速度极快,转眼即逝。

  看着上空黑影飞去的方向,舒展楞在原地,也不知究竟是何人能够达到这里,而且并不像没有发现这里的情况。

  “喂!你在看什么?”看到舒展有些愣神,站在一旁的少阳便立刻叫醒了舒展,“我跟你讲,这棵树可不一般,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魄罗树。”

  “魄罗树?”舒展闻言一愣,心里立刻回想起了那枚带有臭气的腰牌,但未曾想到,这魄罗树尽然会长成这副模样。

  站在一旁的少阳好似看出了舒展心里的想法,便对舒展接着说道:“这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魄罗树,看这样子,这棵应该就是母树。山上的那些魄罗树全都是由这棵母树的树种生长起来的。”

  “魄罗树都这样?”舒展闻言一惊,刚一回头看向前方之时,却猛然发现缠绕在周围的那些魄罗树枝好似一点一点的适应了火把上的火焰,进而慢慢朝自己这边靠近了过来。

  “大家靠在一起,一点一点的朝树的后面走过去。”青依一声高喊,随即让众人聚集在一起。

  但之后的情况,可并不像青依所想象的那么简单。那些树枝虽然很是惧怕火焰,没当火把的光亮朝前挪动一点,那树枝皆会在火把的照耀下,朝四周缩回去一些。但周围的树枝依然还是将众人死死的围在一起,仍没有一丝离开的意思。

  就这样,在一步一步的移动下,众人走到了魄罗母树之下,当众人走到跟前之时,一人高的树根也好似感受到了火光的热度,在一边蠕动的同时,也变得渐渐躁动起来。

  而围在四周的树枝愈加浓密,甚至慢慢的掩盖住了众人的头顶上。

  “这下连方向都找不到了。”少阳看向头顶,嘴里沉声埋怨道。

  “那还不快点,若真把咱们包住了,怕是想跑都来不及了。”说完,初凡便加快了脚步。

  过了半晌,待到众人走到魄罗树的后方之时,周围四周甚至是头顶上方,皆完全被魄罗树的树枝所包围住,进而形成一个巨大的牢笼,将众人包围在里面。

  见此情景,众人有些慌了神,一路上一直闷不作声的阴九忽然发出一声悲鸣的长叫,瞬间将众人吓得一身冷汗。众人转头看去,只见阴九脸色苍白的蜷缩在地上,众人见状一头雾水,谁也不知这阴九究竟为何会显露出如此恐惧。

  少阳一把抓起阴九,高声呵斥道:“怕什么?你看你那样子。”

  “大人也知道,这魄罗母树向来以魂魄为食。现在我们这些人进退两难,完全被这魄罗树死死的困在这里。怕是这魄罗母树是吃定我们了。”阴九带着一丝哭腔的向少阳回道。

  青依和初凡两人闻言后,脸上皆同一时间露出惊讶之色,相互对视一眼过后,转头朝少阳问道:“你认得这妖树?刚才怎么不早说?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被青依这么一问,少阳的脸色有些难看,“我虽认得这树,但也是头一次见过。若我有逃出去的办法,岂能不说出来?”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若是在这样耽搁下去的话,恐怕过不了多时,这周围的树枝就算把我们死死的困在这里。若是时间一长,就算这妖树不杀了我们,我们也会被困死在这里。”初凡朝青依问道。

  听闻此言,青依脸上的急迫之色变得更甚,这些话就算初凡不说,青依自然也是知道的。等初凡刚一说完,蜷缩在地上的阴九直接便嚎啕大哭了出来,青依心里知道,这自然是在恐惧的作用下才击溃这阴九。环视一眼少阳和舒展的脸色,虽说照比阴九要好上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去。

  周围的树枝越来越密,眼看着还未等众人走到幽冥山深处,就要在半路上被这妖树所困住。心急之下,青依心中急转,看到这树枝甚是惧怕火焰,随即将手中火把往身前的树枝上扔去,那树枝感觉到火把的热度,随即飞快的朝周围散去,紧接着包围在众人身前的那些树枝也散开了一些缝隙。

  舒展和少阳两人看到此景,心底里便才想到了青依的想法。正当少阳也想要效仿青依的做法时,舒展立刻叫停了少阳。

  “等一下!”说完后,舒展手持火把,将火把指向身前,快步朝前方跑去。围绕在前方的树枝,稀稀落落的朝周围散去,

  “跟上来!”舒展朝身后的众人喊道。

  见状,众人纷纷拿起火把,一边防备着四周的树枝,一边朝前走去。不知为何,当众人越加向前走的时候,那些魄罗树枝便越加稀少,快步走了片刻,那棵魄罗母树便渐渐的消失于众人的身后,而原本缠绕在众人周围的树枝也慢慢变少。

  待到那些魄罗树枝消失不见过后,众人才敢松下口气。但此时的周围再一次陷入一片黑暗,甚至在前行的同时,众人也越加感觉到脚下道路的坡度也越来越大,不禁让人感觉到,这一路走来,虽然看起来像是往幽冥山的山洞深处走去,但细一看脚下的斜坡,却惊讶的发现,众人好似并不是单纯的横穿幽冥山,而更像是朝有幽冥山所在位置的地下前行。

  想完过罢,舒展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于众人,未曾想青依等人也发现了这些。

  “难道那个山洞是一条通往地下的‘通道’?”阴九满是疑惑的抬头问道舒展。

  “不然呢?难道你还没有发觉脚下的道路有些不对劲?”舒展向其反问道。

  被舒展这么一问,阴九便满是惭愧的低下了头,加上之前在面对魄罗树之时自己的那副惨样,此时的阴九早已没了刚进山洞那时的那种高昂的气势。

  “继续往深处走吧!说不定,里面还有着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刚才在我们被那些树枝包围的时候,我好似看到头上有几道黑影往山洞深处飞了过去。但速度很快,所以我也就一时没看清到底是什么。”舒展说道。

  青依冷冷一笑,“从我们的头顶山飞过去?对我们见死不救,估计也并不像是什么善类。”说完,青依叫上众人继续朝前出发。

  前方的黑暗,犹如伸手不见五指,虽然点点火光照亮,但仍照不亮脚下太远的道路。因此,众人的前进速度也由此而变得慢了下来。

  这种黑暗与山洞口有所不同,这里的黑暗多了几分寂静,没有了山洞口的那种微风,而黑暗与寂静交织在一起,便由此生出来几分诡异。

  越加往里走下去,众人便感觉到一种无声无色的诡异感,但细品一下却又发觉不出任何的异样,这便不免让众人有些搞不明白状况,也不知照这样走下去,也不知会走到何处。

  隐隐之间,前方黑暗处渐渐传来一丝滴水声,在这空旷的黑暗之中,瞬间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众人屏气凝神朝前看去,只感觉这滴水的声音好似越来越清晰,甚至隐约感觉到这个声音好似正慢慢的朝众人这边靠近。

  “不好!好像有人!”青依目视前方黑暗处,张口向众人沉声道。说完之后,青依抬手摘下发簪,手链与发簪顿时青光大盛。 ##第三百一十七章 深渊(十)   幽暗的巨大山洞内,舒展等人站立原地,目视前方,只见前方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那幽幽滴水声传来,不禁有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个声音在这种黑暗的环境中,让人浮想翩翩的同时,还寓意着在这山洞之中除了舒展等人之外,可能还有其他生命的存在。但这到底是敌是友,这就让人有些捉摸不透了。

  停留了片刻,舒展等人相互环视一眼,随即小心翼翼的抬脚前行。走了一段距离,那滴水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好似那滴水之处与众人越来越近了一般。在火把的照耀下,忽然前方亮起一丝光亮,众人见状顿时一惊,随即屏息凝视,只见那光亮好像是火把的反光,众人便急忙较快了脚步,朝那里走去。

  待到走进后,众人才松下一口气,原来是一处水潭,水潭不大,看起来只有半米的直径,那滴水之声原来水潭周围的岩石渗出水滴,掉落至水潭才产生的。在这地下深处的地洞里面,难免会有一些地下水,虽然这里是与世隔绝的阴间冥界,看来和阳间的地下也有诸多相似之处。

  众人松了口气,心底里不免为刚才的紧张感动一阵可笑。但舒展回想到刚才飞进山洞深处的那道影子,心里紧绷的那根弦始终都松不下来。

  “看来只是虚惊一场。”初凡淡淡的叹了口气,张口说了一句。

  可就在众人刚一松懈之时,前方黑暗深处便随即闪出一道黑影,速度很快,让众人措不及防,而那黑影尽然直接朝众人身上袭来,虽然舒展等人下意识的纵身躲了过去,但急忙之中,初凡却慢了一拍。只见那黑影轻轻的划过初凡的脸庞,随后便飞快的缩回了前方的黑暗深处。

  片刻后,让众人聚集到一起之后,舒展等人才惊讶的发现,初凡脸上被黑影划过之处,居然出现一道修长的伤口,伤口很是平整,犹如刀割,而伤口之中渗出的鲜血尽然夹杂着一丝黑色的血水。

  青依连忙凑到初凡身前,仔细打量一眼过后,脸色顿时呈现出惊讶,直接张口惊呼道:“有毒!”

  就在青依刚一说完,刚才出现的那道黑影突然再一次从前方黑暗深处袭来。因为有了第一次的教训,所以这一次众人一齐朝周围躲闪开来,让那黑影扑了个空。

  仔细一看,那黑影甚是修长,并不像是人或某种暗器,反而更像是暗色的蛇,趁众人不备之时,忽然袭来。

  “什么情况?”少阳怒声高喊道,“到底是人?还是妖兽?”

  少阳说完之后,众人登时一头雾水,谁也不知这忽如其来的黑影到底是什么。只感觉其速度之快,简直让人措不及防,更别说能够看清楚了。

  “哼!”青依冷哼一声,随即惹得众人转头看去,只见青依冷眼目视前方的黑暗处,张口冷冷的说道:“还能是谁?毕竟咱们这也算得上是闯进了人家的老巢。”

  “老巢?”舒展闻言一惊,随即在心里明白了青依的意思,“看来这里面还真的有黎九人?”

  “这一点我早就想到了。毕竟他们的‘主子’被埋葬在这里。这些‘下人’当然要守在这里了。”正当青依刚一说完,从前方黑暗深处袭来的黑影再一次出现,但这一次却并不像前两次那般幸运,而是在黑影马上就要当着众人的面儿,不偏不倚的朝青依面颊袭来之际,青依迅速的抬手将那黑影接住。

  众人急忙朝青依手上看去,却惊讶的发现那黑影只不过是一皮绳,与其说是皮绳,说其是一条鞭子反倒是更为贴切。那鞭子被青依抓住之后,急忙的朝前方黑暗深处缩回,而青依手中发力,鞭子两端尽形成僵持的情况。

  “那里面有人!”青依咬牙朝众人喊道。

  闻言过后,舒展急忙朝前方黑暗深处跑去,身后的少阳见前方凶险莫测,却拦不下舒展,便只好叹了口气,硬着头皮朝舒展追了过去。

  手中的火把在激烈的跑动之中,摇摇晃晃,火光也跟着忽明忽暗。沿着鞭子朝前方未跑多远,舒展便看到鞭子的另一端出现了一道身影。这身影很是陌生,但隐隐之中却又有着一种莫名的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却又回想不起来。

  拿着皮鞭的那个人看到舒展过后,脸上没有一丝惊讶的神色,反而却露出一丝微笑,这微笑很是冰冷,没有一点善意。舒展见状不妙,急忙的停下脚步,跟在身后的少阳一个措不及防便直接与舒展撞到了一起。

  “哎呀”一声刚落。少阳便急急忙忙的站稳了身体,刚一抬头,便在火把的照亮之下看到那一个女人,那女人的面前挡着一层薄薄的黑纱,但还是能够让人隐隐的看到黑纱之后的面容。那张五官扭曲的面孔,让人一看便知,这人的容貌分明就是遭到了破坏,所显露出现的皮肤除了溃烂之外,皮肉之间还隐隐渗出一丝血水。

  “啊!”少阳顿时惊呼出口,马上回想到了当初自己与青依和霍彦二人在西常村山谷之中遇到的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女人,同时这个女人还曾当着自己的面儿,对霍彦一击致命,轻而易举的将霍彦杀死。

  想到此处,少阳不免一头冷汗,只见那女人慢慢的朝自己这边转过头来,而那目光之中还透漏出一丝冷冷的杀气。

  “雨师?”青依忽然凑到少阳和舒展的身边,满是惊讶的喊出那个女儿的名字。而雨师见到众人之后,并无任何的惊讶之色,反而先是对着众人冷笑一声,随后纵身一跃,朝其身后的黑暗深处躲身而去。

  “追!”未加多想,青依高喊一声,随即抬脚朝雨师离去的方向追去。舒展等人紧跟其后,被这一连串忽如其来的情况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巨大的地下山洞之中,好似无边无际,无论舒展等人怎样向前跑去,都一直看不到这山洞的边际。

  “不会是有埋伏吧?”舒展朝青依问道。

  而青依对舒展的这句话却没有任何理会,反而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于身前黑暗之中的雨师身上。

  半晌过后,雨师和青依等人在追逐之中依然还是相持不下,双方一前一后虽然中间的距离逐渐的缩小,但青依等人仍还没有追赶上前方的雨师。

  在飞快的追逐下,雨师忽然停下了脚步,随即转身看向追在身后的青依,抬手就要朝青依的身上袭去。青依措不及防,整个人悬在半空,见雨师想要偷袭自己,而自己却又无法躲过去,便只好硬生生的与其正面抵挡下来。

  青依和雨师两人正面相对,只见青光一闪,随即将二人包裹在青光之中。追逐而至的舒展等人连忙停下脚步,那青光顿时大盛,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从青光之中响起,青光散去,青依退回到众人身前,面色浮现出些许惨白,但整个人看起来并不异样。而另一边,在火把的照耀下,众人看到雨师半跪在地上,虽然其面孔还是那帮冰冷,但嘴角上流下的那一丝鲜血却已经说明雨师伤的不轻。

  还未等众人松下一口气,雨师背后的黑暗之中突然传来一阵笑声,笑声很是冰冷,带着些许嘲笑的感觉。众人闻声心头一紧,因为这个声音实在是太过熟悉,熟悉到让舒展和少阳两人的心底里随即泛起一阵紧张感。哪怕就连青依听到这阵笑声过后,脸上的表情也随即紧绷起来。

  笑声过后,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雨师的身后,那人虽没有头颅,但以双乳为眼,以脐为口,整个身体便就成了这个人的脸。阴九自然不认得刑天,但其刚看到刑天一眼过后,阴九便直接叫骂道:“这阴间冥界之中,岂能容你这般妖人!”

  舒展等人闻言,不免感觉到一阵可笑,也不知刑天听到阴九的话之后,心底里会是怎样的一个感想。

  可能是在此之前阴九的表现太过让人失望,想要用这一次机会向众人显露一下自己的实力。那阴九在叫骂过后,手持巨剑便朝刑天冲了过去,等到其身边的众人反应过来之后,却已经是为时已晚,那阴九士气哄哄的朝刑天袭去,而刑天的只是微微一笑,好似并没有将阴九放在眼里一般,先是用着嘲笑的表情快速的环视了舒展等人一眼,随后便散漫的抬起手中巨斧,进而与阴九手中巨剑撞击到一起。

  但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恐怕就连阴九本人也是做梦都想象不到的。刑天的巨斧与阴九的巨剑撞击到一起过后,巨斧尽然硬生生的将巨剑砍断,从而借着这股凶猛的力道,不偏不倚的朝阴九的头上砍去。

  就这样,刑天当着众人的面前,将阴九的巨剑和其本人,活生生的一齐劈成两半。在众人眼里,这对于刑天而言,好像只是一个开胃小菜而已。 ##第三百一十八章 决战(一)   阴九的尸体被一分为二,在刑天面前矗立了片刻过后,便直接向两侧倒下。刑天的面容上露出一丝冷笑,不禁令人联想到那种慢慢的挑衅,亦或者是一种无声的宣战。

  “糟了,这回想跑都跑不了了。”少阳看向前方的刑天,用着极其微弱的声音说道。

  听到此言,舒展不免笑了笑,小声的朝少阳回道:“冥王找来的这两个帮手可真是不怎么样啊!不仅什么事情都没办成,而且在外面死了一个,这个和刑天交手连一回合都没结束,就这样倒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冥王也是好心的,但谁能想到刑天居然能够跑到这种鬼地方来。”少阳满是不情愿的朝舒展埋怨了一句。但说完之后,细想一下自己所说过的话,脸上便也有些挂不住。

  “好了!”青依低声怒喝,随即将舒展和少阳两人争执叫停。那一双炯炯有神的目光之中,渐渐散发出一丝寒冷,一种如临大敌的感觉瞬间从青依的身上散发出来。

  忽然之间,站在对面黑暗深处的刑天淡淡的叹了口气,这一举动不免让众人有些摸不清头脑,舒展等人站在刑天面前,犹如待宰羔羊一般,此时情况的变化,全都根据刑天而变。而这种极其有利的形势,怎能让刑天叹气?这就不禁让众人有些一头雾水。

  “找来找去,没想到你们居然会自己跑上门来。这样也好,也省得我自己出去找你们了。”刑天对着众人沉声说道。

  “刑天!”青依一声怒喝,瞬间将被动的气势的扭转过来,“你怎能会与九黎人为伍?”

  “哦?”刑天一脸不解的看向青依,打量了众人一眼过后,便接着说道:“我与九黎人为伍?”说完,刑天发出一丝冷笑,“你真的这么认为吗?我并不是这么想。那蚩尤以勇猛著称,我只不过是以类而聚罢了。难道还要让我和你们这些人站在一起?”

  “你这是什么意思?”青依向刑天追问道。

  “什么意思?”刑天抬脚朝身前走了几步,而众人随即戒备起来。那刑天接着说道:“勇武之人,岂能没有勇武之地?你我本来就是敌对,而蚩尤与我一样,皆与你们为敌,变成现在这样的情况不是很好吗?”

  “你这......”青依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说好,但随即脑中急转,朝刑天接着说道:“你主炎帝早已与黄帝部落为盟,而这蚩尤的九黎人便就是昔日炎黄两部落共同的敌人,那你这么做,岂不是与敌为伍?”

  听到青依这么一说,刑天的那张长在身体上的脸,瞬间变得铁青,咬牙切齿的朝青依问道:“那当年斩杀与我之人,是九黎人?”说完,刑天便再没有给青依留下说话的机会,而是操起手中巨斧,直接朝众人这边袭来。

  见此情景,众人登时一惊,见那刑天高举巨斧,进而硬生生的对着众人迎头劈下,舒展等人随即纷纷朝四周躲去,刑天巨斧所劈之处,顿时间飞石四起,就连一旁半人高的巨石都被刑天的巨斧劈的粉碎。

  躲到一旁过后,众人心中后怕,暗自庆幸自己躲得及时,不然怕是早已像阴九那般,被刑天一分为二。

  “大家小心,刑天双全难敌四手,咱们联合起来,见机行事!”躲在远处的青依朝众人高喊道。

  而那刑天听在耳中,嘴角也随之抽动了一下,看样子青依的这个办法应该算得上是正中刑天的下怀了。但那刑天随即变回了之前的那般表情,紧接着嘴角上扬微微一笑,好似根本就不把青依放在眼中一般,转头朝青依看去,张口恶狠狠的说道:“看来你很是有主意啊!那我就先陪你玩玩儿吧!”说完,刑天便朝青依冲去,而青依也不甘示弱,抬手祭出发簪,登时青光大盛,直接与刑天正面相对。

  顿时之间,青依与刑天缠斗在一起,一旁的初凡与青依并肩对战刑天,但刚与刑天交手,那初凡便瞬间显露出破绽,刑天随即跃到半空,转头朝初凡冲去,进而将初凡的整个人撞飞,直接朝一侧的黑暗之中飞去。

  舒展和少阳两人站在一旁,心知这刑天甚是厉害,单凭两人之力根本不是其对手,怕是就连青依也很难支撑许久。转眼看向前方,只见刚才半跪在地的雨师已经稍有好转,同时也抬头看向跃到半空中的青依和刑天两人。

  “差点忘了,这还有一个!”少阳看向雨师,咬牙切齿的说道。

  雨师也好像听到了少阳的话,随即转头朝舒展和少阳两人看了过来。

  “先把这个‘小的’拿下。然后再想办法解决那个‘大的’。”说完,舒展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两眼紧紧的盯着对面的雨师。

  少阳先行一步,直接操起盘在腰间的铁索朝雨师冲去,而那雨师挥舞起手中皮鞭,将少阳挥来的铁索给硬生生的挡了下去,少阳毫不示弱,一连串的动作将雨师逼退。而站在一旁的舒展,急忙跟上,虽然舒展知道自己没有青依和少阳这般的本事,但是趁雨师不备之时,上前帮上少阳一把,这也不免是一个极好的主意。

  想完过罢,少阳与雨师两人打得不可开交,虽然少阳始终都处于下风,但依然没有显露出一丝的退让,进而让雨师占不到任何的便宜。忽然之间,少阳与雨师二人的力道在半空之中撞击在一起,从而使两人在这股力道的作用下,朝各自后方退去。而就站在雨师阴暗处的舒展,见雨师并未注意到其身后,就此可谓是大好时机。

  蹑手蹑脚的舒展打算朝雨师身上冲去,进而用自己的身体将雨师撞到,最后再与少阳共同擒住雨师。只见雨师的整个人刚刚落地,脚下还未站稳,舒展见时机已到,使出浑身力气朝雨师那里冲去,虽然舒展自己并未发出任何声响,但雨师还是察觉到了自己身后的异样。

  但雨师回头后看之时,舒展与雨师两人瞬间皆露出了一丝惊讶,恐怕是谁也未曾想到对方会这样做。

  就这样,舒展的突然出现,让雨师下意识的挥起手中长鞭,虽然脚下还未站稳,但手中一发力,那长鞭径直朝舒展身上袭去。转瞬之间,失去重心的雨师重重的摔在地上,舒展抬手挡在身前,那长鞭在舒展的手臂上轻轻划过,划开一道婴儿嘴大小一般的血口,瞬间一股鲜血从伤口之中喷涌而出。长鞭被舒展血液所沾染之处,随即冒出一道黑烟,长鞭的一节化作黑灰。

  而舒展在挡开长鞭过后,纵身扑向倒在地上的雨师,血液从手臂上的口中流出,进而直接流淌到雨师的身上。那雨师猛然间发出一声极其痛苦般的惨叫,这一幕不禁让众人为之惊讶,就连缠斗在远处的青依和刑天二人,在听到雨师的尖叫声过后,也急忙且满是疑惑的转头看了过来。

  站在远处的少阳连忙凑到舒展身边,眼睁睁的看着舒展的血液在流到雨师的身上后,那血液瞬间将雨师身上的衣物和皮肉腐蚀掉,而雨师身上的皮肤也出现溃烂,化作青烟和黑色的血水在雨师的身体上还在不停的腐蚀着。

  “我滴天呐!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少阳被眼前的一幕震惊,瞪大了双眼紧盯着舒展和倒在地上的雨师。对面的舒展没有说话,但表情却很是的显露出舒展也对这一幕感到甚是疑惑。

  躺在地上的雨师从极其痛苦的惨叫,演变成凄惨的尖叫,直到最后叫喊声之中显得是那么的无力和无奈。被舒展血液所腐蚀的伤口尽然在腐蚀完衣物和皮肤过后,进而还向周围散开,腐蚀的面积不停的扩大化。满是痛苦的雨师无论使出怎样的办法都阻止不了腐蚀的扩散。

  以至于到了最后,倒在地上的雨师,就这样当着众人的面儿,从一开始被腐蚀的小伤口,进而演变成了全身,随后整个人一点一点的冒出阵阵青烟,最后化作一摊血水。

  血水所产生的臭味让少阳不得不捂住口鼻,看了看地上雨师所留下的血水,然后又满是恐慌的看向了舒展手臂上的那道还在微微渗血的伤口,只见少阳猛地朝身后躲了一下,张口结舌的问向舒展:“你...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少阳这么一问,舒展便糊涂了,虽然在舒展的印象里这一幕好似有着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这到底是什么原因,恐怕舒展自己也想不明白。

  但远处半空中的青依和刑天将此景看在眼中过后,两个人的脸上皆显露出了不同的变化,刑天则是一脸的惊恐,反观青依却是露出了一丝冷冷的笑。

  一侧的黑暗处,传来一阵碎石声,舒展和少阳两人转头看去,才发现原来是刚才被刑天撞飞到远处的初凡,拖着满是伤痕的身体走了回来。 ##第三百一十九章 决战(二)   初凡走到火光照亮处的一个巨石边,抬手扶住身子,朝众人环视了一眼过后,朝舒展说道:“不用怕!这就是你的‘本事’!”

  “本事?”舒展闻言一惊,满是不解的看向初凡。初凡笑了笑,想要张口继续说下去,但还未等初凡说出口,远处的青依便一声怒喝,将初凡制止了下来,“够了!”

  众人闻言过后,一齐转头朝青依看去,当舒展的目光与刑天相对而视之时,刑天忽然躲开了舒展的目光,随即在黑暗的上空化作一道红光朝山洞深处飞去。

  青依没有去追赶,而是确定了刑天已走远过后,才从半空中落到了众人身边。

  舒展看了看欲言又止的初凡,张口问道:“你知道这究竟是为何?”

  “知道!”青依打断了舒展的话,抢着说道。

  听到青依这么一说,舒展和少阳两人登时一惊,只见青依接着说道:“放心吧!这不算什么大事,无非也就是神族的血而已。换做我和初凡,也都是一样的。”

  “嗯?”舒展显然对青依的解释有些怀疑,随即便微微转头看向了自己身旁的少阳,而少阳却也是满满的不解,舒展知道看这样子,估计在少阳那里好像也找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你怎么样?”青依转头朝初凡问了一句,而初凡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过后,扭动了一下自己的四肢,随即露出了一丝痛苦的表情,“看样子,应该是没什么大碍,无非都是些简单的皮外伤而已。”说完,初凡抬头看了看头顶刚才刑天离去的方向,朝青依接着说道:“现在该怎么办?看来这幽冥山的下面未必就像我们所想象的那么简单。若是继续往深处走的话,怕是还有诸多我们想象不到的情况。”

  “什么意思?难道你是要回去?”青依打断了初凡的话,转头朝初凡看去。

  被青依这么一问,初凡先的语塞了一会儿,随后急忙解释道:“我倒不是这个意思,而是不如趁现在先回去再准备一下,不然再遇到什么情况,怕是还会像现在这样一般束手无限。”

  闻言过后,青依冷哼一声,环视众人一眼,好似在征求着舒展和少阳两人的建议,而舒展和少阳两人一脸茫然的看向青依,皆一时没了主意,只听青依说道:“依照现在的情况,刑天和雨师都在这里,而且刚刚从刑天的口中得知,他现在已经完全和九黎人站成一个阵营。从这么情况而言,九黎人越是不想让我们进入到地底,那便说明这下面定是藏匿着九黎人见不得人的事物。如此一说,若是我们现在调头离开的话,怕是那些九黎人定会趁机转移,到时咱们岂不是前功尽弃。我倒是感觉,他们越是这样,咱们就更应该长驱直入。若说有危险,那倒是一定,毕竟这下面埋葬着蚩尤,看来这里面的情况肯定和蚩尤有关。”说完,青依朝初凡和舒展两人看了一眼,接着说道:“我们用了这么长时间,费了这么多精力,为的不就是将蚩尤继续封印在这里吗?这岂不是证明,我们正好找准了时机。”

  舒展闻言心中陷入沉思,感觉青依所说之言倒的确很有道理,刑天藏匿在幽冥山下,在此之前舒展可真是未曾想到,再加上刚才刑天出现的时候,舒展从少阳、青依和初凡三人的表情上来看,估计这三人也未曾想到刑天会出现在这里。如此一来,这幽冥山下好像真的如青依所说,的确藏匿着某些秘密。若是让九黎人趁机溜之大吉,怕是这一趟也算是白来了。

  “继续赶路吧!”舒展朝众人说道。说完之后,舒展还不忘环视众人一眼,只见青依的脸上露出些许微笑,看来舒展的想法让青依很是安慰。而另一边的初凡也没有显露出任何失望的神色,看样子应该也是感觉青依的想法有着几分道理的缘故。

  这幽冥山的地底甚是宽阔,虽然火把很亮,但在这空旷且黑暗的环境当中,众人却照不到这个空间的墙壁,这里好似无边无际一般,不禁令人生出细思极恐的感觉。原本在经过一番缠斗过后,众人应该在这里迷失了方向,但不幸中的万幸,众人还记得刑天离开的方向,想来那里面就应该是前往幽冥山地底深处的道路。

  未加多想,舒展四人再次启程,而这一次脚下的道路却与之前产生了明显的变化。在来的时候,虽说也是在幽冥山地底深处,但道路还算是平坦,不禁舒展等人联想到这可能是经过那些九黎人的修整和处理。但越往深处走,道路便越加崎岖,时不时还能冒出三三两两的石块,害得不得不放满了速度,将注意力集中于地面上。

  “我怎么感觉这里的温度有些变高了呢?”少阳一边看着地面,一边随口说道。

  听到少阳这么一说,走在前面的青依忽然停下了脚步,转头朝少阳说道:“奇怪了,我也感觉到了。我还以为走着走着身体开始发热了呢!”说完之后,青依环视舒展和初凡一眼,却惊讶的发现舒展和初凡也有着同样的感觉。

  “难道是要到达地底的最深处了吗?再或者是这附近有地下温泉?”舒展朝少阳问道。

  闻言后,少阳急忙对众人摇了摇头。

  “算了吧!这幽冥山下面甚是神秘,想来阴间冥界的人也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估计冥王连做梦都想不到,刑天和那些九黎人尽然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这里。”青依说道。

  “难道这里面还存在着一个通往阳间的通道?”初凡插嘴说道。

  “那是一定的了。若非如此,那些九黎人和刑天岂还会光明正大的从鬼门关和酆都城里面走过来?”青依笑着说道,说话的同时还不忘看向少阳一眼。

  而少阳被青依这么一看,连忙朝青依埋怨道:“可别这么说。搞得像是阴间冥界和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有勾结一样。”

  “若是这么一说,这阴间比九黎人也好不到哪去。”舒展突然打断了少阳的话。而少阳闻言一惊,随即满是疑惑的看向了舒展,“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些九黎人做事残忍,但阴间冥界与其也是相差无几。”舒展淡淡的说了一句,随即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少阳,“当初我在往生宫里面,走进过一间装满心脏的房间。”

  “什么?”听闻此言,少阳的整个人随即楞在了那里。甚至就连走在前面的青依和初凡两人在听到舒展的话后,也为时一惊。

  “你进过那种地方?而且还是冥王领你进去的?”青依皱着眉头,转身朝舒展在问了过来。

  舒展对着青依点了点头,向其反问道:“听你这么一说。看来你应该也是知道这个地方?若是知道这个地方的话,估计你也能知道那个房间里面储存的心脏,到底都是做什么用的吧?”说完,舒展便再一次转头看向了少阳,而此时的少阳立刻变得面色铁青一片,额头上流下道道汗珠,整个人都楞在了那里。

  青依站在原地打量了舒展一眼,沉声说道:“这种事情,我自然是了解的。但我还真就没有想到,冥王尽然会将这种秘密告知于你,而且还会领你进入到那种极其保密的地方。看来冥王还真的是对你委以重任呐!”

  “我怎么感觉你这话里带着酸醋味?”舒展朝青依埋怨了一句过后,众人便接着朝前方黑暗深处走出。

  “没想到因为我的事情,把你也给连累进来了。原本这件事情当中本与你无关。”舒展走在少阳身边,对其感谢道。

  闻言后,少阳微微一笑,向舒展回道:“其实这件事情你也不必感谢我。我也有我自己的目的,无非都是各取所需而已。”

  听到少阳这么一说,舒展便饶有兴趣的向少阳追问道:“各取所需?”

  正当舒展说完,前面便出来了青依的一声冷笑,“不会是你和冥王做了什么交易吧?”

  被青依这么一问,少阳脸色一沉,随即便没了声音。舒展偷偷看了看少阳,没想到少阳的事情还真就被青依说中,但少阳沉默不语,想必也是不想再说下去,舒展也就不便在开口追问。

  过了半晌,众人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走了很远,但周围依然还是像刚才那般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唯一的变化那便是不知为何,周围的温度尽然渐渐升高,甚至让众人有着一种汗流浃背的感觉,也不知这种感觉到底是因为赶路的原因,还是温度过热的原因。

  “你们...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什么?”青依站在前方,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回头朝众人问道。

  “感觉到什么?什么情况?”舒展直接朝青依反问道。

  “我好像也感觉到了。好像是一种压制感!好像咱们这些人一路走过来,一直有人在盯着我们一样?”初凡说道。 ##第三百二十章 决战(三)   初凡的一句话瞬间让众人心里的那根神经紧绷起来,虽说只是凭感觉而已,但隐隐之中却透漏着一丝无微不至的危险。若是真让初凡说中的话,怕是四人一路走来,一直在九黎人的眼皮子地下活动,一举一动被人盯着不假,还不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从黑暗之中飞出暗箭,直接被人取了性命。

  想到此处,舒展便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袭上全身,让舒展不得不停下脚步,满是紧张的环视着周围的黑暗。

  “嗯,我也有这种感觉。但只是不太确定而已。”青依补充道。

  “我怎么没感觉出来?”少阳一边环视着周围,一边张口低声说道。

  闻言后,青依呵呵一笑,向少阳回道:“就你还能感觉出来?我看你这一路倒是心事重重。怕是盯着我们的那些人放出暗箭,你都够呛能察觉到。”

  “行了,先别说这些没用的。赶紧看看周围到底是什么情况?”舒展打断了青依和少阳两人的话,瞪大了双眼,集中所有注意力环视着周围。

  时间过了片刻,周围的黑暗深处,除了那种诡异般的安静之外,也就只剩下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了。但隐约之中,舒展总是在无意之间看到黑暗深处,亦或者是火把照不到的地方总是闪起点点亮光。亮光很是微弱,闪动的时间也很短,不禁让舒展联想到是不是长时间处于黑暗环境中,进而导致自己有些眼花。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有时候周围的黑暗处有亮光在山洞?”舒展轻声的朝青依三人问道。

  但还未等青依回应,站在一旁的初凡便抢着说道:“哎?你也看到了啊?我还以为是我眼花了呢!”

  “什么?”舒展闻言一惊,听到初凡这么一说,舒展的心里便料定这一现象还真就不是自己眼花的缘故,若真是自己眼花,也不可能连带着初凡一起眼花吧?

  “别瞎想,我也什么都没看见!”青依忽然大声的说了一句,声音之大,瞬间在这片空旷的地下世界当中荡起了阵阵回声。

  “不至于说这么大声吧?”初凡转头朝青依埋怨了一句。

  而青依却大为异常的直接对着初凡怒目圆睁,一脸怒气的朝初凡吼道:“你就这样和我说话吗?”

  “你......”初凡一时语塞,瞪大了双眼看向青依。舒展和少阳两人顿时一脸的疑惑,谁也不知青依到底是怎么回事?从来不和初凡发火的青依,尽然会这般莫名其妙的因为这点小事就对初凡大吼大叫,就连身为“当事人”的初凡也露出了满是不解的样子。

  还未等初凡说话,青依便直接朝初凡扑了过去,初凡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青依扑倒在地。而站在一旁的舒展和少阳两人见状,未加多想,直接冲到两人身边连忙劝阻。

  就这样,四个人跻身在布满巨石的坑洼之处撕扯在一起。就在不经意之间,青依忽然对初凡使出了一个眼色,而从头到尾都甚是迷茫的初凡,自然是不知道青依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既然青依不说,初凡也就索性不去追问,而是就这样老老实实的被青依按在地上,看着青依到底想要做什么。

  舒展和少阳两人见青依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不免让两人以为青依可能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两人随即便用力将青依拉倒一边。而青依借起身的机会,稍一用力便将舒展和少阳两人推到一边,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颗石子,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只见青依将手中石子弹出,石子径直朝身前的黑暗处飞去。

  刚一飞进黑暗处,只听黑暗处传来一声痛苦的惨叫,随即一道黑影倒身在地,正好进入到火把照亮的区域内。

  “啊!原来真有人!”舒展和少阳两人不约而同的惊呼出口,甚至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惊。

  只见青依冷笑一声,沉声道:“恐怕还不止一个!”说完,青依便纵身跃到那人的身旁,伸手将其拽起。反手从发间掏出那枚青色发簪过后,将发簪的尖,抵在那人的脖子上,对着周围的黑暗处便张口大喊道:“都出来吧!除非你们愿意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我把他杀死!”

  站在一旁的舒展、少阳和初凡三人闻言一惊,原来青依早就察觉到了什么,而刚才那一连串的举动无非只是转移这些人的注意力而已。恍然大悟过后,三人急忙凑到青依周围,凝神戒备着周围的黑暗处。

  当青依喊完过后,周围的黑暗深处隐隐响起细语之声,青依全神戒备,一边用发簪控制住手里的“人质”,一边环视着周围的动向。舒展低头看了看被青依紧紧勒住的那个人,却发现原来是个看似年纪不大的孩童,虽有半人多高,但脸上的稚气却还未褪去。

  过了半晌,舒展等人亲眼看到,周围的黑暗之处忽然泛起点点亮光,而这亮光呈红黄交加之色,和自己手中的火把亮光相差无异,但这漆黑的地底世界当中,这些人到底在哪找到的火种呢?这便让舒展有些不解。

  片刻后,周围的亮光皆已亮起,届时舒展等人才看清之前黑暗深处里的情景。一个接着一个的人,身着古怪服饰,紧紧的将舒展等人包围在这里。但细一看,舒展才惊讶的发现这些人尽然皆身着长袍或是由兽皮改制的衣服,大致一看,舒展还真就拿这些人当作古代的原始人来看待,不禁让舒展觉得有些好笑。

  “这......这幽冥山深处...怎会有这么多人?而且,这些人尽然都在阴间冥界。”少阳惊讶道。

  而舒展在听到少阳所说之言过后,整个人都楞在了那里,满是惊恐的朝少阳问道:“你说什么?这些都是人?我还以为都是些老鬼呢!”

  “不,不,不!”少阳连忙打断了舒展的话,接着说道:“他们不是鬼,而是人!是活生生的人!而且这些人尽然都生存在阴间冥界的幽冥山下,甚至这件事情连冥界的差官都不知道。若是这件事情传出去,怕是真的震动整个阴间冥界!”

  “这些都不重要。难道你们两个就没有注意到这些人的状态吗?”初凡忽然打断了舒展和少阳两人的话。

  闻言后,舒展抬头朝周围那些人环视了一眼,届时才发现这些人尽然一个个怒目圆睁的看着自己,甚至有的手持金属制的武器对准自己,好似准时应战一般。

  见到此景,舒展连忙转头看向青依,却发现此时的青依好像也有些傻了眼,可能谁都未曾想到自己的周围尽然藏匿着这么多人,而起这一路走来,这些人竟然无声无息的跟着自己,自己甚至都没有发现,若不是青依,恐怕舒展等人还在这些人的注视之下,说不定会在什么时候就死在这些人的手里。

  “明白了!没想到,这世上尽然还活着这么多的九黎人!”青依淡淡的说了一句,随即朝微微转头向舒展看了过来,接着说道:“刚走进山洞的时候,我们遇到了那个和蜘蛛合体的九黎人,我当时还特别的惊讶,真不知道现在的时代之中怎么会有九黎人的存在?但是当我看到现在这一幕的时候,我便全想明白了,原来这些九黎人伴随着蚩尤的元神一同来到了这里。估计蚩尤元神提前苏醒的事情,八成和这些人脱离不了关系了。”

  舒展战战兢兢的站在原地,环视周围片刻,朝青依低声问道:“这些人虽然看起来都很有敌意,但是为什么过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动手啊?是不是中间有什么误会?”

  听到舒展这么一说,青依直接笑了出来,“误会?咱们和九黎人之间从来没有什么误会,因为我们就是敌人。他们之所以这样一动不动,那只是因为‘领头’的那个人还没有发号施令而已。”说完,青依环视一样周围的人群,高声说道:“既然我们已经来了,你们的藏身之处也被我们所发现了。我想,当初残留下来的九黎人无非也就只有这些了吧?既然事已至此,领头的倒不如出来见一见,应该也是熟人吧?”

  青依的声音在周围荡起阵阵回声,但周围的人群仍不为所动。少阳满是紧张的往青依身边凑了凑,小声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既不动手,也不让咱们离开,难道这些人想要让我们在这里饿死、渴死不成?”

  闻言后,青依呵呵一笑,朝舒展三人说道:“不用着急。今天这些九黎人倾巢出动,看来蚩尤的元神距离这里也应该不是太远来。既然如此,我们连同蚩尤的元神和这些九黎人一齐给收拾了。若非如此,想必这些九黎人也不会让我们活着离开。”

  “这...这算是什么?”少阳有些慌了神,“这么大的阵仗,当初你也不打声招呼?”

  “那是因为,我也不知道我们和九黎人能够提前决战!”青依冷冷的说道。 ##第三百二十一章 决战(四)   就在舒展等人不知所措之时,身旁一侧的人群里忽然让开一条路。舒展等人见状一惊,想必应当是一位身份不凡的人要“登场”了。

  人群之中缓缓走出两道身影,舒展等人定睛看去,却发现并不是什么陌生人,一个是在刚才匆匆离去的刑天,那另一个便就是当初在云顶大厦之中追杀于舒展的箕伯。

  见到这两个人舒展脸上露出冷冷一笑,凑到青依身边低声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人?没想到,转来转去也就这几个人而已。”但青依却没有说话,只是全神戒备的看向刑天和箕伯两人。

  “杀!”箕伯抬手一挥,跻身在周围的那些九黎人瞬间犹如野兽一般朝舒展等人袭来。见此情景,舒展真的是做梦都未曾想到这一幕尽然会来的这么快,原本还以为见到“老熟人”了,怎么也要寒暄几句,但这个箕伯好像一点也没有客气的意思,一“登场”就直接出杀招。

  而且更让众人所惊讶的是,周围除了人山人海一般的九黎人之外,刑天和箕伯两人也夹杂在人群之中,所谓双拳难敌四手,虽然对付这些普普通通的九黎人,青依等人还算是不吃力,但时间一长,众人却难以招架这人多的优势。渐渐地,舒展等人便被九黎人围攻在原地的一个圈里,甚是还被这些人紧紧包围在一起。

  情况变得有些紧张。舒展知道,依照现在的情况,这些九黎人占不到一丝的便宜,但若是时间一长,众人体力不支之时,定会束手就擒。怕是到时,定是凶多吉少。

  “咱们一起冲出去吧?”慌乱之中,少阳向众人提议道。

  “不行!看着情况,估计那蚩尤元神定是在这附近。”青依斩钉截铁的朝少阳回道。

  “若是再这样下去,恐怕咱们这几个人都在倒在这里面。总得想个办法。”少阳说道。

  “不急!办法有很多,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而已。”虽然青依已经显露出了一丝疲惫,但整个人依然还是信心十足。舒展看在眼中,心里的疑惑瞬间变得更甚,也不知青依到底从哪里来的信心,更不会青依到底有何打算。

  就在舒展对青依的自信感到困惑之时,只见前方的人群之中忽然闪出一个高大的身影,不用仔细去看,舒展便能够猜到那应该就是刑天了。因为这些九黎人的身高大多差不多,而这刑天高大的身躯在人群之中显得是那么的“特别”!

  没有意外,舒展看到刑天径直朝自己冲了过来。将其形容为“冲”,真的是再贴切不过,因为站在刑天身前的那些九黎人皆背对着刑天,凡是刑天所过之处,挡在其身前的那些九黎人无不被刑天撞倒在地,惨叫之声连绵不断,甚是还有稍微弱小的几个人,直接被刑天高大的身躯硬生生的撞飞。一时之间,九黎人的人群之中瞬间混乱不堪。

  见到此景,舒展不免心想,这刑天到底是站在九黎人那边的?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的?还未等自己动手,就已经有不少九黎人被刑天所弄伤。

  片刻后,刑天冲到舒展身前,手持巨斧正对着舒展迎面劈下,舒展猛地一个机灵,急忙让大家注意刑天,随即便闪身到一侧,躲开了刑天的巨斧。而让舒展意想不到的便是自己尽然不偏不倚的躲到了九黎人的人群之中。转瞬之间,九黎人手中那些残破不堪的兵刃一齐朝舒展身上袭来,而舒展躲闪不及,身上也豁然出现诸多伤口,鲜血从伤口之中涌出,进而血流不止。

  众人被刑天的这一次冲击而散开,青依跻身在人群之中,忽上忽下,应对这一众九黎人还算是绰绰有余,只听青依高喊一声:“舒展!快去抓住箕伯!”话声刚落,众人的所有目光便一齐落到了舒展的身上。这一幕简直让舒展有些措手不及,缓过神来后,才发现此时的箕伯距离自己还有很远的一段距离,若是让自己去抓住箕伯,看来是很难的了。

  透过人群,舒展看到人群外的箕伯对着自己露出了一丝嘲笑。嘲笑之中甚至还夹杂着一丝挑衅之意,但迫于无奈,舒展只能勉强应付周围的这些九黎人。除此之外,舒展也知道自己真的是无能为力了。

  忽然之间,众人头顶上空青光一闪,电光火石之间,只见青依纵身一跃带着那发簪和手链上的青光,在众人头顶上空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随即落到了箕伯所在的位置。

  顷刻之间,众人顿时一惊,届时才缓过神来,明白了青依的意图。想必青依只是利用舒展引起所有人的注意,而自己趁其不备,直接冲到箕伯身边。但舒展也不知,在这个胡乱的时候,青依想要抓住箕伯到底是为了什么。

  但不久之后,情况便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那些九黎人见到箕伯被青依控制后,随即便皆楞在了原地一动不动,一齐转身瞪大了双眼看向青依和箕伯两人。混乱中,少阳和初凡两人凑到了舒展的身边,未加多想,连忙带上舒展冲出人群,来到了青依的身边。

  “谁都不要动!小心我的发簪刺穿他的喉咙!”青依朝周围九黎人厉声道。

  此时舒展才看出,原来这个箕伯才是这些九黎人的头领,而青依控制住了箕伯,这些九黎人便就此不敢轻举妄动。

  但好像还忘了一个人。

  突然之间,人群之中炸了锅,刑天一声怒吼,手持巨斧便朝舒展等人这边冲了过来。力道之猛,将沿途的九黎人踩在脚下,甚至直接被刑天硬生生的撞飞很远。

  “糟了。这刑天究竟不是和九黎人一条心,他可不管箕伯的死活啊!”青依张口惊呼道。而这一句话也让箕伯所听到,只见箕伯满是惊恐的抬眼看向刑天,直接高喊道:“给我站在!我死了,对你也没有好处!”

  舒展等人当然是希望刑天能够听从箕伯的指示,毕竟将混乱的局面控制成这样,对于舒展等人而言是非常有利的。但让舒展意想不到的事情再一次发生了,终究还是正如青依所说的那样,刑天根本不在意箕伯的死活,只见刑天一边飞快的朝这边冲来,一边怒目圆睁的说道:“废物!别碍到老子的正事!”

  话音刚落,刑天便直接冲了过来,舒展等人见势不妙,再一次纵身朝四周散开。而箕伯不偏不倚的站在原地,手指刑天,便开始破口大骂。

  只见那刑天根本不理会箕伯,待到一会儿,可能是刑天也忍受不住箕伯的叫骂,直接抬手毫不费力的将箕伯的整个人拎到半空,拿在眼前打量了一眼过后,那箕伯的叫骂声和埋怨之语不断,刑天单手一紧,就这样当着众人的面儿,抬手掐住的箕伯的脖子,进而将其硬生生的掐断。

  顷刻之间,箕伯的七窍之中血浆喷涌而出,血腥之场面,不禁让舒展等人为之作呕。

  “小心!”青依一声高喊。众人下意识的朝一旁躲去,只听背后传来巨响,回头看去才惊讶的发现,刑天的巨斧将众人原先站的地面劈开一道大口。见到此景,众人无不感到一阵后怕,若是稍慢一份,恐怕此时就真的到冥王那里报到了。

  那刑天却依然不依不饶的追杀着舒展众人。混乱之际,忽然一声惨叫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舒展转头看去,却看到刑天的巨斧在挥舞之时,一旁的初凡躲闪不及,进而被巨斧所伤,而那刑天见到初凡带伤到底,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冷笑,环视舒展三人一眼过后,手持巨斧便慢慢的抬脚朝初凡走去。

  见到此景,不用多想舒展就能猜到,若是初凡落到刑天手里,怕是不死都是很难。想到此处,舒展随便要朝刑天冲去,就算救不出初凡,多少也能够为青依和少阳两人营救初凡争取一些时间。但还未等舒展抬脚,另一边的青依便怒喝一声,随即朝刑天冲去。

  青依手中的发簪与手链瞬间泛起一阵青光,进而与刑天手中的巨斧缠斗在一起。一侧的少阳猛的一个机灵,翻身溜到初凡身边,将其抱起后,便急忙的来到了舒展这边。

  低头看去,只见初凡的腹部豁然被巨斧划开一道修长的伤口,皮肉外露,虽说初凡是神族一员,但若是不及时救治,怕是初凡也是要活不长了。可此时众人身陷阴间冥界的幽冥山之下,初凡的这一情况不免让舒展和少阳两人慌乱了起来。

  刑天与青依两人的打斗声响彻这个空间,甚至到了最后,青依悬在半空,手掌青光之中现出一道闪电,直接从刑天身边划过,进而直接劈到众人前方黑暗深处之中,随即传回阵阵的雷鸣之声。

  雷鸣声过后,舒展等人感觉到脚下的土地好似产生了微微摇晃,而这摇晃的感觉尽然就是从前方的黑暗深处传来。 ##第三百二十二章 决战(五)   地面上传来的振幅越来越是剧烈,强烈的振幅不仅引起了舒展、初凡和少阳三人的注意,就连缠斗在半空中的青依和刑天二人的脸上也皆露出些许的惊慌。

  随着地面振幅的愈加剧烈,站在一旁的那些九黎人也纷纷产生了骚乱,有的惊声尖叫,有的调头就跑,甚至还有几名年迈的老者,仰天长叹的说道:“这是神明的苏醒!”

  “神明的苏醒?”慌乱之中,舒展真切的听到这几个字。随即转头看向一旁的初凡和少阳两人,急忙问道:“这幽冥山下面有那位神明?”

  被舒展这么一问,初凡的脸上露出一丝嘲笑,“神明?这里哪来的什么神明?我们来到这个鬼地方是来找谁的?难道你忘记了吗?”

  “难道......”舒展闻言一惊,届时才想到这些九黎人口中所谓的“神明”究竟是何人。

  但稍过片刻,地面上的振幅在达到剧烈之后便渐渐的回归到了平静,即使重回平静,但舒展的心底里还是预感到一种极其不祥的念头。抬头朝前方深处望去,舒展却惊讶的发现原本漆黑一片的地底深处尽然在地震过后泛起一丝红色的亮光。

  这一突发的情况,顿时让众人傻了眼,谁也不知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只见那些九黎人在见到红光过后,纷纷跪倒在地,朝那红光方向连连到底跪拜,口中呼喊着“神明、战神”一类乱七八糟的话。

  “不好!可能是蚩尤真的提前苏醒了。真不会是因为青依的一道雷,才将蚩尤惊醒的吧?”少阳满是惊慌的转头问向初凡。

  初凡没有好气的白了少阳一眼,张口回道:“哪有那么容易,估计是我们来的正是时候,若是再晚一些,怕是那蚩尤定会在幽冥山的山洞口等着我们了。若是真到那时,怕是三界又要乱了。”说完,初凡抬头看向半空中的青依,只见青依和刑天两人早已停止了缠斗,皆停留在半空中,转头看向前方地底深处的那片红光区域。

  “青依姐,真正的麻烦来了!”初凡抬头高声的朝青依喊道。

  青依闻言后,转头看向对面的刑天,沉声道:“刑天!现在蚩尤马上就要苏醒,若是现在不让我们将其封印住的话,怕是天下又要大乱。届时,你也捞不到任何好处。”

  那刑天对青依所说之言,好似根本不屑,冷哼一声过后,朝青依说道:“那蚩尤只不过是南方蛮族而已,有何可惧?只不过昔日在上古之时,我没机会与蚩尤一战,若蚩尤真的苏醒,我倒是可以借这个机会,倒要看看我与蚩尤究竟谁是真正的战神。”

  听到刑天之言,青依的第一反应便是在心底里将刑天骂的狗血淋头,这个家伙虽武力超群,但谁曾想这个人的脑子好像不是很健全。而且,还未等青依说些什么,那刑天便再一次动起手来,好似不见胜负不罢休的架势。青依疲于应对刑天,只好一边招架住刑天的攻势,一边急忙向其解释道:“这蚩尤与你不同,你只不过单凭一身蛮力,而那蚩尤乃九黎首领,你自然敌不过他。若你不信,我便领你封印住蚩尤元神,若是成功,你便比蚩尤要厉害上几分。”

  刑天狠狠的“啐”了一口,向青依嘲笑道:“就凭你这把戏,还想就这样把我甩开?单凭你这说辞,你可真没有学到你爹黄帝的那般老奸巨猾!”说完,刑天挥舞起手中巨斧,攻势也越来越凶猛。

  而与刑天缠斗在一起的青依,已经开始招架不住刑天的攻势。只在转眼之间,刑天的巨斧便划过青依的肩头,而青依的整个人也随着刑天的力道随即从半空中重重的摔在地面上。

  舒展等人见状,连忙跑到青依身边,将青依抱起后,只见青依一口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看样子应该伤的不轻。

  “刑天追来了。”少阳一声高呼,舒展等人急忙转头看去,才发现那刑天好似要将众人彻底斩杀于此的态势,从半空中落到众人身后。

  就在此时,前方红光出传来一声巨响。在场之人皆顿时一惊,只见那红光在巨响之后变得更甚,登时从一开始的红光,变成了火光暴起。但那火光却又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好像在众人脚下的地底深处就是阴间炼狱一般,那热腾腾的热浪伴随着火光喷涌而出,让舒展等人不得不抬手遮面。

  “神明苏醒了!”一名九黎人的老者看到火光过后,满是兴奋的高声呐喊着,而其身后的那些九黎人也随之振臂高呼,好似等待许久的神明终于要驾临这里一把。

  听到这里,舒展等人自然是知道那些九黎人口中的“神明”,其实就是众人所要寻找的蚩尤元神。但眼前这刑天对舒展等人不依不饶,而且若是动起手来,怕是众人谁都不可能是刑天的对手。这进退两难之势,不免让舒展开始头疼起来。

  “先把你们解决掉,随后再与蚩尤一决高下。”刑天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而这冷笑好似对舒展等人宣判死刑一般,不禁叫人感觉到一丝绝望。

  “受死吧!”刑天高喊一句,随即抬起巨斧便朝舒展等人迎面劈下。就在电光火石之间,舒展感觉到身体内那可上古的记忆被眼前此景彻底的唤醒,还未等舒展缓过神来,便感觉到身体内一股强烈的力道涌出,正当刑天的巨斧马上就要劈到舒展面前之时,只见舒展抬起双手,尽然呈双手合十状,将刑天的巨斧接下。

  这一突发的场景不禁令青依等人位置哑然,谁都想不明白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哪怕气势正盛的刑天,看到舒展的举动过后,面容之上也瞬间显露出满满的惊讶。

  舒展接住巨斧过后,慢慢挪动身子与刑天四目相对,先是冷哼一声,随即那副冰冷的面孔朝刑天说道:“刑天,好久不见!”

  “你......应龙?”刑天满是惊愕,但等其刚说完此言过后,舒展猛地一用力,将巨斧推开,而刑天在舒展这股力道的作用下,一个踉跄退到了一边,但脸上那惊愕之色却仍未改变。

  待到刑天站稳过后,脸上的惊愕之色也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却是之前的那一丝冷笑,“这样也好。千年前,若不是轩辕插手,你我二人依然还是不分胜负。到如今,现在只剩你我二人,也好在此做个了断。”说完之后,刑天操起手中巨斧朝舒展劈来,而舒展趁刑天不备之际,用极快的速度飞身至刑天身下,利用刑天身躯过于高大的特点,在刑天身下来回躲闪,趁其不备之时,对其给予沉痛一击。

  过了半晌,前方的火光愈加耀眼,而舒展和刑天二人也斗得越加不可开支。青依在少阳和初凡两人搀扶下从地上爬起身来,转头看向身后那些九黎人,只见那些九黎人彻底将舒展等人与刑天的缠斗置之不理,反而却聚集到一起,好似在做着什么某种古老的仪式,更加让青依等人前方的那片火光就应当是蚩尤苏醒的预兆。

  “到前面看看!”青依咬着牙,忍住伤口上传来的疼痛,朝少阳和初凡两人沉声道。

  闻言过后,初凡和少阳两人连忙搀扶青依朝那片火光走去。每当走近一步,青依三人便感觉到从火光之中所散发出来的那股热浪便更加凝重一些,以至于待到青依三人走到火光边缘,才惊讶地发现这红色的火光以及沸腾的热浪都只不过是从地底深处传来,而脚下的地面尽然破开一道圆形巨口,地面之下居然又是一个地底世界,而这个地底世界,却是一片岩浆的海洋。

  低头朝下看去,地面豁口之下通红一片,强烈的热浪正源源不断地从豁口向外翻涌着。青依三人彻底被眼前场景所震惊住,谁也未曾想到尽然会遇到这种情况。

  “你们看那里!”少阳抬手指向地面豁口,向青依和初凡两人说道。

  青依和初凡两人急忙凑到少阳身边,沿着少阳手指的方向朝地底看去,届时才惊讶的发现,在地下岩浆的最中央位置,居然凸显出一处火山,火山口正源源不断地朝外面喷涌着通红的岩浆,看来下面这片“岩浆的海洋”估计就是这座火山的杰作。

  就在青依等人被眼前之场景震惊之时,缠斗与半空中的舒展和刑天二人也一齐缠斗到这里。

  只见舒展躲到刑天的身后猛地一用力,进而将刑天整个人击飞到地面的豁口附近,而刑天在被舒展击飞之时,手中巨斧也顺势将舒展硬生生的弹出老远。进而两个人皆不约而同的倒身在地面豁口边。

  一股热浪朝舒展扑面而来,而舒展转头朝地面豁口看去,只见下面通红一片,遍地的岩浆之中矗立着一座喷涌岩浆的高山,这一切的一切皆从梦中变成了现实。 ##第三百二十三章 决战(六)   热浪从地下喷涌而出,众人在高温的作用下早已汗流满面。地面上豁口还在不停的扩大,周围脚下的地面一块接着一块的朝下面崩塌下去,进而埋没在滚滚的岩浆之中。

  “前面没路了。”少阳向众人喊道。

  闻言后,众人抬头看去,只见周围的环境彻底被岩浆的红光所照亮,而之前那般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也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却是火红一片,整个人地下空间也在火光之中被照亮。

  只见众人身前的地面逐一崩塌,到了最后只剩下地面之下的那片岩浆。舒展低头看去,只见自己所在的位置距离下面的岩浆简直有一丈之高,若是现在所处的位置是阴间幽冥山地下世界的话,恐怕下面的世界估计应该就是埋藏在阴间冥界的修罗世界。

  这一幕壮景,哪怕就连斗志激昂的刑天也被吓傻了眼。看着脚下的“岩浆世界”,恐怕就连刑天也未曾想到尽然会变成这般情况。

  “对的,就是这里。”舒展淡淡的说了一句。

  “什么?你说什么?”青依满是惊愕的朝舒展追问着。

  而舒展转头朝青依、初凡和少阳三人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我在梦中所见到的场景就是这里。下面的那座火山就是蚩尤的墓穴。而且我还在梦中亲眼见过,蚩尤就是从火山口深处爬出来的。看来现在的情况与我梦中场景几乎完全一样,怕是再过一会儿,那蚩尤就要从火山之中爬出来了。”

  “这便是蚩尤苏醒?”青依惊呼一声,随即整个人都傻了眼。紧接着,青依低头看向岩浆之中的那座火山,若有心事一般的自言自语道:“未想到蚩尤尽然会这么快就苏醒过来...看来该来的终究要来......”

  “小心!”少阳忽然转头看向舒展,惊声尖叫一句。

  闻言过后,舒展急忙朝身后看去,只见刑天手持巨斧直接朝自己身上迎面劈下,而舒展躲闪不及,想要再一次抬手抵住刑天的巨斧,但早已为时已晚,只见斧刃硬生生的砍到舒展的肩头,一股鲜血从伤口之中喷涌而出。

  舒展满是痛苦的长啸一声,随即眼前一黑,差点便要倒身至地下的岩浆之中。身后的青依等人见状不妙,先是击退刑天,并搀扶住摇摇欲坠的舒展,届时才算是稳定住局面。

  “刑天!我们本不想与你为敌,但你为何要纠缠于我们?”初凡站在众人身前,一脸冰冷的朝刑天问道。

  只见刑天冷哼一声,随即说道:“千年前,我战死于轩辕剑下。千年后,你们却和我说不想与我为敌?”说完,刑天便忽然大笑起来。

  “蚩尤马上就要苏醒。我们奉女娲之命,前来封印蚩尤。你若再这样纠缠下去,岂不会误了大事。若你要真想分出高低,待到我们封印完蚩尤也不迟。”初凡接着说道。

  “和你们说这些废话。真是耽误了我的时间。”说完,刑天便直接朝众人这边冲了过来。而此时青依、初凡和舒展三人,皆已受伤,唯有少阳无事。见刑天冲向初凡,青依便连忙朝少阳大喊道:“你还在看什么?还不过去帮忙?”

  早已傻了眼的少阳被青依所叫醒,先是犹豫了片刻,随即便重重的叹了口气,硬着头皮操起腰间铁索朝刑天冲了过去。巨斧与铁索相撞,顿时撞击出巨大的火花,当火花的光亮消散后,众人才看到少阳的整个人被刑天巨大的力道所振飞,进而倒身在舒展身旁不远处。

  虽然刑天也被撞击的力道振退了几步,但却没有半点异样,只见其活动了一下筋骨过后,脸上便露出了一丝冰冷的杀气。凝视着青依和舒展两人一眼,随即便抬脚慢慢朝两人这边走了过来。

  此时的青依与舒展二人皆被刑天所重创,若是要与刑天再战下去,怕是已经不可能了。

  青依低头看了看舒展,张口轻声说道:“没想到千年之后尽然会是这样的结局?”

  而舒展闻言过后,也只能是微微睁开双眼,嘴角上扬挤出一丝苦笑,眼神之中也透漏出点点绝望。青依未曾想到,自上古之后,自己留于人世已经千年有余,为的就是寻找到应龙以及再次封印住蚩尤的元神。但到了现在,蚩尤马上就要在地下的火山之中苏醒,而自己却显得是这般的无力,那刑天的巨斧对准青依和舒展两人。青依能够想到,恐怕待到自己与应龙死后不久,下面的蚩尤便会苏醒过来。届时,还真不知道这世间究竟会变成一番怎样的模样?

  “也算是千年前的老相识了。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刑天站在青依和舒展身边,用着那种胜利者的口吻向两人问道。

  舒展瘫倒在青依怀里,没有一丝反应,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刑天的话。而青依在听到刑天的问话过后,却冷笑一声,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对不起!”少阳瘫倒在一旁的地上,发出微微的长音向青依和舒展两人说道。

  闻言后,青依抬头向少阳看去,当青依的目光与少阳四目相对后,少阳却满是惭愧的暗自低下了头,“刚才没有和你们说完,其实陪你们来到这里并非出自我本意,而我是有私心的。冥王曾答应我,若我协助你们处理完幽冥山的事情,他便可将‘我的心’还给我。届时,我便可以重新做回一个普通人,一个‘有心的人’。”说完,少阳满是无奈的摇头苦笑,笑声之中却又夹杂着一丝哭泣。

  “没事!”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传入少阳耳中,少阳连忙抬头朝前看去,只见倒身在青依怀中的舒展,正半眯着眼,有气无力的朝少阳说了一句。当舒展看到少阳抬头看过来之后,还不忘在脸上挤出一丝安慰的笑。而这一张笑容,便更加让少阳感觉到无地自容。

  “初凡在哪里?”青依环视周围,却未看到初凡的身影,随即张口问道。

  话声刚落,刑天举起巨斧,对着青依与舒展两人头颅的方向,使出全身的力气,猛地劈了下来。

  一旁的少阳想要救出青依和舒展,但无论自己怎样,身体都好像不听使唤一般,使不出一点的力气。就这样,只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刑天的巨斧凶猛的朝青依和舒展两人的头上劈了下来。

  好似一场生与死的诀别。最起码在青依、舒展和少阳三人眼中是这样的。

  就在巨斧的斧刃马上就要触碰到青依身上之时,忽然从一侧传来一声怒喝。电光火石之间,青依三人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见初凡的身影从一侧快速的飞身而出,径直朝刑天扑去。

  而站在那里的刑天在初凡这一举动面前,显得措不及防。只见初凡使出全身 之力,硬生生的将刑天扑倒,而刑天的身后便就是那一丈余高的岩浆世界。初凡与刑天的身体相撞,进而一起朝下面的岩浆倒去。青依猛地惊觉,看到初凡和刑天一起倒向岩浆之中,想要伸手拉住初凡,却已经为时已晚。

  被眼前场景所震惊到的青依三人,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初凡与刑天二人一起倒身摔入下面的岩浆之中。只剩下刑天那满是痛苦的哀嚎,飘荡在这片地下空间之中。

  另一侧的九黎族人出现一片躁动,谁也未曾想到这些人尽然会做出这番举动。并且谁也不知“神明”苏醒的祭司是否会被这些人的举动所影响。

  忽然之间,几名站在前排的九黎人显露出恶狠狠地面孔看向青依、舒展和少阳三人。三人见状,心里也随即预感到事情的不妙,若是此时那些九黎人朝自己这边扑来,满身是伤的三人定会成为待宰的羔羊,想要困兽犹斗,恐怕都只是妄想而已。

  “该怎么办?”少阳转头问向青依的舒展。

  青依冰冷的面孔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微微转头看向身下的岩浆,只见那一片岩浆在初凡和刑天掉入后,瞬间干枯了大片,进而在岩浆之中形成一条条通往火山口的道路。

  “我们下去!”青依淡淡的说了一句。而少阳闻言后,脸色顿时一惊,“什么?下去,岂不是自寻死路?”

  “下去!”青依怒喝一声。随即抱起怀里的舒展,直接纵身朝地面的豁口跳了下去。

  见此情景,少阳登时傻了眼。但看到身后步步紧逼的那些九黎人,便感觉到与其成为九黎人的刀下鬼,倒不如像青依和舒展那般死的轰轰烈烈一些。

  可能是被青依的举动所震撼到,少阳感觉到一股热血袭上心头,恶狠狠的环视了那群九黎人一眼,随即未加多想的调头便跳入了地面的豁口之中。

  当少阳掉落到地面上之时,虽然感觉浑身的疼痛,但这种疼痛感却告知少阳,自己并未死去。

  环视一眼周围,只见满地的岩浆在这个空间之中形成一道道“河流”。自己的对面依然是青依和舒展二人,万幸三人都还活着。 ##第三百二十四章 大结局   刚刚掉落到地面上的少阳显然吓得不轻,抬头看看头上,只见头上的洞壁上豁然出现一大片空洞,那里就是三人刚刚掉下来的地面豁口处。而此时豁口处聚集着一排排人头,正朝三人这边望过来,想来定是那些九黎人罢了。

  少阳看到此处,口中暗自的叫骂了一句,随即便不再理会那些九黎人。只见身前的青依依然环抱着已经昏睡过去的舒展,坐在那里久久没有出神。

  周围的岩浆所带来的热度,让少阳渐渐感受到一种窒息感,热气夹杂着岩浆所散发的烟气,让少阳感受到一种炼狱一般的感觉。

  “你没事吧?青依!”少阳朝青依大声问了一句。

  而青依却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两眼皆一直看向怀里的舒展,无心理会其他。少阳有些不解,心想在这种情况下,尽然还有这种心思?虽说跳入到这里,算是逃过一劫,但来到这种鬼地方之后,怎么离开这里便又成为让人头疼的问题。除此之外,对面的那座火山之中还依然不停的向外喷涌的岩浆,怕是过不了一会儿,三人所在的位置定会被岩浆所淹没。

  “青依,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少阳满是焦急的朝青依问道。但青依却始终没有理会少阳,就是坐在那里,抱着舒展,好似着了魔一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过去,直到就连少阳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长时间。前方远处的那座火山,依然还是活跃异常,岩浆源源不断地从火山口之中涌出。头顶洞壁豁口处,那些九黎人还是像刚才那样望着自己,少阳也不知道这些九黎人到底想要做什么,既不下来,也不离开,总是有着一种奉陪到底的感觉,不禁令少阳感到一阵心烦。

  猛然之间,火山脚下的那片岩浆之中传来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少阳顿时一惊,急忙转头看去。只见在岩浆的表面慢慢凸显出一颗巨大的头颅,大致一看,简直有两人之高。

  待到头颅缓缓涌出岩浆表面过后,接下来便会头颅的身躯。届时少阳才发现,在岩浆之下尽然冒出一只浑身燃烧着火焰的巨兽。那巨兽张着血盆大口,不停的朝三人这边吼叫着,而青依好似根本就无心理会这些,就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向舒展。

  见到眼前此景,少阳真的是有些慌了,因为这只岩浆巨兽究竟是什么?少阳根本就不知道,跟确切而言,应该算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那巨兽总体有四、五人高,身长两丈,好似一只雄狮,但与雄狮不同的就是,这只巨兽好似没有皮毛,身上布满了火焰,在脖颈之处的火焰最为旺盛,燃烧起来过后,犹如一只满身是火焰的巨大雄狮一般站在那里。

  “青...青依!有...有情况!”少阳瞪大了双眼紧盯着那只岩浆巨兽,张口急忙的向身前对面的青依呼救。

  而那岩浆巨兽虽然站在那里不停的向三人这边吼叫,但脚下却始终未前进半步。这种情况不禁让少阳暗自的松了口气,若非如此,少阳还真心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若是这岩浆巨兽真的朝三人这边冲了过来,这布满周围的岩浆还真就是让人无处可逃。

  “大姐...青依...姑奶奶......你倒是看我一眼啊!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这家伙就是蚩尤?”少阳急的带着一丝哭腔向青依追问道,但青依还是没有要理会少阳的意思。

  情况还算是稳定,三人与岩浆巨兽之间不仅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而且那岩浆巨兽好似并没有要攻击三人的意思。少阳感觉到既然没有办法,索性倒不如就这样一动不动的坐在这里,虽然逃不出去,但最起码也不会死得那么快。

  又过了一段时间,情况还是这样僵持着。少阳甚至对现在这种对峙的情况感到了一丝麻木,直到青依淡淡的一句话,才打破了这种不正常的平静。

  “这是最后一个了。”少阳感觉到青依那淡淡的声音传了过来。随即,少阳连忙抬头看向青依,却发现青依还是保持着原样,一动不动的凝视着怀里的舒展。

  “难道是我听错了?或是幻听?”少阳心里想道。

  “最后一个。”青依的声音再一次传来,但这一次少阳确信自己没有听错,真的是青依说话了,而青依怀中的舒展也微微睁开了双眼。

  “大姐,你可算是说话了!现在是什么情况?对面的岩浆里尽然冒出一直这个家伙!”说着,少阳便小心翼翼的抬手指向了站立于火山下的那只岩浆巨兽。

  “那是镇墓兽!”

  “什么?”少阳一脸迷茫的看向青依,“那是什么东西?”

  “镇守蚩尤之墓的神兽!”青依的语气回归到了常态,但依然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味道,但这些对于少阳而言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青依慢慢将怀里的舒展放倒在地,而自己却缓缓站起身来。

  青依站在岩浆之中的空地上,转身看向那只浑身布满火焰的岩浆巨兽。当青依与那巨兽四目相对之时,岩浆巨兽忽然又是一声长啸,不禁让少阳瞬间打了个冷战。

  “你要怎么样?”少阳急忙向青依问道。而青依背对着少阳,只给少阳留下这么一个孤零零的背影,与对面的岩浆巨兽相比,三人显得太过于渺小,更何况青依独自一人?

  但现在这情况,三人的身上皆受到不同程度的伤,且早已没了之前的那种战力,若是就这样贸然与这岩浆巨兽动武,恐怕定是凶多吉少。

  想到此处,少阳便连忙向青依说道:“你别冲动!我们好像根本就不是它的对手。更何况我们现在都已经伤成这样了!”

  而青依却不为所动,依然站在那里,抬头望向那头岩浆巨兽。突然之间,巨兽缓缓抬起一只脚,朝前面迈了一步,少阳见此情景,顿时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青依,你别冲动!”少阳拼命的向青依喊道。

  “放心!这是最后一位‘老熟人’了!”青依微微转头,淡淡的向少阳说了一句。而少阳听到“老熟人”这三个字之后,心底里的那种恐惧也顿时随之泛起。回想到青依也曾管刑天叫做“老熟人”,而现在尽然还对这么一直庞然大物称为“老熟人”,那岂不是还要与这岩浆巨兽再交手以此?

  之后的事情,少阳就不敢再往下想了,因为少阳知道,与这只庞然大物般的岩浆巨兽动武,胜算几乎就是微乎其微,更不用说现在的三个人早已变得伤痕累累。

  “我们还是想想其他办法是好,不要急于硬碰硬!”少阳朝青依说道。

  只见青依微微一笑,此时那岩浆巨兽依然走到青依身前不远处,巨兽身上火焰所带来的热度让少阳感觉到周围又热了几分,一滴滴豆大的汗珠沿着面颊流下,进而滴落到地面之上。

  青依抬手对着那只岩浆巨兽做出了向下的动作,而那岩浆巨兽却没有反应出丝毫的敌意,微微俯下前身,瞬间变成了宠物一般模样,朝青依行了一礼。这一幕不禁让少阳为之哑然,未曾想到这只长像凶猛的岩浆巨兽在青依的面前,居然会变成这副模样。

  不敢相信眼前场景的少阳随即转头看向倒在一旁的舒展,却惊讶的发现舒展对此情况并未感到任何的惊讶,反而其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微笑,好似这一切皆在其意料之中一般。

  “怎么?这......”少阳向舒展轻声的问道,但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问起。而舒展闻声过后,朝少阳转过头来,脸上尽然露出一丝欣慰的笑,用着极其微弱的声音向少阳说道:“没想到千年不见,这位‘老友’还记得我们!”

  “记得我们?额...应该是你们......难道你现在是......”少阳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的舒展,一时傻了眼。因为少阳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究竟是自己好友舒展,还是那位一直存活在青依口中的那些“应龙”。

  但听到舒展说出这一番莫名其妙的话后,少阳便感觉到,现在舒展的身上尽然莫名的多出了几分陌生感,虽然样貌还是舒展的那副模样,但其言行举止和气势却与之前完全不再一样。

  “我?”被少阳这么一问,舒展便笑了笑,随即接着说道:“我就是我啊!我是舒展,也是应龙!既是前世,也是今生。”

  “那你就是应龙了?舒展可说不出你这种话来!”少阳下意识的说了一句。但另一边却又传来了那只岩浆巨兽低沉的嘶吼声。

  “你们要怎样封印蚩尤?”少阳朝应龙问道。

  被少阳这么一问,应龙淡淡的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和哀愁。

  “我走了。”青依忽然说出一句。而一旁的少阳和应龙两人顿时一惊,谁也不知青依的这句话究竟是何意。

  只见青依慢慢转过身来,冰冷的面容与目光看向应龙与少阳两人。但最终,青依的目光还是落到了应龙的身上,与其四目相对,眼神之中充实满不舍。

  看着青依尽然显露出这种眼神,少阳顿时感觉到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意思?你要去哪?”

  “封印蚩尤元神的方法,只有我一个人知道。”青依淡淡的说道。

  而应龙和少阳两人闻言一惊,皆一齐瞪大了双眼看向青依,“该怎么做?”

  青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微笑,接着说道:“你们可还记得当初我问谛听的事情吗?”

  “关于最后的结局?”应龙轻声嘀咕了一句,随即抬眼看向青依,满是急迫的向青依问道:“结局会是怎样?”

  听闻此言,青依抬眼看向应龙,眼神之中的不舍之情变得更甚。应龙看在眼中,心底里好似猜想到了一二,“难道......还是像千年之前那样,要用一条神族的命,封印住蚩尤的元神?”

  而青依只是对着应龙点了点头,却没有再说些什么。瘫坐在一旁一直没有说上话的少阳,不知青依和应龙两人到底在说些什么,只见两人在说话之间,只是只言片语,而自己听来听去也只是一知半解而已。

  转头看向一旁应龙,却发现应龙的双眼尽有些红润,滴滴泪珠含在眼中,不经意之间露出隐隐哀愁。

  见此情景,少阳心知不好,刚想要转头问向青依,只听一旁的应龙高喊道:“让我来!”说完,应龙便想要从地上站立起来,却发现当应龙身体一动,那伤口之中便立刻涌出大量鲜血,尝试了几遍之后应龙还是有气无力的瘫倒在地上。

  “算了!我已经在世间等待千余年了,倒是这一次,该轮到你了。”说完,青依对应龙莞尔一笑,随即便转头朝火山方向走去。

  那只岩浆巨兽见状,立刻在前面为青依开路,凡是镇墓兽所过之处,如河流一般的岩浆皆一齐朝两侧流去,进而在中间让出一条道路,而青依跟在镇墓兽身后,缓缓来到了火山之下。

  瘫倒在地的应龙高声呼喊着青依的名字,不明所以的少阳,一头雾水的看向青依和应龙二人。在看到应龙那满是不舍的神情过后,少阳便好似猜想到了一二。

  无论应龙怎样呼喊着青依的名字,青依始终都不做理会,就是这样自顾自的朝火山之上走去。

  转眼之间,待到青依走到火山口的位置,少阳依稀的看到青依好像站在那里回头向这里眺望了过来。但还未等,应龙和少阳两人反应过来,只见青依的身影在那只镇墓兽的伴随下,一起跃进了火山之中。

  瞬间,火山的山体浮现出一道道裂痕,随即一声闷响一股巨大的气流朝上方的洞壁涌去。而少阳和应龙两人最后的印象,便是在天旋地转之中缓缓闭上双眼,就这样不知不觉的昏睡了过去。

  ......

  一切回归到了平静,一切的一切又是一个新的开始。

  世间的一切好似依然还是那般风轻云淡,从未因青依的存在与消失而发生任何的改变。

  阴间冥界的酆都城中,仍还是那般繁华盛景,但在那场“事故”之后,整个阴间冥界就此少了一个叫做幽冥山的地方。同时,也在至此之后,阴间冥界也没有所谓的禁地。

  每当酆都城新来的小鬼与老鬼聊天之际,那些老鬼都会对其讲述道:“当初阴间有一个叫做幽冥山的地方,相传那里是蚩尤的葬身之地。待到千年之后,蚩尤要在那里复活,神族与冥界联手将蚩尤制服于幽冥山里。最后有一位神族的天女,最后与蚩尤的元神同归于尽。就此之后,幽冥山化为一片平地,谁也不曾记得当初下往幽冥山深处的那些人的名字。以至于到了最后,这件事情慢慢的就变成了这些鬼魂们口中的传说而已。”

  阳间。康庄大道上车流来来往往,两侧的人行道上人流还是像往常那般川流不息。

  时间过了许久。无论阴间发生如何变故,对于阳间而言,还是这般与世隔绝一样,一切皆如往常。人们在忙忙碌碌之中,享受着世间的美好。

  但谁也不知“下面的世界”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云顶大厦对面的路口之中,那家叫做“十九号驿站”的餐厅门前站满了食客。现在是午餐时间,也是餐厅的午高峰时间段,食客们跻身在餐厅之中,显得还一个热闹,甚至在餐厅门外,仍还有不少食客在排队等候。

  餐厅里面熙熙攘攘,餐厅服务员忙碌在餐厅四处。

  “先生几位?里面就坐!”少阳站在前台里面,连忙接待着刚走进餐厅的几位食客。

  “经理,已经没有位置了。”一名服务员凑到少阳身边,小心翼翼的向其说道。

  “没位置就想办法呗!可别忘了,老板就在楼上呢!你这句话要是让他听到的话,肯定还会说你!”说完后,少阳还不忘对那名服务员白了一眼。而服务员被少阳这么一说,连忙灰溜溜的跑到了一边,忙活了起来。

  餐厅楼下熙熙攘攘,而楼上却显得十分的清净。

  舒展站在办公桌前面,抬手擦拭了一下相框上的灰尘,随后便满是的看着青依唯一留下的那张照片,满意的点了点头。

  又是美好的一天。

  舒展看着照片淡淡的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哀伤,但转瞬即逝,起身后舒展来到窗边,推开窗户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抬眼望向远方,却惊讶的发现一只青鸟,正站在窗边的枝头上抬眼向舒展望了过来。

  舒展微微一笑,而那青鸟展翅飞来,径直落在了舒展的肩头。

  暖风吹过,一缕淡香尽然从青鸟的身体上飘散而出,舒展不禁感觉到这种淡香尽然是这般的熟悉?

  “难道是你回来了?”舒展笑着朝那青鸟问道。

  午夜手札,全书终。